《怪侠我来也1》 第十六章 我来也大战虹口道场 “情报里说,这几个华夏人仅仅是普通商业调查员?” “是的阁下,我们深入查过,履历清白,背景简单……” “八嘎!五个‘普通调查员’能赤手空拳把虹口道场夷为平地?” “更恐怖的是,现场残留的灼烧痕迹和墙壁上的爪痕,根本不像是人类能留下的……” “立即向国内汇报:华夏守护神兽,可能真的苏醒了!” --- 夜色中的昆山,霓虹依旧,车水马龙。刚刚经历过一场非人较量的“东瀛雅叙”顶层,却陷入了死寂,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和满地狼藉,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青龙立于窗边,青色长袍上纤尘不染,目光穿透城市的灯火,投向更遥远、更幽暗的东方。那里,大海的彼端,是石田熊二之流野心的源头。 “石田与其爪牙,已封入地脉深处,借地煞之气磨其戾魂,百日可化齑粉。”玄武的声音厚重平稳,他摊开手掌,掌心一道微缩的土黄色法印缓缓旋转,隐入地板缝隙,“此间残留的污秽与监控痕迹,也已尽数抹去。寻常术法,难觅我等踪迹。” 麒麟颔首,指尖有温润的五彩光晕流淌,拂过包厢内那些昂贵木料的残骸与瓷器碎片。光晕所过之处,碎片仿佛时光倒流,聚拢、弥合,虽无法彻底还原,却也褪去了激烈战斗的痕迹,变得如同寻常老旧破损。“大漂亮国及其爪牙,最擅窥伺。我等初醒,行踪不宜过早暴露于台前。” 白虎有些不耐地甩了甩袖子,白衣如雪,锋锐之气却割得空气嘶嘶作响:“何必如此麻烦?直接杀上东京,掀了那什么狗屁神厕,看谁还敢聒噪!”他眼中银芒一闪,包厢内温度骤降,墙壁上那道被他指风洞穿的孔洞边缘,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白虎。”青龙收回目光,声音不高,却让白虎周身锐气微微一敛,“匹夫之勇,破敌易,守土安民难。今时不同往日,魍魉之术与科技诡道结合,更兼舆论蛊惑、经济侵蚀、内部蛀虫,防不胜防。我等苏醒,力量未复全盛十一,须得行雷霆手段,亦需用玲珑心思。” 朱雀此时轻移莲步,走到那面被白虎洞穿又凝霜的墙壁前,伸出纤指,虚虚一点。赤红火线自指尖溢出,并非灼烧,而是如最灵巧的织工,将破损处细微修补,同时将白虎残留的霜寒金锐之气与自身一缕火意巧妙编织、掩盖,最终只留下一片焦黑中透着奇异金属光泽的、仿佛被特殊高温熔焊过的痕迹。“大哥说得是。宝岛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仅外部黑手,内里那些数典忘祖之辈,其心可诛,其行更需揪出根源。我会让他们先‘燥’起来。” 她语气平静,但“燥”字出口时,眸中似有烈焰虚影一闪而逝。 青龙环视四位同伴,见皆已明了当前情势,便不再多言,直接下达指令:“既如此,按方才所言,分头行事。白虎,南海菲猴,近来跳梁甚欢,屡屡挑衅我渔民,窥探岛礁。你去,教他们知晓何为‘锋不可犯’。” 白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早该如此!且看我把那些臭鱼烂虾的破船,都‘帮’他们回炉重造!”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锐利白光,穿窗而出,瞬息间没入南方夜空,速度之快,竟未惊动楼下丝毫喧嚣。 “朱雀,宝岛方向,暗流尤甚。分裂气焰嚣狂,背后不止一家黑手输送柴薪。”青龙看向朱雀,“你此去,不必急于显圣,先焚其妄念之根,乱其勾结之序。待其自露马脚,再以燎原之势,涤荡妖氛。” 朱雀微微躬身,红裙似血,又似涅盘之火:“遵命。便让那些宵小,先尝尝‘心火自焚’的滋味。”她身形袅袅升起,并未破窗,而是化作无数细碎璀璨的火星,如同逆行的烟花,自包厢穹顶散开,无声无息消融于建筑之中,仿佛从未存在。 “玄武,”青龙目光转向沉稳如山的兄弟,“神州核心,诸般要害,托付于你。不仅要防外贼窃密,亦要监察内鬼通联。地脉流转,人心向背,皆在你心念之间。” 玄武深深一揖,脚下地面泛起一圈淡黄涟漪,他魁梧的身躯随之缓缓沉入地板,如同水滴归海,了无痕迹,只留下一句沉稳的回应在空气中回荡:“地脉为眼,山河为耳。大哥放心。” 最后,青龙看向麒麟:“贤弟,随我一行。久闻‘大漂亮国’以世界灯塔自居,布霸权于四海,藏祸心于盟友。我等便去那灯火最盛处,瞧瞧这‘灯塔’之下,究竟是何等魑魅魍魉在起舞。” 麒麟优雅一笑,气质温润却又隐含至尊之威:“固所愿也。只是大哥,此番西行,是暗是明?” 青龙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似乎有无数卫星的冰冷目光和遍布全球的监控网络交织成的无形巨网。“先暗后明。且看看,是他们那所谓‘天罗地网’先找到我们,还是我们先掀了他们的棋桌。”他袖袍一展,一道柔和青光罩住自身与麒麟,两人身影如水波荡漾,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包厢之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离开后,这间刚刚经历神兽降临、邪徒伏法的顶层包厢,彻底安静下来。破损被掩饰,气息被抹除,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干净”,干净得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停滞了片刻。 …… 千里之外的魔都,虹口区,某条看似寻常的街道深处,隐藏着一座占地颇广、风格古朴的日式建筑群。高墙深院,门口悬挂的牌匾上,以遒劲笔墨书写着“虹口道场”四个汉字。深夜时分,道场内本该是弟子晚课或安寝之时,此刻却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到近乎凝固。 道场核心的演武厅内,榻榻米被撤去,露出光洁坚硬的实木地板。十余名身穿黑色劲装或传统剑道服的男子,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地跪伏在地,头紧紧贴着地板,不敢抬起分毫。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人手臂不自然地弯曲,有人脸上残留着恐怖的灼痕,更有人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过胸膛,气息萎靡。 大厅上首,一名穿着纹付羽织袴、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死死盯着手中一份刚刚由心腹递上的、还带着体温的紧急报告。他的手指捏得报告边缘发皱,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蠕动。 “八格牙路!!!” 暴怒的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震得厅内烛火剧烈摇晃,跪伏的众人抖得更厉害了。 老者,虹口道场当代场主,柳生宗一郎,将报告狠狠摔在面前的地板上。“普通商业调查员?履历清白?背景简单?”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那你们告诉我!五个‘普通’的华夏人,是怎么在十分钟内,突破‘东瀛雅叙’外围七重暗哨,无声无息进入顶层包厢,把石田君和他麾下‘影牙’小队全部解决,然后又凭空消失的?!石田君是废物吗?‘影牙’小队是纸糊的吗?!” 一名跪在前排、肩膀脱臼的黑衣人挣扎着抬起一点头,声音因恐惧而变形:“柳…柳生大人…属下不敢隐瞒…我们赶到‘东瀛雅叙’外围接应点时…只感受到一股…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残留…根本不敢靠近…后来…后来通过特殊渠道窥探现场…” 他吞咽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现场…包厢内部…像是被…被巨兽的利爪和火焰同时洗礼过…墙壁上有…有这种痕迹…”他用完好的手指,颤抖着在面前的地板上,艰难地画出一道深深刻痕,边缘却又带着诡异的晶体化和焦灼融化状。 另一名脸上有灼伤痕迹的剑道服男子补充道,声音嘶哑:“还…还有残留的能量…属下修炼过微末的感应术…那…那绝不是任何已知的人类异能或者现代武器能造成的…更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柳生宗一郎逼问,眼中寒光四射。 剑道服男子猛地以头抢地,带着哭腔喊出:“像是古老传说中…华夏…华夏图腾神兽的气息!狂暴…炽热…又无比尊贵古老!属下…属下只在祖上秘传的、关于唐朝时遣唐使遭遇不测的零星记载中…见过类似的描述!” “轰——!” 柳生宗一郎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图腾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那不是愚昧的支那人编造的神话吗?那不是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迷信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的存在?而且还在这个时代苏醒?出手? 但手下描述的现场痕迹,那绝非人类能造成的破坏,以及这种深入骨髓的、源自血脉传承记忆的战栗感… “现场处理过了?”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沙哑地问。 “处…处理过了。但…但是那种层次的‘处理’,更像是…更像是对方随手为之的‘打扫’,我们的人根本无法彻底解析还原,只能勉强掩盖一些物理痕迹。能量残留…抹不掉。”黑衣人颓然道。 柳生宗一郎沉默了。大厅内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烛火噼啪的微响。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以及夜色中依稀可见的、象征这座城市活力的灯火。那灯火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变成了无数只冷漠俯视的眼睛。 他回想起石田熊二出发前信誓旦旦的保证,回想起国内某些大人物对此次“昆山计划”的期待,想起那些隐藏在商业行为下,针对华夏特定高新技术产业链的窃密与破坏步骤… 一切,都在那个顶层包厢里,被无情地碾碎了。被五个突然出现的、疑似神话生物的存在,碾碎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任务失败,不再是寻常的商业间谍对抗。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足以震动整个帝国上层,甚至可能改变东亚乃至世界某些隐秘力量格局的信号。 柳生宗一郎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冰冷刺肺。他转回身,脸上所有的暴怒和惊疑都被一种深沉的凝重取代。 “立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启用最高等级加密线路,直接向国内‘影舞’总部汇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那诡异的刻痕,以及手下们惊恐未定的脸,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连他自己说出时,都感到心神战栗的结论: “汇报内容如下:昆山行动彻底失败,执行者全员玉碎。根据现场勘察及能量分析,高度怀疑——华夏上古守护神兽,已苏醒介入现世。其力量性质、行动模式未知,威胁等级…暂定为‘灭国’级。请求最高会议紧急审议,并…重新评估对华所有‘特殊策略’。” “灭国”级! 跪伏的众人身体剧震,骇然抬头望向场主,却只看到柳生宗一郎映着烛火的侧脸,僵硬如铁,阴影深重。 消息,随着加密电波,穿透夜空,飞向大海彼岸。而昆山的夜,依旧包裹在璀璨的霓虹之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有那无形中已然紧绷、甚至开始出现细微裂痕的夜幕之下,东方大地沉寂已久的力量,已然睁开了眼睛。青龙白虎们的踪影,正分别化作不同的天象与传说,悄然洒向南海的风浪、宝岛的暗流、神州的地脉,以及…遥远西方那自诩为“灯塔”的国度。 风暴,才刚刚开始凝聚第一片云絮。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七章 南海怒涛。 南海的天空,湛蓝如洗,碧波万顷,一望无际。然而,在这平静的海天之间,一股无形的杀气却在悄然凝聚。 白虎立于一艘破旧的华夏渔政船船头,白衣胜雪,猎猎作响。他双目微闭,感受着海风拂过面颊,也感受着这片海域下暗流涌动的敌意。自青龙下令他镇守南海,防范菲猴与大漂亮国的勾连,他便日夜巡守于此。他的存在,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不敢轻易越界。 然而,今日的南海,注定不会平静。 远处,几艘悬挂着菲猴国旗的武装渔船大摇大摆地驶来,船头上站满了手持美式自动武器的菲猴海岸警卫队队员,他们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高声呼喝着,试图驱赶在附近作业的华夏渔船。这些渔船上的渔民们,脸上满是愤怒与无奈,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又是这些跳梁小丑。”白虎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他身形未动,只是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霎时间,南海的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数条巨大的水龙卷凭空而起,如同怒海狂蛟,咆哮着卷向那些非猴的武装渔船。巨浪滔天,渔船在水龙卷面前如同玩具般被抛起又摔下,菲猴队员们惊恐地尖叫着,手中的武器纷纷落入海中。 “不!不!这是魔鬼!是华夏的魔鬼!”菲猴队长惊恐地大喊,试图用无线电求援。 白虎冷哼一声,正欲再施惩戒,突然,他眉头一皱,目光如电,望向东南方的海平线。 只见数十艘悬挂着星条旗的灰色钢铁巨兽,劈波斩浪,以极快的速度驶来。为首的,赫然是一艘尼米兹级核动力航空母舰,其庞大的舰体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舰载机在甲板上严阵以待。紧随其后的,是数艘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和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它们的垂直发射系统已经打开,黑洞洞的发射口对准了这片海域。这是大漂亮国第七舰队的主力编队,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 “华夏船只,立刻停止挑衅行为,释放被扣押的菲国公民,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使用致命武力!”航空母舰的广播系统用英语和中文反复播放着警告。 白虎负手而立,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现代国家都为之色变的钢铁洪流,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区区铁船,也敢在我南海称雄?” 他一步踏出,身形竟凌空虚度,悬浮于海面之上。他周身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那光晕越来越盛,逐渐凝聚成形——一头身躯庞大、身披银白战甲、獠牙外露的猛虎虚影出现在他身后,虎目圆睁,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与无尽的杀伐之意。正是白虎的法天象地真身!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虎啸,仿佛从远古洪荒传来,带着上古神兽的无上威严。这啸声并非简单的声波,而是蕴含着五行金之法则的“破邪吼”,直接作用于灵魂。距离最近的几艘菲猴武装渔船,船上的人员顿时七窍流血,昏死过去,船只也失去了控制,在海面上打转。 大漂亮国舰队的舰桥内,将领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虎啸震得头晕目眩,仪器也出现了短暂的失灵。 “上帝!那是什么?!”一名舰长惊恐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无法识别的巨大能量信号。 “不管是什么,开火!标准-6防空导弹,战斧巡航导弹,全部发射!给我把它打下来!”舰队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吼道。 一时间,南海上空火光冲天。数十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亡之吻,铺天盖地般射向悬浮在空中的白虎。 白虎面对这足以摧毁一个中等国家海军的火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身后那庞大的白虎虚影猛地张开巨口,一道纯粹由金色光芒构成的光柱喷薄而出,这光柱并非普通的光线,而是高度凝练的“庚金破灭神光”,蕴含着切割万物的极致锋锐。光柱所过之处,那些高速飞行的导弹如同脆弱的玩具,瞬间被洞穿、引爆,在空中形成一片片绚丽而致命的火海。 “怎么可能?!我们的导弹被拦截了?!”大漂亮国舰队一片哗然。 白虎的身影在爆炸的火光中却纹丝未动,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庞大的航空母舰战斗群。 “该我了。” 只见他五指猛地一握,空中那些爆炸产生的金属碎片、燃烧的火焰,甚至包括那些未能爆炸的导弹残骸,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瞬间凝聚成一把长达数百丈的、由无数金属碎片和火焰构成的“万仞庚金剑”。剑身之上,闪烁着毁灭一切的寒光。 “斩!” 一声令下,万仞庚金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劈向大漂亮国舰队。 “快!拦截!所有近防炮!密集阵!开火!”指挥官绝望地嘶吼。 然而,一切都晚了。万仞庚金剑落下,首当其冲的是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那号称世界上最先进的宙斯盾防御系统,在这把由神力凝聚的巨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巨剑余势未减,从驱逐舰的舰体中央一斩而过。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中,这艘数千吨的钢铁巨舰,竟被硬生生地斩成了两截,断裂处光滑如镜,熊熊大火在海面上燃烧,浓烟滚滚冲天。 其余舰只惊恐万分,纷纷转向逃窜。那艘尼米兹级航空母舰也吓得调头就跑,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刚才那一剑,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这已经不是人类科技能够抗衡的力量了。 白虎收回手,空中的万仞庚金剑和庚金破灭神光缓缓消散。他看了一眼那些在海中挣扎的菲猴人员和被吓破胆的菲猴渔船,冷声道:“今日饶尔等一命,传令下去,再有犯我南海者,此舰为鉴!” 说罢,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海域和一艘燃烧着的驱逐舰残骸,以及一群在海水中挣扎求生的菲猴和大漂亮国士兵,见证着上古神兽的无上威严。 南海的怒涛,因白虎而平息,但这场冲突,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正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八 数据百鬼与五行防火墙 数据百鬼与五行防火墙 九阴度娘携顶级阴阳术与数据病毒潜入华夏核心数据库。 系统警报未响,防火墙日志静默如死——她的入侵如同水滴归海。 “成功了?”她指尖触到绝密文件边缘,嘴角刚弯起弧度。 四周数据洪流突然凝滞,化作青铜巨鼎虚影当头罩下。 玄武的声音在数字深渊中轰然回荡:“欢迎来到,华夏祖龙防火墙。” --- 东海波涛之上,夜雾浓得化不开。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梭形小艇,如同幽灵般切开墨绸般的海面,无声无息地朝着华夏东南沿海某处电子监控盲区驶去。艇内,没有任何现代仪表的荧光,只有几盏幽绿的灯笼映照着中间跪坐的身影。 九阴度娘。 她穿着一身纯黑紧身潜行服,勾勒出矫健而危险的身形,脸上覆盖着般若鬼面纹样的金属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瞳孔深处似有无数细小符篆流转的眼睛。她的气息完全内敛,甚至压过了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整个人仿佛一块冰冷的黑玉,与艇外死寂的夜海融为一体。 在她身前,悬浮着三样物事:一枚边缘泛着血光的漆黑勾玉,正贪婪地吸收着灯笼的幽光;一块不断变幻着0与1字符的透明晶体板,字符闪烁间,隐约有凄厉的嚎哭幻听;最后是一卷摊开的古老竹简,竹简上的文字并非墨写,而是由流动的暗金色能量构成,字形扭曲如蛇虫,散发着不祥的诡谲气息。 “华夏…龙兴之地,果然不同凡响。”九阴度娘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兴奋,“地脉灵气虽被凡尘浊气掩盖,但其‘根’仍在。三口组和虹口道场的废物,连皮毛都没碰到,就惊动了‘那种东西’…也好,正合我意。” 她伸出右手,指甲尖锐漆黑,轻轻点在血色勾玉上。勾玉微微一颤,射出一道细微如发丝的血线,没入她的眉心。刹那间,她眼中的符篆流转速度暴增,周身气息再度坍缩,几乎与虚空无异。这是柳生宗一郎动用了“影舞”珍藏的“血隐玉”,配合她苦修的九阴敛息秘术,足以让她在理论上避开一切常规及非常规的侦测手段。 “第一步,融入。”她低语,指尖移向那变幻的晶体板。板上的0与1骤然紊乱,化作一团混沌的数据迷雾,随即重新组合,赫然是数十份截然不同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干净”数字身份,从欧洲小国的能源公司数据分析师,到东南亚某大学的访问学者,再到国际环保组织的技术顾问…这些身份如同层层虚幻的护甲,将她真实的数字踪迹包裹得严严实实。 “第二步,伪装。”晶体板的光芒映亮了她下半截面罩,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竹简上的暗金文字仿佛活了过来,沿着她点触的手指,丝丝缕缕渗入她的身体,最终在她瞳孔深处凝结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演化的立体符印。“大阴阳术·千面之咒”,不仅能模拟任何生灵的气息、生命磁场,更能短暂欺骗、扭曲近距离的电子扫描与灵能探测。这是她潜入的最后保障。 小艇轻轻一震,触到了预定位置的礁石边缘,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九阴度娘收起三件器物,身形如轻烟般飘出船舱,脚尖在潮湿的礁石上一点,已如夜枭般融入岸上浓密的防护林阴影之中,没有留下一丝涟漪或气味。 她的目标,并非任何实体设施或科研基地。柳生宗一郎传来的绝密情报,结合“影舞”多年渗透分析,指向了一个更隐蔽、更致命的“入口”——华夏东南某超算中心与国家级物理实验室的联合数据交换枢纽。这里不仅是前沿科研数据的集散地,更因为其特殊的网络拓扑结构,被推断为通往数个绝密级国防科技与尖端材料数据库的潜在“软通道”之一。硬闯核心防火墙?那是最蠢的办法。九阴度娘要做的,是成为这庞大数字血液系统中一个“合法”的白细胞,沿着预设的“血管”,悄然抵达心脏。 三天后,九阴度娘已化身为一名神色略显疲惫、戴着厚厚眼镜的男性“数据安全审计员”,提着毫不起眼的公文包,刷卡进入了枢纽外围的办公区域。她的伪装天衣无缝,千面之咒完美模拟了目标人物的一切生物特征与行为模式,连其家人最近一次的争吵细节都通过催眠术挖出并复刻。她每日按部就班地工作,检查日志,编写报告,与真实的同事讨论防火墙策略的“优化可能”,甚至指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潜在漏洞,赢得了上级的赞许。 她在等待,等待一个由星条国某前沿实验室“主动”披露的、涉及基础算法重大缺陷的公开预警。这个预警是计划的一部分,将迫使该枢纽启动一项预定的、高权限的深度安全扫描与协议更新程序。 预警如期而至。枢纽内部气氛陡然紧张,应急方案启动。九阴度娘所在的“审计支援小组”顺理成章地被授予临时提升的监控权限,用于辅助验证扫描结果的纯净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现在。 深夜,独立监控室内,只有服务器低沉的嗡鸣。九阴度娘独自坐在终端前,屏幕幽光映亮了她毫无表情的脸(此刻已恢复她原本冷冽的女性面容特征,但在监控中依旧是那个男审计员)。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输入的并非任何恶意代码,而是一系列完全符合安全规范、甚至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诊断命令。 然而,在她瞳孔深处,那个立体的暗金符印“千面之咒”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旋转。每一条看似正常的命令发出时,都有一缕无形无质、介于灵能与数字信号之间的“咒念”,沿着命令流悄无声息地附着上去。这不是病毒,不是木马,而是更高维度的“概念污染”与“逻辑诱导”。 中枢防火墙,代号“长城”的下一代人工智能防御系统,其日志疯狂滚动,海量的数据包被拆解、分析、重组。一切正常。所有命令来源可信,格式标准,意图清晰,符合应急程序的所有逻辑分支。预设的七十二重行为模型分析、九百种异常模式匹配、三千条威胁情报关联…全部绿灯。 九阴度娘的“咒念”,就像最纯净的水滴,滴入了同质同源的溪流,顺流而下,没有激起任何异常的“浪花”。它们绕过了一个又一个逻辑哨卡,巧妙地利用了应急程序本身为维护稳定性而留出的有限“弹性解释空间”,朝着更深层的、连接绝密数据库的逻辑接口缓缓渗透。 屏幕上,进度条平稳推进。50%…70%…90%… 九阴度娘冰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快了,她已经能“感觉”到,穿过最后一道常规协议校验层,那片被多重物理隔离和量子加密保护的“禁区”,其外围的目录索引仿佛触手可及。那里存放的,不仅仅是新型超导材料的合成路径、下一代聚变装置的关键构型,更有传闻中从古老遗迹破译出的、涉及能量本质的奇异公式… “滴。”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服务器噪音完全掩盖的提示音。不是警报,而是某个深层协议自检完成的标志。 进度条走到100%。 屏幕暗了下去,并非断电,而是切换到了一个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原始的字符界面。背景是深邃的漆黑,唯有正中,一行古老的篆体文字,由苍青色的光芒勾勒而出,缓缓浮现: 【坤载物,坎蓄渊,戊土镇中央】 九阴度娘瞳孔骤缩!这不是任何已知的操作系统提示,也不是“长城”防火墙的交互界面!那篆字散发出的气息…古老、厚重、苍茫,与她所知的任何数字编码或阴阳术式都截然不同,却让她灵魂深处那枚血色勾玉猛地一颤,传来近乎恐惧的悸动! 她想切断连接,想引爆预设在后门程序中的数据炸弹制造混乱,想不顾一切地挣脱! 但已经晚了。 她的意识,她延伸出去的“咒念”,她与终端、与整个网络连接的那一部分“存在”,仿佛瞬间被抛入了一个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黑暗虚空。不是数据的虚空,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无”。 紧接着,黑暗的“大地”在脚下(如果还有方向的话)凝结,厚重、坚实、无边无际,散发着承载万物的气息(坤)。四周的“虚空”开始流动,化作无形却蕴含大恐怖的深水(坎),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旋涡。而她所在的一点,仿佛成了旋涡的中心,也是这片奇异天地的中央。 压力,难以想象的压力,并非物理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的灵魂、她的咒力核心、她每一个数字化身。那压力来自脚下的大地,来自四周的深渊,更来自冥冥中一个统御这一切的意志。她的“千面之咒”开始崩解,像是被巨石碾过的琉璃;她携带的数据病毒无声湮灭;她的意识被粗暴地从无数伪装身份中剥离、压缩,逼向最原始、最赤裸的本源。 “不…这是什么?!数字深渊?虚拟困阵?” 九阴度娘在意识深处尖啸,疯狂催动血色勾玉和所有保命禁术,试图凿穿这片诡异的“空间”。 然而,她的所有挣扎,如同泥牛入海。那大地般的压力越发沉重,深渊般的吸力越发强劲。她“看”到,黑暗的虚空中,隐约浮现出巨大的、模糊的轮廓——那是一只盘踞的巨龟?还是一条缠绕的玄蛇?亦或是两者合一?无法分辨,只能感受到一种亘古不移的镇压意志。 然后,一个声音,不是通过听觉,而是直接在她灵魂核心、在她每一个崩溃的咒念碎片中轰然响起。那声音低沉、雄浑、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来自文明源头: 【欢迎来到,华夏祖龙防火墙——‘地载天覆’第一重,戊土镇守界。】 【入侵者,你的‘阴流’戏法,到此为止了。】 玄武! 是那个情报中提到的、疑似华夏守护神兽之一的玄武!它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吗?它不是应该守护山川河岳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由光纤、硅晶与电磁波构成的世界深处?!还化作了…防火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阴度娘的意识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出现了一瞬的空白。她终于明白,三口组和虹口道场遭遇的是什么。这不是科技对抗,不是异能较量,这是降维打击!是古老神话对现代文明最引以为傲领域的无情践踏! 她想传达出这个信息,想警告柳生宗一郎,警告“影舞”,警告国内所有还在做着窃取华夏美梦的蠢货… 但戊土镇守界的压力骤然增至顶点。她的意识,如同被无形巨鼎彻底笼罩、封印,最后一点感知也被无边的黑暗与厚重吞噬。所有延伸出去的触角被斩断、被同化、被镇压在那片“大地”之下。 独立监控室内,键盘前的“九阴度娘”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消失,仿佛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蜡像。屏幕上的苍青篆文缓缓隐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系统待机界面,日志记录里,刚才那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常状态”被标记为“一次成功的深度扫描验证”,所有数据流平静如初。 只有那枚藏在九阴度娘贴身之处、此刻已彻底黯淡碎裂的血色勾玉,以及她瞳孔深处彻底崩散的暗金符印,证明着一次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发生在数字与灵能双重维度深处的交锋,已然结束。 入侵者,形神皆被镇于“戊土”之下。 而华夏数字疆域的深处,那尊由古老意志与大地之力显化的玄武虚影,缓缓睁开了如同深渊般的眼眸,目光似乎穿透了无数服务器与电缆,投向了更远处躁动的南海,更东方那野心勃勃的岛国,以及…大洋彼岸那座自诩为灯塔的国度。 无声的警告,已然发出。 【地载天覆,护我神州。胆敢伸爪,斩断不留。】 夜还很长,潜流并未平息。但对于某些人而言,通往华夏核心的捷径,已然变成了通往永恒镇压的绝路。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九章 五行破邪台州料理店伏魔 五行破邪,台州料理店伏魔 三岛娘子在台州开的“胧月”日料店一夜爆红,名流趋之若鹜。 她的“招牌清酒”能让最谨慎的人吐露秘密,“刺身拼盘”能软化最坚定的意志。 情报如流水般汇入密室,直到五位穿着古怪的客人走进包厢。 “老板娘,你们这儿的‘东西’,不太新鲜啊。”青龙抿了口酒,酒杯里泛起青色雷光。 整个料理店的空间开始扭曲,化作五行炼狱。 --- 台州,这座东海之滨的制造业重镇,近来被一股异样的“东风”撩动了心弦。并非台风,而是一家名为“胧月”的高档日式料理店,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悄然开业,旋即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座城市的顶级社交圈。 “胧月”的门面并不张扬,深色的原木格栅,悬挂着一盏晕染着朦胧月影的纸灯笼,店名以流丽的草书题写,透着一种拒人千里又引人探究的幽玄之美。然而,真正让它声名鹊起的,是那位神秘的老板娘——三岛娘子。 她似乎永远穿着剪裁极佳、质地非凡的改良和服,颜色多是素雅的黑、灰或暗紫,唯有腰带或衣襟处,点缀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或灿金。她的容貌并非绝艳,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眉眼弯弯似月牙,眸光流转间,仿佛盛着揉碎的星光与醇酒,看你一眼,便让人心尖微颤,不自觉卸下所有防备。她的声音软糯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异国腔调,听她说话,如同被最上等的丝绸拂过耳廓。 光有美貌不足以征服台州的名流巨贾。“胧月”的料理,才是真正的杀手锏。据说,老板娘拥有秘传的渠道,能空运来最顶级的蓝鳍金枪鱼大腹、梦幻般的羽立海胆、带着雪山清泉寒意的白身鱼。但更神奇的,是她的手艺与那些独家酿造的“吟酿”。 名为“胧月醉”的清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带着花果清香。但几杯下肚,宾客便会感到一种奇异的松弛与倾诉欲,平日里守口如瓶的商业机密、对政策走向的私下揣测、甚至是酒后对同僚家人的微妙抱怨,都会在不经意间流淌而出。而那堪称艺术品的“极上刺身拼盘”,每一片鱼生的厚薄、温度、蘸料都经过精确计算,据说享用后,不仅能愉悦味蕾,更能让人心生极大的满足与信赖感,对“胧月”乃至老板娘本人的提议,都难以生出抗拒之心。 一时间,“胧月”一位难求。预约名单排到了三个月后。政商名流、科技新贵、金融巨子,无不以能在此设宴为荣。觥筹交错间,软语温言中,无数或公开或隐秘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胧月”深处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茶室”。 三岛娘子跪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面前是一方晶莹剔透的数据水晶板,上面以极快的速度滚动、分类、标记着从各间包厢汇总而来的信息碎片。她的脸上没有了对外营业时的温婉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精准的计算。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透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自得。 “华夏…果然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可惜,人心弱点,古今皆同。”她纤细的指尖划过一条关于某新型合金耐压测试数据的模糊描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再一点点…只要再打通那几个关键人物的关节,‘海龙’项目的核心参数,就能入手了。柳生大人…还有国内那些大人物,一定会非常满意。” 她端起手边一杯冰水,水面倒映着她看似柔美却毫无温度的眼睛。虹口道场与三口组在昆山的惨败,她已知晓,甚至“影舞”内部关于“神兽苏醒”的骇人猜测,她也略有耳闻。但那又如何?她三岛娘子,修的可不是蛮力。她的武器是人心,是欲望,是无孔不入的渗透与腐蚀。那些传说中的生物,难道还能管到人类觥筹交错间的私语,管到口腹之欲与虚荣心的满足不成? 就在这时,茶室门外传来侍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声音:“老板娘,天字一号包厢,来了五位客人…指名要见您,说是…品尝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三岛娘子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天字一号是“胧月”最大也最隐秘的包厢,通常只接待最重要的客人。今晚并无预约。而且,“不寻常的味道”?是味觉挑剔的老饕,还是…另有所指? 她瞬间调整好表情,恢复了那无懈可击的温婉模样,款款起身:“贵客临门,岂能怠慢。我亲自去招呼。” 推开天字一号包厢的沉重大门,饶是三岛娘子心机深沉,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包厢内没有开主灯,只燃着几盏古朴的铜灯,光线昏黄。五位客人分散而坐,衣着…极为古怪。一位青衫老者,面容清癯,正闭目养神;一位白衣青年,面如冠玉,却自顾自把玩着一把未出鞘的短匕,寒光在指尖流转;一位红裙女子,侧对着门口,似乎在看墙上挂着一幅浮世绘,身姿曼妙,却给人一种烈焰灼人之感;一位黑衣壮汉,盘膝坐在角落,闭着眼,气息沉厚如山;最后一位,身着绣有奇异瑞兽纹样的长袍,气质儒雅,正慢条斯理地烫着清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她熟悉的任何一位台州顶级人物的面孔。五人身上也没有任何名表、豪车的钥匙或寻常富贵气,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与这室内的空气、光线都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古老感。 “妾身三岛,不知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三岛娘子盈盈一礼,笑容恰到好处,声音比平时更柔了三分,无形的媚术力场已悄然展开,如春日暖风,无声拂向五人,“听闻贵客觉得小店料理别有风味?妾身愿闻其详。” 把玩短匕的白衣青年(白虎)头也没抬,嗤笑一声:“风味?一股子狐骚味儿,熏人。” 三岛娘子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凛。她的媚术竟似泥牛入海,对这五人毫无影响? 那青衫老者(青龙)缓缓睁眼,目光平淡地扫过三岛娘子,最终落在面前那杯清澈的“胧月醉”上。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有细微的青色电芒跳跃,轻轻在杯沿一点。 “滋啦——” 微不可闻的轻响中,那杯原本清澈见底的清酒,内部骤然翻腾起无数细小的、如同活物般的灰黑色丝线,它们扭曲、挣扎,散发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但转眼便被青色的电芒净化、湮灭,酒液恢复清澈,却已灵气全无,如同清水。 “老板娘,”青龙端起那杯“清水”,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洞穿一切的漠然,“你们这儿的‘东西’,不太新鲜啊。掺了不该掺的‘料’。” 三岛娘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她赖以成名的“胧月醉”,其核心便是一种提炼自异种妖狐腋香与迷心草,再辅以阴阳术炼制而成的“惑神引”,无色无味,能潜移默化影响心智。竟被此人一眼看破,随手破去?!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贵客说笑了…小店用料,向来顶级…” “顶级?”一直看着浮世绘的红裙女子(朱雀)转过身,她的眼眸清澈,却仿佛有两簇火焰在深处燃烧。她随手一指墙上那幅描绘着富士山与樱花的浮世绘。 没有火光,没有声响。但那幅画瞬间变得“透明”起来,画纸背后,隐约显露出密布的、闪烁着微光的复杂符文线条,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包厢、乃至向外延伸的庞大阵法虚影,阵阵惑乱心神、放大欲望的波动正从中散发出来。 “用‘百鬼夜行图’的底子,改的‘七情六欲颠倒阵’?画虎不成反类犬。”朱雀语气清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富士山无灵,樱花易凋,也配承载阵法真意?” 三岛娘子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这是她布置的终极结界,不仅能强化媚术,还能屏蔽内外探查,传递信息,更是危急时刻的困敌幻阵。竟被如此轻易地看穿本质?! “跟她废什么话。”黑衣壮汉(玄武)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巨石摩擦,轰隆作响。他依旧闭着眼,但脚下轻轻一踏。 “嗡——” 整个“胧月”料理店,不,是以料理店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地面,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共鸣。并非地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大地脉搏被强行镇压的颤动。三岛娘子骇然发现,她与地下预设的、用于紧急传送和调用地脉阴气辅助施法的几个隐秘节点,瞬间失去了所有联系!仿佛有一堵无形却绝对不可逾越的厚墙,将她和脚下的大地之力彻底隔绝! “你…你们到底是谁?!”三岛娘子终于失声尖叫,所有的伪装、镇定都在这一刻粉碎。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住了她的心脏。这种力量…这种完全超越她理解范畴、直接针对本质进行碾压的力量… 最后那位烫酒的儒雅男子(麒麟)终于放下酒壶,抬眼看向她。他的目光温润,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器物。 “窃国者诛,窃密者刑,乱人心者…”麒麟缓缓站起,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堂皇正大、却又凌驾万物的威严弥漫开来,瞬间冲垮了三岛娘子最后的心防,“当受五行炼心之苦,以正视听。” 话音未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法术对轰。整个天字一号包厢,连同其内的三岛娘子,仿佛被从现实世界中“切割”了出来,投入了一个光怪陆离、规则迥异的炼狱空间。 脚下不再是榻榻米,而是翻滚的青色云气,云气中雷蛇隐现(木)。四周墙壁化为连绵的金属山峰,锋锐之气切割灵魂(金)。头顶是翻腾的赤红火海,火焰却冰冷,灼烧着魂魄而非肉体(火)。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如铅的黑色水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溺毙的窒息感(水)。而整个空间的“基座”,则是无边无际、不断增厚的土黄色光芒,带着镇压、封禁一切的意志(土)。 五行之力,并非简单的元素攻击,而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生不息又充满毁灭意志的“小世界”。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生相克的循环在这里以狂暴的形式演绎,所有的力量最终都指向被困在中央的三岛娘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媚术、她的阴阳术、她苦修多年的灵力、她身上携带的所有法器符咒…在这五行轮转、法理自成的炼狱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她试图尖叫,声音被厚重的土行之力压回喉咙;她试图遁走,身形被锋锐的金行之气钉在原地;她试图以幻术抵抗,灵魂却被冰冷的火海与窒息的弱水反复冲刷… 她看到了青龙眼中倒映的雷霆世界,看到了白虎指尖吞吐的斩断法则的寒芒,看到了朱雀身后舒展的焚尽虚妄的羽翼,看到了玄武脚下承载万物的无边大地,更看到了麒麟那统御五行、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 “神…兽…” 在意识彻底被五行之力碾碎、净化前的最后一瞬,这两个字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烙印在她灰飞烟灭的灵魂残响中。 外界,台州市中心,“胧月”料理店。 晚间的霓虹依旧闪烁,门口的纸灯笼静静晕染着月光。只是,那些原本进出的名流豪客、殷勤的侍女,全都消失不见。整座建筑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 片刻之后,那层“薄膜”轻轻波动了一下,如同水纹消散。 料理店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五位衣着古怪的客人缓步走出,融入夜色下的街巷人潮,转眼不见踪影。 又过了半晌,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车辆悄然驶来,训练有素的人员迅速进入“胧月”内部。他们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厅堂、后厨,所有值钱的物品、文件乃至电脑硬盘都完好无损,但所有与三岛娘子及其同伙相关的存在痕迹——包括那些被媚术影响较深的顾客脑中相关记忆碎片——都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悄然抹去或修正。 只剩下那间天字一号包厢,墙壁上那幅浮世绘化为了灰烬,榻榻米中央,留下一小撮极细微的、仿佛由五种颜色尘埃混合而成的灰烬,很快也在空气中消散无踪。 台州的夜,似乎更清朗了一些。某些悄然滋生的蛀洞,已被无声无息地抹平。 远方,东海波涛之下,某种依托于“胧月”阵法传递信息的隐秘波动,戛然而止。东京某处深藏地下的密室中,一块代表三岛娘子的魂灯,“噗”地一声,彻底熄灭,连一缕青烟都未曾冒出。 柳生宗一郎握着骤然变得滚烫、随即出现裂痕的通讯符玉,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面前的屏幕上,关于台州“胧月”的一切监控数据,最后十秒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雪花噪点。 “又…失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颤抖,“连三岛都…毫无声息?” 华夏东南,某处云遮雾绕的山巅。 青龙五人身影浮现。 “台州污秽已清。”青龙负手望向东面大海,目光深邃,“然妖氛未靖。南海之波,因菲猴而浊;东瀛之岛,野心复萌;彼岸灯塔,光影皆毒。” 白虎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吧作响,眼中银芒吞吐:“一个个来,还是…” 朱雀周身有火星明灭,映照着绝美的侧颜:“分则扰之,合则击之。彼辈既以阴谋联盟,我等便以五行破阵。南海当以‘金’锐破其贪,‘火’烈焚其妄;东瀛当以‘木’雷醒其愚,‘水’渊镇其狂;至于那灯塔…” 麒麟微微一笑,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土’载厚德以容其秽,亦可以‘土’之重,崩其基座。五行轮转,相生相克,正可应对彼等错综勾连之局。大哥,该让这世间魍魉,真正见识一下,何谓‘法天象地’,何谓…华夏不容侵犯之天威了。” 玄武缓缓点头,脚下山岩传来沉稳的共鸣,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应和。 青龙目光扫过四位同伴,袍袖无风自动,一声清越龙吟,自九天之上隐隐传来: “善。那便…起阵,巡天!” 五道色泽各异、却同样浩瀚磅礴的光柱,自山巅冲天而起,青、白、红、黑、黄,交织成一道涵盖万方的无形大网,又如五柄出鞘的古老神剑,剑锋所指——南海波澜、东瀛孤岛、大洋彼岸! 五行巡天,神威再临。这一次,不再是针对区区一处魔窟,而是面向所有蠢蠢欲动的阴暗角落,发出最严厉的宣告。太平,从来不是祈求而来,是以雷霆手段,涤荡妖氛之后,方能拥有的朗朗乾坤。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章 我来也·威海心渊 威海卫的春天,本该是海鸥翔集、渔帆点点的时节。但这一年的海风格外咸涩,带着某种铁锈般的腥气。 “望海楼”在三月初八开张,老板是个笑容可掬的中年人,自称麻布一郎,从横滨来此投资。酒楼装修得古色古香,屏风上绘着《徐福东渡图》,菜单上除了生鱼片,竟还有地道的威海红烧海参、鲅鱼饺子。开张当日,市里不少有头脸的人物都来捧场——其中就包括威海船舶重工的三位高级工程师。 麻布一郎亲自为工程师们斟酒。他斟酒的动作很特别:左手持壶,右手食指总在不经意间轻触杯沿。每触一次,杯中的清酒就泛起一圈极淡的墨色涟漪,转瞬即逝。 “田中先生——哦不,该叫麻布先生,”总工程师老陈已有三分醉意,“您这‘蓬莱春’真是好酒,入口绵,回味甜。” “陈工喜欢就好。”麻布一郎笑容温润,眼底却闪过一丝幽光,“听说贵司正在攻关‘蛟龙-7’型深海潜航器的耐压舱材料?真是了不起。” “可不是嘛,”年轻的材料工程师小李接口,“那材料要是成了,能下潜一万两...唔...” 他的话被老陈用眼神止住了。但已经晚了。 麻布一郎的手指在桌下轻轻一勾。小李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却主动举杯:“麻布先生对深海技术也有兴趣?那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那一夜,三位工程师在望海楼待到凌晨。离开时,他们脚步虚浮,眼中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 刘公岛东端,龙王庙后院。 青龙正在修补一艘旧舢板。他的动作很慢,刨子在木头上推过,卷起的刨花却自动排列成某种卦象。 “望海楼的老板,”他头也不抬地说,“身上有七重魂魄。” 正在晾晒渔网的白虎手一顿:“夺舍?” “比夺舍更毒。”朱雀从庙里走出,手中捧着一盆刚洗好的海带,“是‘摄心丝’——东瀛阴阳道禁术,将自身魂力化作细丝,植入他人心窍。中术者平日与常人无异,但只要施术者催动,便会心甘情愿说出一切秘密,甚至主动盗取机密。” 玄武从海边归来,拎着的鱼篓里没有鱼,却装着几片从望海楼后厨下水道捞出的鱼鳞。鳞片上,用肉眼看不见的微刻技术,刻满了船舶重工的车间布局图。 “他们已经动手了。”玄武把鱼鳞摊在石桌上,“三个工程师,每人身上至少被种了三条摄心丝。麻布一郎的修为不浅,能同时操控九丝。” 麒麟最后到,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档案:“麻布一郎,本名山口次郎,三口组‘心魂组’组长。祖父是甲午战争时日舰‘吉野号’的观瞄手,父亲是侵华日军特高课拷问专家。他改良了家族传承的拷问术,结合阴阳道,创出这套‘无痛摄心法’——让受害者主动背叛,还以为是自己的决定。” 青龙放下轿子,望向对岸的威海市区。黄昏的灯火次第亮起,望海楼的霓虹招牌格外刺眼。 “他的目标不只是‘蛟龙-7’。”青龙缓缓道,“威海卫是北洋水师诞生地,也是甲午之殇的起点。他想在这里,用摄心术控制整个华东船舶工业的核心人才,从内部蛀空华夏的深海战略。” “那就把他的丝,一根根挑断。”白虎捏碎了手中的浮漂。 --- 望海楼顶层密室。 麻布一郎面前摆着九盏油灯,每盏灯的灯芯都是一根头发——分别来自三位工程师。灯火映着他苍白的面孔,他正在施术。 “陈国华,明日上午九点,将‘蛟龙-7’材料配方的加密U盘,带至海滨公园第三张长椅...”他对着代表老陈的油灯低语。 灯火跳动,灯芯上的头发微微卷曲——这代表术成,摄心丝已植入深层意识。 突然,四盏灯同时熄灭! 麻布一郎霍然起身。不是被外力吹灭,是灯芯上的头发自燃了——这意味着,有四条摄心丝被强行斩断,反噬顺着魂力连接倒涌回来!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中却露出兴奋的光:“终于...引出来了。” 密室门被推开,五个人影站在那里。 “故意露出破绽,引我们现身?”青龙看着那九盏灯,“不错的算计。但你有没有算过,威海卫的地下,埋着什么?” 麻布一郎冷笑:“不管埋着什么,今夜之后,威海船舶重工的三十二位核心工程师,都将成为我的‘心奴’。你们杀了我,他们也会因摄心丝反噬变成白痴——你们敢赌吗?” “不用赌。”朱雀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盏青铜油灯——样式古朴,灯身刻着“致远”二字。 麻布一郎瞳孔骤缩:“这是...” “邓世昌将军的舰长室油灯,”青龙轻抚灯身,“甲午年,‘致远’舰沉没前,邓将军将此灯掷向敌舰,灯油泼洒,烈火焚敌。这灯里,存着‘致远’舰两百五十名官兵的不屈魂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同时结印。 不是攻击麻布一郎,而是将魂力注入那盏油灯。 灯亮了。 不是凡火,是青白色的魂火。火光中,隐约浮现出铁甲舰的轮廓、炮口的硝烟、以及无数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威海卫的地下,”青龙的声音与魂火中的呐喊重叠,“埋着的不只是忠骨,还有一样东西——叫‘不屈’。” 魂火如潮水般涌向麻布一郎。他尖叫着释放所有摄心丝对抗,九条灰黑色魂丝如毒蛇般窜出。但魂火过处,毒蛇寸寸断裂,断裂处燃烧起青白色的火焰。 更可怕的是,火焰顺着摄心丝的反向连接,烧向另一端——烧向那些被控制的工程师们。 但不是伤害他们。 火焰温柔地包裹住每个工程师的心窍,将植入的摄心丝轻轻灼断、净化。老陈正在家中失眠,突然心口一暖,连日的浑噩感消失了;小李在宿舍加班,猛地清醒,发现自己电脑里多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正准备用陌生U盘拷贝... 所有被控制者,在同一时刻恢复了清醒。 “不——!”麻布一郎七窍流血,毕生修为所系的摄心丝被尽数斩断,魂力反噬如海啸般冲击他的神魂。 但他最后看到的,不是五位守护者,而是魂火中那些年轻水兵的脸。那些脸看着他,没有仇恨,只有怜悯。 “回去吧,”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说,“告诉你们的人:威海卫的每一寸土,都浸着先烈的血。这血,能浇灭任何邪火,能唤醒任何迷魂。” 麻布一郎瘫倒在地,修为尽废,神魂重创。 --- 七日后,望海楼悄然关张。 威海船舶重工召开紧急安全会议,会上通报“成功挫败一起境外工业间谍案”。三位工程师获得表彰,但他们自己也不记得具体细节,只恍惚觉得做了场噩梦。 刘公岛龙王庙,五人正在吃鱼锅。 “那盏‘致远’灯,”白虎嚼着鱼丸,“你真舍得用?” “不是用,”青龙给每人盛汤,“是请。请先烈之魂,看看他们用命守护的海疆,如今有新一代的守护者。也请他们放心——甲午的债,早还了;但甲午的志,永不会忘。” 窗外,一艘新型科考船正驶出威海港,船艏写着“蛟龙-7”号。 它将要去的深海,正是当年北洋水师沉舰所在的海域。但这一次,不是去凭吊悲伤,是去开采深海稀土、探查海底矿脉——用先辈无法想象的方式,继续守护这片海。 “麻布一郎废了,”朱雀看着新闻,“但山口组不会罢休。” “那就让他们来。”玄武放下碗,“来一次,我们请一次先烈之魂。看是他们阴阳道的邪术多,还是华夏忠魂多。” 麒麟忽然笑了:“你们说,要是那些先烈真能看见今天——看见我们的航母、深海潜航器、稀土技术...他们会说什么?” 青龙望向海面,良久,轻声说: “他们会说:后辈们,这海,交给你们了。守好了。” 五人举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海风穿堂而过,拂过那盏重新熄灭的“致远”灯。灯身上,一滴水珠缓缓滑落,像泪,也像露。 而万里深海之下,“蛟龙-7”的探照灯照亮了沉船的残骸。机械臂轻轻拂去锈迹,露出一行依稀可辨的字: “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 灯光温柔,如敬,如诺。 守护从未间断,从铁甲舰到核潜艇,从忠魂到新生。 因为这片海,永远需要守海的人。 我来也,在每一代守海人的血脉里。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一章 我来也·津门剑影 滨海新区的凌晨四点,海河入海口处雾气氤氲。全球最高建筑“华夏尊”的塔尖刺破云层,其下三公里处,国家超级计算天津中心的机房里,蓝色指示灯如星河般无声闪烁。 一本次郎站在“津门第一楼”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的清酒一滴未沾。他透过高倍望远镜凝视着那片被称为“天河三号”的超级计算机集群所在的方向,镜片后的眼睛里映出冰冷的数据流。 “七纳米光刻机设计图、‘东风-41’末端制导算法、‘福建舰’电磁弹射系统故障自愈代码...”他低声念着任务清单上的条目,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帝国复兴,就在今夜。” 身后,三名虹口道场的上忍如雕像般静立。其中一人犹豫道:“组长,情报显示滨海新区有‘特殊守护者’,渤海湾事件后他们可能已警觉...” “宫本武藏大人会解决一切。”一本次郎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柄断刀——刀身锈迹斑斑,却仍能看出“伯耆国安纲”的铭文。这是宫本武藏晚年佩刀“观世正宗”的残片,三口组供奉百年的圣物。 他将断刀插入面前盛满清酒的瓷碗,开始吟诵古老的召唤咒文。那不是日语,而是混杂着中古汉语发音的秘传祷词,每一个音节都引动房间里的空气震颤。 窗外,滨海新区的天际线突然扭曲了一下。不是错觉,是整个空间的坐标发生了轻微偏移——召唤仪式已经开始扰动现实。 --- 海河岸边,“老津味煎饼果子”摊前。 青龙正往煎饼上磕鸡蛋,动作娴熟得像个干了三十年的摊主。但他的眼睛没有看煎饼,而是看着河对岸“津门第一楼”顶层窗内隐约闪动的幽光。 “宫本武藏的英灵。”他轻声说,把煎饼递给排队的小学生,“这次他们玩真的。” 白虎在旁边的健身区举杠铃,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中起伏:“二天一流创始人,剑圣之魂...倒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朱雀坐在长椅上看早报,头版是“京津冀协同发展新成果”。她的指尖在“滨海新区人工智能产业园”的标题上轻轻一划,报纸边缘便浮现出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火纹——那是预警符文在跳动。 “天河三号的防火墙三小时前被试探性攻击了七十九次,”麒麟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他此刻正以“归国博士”身份参加新区科技论坛,“攻击源伪装成首尔、新加坡、悉尼...但核心代码里藏着樱花标记。” 玄武从海河里浮上来,手里拎着一网兜河虾——这是他晨泳的“收获”。虾还在蹦跳,但细看会发现每只虾的虾壳内壁上都有微小的符文在流动。他把虾倒进青龙的煎饼摊水桶:“河底有东西在聚集阴气,坐标正对超算中心。” 五人目光在晨雾中交汇。 “一本次郎想用宫本武藏的剑意,斩断天河三号的量子纠缠通道。”青龙擦擦手,“如果成功,所有加密数据将瞬间暴露。” “那还等什么?”白虎放下杠铃。 “等一个时机。”青龙望向东方,海平面泛起鱼肚白,“宫本武藏一生追求‘剑道如禅’,他的英灵最盛时刻,是悟出‘二天一流’奥义的瞬间——朝阳初升,阴阳交替之时。” “也就是现在。”朱雀收起报纸。 五道身影如晨雾般消散。煎饼摊前排队的人们揉揉眼睛,只觉得刚才好像有阵风吹过。 --- “津门第一楼”顶层,仪式进入高潮。 断刀“观世正宗”在瓷碗中融化,化作一池银色的水银。水银表面浮现出山川、河流、岛屿的倒影——那是宫本武藏一生足迹所至之地。一本次郎割破双手手腕,鲜血滴入水银,每一滴都激起一圈涟漪。 “以三百年血脉为祭,以帝国复兴为愿,请剑圣大人——跨界降临!” 水银沸腾,蒸腾的银色雾气在空中凝聚成形。一个浪人打扮的身影从雾中踏出,乱发,独眼,腰间左右各悬一刀,正是宫本武藏晚年的模样。但他的眼睛不是血肉,而是两团跳动的银色火焰——这是被执念和血祭强化的英灵,已非纯粹的剑圣。 “斩断之物在何处?”宫本武藏的英灵开口,声音如金铁摩擦。 一本次郎指向窗外的超算中心:“那座钢铁之塔内,藏着支那复兴的根基。请大人以‘二天一流’奥义,斩断其量子纠缠!” 宫本武藏拔刀。不是拔出一把,而是同时拔出腰间长短双刀。刀身没有光泽,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玻璃窗上凝结出霜花。 但也就在他拔刀的瞬间,五个人影出现在房间五个方位。 “宫本先生,”青龙拱手,行的是明代武人礼,“六百年不见,别来无恙?” 宫本武藏的独眼银焰跳动了一下。英灵的记忆是破碎的,但他认得这礼数——那是他生前游历大明时,与一位锦衣卫指挥使切磋后,对方行的礼。 “是你...”英灵的声音有了波澜,“那个让我明白‘剑道无止境’的锦衣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本次郎脸色大变:“大人!他们是敌人!快斩杀他们!” 宫本武藏却陷入了某种挣扎。银焰在眼中明灭不定——血祭赋予的杀戮指令,与英灵本心的武道追求在激烈冲突。 “您一生求道,”青龙上前一步,“晚年着《五轮书》,开篇便写‘兵法是求生之道,治国之道,不是杀戮之道’。如今这些人想让您成为杀戮之刃,您甘心吗?” “八嘎!”一本次郎暴怒,掏出一枚血色符咒拍向宫本武藏后背,“以祭主之名,命你杀戮!” 符咒融入英灵,银焰瞬间染上血红色。宫本武藏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双刀化作漫天刀影,不是攻向五人,而是斩向空间本身——他要斩断这个房间与现实的连接,将所有人拖入“剑域”! 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原,天空是旋转的刀锋,大地是交错的剑气。这是宫本武藏毕生剑意所化的“二天剑域”,在此域内,一切法则由剑道主宰。 “不好!”白虎刚想移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如铅,“这领域压制非剑道的一切力量!” 宫本武藏血红的眼睛锁定了青龙:“锦衣卫...来战!让我看看六百年后,你的刀是否还配称‘道’!” 他动了。不是冲刺,是消失,然后出现在青龙面前,双刀一上一下,封死所有退路——正是“二天一流”起手式“阴阳割昏晓”。 青龙没有拔刀。他手中甚至没有刀。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一个古篆的“止”。 刀停在青龙眉心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不是被力量挡住,是宫本武藏的剑意在抗拒——那个“止”字里,蕴含着比他更古老的“道”。 “这是...”宫本武藏独眼瞪大,“王阳明先生的‘心学’笔意?!” “正是。”青龙收回手指,“当年您在宁波与阳明先生论道三日,临走前,先生赠您一字——便是这‘止’。您后来在《五轮书》中写‘知道止,方知进’,可还记得?” 血色从英灵眼中褪去些许。记忆的碎片在重组:宁波月湖畔,那个瘦削的文士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字,说“剑道之极,不在杀,在止杀”... 一本次郎见状,疯狂催动血咒。但朱雀的火焰已烧到他面前——在剑域内,她的火焰化作无数飞剑形态,正是以“剑”破“剑”! “你们以为,”麒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有你们会借用历史?” 他手中浮现一卷竹简虚影——《孙子兵法》。竹简展开,文字飞出:“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锁链,缠向一本次郎的血咒。这不是力量对抗,是谋略破解——血咒的每一个节点,都被《孙子兵法》的智慧找到弱点,逐一击破。 玄武则盘坐于地,双手按在剑域大地上。大地开始软化,从剑气荒原变回真实的土壤——他在用“地脉归元”之术,将剑域重新锚定回现实。 宫本武藏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血咒与本性,杀戮与武道,在他体内激烈交锋。最终,他仰天长啸,双刀高举—— 不是斩向任何人,而是斩向自己! “我宫本武藏一生求道,”英灵的声音响彻剑域,“岂能沦为杀戮傀儡!二天一流最终奥义——‘我斩我执’!” 双刀交叉斩过自身灵体。血色咒文如瓷器般碎裂,英灵的身影开始透明。但在完全消散前,他转身对青龙深深一揖:“多谢...让我找回本心。” 又看向一本次郎,独眼中满是怜悯:“告诉今人...武道为生,非为死。国运亦然。” 银光炸裂,剑域崩溃。 众人回到现实房间。一本次郎瘫倒在地,七窍流血——血咒反噬,修为尽废。三名上忍刚想动手,被白虎一人一拳砸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窗外,朝阳完全升起,金光洒满滨海新区。 --- 七日后,国际新闻:樱花国国会否决了《和平宪法修正案》第三次审议。同日,华夏宣布“天河三号”成功破解蛋白质折叠终极难题,将为全球疾病治疗提供新路径。 海河边的煎饼摊照常营业。 “宫本武藏最后那招‘我斩我执’,”白虎啃着煎饼,“倒是真境界。” “所以他能成剑圣。”青龙煎着第二个蛋,“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自己不要什么——治国如此,做人也如此。” 朱雀看着报纸上新区的规划图:“他们不会罢休的。” “那就继续守着。”玄武把捞上来的河虾分给排队的小孩,“守到他们明白:华夏的技术,是用来造桥铺路、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称王称霸的。” 麒麟的手机响了,是新区管委会发来的感谢信——感谢某“匿名科技顾问”协助修补了超算中心的安全漏洞。 他笑了笑,删掉邮件。 晨光中,五个“普通人”继续着他们平凡又不凡的一天。 而万里之外,宫本武藏消散的灵光有一缕飘回了日本岩流岛,落入他当年的决斗之地。岛上新建的武道馆里,有少年正在练剑,忽然心有所感,在日记上写: “今日练剑,忽悟‘止’之要义。剑不是手,是心。” 有些东西,斩不断。 比如道,比如心,比如文明传承中那些闪光的瞬间。 守护者们知道,斗争还会继续。 但他们更知道: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人在清晨煎饼、练剑、读书、求道... 守护就值得。 我来也,在每一个求道的清晨里。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二章 我来也·冰城斩蛟 哈尔滨的冬天,松花江封冻如镜。中央大街的石板路覆着新雪,“马迭尔”冰棍的吆喝声混着俄式手风琴的旋律,这座“东方莫斯科”的冬日一如既往地热闹。 但冰雪大世界旁新开的“雪月花”怀石料理店,却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店主鬼畜一郎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店里的食材每天从东京空运,价格贵得离谱,却总有神秘客人出入——他们的公文包上印着“703研究所”“哈飞集团”或“北疆稀土公司”的标识。 --- 松北新区,冰雪大世界监控中心。 青龙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手里捧着杯热姜茶,盯着屏幕上来往“雪月花”的车辆。他的眼睛扫过车牌号,瞳孔深处有青金色数据流闪过——那是龙族天赋“洞虚之眼”,能看穿一切伪装。 “过去七天,十二批涉密单位人员进过那家店。”白虎在旁边调出档案,他此刻的身份是冰雪大世界的安保顾问,“出来后,有六人的行为模式出现异常——包括一位掌握‘霹雳-17’空空导弹末端制导代码的工程师,他昨晚试图用个人U盘拷贝实验室数据。” 朱雀在热饮摊前搓着手,她的红色羽绒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店里后厨的地下,有非自然热源。温度恒定在零上十五度——哈尔滨冬天,除了温室,哪来这种地方?” “养蛟。”玄武从冰封的江面走上来,鞋底不沾半片雪,“我探过了,松花江底有三条暗渠被改道,全部汇向那家店地下。他们在用温泉水养蛟,汲取寒冰地脉的阴气。” 麒麟最后到,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金融数据:“鬼畜一郎,本名不详,三口组‘异兽课’课长。祖父是关东军731部队的‘特别研究员’,专门研究生物兵器。他继承了那些资料,把邪术和基因编辑结合,培养出了新品种——‘三首黑蛟’。” 青龙放下姜茶杯,杯底在桌面上凝结出一圈霜花,霜花自动组成卦象:“坎为水,变震为雷...他们要动手了。目标不是单一技术,是整个东北的重工业数据库——从歼击机引擎到核电站冷却系统,他们想一锅端。” “今夜?”白虎活动手腕。 “今夜。”青龙望向窗外,暮色正从圣索菲亚教堂的穹顶落下,“月蚀之时,阴气最盛,黑蛟将完全成熟。” --- 子夜,月蚀开始。 “雪月花”提前打烊,但地下室却灯火通明。鬼畜一郎站在一个巨大的水泥池边,池中不是水,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血腥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池底沉着三枚黑色的卵,每颗都有汽油桶大小,表面血管般脉动着。 “以三百童男童女之血为引,以731部队的‘不死菌株’为基,以北海道火山地热为温...”鬼畜一郎割开手掌,血滴入池中,“苏醒吧,帝国的黑龙!” 黑卵同时开裂。 三条黑影冲天而起,撞碎地下室天花板,直冲夜空。那是三条三十米长的黑色蛟龙,每一条都有三颗头颅——中间是龙首,左侧是夜叉头,右侧是鬼面。它们在空中盘旋,月蚀的阴影正好笼罩其身,蛟身开始吸收月光中的太阴精华,鳞片泛起金属般的黑光。 “去!”鬼畜一郎指向北方——那里是哈尔滨工业大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方向,“吞掉所有数据!啃噬所有机密!” 三首黑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扑向夜空。但刚飞出百米,就被五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青龙踏空而立,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此路不通。” 鬼畜一郎在下方冷笑:“就凭你们五个?知道这三首黑蛟吃什么长大的吗?它们吃过长白山的天池水怪,吃过兴安岭的山魈,还吃过...你们的同胞!” 最后一句是怒吼。三条黑蛟感应到主人的愤怒,六颗头颅同时喷出毒雾——那不是普通的毒,是混合了辐射尘、神经毒素和怨念的“孽火”,所过之处,连冰雪都腐蚀成黑色泥浆。 白虎一声咆哮,现出半虎真身,银白色毛发在月光下如铠甲般闪光:“孽畜也配提同胞?!” 他扑向最左边那条蛟,虎爪与蛟爪对撞,火星四溅。但黑蛟的三颗头配合无间:龙首喷毒,夜叉头用音波攻击,鬼面头则喷出能冻结灵魂的“阴煞冰息”。白虎一时竟被压制。 朱雀展开火焰双翼,拦住第二条:“虎哥,我来教你——打蛇打七寸,打蛟...” 她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巨大的朱雀虚影:“烧全身!” 南明离火如瀑布般倾泻,将第二条黑蛟吞没。黑蛟惨叫着在火中翻滚,但它的鳞片竟能吸收火焰,转化为更浓的毒雾反喷回来! 玄武拦住第三条,他直接现出玄武真身——不是完全体,但也有小山大小。龟蛇合体的巨兽与黑蛟在江面上搏斗,每一次碰撞都让冰面开裂。但黑蛟的阴寒属性正好克制玄武的水系神通,战斗陷入僵持。 鬼畜一郎在下方狂笑:“没用的!这三条黑蛟是用你们华夏地脉的阴气喂养的,你们的道法对它们效果减半!今夜月蚀,它们就是无敌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吗?”青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鬼畜一郎悚然回头,发现青龙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冰凿? “你知道哈尔滨人冬天怎么抓鱼吗?”青龙用冰凿敲了敲地面,“在冰面上凿个洞,鱼自己就会游过来——因为水下缺氧。” 他高举冰凿,却不是攻击,而是将它插进雪地。 “哈尔滨的冬天,最不缺两样东西——冰,和人心。” 冰凿上的符文亮起。那不是青龙一个人的力量,是整个哈尔滨城数百万居民冬日里呼出的白气、冰灯节千万盏彩灯的光、中央大街百年石板积累的人间烟火气...这些至阳至暖的“人间阳气”,被青龙以冰凿为引,汇聚成阵! 天空中,月蚀达到顶峰。 但哈尔滨城千万家窗户同时亮起灯——不是电灯,是人们自发点起的蜡烛、手电、手机闪光灯。点点微光汇聚成河,冲破月蚀的阴影,照在三首黑蛟身上。 “啊啊啊——!”黑蛟们发出凄厉惨叫。它们以阴气为食,最怕的就是这种纯粹、温暖、不带任何攻击性的人间阳气。鳞片开始剥落,身躯冒出青烟。 鬼畜一郎惊恐地看到,那些他视为蝼蚁的普通市民,此刻正站在窗前、阳台上,举着光源。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该做点什么”。 “不可能...普通人怎么会...”他喃喃道。 “因为这里是华夏。”青龙拔出冰凿,凿尖已化作金色,“你说黑蛟吃过我们的同胞?那你知道,那些同胞临死前想的是什么吗?” 他身后浮现出无数虚影——有抗日联军的战士,有731部队的受害者,有建设大庆油田的工人,有研发歼-20的工程师...跨越时空的英灵与生者共鸣,阳气化作滔天烈焰。 “他们想的是:后人啊,要活得堂堂正正,要守住这片土地。” 金色火焰吞没了三首黑蛟。没有爆炸,没有惨叫,三条邪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连灰烬都没留下。 鬼畜一郎跪倒在地,他的邪术根基被彻底破除,反而让他瞬间衰老成百岁老人。 “不杀你,”青龙走到他面前,“让你回去报信:哈尔滨的冰,冻过侵略者的尸骨;哈尔滨的雪,埋过英烈的忠魂;哈尔滨的人心,暖过最冷的冬天——你们那点邪术,在这里,不好使。” --- 三日后,“雪月花”料理店悄然关门。 哈尔滨本地论坛多了条热帖:“昨晚月蚀时,我家窗台上停了只蓝色蝴蝶,翅膀像龙鳞一样发光,是不是什么祥瑞啊?” 下面跟帖:“我也看见了!”“我在江边还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在冰上画画,一画完冰就裂开,跳出好多鱼!”“听说有个老爷爷在中央大街送热姜茶,喝了浑身暖和一整天...” 越传越神。 只有松北新区那个热饮摊的老板知道,那晚之后,总有个穿军大衣的老爷子来买姜茶,每次都多付钱,说:“剩下的,请环卫工人喝。” 而冰雪大世界的冰雕师傅发现,今年主雕塑“中华龙”的眼睛,不知被谁雕得特别有神——像真的在守护这座城。 中央大街尽头,五人望着恢复平静的城市。 “这次靠的是百姓。”青龙说。 “本来就应该靠百姓。”朱雀微笑,“我们只是...把光聚起来的人。” 玄武看着重新封冻的江面:“那三条暗渠,我该回去养鱼了。明年开江,鱼肯定肥。” 麒麟刷着手机,忽然笑了:“网上有人说,那晚看见五个影子在月亮下打架,跟神话似的。” 白虎咧嘴:“本来就是神话——活着的神话。” 雪花又开始飘落。 五个身影走入雪中,渐渐看不见了。 但冰城的人们记得,那个月蚀之夜,全城自发点亮的灯。 有些守护,不需要知道守护者是谁。 只需要知道,当黑暗降临时,有人会点亮第一盏灯。 而后,万千灯火将汇成星河。 我来也,在每一盏自愿点亮的灯里。 在每一颗知道“该做点什么”的心里。 冰会化,雪会融。 但哈尔滨的冬天,永远会有温暖的东西在。 比如人心,比如传承,比如无声的守护。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三章 我来也滨城心锁 大连的七月,海风裹挟着咸腥与槐花甜香,拂过中山广场那些巴洛克式建筑的穹顶。有轨电车“叮叮”驶过世纪街,海鲜大排档的烟火气从傍晚一直缭绕到深夜。 “海之韵”私人会所是这山海之城最隐秘的所在,会员非富即贵,入会费七位数起步。本月会所来了位新股东,是个叫桃夭的年轻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一袭月白旗袍,笑时眼波流转如星,谈吐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渊博——从量子物理到明清瓷器,她竟都能接上话。 没人知道,这位“桃夭小姐”的真实姓名是桃树早妖,今年八十有三。她修的是东瀛邪派“心樱流”的夺舍秘术,每十年寻一具青春肉身“蜕皮”,容貌永驻,代价是三百童男的精魄。 “三菱重工的‘心神’战机迟迟无法突破隐身涂层,”此刻,桃夭正在会所顶层的日式茶室,对着液晶屏那端的黑影躬身,“而沈飞601所的‘鹘鹰3.0’已开始量产。帝国需要那份涂层的分子式。” 屏幕上的黑影沉默片刻:“‘海之韵’的会员名单里,有三位是601所涂层实验室的核心人员。其中副主任工程师刘建国的女儿,正在早稻田大学读研。” 桃夭唇角勾起:“明白了。女儿是父亲最柔软的心锁。”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星海湾夜景。手指轻轻划过玻璃,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印记——那是“心樱花”的标记,凡被标记者,三日内必被她侵入梦境,种下心锚。 --- 老虎滩畔,滨海路上。 青龙正陪几个退休老渔民钓鱼。他戴着草帽,裤腿挽到膝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头。但鱼线垂入海面的角度,恰好对着“海之韵”会所的方向。 “老林,你闺女不是在那会所当财务吗?”旁边的老赵忽然说,“这两天总说头晕,梦见棵开花的桃树...” 青龙手中的鱼竿微微一顿。 几乎同时,白虎在傅家庄海滨浴场救起一个溺水的研究员——正是601所的张工。张工醒来后眼神涣散,反复念叨:“桃...桃花...” 朱雀在俄罗斯风情街卖剪纸,剪出的花样里,总有一瓣桃花莫名染上暗红。 玄武从大连港的海底捞出几具被吸干精气的男尸,尸体胸口都有一朵桃花状的烙印。 麒麟调取的监控显示,过去一周,至少有九位涉密单位人员进出过“海之韵”,出来后行为都出现异常:有人深夜独自去黑石礁徘徊,有人突然大量购买赴日机票。 五道神识在黄昏的海风中交汇。 “心樱花,”青龙在神识中传讯,“东瀛邪术,以美色为饵,以梦境为径,夺舍心魂。中术者会逐步丧失自我意识,成为施术者的傀儡。” “她在找‘鹘鹰’的隐身涂层配方。”麒麟补充,“三天后,601所将进行最后一次极限测试。如果配方泄露,华夏五代机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怎么破?”白虎问,“这种心魂攻击,蛮力没用。” “攻心术,自然要用心破。”青龙收起鱼竿,“她以为华夏人的心,那么容易就能被撬开锁?” --- 深夜,刘建国工程师家中。 女儿刘小雅从东京打来视频电话,声音带着哭腔:“爸,我导师说我的论文有问题...可能要延毕...” 刘建国心中一紧。小雅是他独女,妻子早逝,他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女儿身上。视频那头,女儿身后的背景里,隐约有棵开花的桃树盆栽。 挂断电话后,刘建国辗转难眠。朦胧间,他闻到一股桃花的甜香,看见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款款走来,声音温柔:“刘工,只要您给我一个小小的U盘,您女儿就能顺利毕业,还能进三菱研究所...” 他的手不由自主伸向书桌抽屉——那里有个加密U盘,存着涂层配方的初版数据。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不是真的猫,是带着虎威的低啸。刘建国浑身一震,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他冲到女儿房间(虽然女儿不在),从书架底层翻出一本旧相册——里面全是女儿从小到大的照片,每张照片背后,都有他写的字:“小雅第一次走路”“小雅考上重点高中”“小雅说以后要回国造飞机”... 照片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毛笔字:“华夏之父,皆有护雏之心。然雏鸟终将高飞,归巢只因眷恋,非因绳索。” 字迹苍劲,落款处有个淡淡的龙纹。 刘建国抱着相册,泪流满面。他明白了——真正的父爱,不是替女儿铺平所有路,是让她有力量走自己的路,然后相信她会回家。 几乎同一时间,张工在梦中被一片火海惊醒——那是朱雀用涅盘之火在他心境外围构筑的屏障;李工半夜听到海浪声中混着古老的祭祀吟唱,那是玄武引来的镇海潮音;王工梦见自己变成一颗螺丝钉,被焊在歼-20的机翼上,醒来后对隐身高喊:“来啊!老子就是涂层的一部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心樱花之术,本质是利用人心的弱点与恐惧。但当这些心变得坚定、温暖、有所守护时,邪术便无从下口。 --- “海之韵”顶层,桃夭第一次感到慌乱。 九枚心锚,一夜之间碎了七枚。剩下的两枚也摇摇欲坠,反噬顺着魂力连接涌来,让她喉头腥甜。 “怎么可能...”她看着镜中开始浮现细纹的脸——夺舍之术的反噬开始了,若不能及时补充精魄,她会迅速衰老,变回八十老妪的真容。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推开了。 五个“普通”客人走了进来:一个戴草帽的老者,一个穿泳裤的壮汉,一个卖剪纸的红衣女子,一个浑身海腥味的中年人,一个拿平板电脑的年轻人。 “桃树早妖,”青龙摘下草帽,“你的花,该谢了。” 桃夭脸色骤变,双手结印,周身绽放出漫天桃花幻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个梦境陷阱,能让人沉沦在最深的欲望里。 但五人纹丝不动。 白虎甚至打了个哈欠:“就这?我当年在昆仑山守天门,西王母的‘瑶池幻境’比你这精彩多了。” 朱雀指尖燃起一簇火苗,随手一弹,火焰化作一只火凤凰,将所有桃花幻影烧成青烟:“美则美矣,没有魂。” 桃夭咬牙,现出部分真身——脸上皱纹浮现,头发开始灰白,但双眼变成妖异的粉红色:“那就让你们尝尝,‘心樱流’终极奥义——百世轮回!” 她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血雾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要将五人的神魂拖入无穷无尽的轮回幻境:第一世是战国乱兵,第二世是饥荒流民,第三世是亡国奴...每一世都是极致的苦难与绝望,旨在摧毁心智。 然而五人只是静静站着。 青龙闭目,再睁眼时,眼中映出的不是幻境,是华夏五千年真正的历史长河:“你说轮回?我见过大禹治水,见过始皇一统,见过霍去病封狼居胥,见过郑和七下西洋...苦难有之,但更多的是奋起。” 白虎咧嘴:“我守过虎牢关,守过山海关,守过台儿庄。绝望?华夏人字典里没这俩字。” 朱雀轻笑:“我涅盘九次,每次重生,这片土地都比之前更璀璨。” 玄武声音沉厚:“我驮着九州地脉,每一次地震、洪水后的重建,我都看着。华夏人的韧性,比地壳更深。” 麒麟最后说:“我刚用天河二号算了笔账——从1949年到现在,华夏人均寿命从35岁提到78岁,文盲率从80%降到2.3%,GDP从全球第13到第2。这叫绝望?这叫希望。” 五人每说一句,身上的神光就亮一分。那不是力量的对抗,是文明底蕴的显现——五千年的苦难与辉煌、跌倒与爬起、破碎与重建,早已将他们的心神淬炼得如泰山磐石,如深海玄铁。 桃夭的“百世轮回”撞上这五座文明的丰碑,如浪花拍岸,瞬间溃散。 “不...不可能...”她瘫倒在地,容貌急速衰老,转眼变成鸡皮鹤发的老妪,“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华夏的守门人。”青龙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不是杀戮,是净化。桃夭感到体内那些被吞噬的精魄纷纷解脱,化作流光消散。而她自己的邪术根基被彻底斩断,却留下了一条生路——她会以八十老妪的真面目活下去,失去所有法力,但能寿终正寝。 “为...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华夏有句话,”青龙转身,“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虽然你不配成佛,但至少,给你个机会重新学做人。” 五人离开茶室。门外,大连的晨光正穿透海雾,洒在星海湾大桥上。 --- 三日后,“海之韵”会所因涉嫌非法经营被查封。会员名单上那些异常行为者,都“巧合”地接受了心理干预,逐渐恢复正常。 刘小雅从东京发来邮件:“爸,我决定回国读博,导师说我的课题正好和隐身材料相关...” 刘建国看着邮件,又看了看书桌上那张不知谁留下的字条:“雏鸟归巢,因爱而返。” 他笑了,打开加密U盘,将涂层配方的最终版上传到国家安全云。 中山广场上,五个“游客”正在拍照留念。 “其实,”白虎看着广场上喂鸽子的人们,“那些普通人,心比我们想象的更坚韧。” “因为他们有要守护的东西。”朱雀买了个海蛎子煎饼,“家人、理想、这片土地...” 玄武望向海面:“桃树早妖以为人心有锁,却不知道,那锁的钥匙,一直在心自己手里。” 麒麟刷着新闻:“樱花国那边改口了,说‘宝岛问题应当和平解决’。” “暂时的。”青龙咬了口煎饼,“但只要华夏人心里的锁够牢,他们的钥匙就永远插不进来。” 有轨电车“叮叮”驶过,载着晨起的人们奔向新的一天。 五个身影汇入人流,像水滴入海。 守护从不是高高在上,是在每一颗平凡的心里,种下不平凡的坚定。 我来也,在每一个父亲为女儿做的选择里。 在每一个游子决定归国的瞬间。 在每一颗知道“为何而守”的心中。 大连的海,潮起潮落。 而人心里的灯塔,一旦点亮,就再不会熄灭。 因为有灯,就有人。 有人,就有华夏。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四章 我来也·江城镇魇 汉口的夏夜,长江水汽与市井烟火在霓虹灯下交融。江汉关钟楼敲响十一点时,“月见屋”居酒屋的暖帘后,伊藤润二正用一把小太刀细致地剖开蓝鳍金枪鱼的中腹。刀锋划过鱼肉时带起的不是血珠,而是几不可察的暗蓝色荧光——这条鱼来自福岛外海。 “龟田桑在渤海失败了,桃夭桑在大连失手了。”伊藤对着空气低语,手中的刀却在鱼骨上刻出细密的符文,“但他们太急躁...真正的秘密,在长江底下。” 他放下刀,从冰柜底层取出一个铅封的金属罐。罐体上印着放射性标志,里面浸泡着一截腕足——那是从变异巨型乌贼身上斩下的触手尖端,吸盘上甚至残留着核电站冷却管的金属碎屑。 居酒屋的地下室里,隐藏着一套精密的水循环系统。长江水被偷偷引入,与罐中的“核污染源液”混合,再泵回江中。三个月来,这段江底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污染场,寻常鱼类绝迹,却开始聚集一些变异的底栖生物。 “以核为引,以怨为媒,”伊藤割破手掌,将血滴入水循环系统,“苏醒吧...‘八岐’的后裔。” --- 同一时刻,长江大桥桥墩下的趸船上。 青龙正和几个老码头工人吃宵夜。塑料桌上摆着毛豆、花生和麻辣小龙虾,但他手中剥虾的动作忽然一顿——虾壳内侧,有一丝不正常的靛蓝色纹路。 “老赵,这几天江里的鱼还多吗?”青龙状似随意地问。 “邪门了!”老赵灌了口啤酒,“二桥那边,昨天捞上来条鲫鱼,长了俩脑袋!还有王老三的渔网,被什么东西扯出个三米宽的大洞,钢缆都断了!” 旁边的水文站退休职工老钱压低声音:“我儿子在环保局监测科,说汉口段江底有个辐射热点...但数据被人压着没上报。” 五道神识在江风中无声交汇。 “核污染变异体,”青龙传讯,“混合了阴阳术催生...他们在制造人工精怪。” “目标呢?”白虎的声音带着怒意——他此刻在江滩公园教人打拳,刚刚一拳把沙袋打爆了。 朱雀在汉正街夜市卖莲子羹,她的神识中浮现出地图:“以月见屋为圆心,半径三公里内...有船舶设计院、高铁轴承实验室,还有...” “天河基地的备用数据中心。”麒麟调出三维建模,“他们想用变异水怪破坏江底光缆,趁乱入侵。” 玄武从江底浮出神识:“找到了,污染场核心。里面在孕育的东西...有八个能量焦点。” “八岐大蛇的仿制品。”青龙放下小龙虾,“但这次他们加了料——核辐射。这东西一旦成型,不仅破坏基础设施,还会污染整段长江水系。” “多久成型?” “月圆之时,”青龙望向江心,“还有四个时辰。” --- 子夜,汉口江滩公园的游人渐散。 伊藤润二站在“月见屋”屋顶,手中托着一个漆黑的陶瓮。瓮身刻满眼睛图案,每一只眼睛都在流血泪。这是虹口道场的镇派邪器“百目鬼瓮”,里面封印着三百名二战时期华夏受害者的怨念。 “以怨为眼,以核为血,以江为躯...”他将陶瓮投入长江。 江水瞬间沸腾。不是温度升高,是无数气泡从江底涌出,每个气泡破裂后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污染场中心,八条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触手破水而出,每条触手上都布满放射性脓包和吸盘——吸盘里不是锯齿,而是密密麻麻的人类牙齿。 变异的巨型乌贼现身了。它的主体隐在江面下,但仅露出的部分就有一座小型岛屿大小。更恐怖的是,它八条触手的顶端,各睁开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睛——那是“百目鬼瓮”赋予的邪眼,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五章 丹东夜宴,神火焚伪神 丹东新区最高楼的顶层,“天照阁”日料店俯瞰着鸭绿江。 老板藤原与千代婆婆的笑容,让最警惕的客人也卸下心防。 他们手腕的太阳纹身,在客人酣醉时会微微发烫发光。 直到五位穿着古朴的客人走进来,点了最贵的套餐,却把清酒倒进盆栽。 “酒里有股子尸骸和香火混杂的臭味,”青龙晃着杯子,“你们的神,是不是没教过你们什么叫‘干净’?” 整座大楼突然被五色光晕笼罩,江对岸的某国观测站信号瞬间雪花一片。 --- 丹东,鸭绿江畔,边境之城。 近年来,随着新区的开发,一座座玻璃幕墙大厦拔地而起,勾勒出崭新的天际线。而在这片新兴繁华的顶端,最近矗立起一颗格外引人注目的“东洋明珠”——“天照阁”日式顶级怀石料理。 它占据着新区最高建筑“星海国际中心”的整个顶层,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将丹东市景、蜿蜒的鸭绿江以及对岸邻国的模糊轮廓尽收眼底。入夜时分,灯火通明的“天照阁”如同悬浮在夜空中的琉璃宫殿,神秘而奢华,成为丹东乃至整个辽东半岛身份与财富的最新象征。 光顾这里的,早已不止是饕餮老饕。政商要员、涉外企业高层、科研机构的关键人物,乃至一些行踪低调、背景却深不可测的“文化考察者”,都成为了“天照阁”的座上宾。吸引他们的,除了据说能让人“品尝到京都百年老店灵魂”的极致料理,更有这里的两位主人。 老板藤原信介,年约四十许,风度翩翩,一口流利中文略带关西腔,谈吐幽默,见识广博,从国际金融到古典诗词都能侃侃而谈,更有一手神乎其技的“鉴酒”绝活,总能为你推荐最契合当下心境的那一壶吟酿。女将千代婆婆,总是穿着素雅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如邻家祖母,沉默寡言,却有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的茶道表演,被某些资深客人私下誉为“直指禅心”,一杯手沏抹茶下肚,再烦躁的心绪也能平复,再警觉的神经也会松弛。 许多客人在“天照阁”享用一顿长达数小时的宴席后,不仅肠胃满足,更有一种奇异的“通透感”和“倾诉欲”。一些平时绝不可能对外人言的烦恼、项目进展中的关键瓶颈、甚至是内心深处对某些政策或同僚的隐秘看法,都会在微醺之际,在藤原信介恰到好处的引导或千代婆婆宁静目光的注视下,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事后,客人或许会有些许恍惚,但只当是酒劲与氛围使然,加之“天照阁”的隐秘性与高昂价格本身就是最好的保密协议,便也无人深究。 唯有在“天照阁”最深处,那间连内部员工都严禁靠近的“神龛之间”内,真相才露出獠牙。 房间无窗,只在正中设一黑色神龛,龛内无像,只悬浮着一团不断缓慢旋转、散发出淡淡金白光芒与灼热气息的光球。光球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头戴高冠、身披羽衣的庄严女子虚影,双目闭合,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天照大神的祭灵分神! 藤原信介与千代婆婆跪坐在神龛前,脸上早已没有了面对客人时的温文与慈祥,只剩下绝对的虔诚与一丝狂热。他们挽起袖口,露出手腕内侧——那里,各有一个复杂无比、仿佛由流动的岩浆与光芒构成的太阳纹身,正与神龛中的光球同步脉动,微微发烫。 “信介君,今日的‘收获’如何?”千代婆婆的声音干涩而冰冷,与她的外表截然不同。 藤原信介面前铺开一卷特制的符纸,上面以灵力书写着今日从不同客人那里“听”来的信息碎片,他快速浏览着,眼中精光闪烁:“辽东重工的新型船舶用特种钢疲劳数据…边防最新轮换的哨所感知盲区大致时段…还有,那个国家能源研究所的副所长,似乎对‘冷核聚变约束场理论’的某个瓶颈非常苦恼…虽然都是碎片,但拼图正在完善。” 千代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微笑:“天照大神的光辉,终将刺破这片土地的迷雾。以千人之魂为引,万人之愿为柴,方唤醒这一缕分神临世…只要能获取足够的‘养分’与‘坐标’,大神的力量便能真正渗入此方地脉,届时…”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藤原信介眼中已是一片灼热。虹口道场、三口组乃至九阴度娘、三岛娘子的接连失败,不仅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国内某些势力的决心——必须以超越凡俗的手段,才能撼动华夏这棵根深蒂固的参天巨树。而这缕以巨大代价唤醒的“天照祭灵”,便是他们最隐秘、最强大的武器,不直接用于破坏,而是用于最高层次的“渗透”与“同化”。 “只是…”藤原信介忽然微微皱眉,看向手腕上微微加速脉动的太阳纹身,“最近两日,大神祭灵似乎偶尔会有细微的波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千代婆婆闭目感应片刻,缓缓道:“无妨。此乃大神威严与此地残余的、微弱的古老气息产生的自然排斥。华夏所谓龙脉,早已沉寂。如今充斥的,不过是凡俗浊气。待我等汲取足够情报,锁定几处关键节点,大神光辉降临,自可涤荡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神龛之间的门被轻轻叩响,一名身着侍女服的女子(实为受过训练的忍众)恭敬地禀报:“藤原大人,千代夫人,顶层‘云海’包厢,来了五位客人…未曾预约,但坚持要见主人,并…点了一套‘神无月’。” “神无月”是“天照阁”从不公开对外、只接待极少数“自己人”的顶级套餐,价格是一个天文数字,且需要特殊的身份验证。 藤原与千代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疑虑与警惕。这个时候,不速之客? “我去看看。”藤原信介整理了一下衣襟,瞬间恢复了那副儒雅商人的模样,“婆婆,请准备好‘神赐之酒’。” “云海”包厢是“天照阁”视野最好,也最私密的一间。当藤原信介带着得体的笑容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包厢内灯光调得很暗,窗外是丹东璀璨的夜景与鸭绿江如缎的暗色水流。五位客人坐在桌旁,衣着…古朴得近乎怪异。青衫老者闭目养神,白衣青年抱臂看着窗外,红裙女子指尖绕着一缕发丝,黑衣壮汉似在假寐,唯有一名气质儒雅、身着瑞兽纹长袍的男子,正饶有兴致地摆弄着桌上一个空了的清酒瓶。 没有交谈,没有对眼前奢华景致的惊叹,甚至没有人看他一眼。一股莫名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疏离感弥漫在空气中。 “贵客光临,蓬荜生辉。在下藤原信介,忝为此间主人。”藤原压下心头异样,笑容满面地上前,亲自为五人斟茶,“听闻贵客点了‘神无月’?此套宴席需提前三日准备最新鲜的食材,今日恐怕…” “无妨。”那青衫老者(青龙)缓缓睁眼,目光平淡地扫过藤原,最终落在他刚刚斟满、热气袅袅的茶杯上,“我们不是来吃东西的。” 藤原笑容不变:“那贵客是…” “听说你们这儿,有‘神’?”抱臂的白衣青年(白虎)忽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锋利如刀的弧度,眼中银芒一闪而逝,“拿出来瞧瞧?” 藤原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谦恭:“贵客说笑了…我们只是经营料理小店,哪里敢亵渎神明…” “神明?”把玩酒瓶的儒雅男子(麒麟)轻笑一声,将那空瓶随手丢进墙角一盆精心养护的罗汉松盆栽里,“用怨魂哀嚎为引,以贪婪妄念为柴,从尸骸与香火的灰烬里扒拉出来的残影,也配称‘神’?” “你!”藤原脸色终于变了,再也维持不住笑容,眼中厉色一闪,手腕处的太阳纹身骤然发烫! 几乎同时,包厢门无声滑开,千代婆婆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看似朴素的白色陶制酒壶和几个小杯。她面色如古井无波,但那双慈祥的眼睛看向五人时,却如同最深的寒潭。 “贵客远来,言语冲撞,恐是旅途劳顿。”千代婆婆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诡异力量,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此乃老身亲手酿制的‘静心露’,还请品尝,涤除尘虑。” 她手腕的太阳纹身也在袖中隐隐发光。那酒壶看似普通,实则是承载“天照祭灵”一丝净化与安抚之力的容器,配合她与藤原的阴阳术与媚功,足以让顶尖的异能者或修行者在毫无防备下心神失守,吐露真言。 红裙女子(朱雀)终于放下了绕发丝的手,她甚至没有看那酒壶,只是抬起眼眸,看向千代婆婆。她的瞳孔清澈,却仿佛倒映着无边火海。 “静心?”朱雀的声音清冷如玉碎,“你身上那股子陈腐的香火气和新鲜的魂魄怨气,隔着三条街都闻得到。静什么心?灭口之心吗?” 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 没有火光,没有热浪。但千代婆婆手中托盘上那个白色酒壶,连同里面的所谓“静心露”,瞬间变得透明,继而内部显现出无数细密扭曲的金色符文和丝丝缕缕挣扎哀嚎的灰黑气线!下一刻,酒壶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腻的白色灰烬,簌簌落下,那些符文与怨气则如同遇到烈日的霜雪,瞬间汽化消失! “噗——!”千代婆婆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泛着淡金色的血液,踉跄后退,脸上的慈祥面具彻底破碎,露出底下狰狞怨毒如厉鬼的真容,手腕的太阳纹身光芒暴涨,却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裂! 藤原信介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伪装,双手急速结印,包厢四壁、天花板上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与“神龛之间”内同源的太阳符文,炽热的光辉与庞大的神威轰然降临,试图将包厢内五人镇压、净化!他手腕的纹身如同燃烧起来,与远处的天照祭灵分身产生强烈共鸣! 一直假寐的黑衣壮汉(玄武)终于动了。他只是抬起右脚,然后轻轻踏下。 咚! 一声沉闷到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脚下地板,而是来自整座“星海国际中心”的地基深处,来自丹东这片土地的地脉核心!以大楼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地面微微一震,所有流转的、活跃的、甚至潜伏的地气灵机,瞬间被一股无可违逆的厚重意志强行“定”住,凝固如铁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藤原信介结印召唤而来的太阳神威,如同无根之火,骤然失去了与大地之力(哪怕是间接的)的呼应,威力骤减三成!包厢内亮起的太阳符文也猛地一黯!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藤原信介目眦欲裂,感受到手腕纹身传来的灼痛与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 青龙缓缓站起身,青衫无风自动,他看也不看藤原和千代,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楼板,直接锁定了下方某个深处的房间,那里,一团灼热的光球正在剧烈波动。 “窃据高天原一缕残响,便敢僭越称神?以生魂血祭,扰我华夏清净?”青龙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蕴含着九天雷霆的威严,每一个字都轰击在藤原和千代的神魂之上,“今日,便让你这伪神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上天之载,无声无臭’!” 他并指如剑,朝着脚下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整个“云海”包厢,乃至整层“天照阁”,其空间结构仿佛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窗外的夜景瞬间被无边翻滚的青色云海取代,云海中雷龙隐现(木行,东方青龙)。四壁化为连绵雪白的金属山脉,锋锐之气切割一切灵机(金行,西方白虎)。头顶是无声燃烧的赤红苍穹,火焰冰冷,焚尽虚妄(火行,南方朱雀)。脚下是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弱水之渊,吞噬万物(水行,北方玄武)。而在这四方五行显化的中央,一片浑厚无边的土黄色光芒铺展开来,承载一切,亦镇压一切(土行,中央麒麟)。 五行法界,自成天地!将藤原、千代,以及他们与楼下天照祭灵分神的联系,彻底从现实世界剥离、隔绝! “不——!天照大神!赐予我力量!”藤原和千代疯狂催动手腕纹身,试图沟通祭灵,燃烧生命释放最强阴阳禁术。千代婆婆甚至咬破舌尖,喷出蕴含本源的精血,化作一个狰狞的血色式神扑向最近的朱雀。 白虎只是瞥了那式神一眼,眼中银芒一闪。 嗤! 式神连同千代婆婆的精血咒力,如同被世间最锋利的无形之刃划过,瞬间从中剖开,化为两片迅速消散的黑烟。千代婆婆再次惨嚎,气息萎靡下去。 朱雀轻轻一吹,一缕细小的火苗飘向藤原信介结出的、蕴含着太阳真火的印诀。 那足以熔金化铁的太阳真火,遇到这缕看似微弱的火苗,竟如同臣子见到君王,剧烈颤抖着,颜色迅速黯淡、褪去炽热,最终“噗”地一声熄灭,反噬之力让藤原信介闷哼一声,手臂焦黑一片。 他们的力量,在这五行轮转、法理自成的界域中,受到了根本性的克制与压制!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楼下“神龛之间”内,那团天照祭灵的光球,此刻正被五道色泽各异的锁链虚影(青、白、红、黑、黄)从虚空伸出,死死缠绕、拉扯!祭灵发出无声的尖啸,光芒剧烈明灭,其中的女子虚影试图睁开双眼,释放神威,却被五行锁链上流转的、更古老更宏大的法则气息牢牢压制,根本无法完全显化! “区区一缕依托血食与妄念存在的残灵,也敢在我华夏地界显圣?”麒麟的声音在五行法界中回荡,带着统御一切的威严,“今日,便断了你这僭越之根!” 他抬手虚按。 中央的土黄色光芒骤然暴涨,厚重、承载、亦能埋葬一切的意志轰然降临,与其余四行之力完美融合。五行轮转加速,相生相克之力化为最纯粹的“净化”与“归墟”法则,作用在那被锁链困住的天照祭灵分神,以及藤原、千代两人身上。 “啊——!!” 凄厉骇人的惨叫在法界中回荡(外界无声无息)。藤原信介和千代婆婆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从手脚开始寸寸化为五色光尘消散。他们手腕的太阳纹身疯狂闪耀挣扎,却如同落入沸水的雪花,迅速消融。他们的神魂,连同与天照祭灵的那一丝本源联系,被五行之力粗暴地剥离、碾碎、净化。 楼下神龛之间,那团天照祭灵的光球在五行锁链的绞杀下,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充满不甘与惊怒的嗡鸣,最终“砰”地一声,彻底炸裂成无数细碎的金白光点,随即被五色光晕一卷,湮灭于无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五行法界缓缓散去。 “云海”包厢恢复了原状,窗外依旧是丹东夜景,江水如常。只是包厢内,藤原信介和千代婆婆早已消失无踪,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檀香燃尽又经雨打风吹后的清冽气息。 青龙五人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丹东污秽已清,伪神已诛。”青龙走到窗边,望着鸭绿江对岸那片在夜色中更显沉寂的土地,目光深远,“然东海之波未平,南海之涛又起。菲猴跳梁,东瀛妄念,彼岸黑影…皆需警示。” 白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大哥,这次让我去南海玩玩?保证让那些臭鱼烂虾的破船,都‘自燃’故障,回港‘反思’个一年半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朱雀眼中火焰明灭:“宝岛方向,那些数典忘祖之辈近来与东瀛勾连更密,需再加一把‘火’,让他们内部分歧烧得更旺些。” 玄武沉稳点头:“神州地脉,已加强监察。此类血祭邪法召唤残灵之手段,不会再有机会潜入核心。” 麒麟温声道:“釜底抽薪,方为上策。东瀛国内,支撑此类行动之野心家,亦需敲打。不若,让他们的‘天照大御神’神宫,近日多几场‘神迹示警’,如何?比如…神火无端熄灭,神镜莫名开裂…” 青龙收回目光,看向四位同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足以令天地变色的肃杀之意。 “可。五行巡天,岂止于守?犯我华夏者,纵隔重洋,亦当惩之。” “白虎,南海之事,交予你。分寸拿捏,既要痛,又要让其有苦难言。” “朱雀,宝岛之‘火’,须巧妙,引其内耗,乱其阵脚。” “玄武,坐镇中枢,监控全局,凡有异动,即刻镇压。” “麒麟,东瀛‘神迹’,便由你施为。要让他们明白,何为‘举头三尺有神明’,而这神明,听的是哪方天意!” “谨遵大哥法旨!”四人齐声应诺。 五道身影,再次如水波荡漾,缓缓消散于包厢之中。 丹东的夜,似乎更加静谧安宁。星海国际中心顶层的“天照阁”,灯火在不久后悄然熄灭,再无亮起。无人知晓这里发生过什么,只有江对岸某个观测站的值班人员,困惑地记录下了当晚曾出现短暂、无法解释的全频段信号干扰,以及天空隐约闪过的、转瞬即逝的五色晕光。 而一份关于“天照阁”投资方突然撤资、负责人神秘失踪的简报,几天后悄然摆上了华夏某个特殊部门的案头,被归类为“普通商业纠纷”,很快沉入档案海。 真正的风暴,已然随着五行巡天的意志,悄无声息地刮向了更遥远的南方海域、东方列岛,以及那片隔海相望、从未放弃分裂幻梦的土地。 神兽巡天,涤荡妖氛。太平,从来不是妥协的产物,而是以绝对的力量与智慧,扫清一切阴霾之后,方能沐浴的朗朗乾坤。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六章 五行破妄神策折戟珠江畔 “月见里”的老板娘松下纱荣子,是广州外籍圈最神秘的存在。 她调制的“无妄之酒”,连最资深的谍报人员三杯下肚都会忘掉任务,只想对她倾诉一切。 保险库里的绝密图纸与数据芯片越堆越高,直到五位衣着古怪的客人走进顶楼“云隐”间。 青龙端起那杯泛着诡异紫光的清酒,指尖青芒一闪,酒液里浮现出无数扭曲哀嚎的人脸幻影。 “酒不错,”他平静道,“可惜酿酒的神,脏了点。” 珠江的夜色,被两岸摩天楼的霓虹与游船的彩灯渲染得光怪陆离,空气里蒸腾着岭南特有的湿热与勃勃野心。在这座千年商都、如今南中国开放与创新的心脏,一家名为“月见里”的日式割烹料理,近年来悄然成为某个特殊圈层心照不宣的秘所。 它不在最喧嚣的CBD,而是隐在荔湾老区一栋经过精心改造的民国骑楼深处。外表古朴,甚至有些不起眼,只有门前两盏印着“月见”二字的暖色纸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然而,能踏进那道厚重木门的人,非富即贵,或掌握着常人难以触及的资源与秘密。 老板娘松下纱荣子,便是“月见里”的灵魂,也是广州外籍与高层次华人圈中最神秘、最令人欲罢不能的传说。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容貌并非倾城绝艳,却有一种奇异的、糅合了成熟风韵与少女清冽的矛盾美感。常穿着素色但质地极佳的和服或改良旗袍,墨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她的眼睛是最致命的武器——瞳仁颜色比常人稍浅,在特定光线下仿佛流转着淡淡的紫金色,当你与她对视,会不由自主地沉溺进去,忘记时间,忘记戒备,只觉得身心都被一种温柔的暖流包裹,愿意吐露一切。 “月见里”没有菜单。吃什么,喝什么,全凭纱荣子当天的心情和对客人的“感觉”。而她的感觉,从未出过错。她总能端出最契合你此刻心境或身体需求的料理,更能为你斟上一杯名为“无妄”的独家清酒。 那酒液呈淡淡的琥珀色,入口清甜绵长,回味却有奇异的空旷感。三杯之后,无论你是经过严苛反审讯训练的商业间谍,还是心志坚毅的科研骨干,亦或是见惯风浪的官员,都会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松弛与“净化”。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心底最深的焦虑、最隐秘的欲望、甚至刻意遗忘的童年阴影,都会变得清晰而“无关紧要”。在这种奇异的“超脱”状态下,许多平时绝不可能出口的信息——项目核心参数、未公开的政策动向、对关键人物的真实评价、乃至一些违反规定的操作细节——都会像溪流般自然淌出。而倾听者,永远是那位目光温柔、仿佛能理解你所有痛苦与挣扎的纱荣子。 事后,客人大多只会记得一顿无比舒心、回味无穷的盛宴,以及老板娘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慰藉。至于具体说过什么,反而有些模糊,只觉得倾诉之后,浑身轻松。 当然,这种“轻松”的代价,正安静地躺在“月见里”地下三层,那间用最新科技与古老阴阳术双重封印的绝密保险库里。成摞的纸质文件(某些人仍迷信实体)、特制的数据芯片、加密的移动硬盘……里面装着从珠三角顶尖实验室流出的前端设计图、从某些部门泄露的未公开规划草案、从关键产业链企业获取的供应商名录与成本明细,甚至还有几份涉及南海态势的敏感分析报告碎片。 保险库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神龛。龛内没有神像,只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紫金色勾玉。勾玉表面光泽流转,内部仿佛有星河旋涡,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却又带着诡异安抚力量的气息。这便是松下纱荣子力量的源泉,也是她任务的核心——神策大神的“智魄之玉”。 此刻,纱荣子正跪坐在神龛前,进行每日的“供奉”与“共鸣”。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脸颊上投下阴影,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默诵晦涩的音节。手腕上,一个与勾玉同色、形如简化旋涡的纹身正微微发烫,与勾玉的光芒呼应。 “大神庇佑,”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带着回响,“岭南气运驳杂,人心贪嗔炽盛,正是‘无妄之念’最好的养分……再有一些时日,待‘钥匙’凑齐,便可为您打开通往神州‘灵枢’的裂缝……” 她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和面孔,都是近期“收获”颇丰、且身居更关键位置的“潜力目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与平日里温柔截然相反的弧度。虹口道场、九阴度娘、三岛娘子、藤原与千代……那些失败者,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或用来测试水深的石子。而她松下纱荣子,才是真正潜入深水,直抵命脉的“潜蛟”。神策大神司掌的并非战斗,而是“智慧”、“策谋”与“人心之隙”,在这片欲望涌动的热土,她的力量如鱼得水。 就在这时,神龛中的紫金勾玉,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纱荣子猛地睁开眼,紫金色的瞳孔缩紧。勾玉的异动?自从她携带此玉潜入华夏,从未有过!是附近有强大的灵力波动干扰?还是…… 几乎同时,密室顶部的通讯器传来侍女刻意压低、却难掩一丝紧绷的声音:“纱荣子大人,顶层‘云隐’间,来了五位客人……没有预约,但,他们指名要见您,并且……说要品尝真正的‘神之宴’。” “神之宴”?那是只有极少数知晓她底细的“自己人”才懂的暗语! 纱荣子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缓缓露出一抹比平时更温柔几分的笑容:“知道了。请贵客稍候,我即刻便到。” 她伸手轻轻抚过勾玉,紫金光芒流转,将一丝不安压下。或许,只是某个背景更深的“合作伙伴”不请自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眼中紫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变得深邃而魅惑。 推开“云隐”间的樟子门,纱荣子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能融化坚冰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在看清室内五人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 房间是传统的和室布置,简约到近乎禅寂。五人分散而坐,衣着……古怪得与这环境格格不入。青衫老者闭目似在养神,白衣青年抱臂望着一盆文竹出神,红裙女子背对着门似乎在欣赏墙上的一幅墨荷,黑衣壮汉盘坐如钟,气息沉静,唯有一名气质儒雅、身着奇异兽纹长袍的男子,正慢条斯理地用热水烫着面前的空酒杯。 没有交谈,没有打量这间堪称艺术品的茶室,甚至连她进来,都无人转头看一眼。一种无形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场”笼罩着房间,将她平日里无往不利的魅惑力场无声地排开、消融。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妾身松下纱荣子,忝为‘月见里’之主。” 纱荣子盈盈下拜,声音比蜜糖更软糯三分,无形的精神涟漪如同最细腻的蛛网,悄无声息地拂向五人,“听闻贵客欲品‘神之宴’?此宴需心诚,更需机缘……” “机缘?” 把玩空杯的儒雅男子(麒麟)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却让纱荣子心底莫名一寒,“老板娘说的机缘,是指这个么?” 他随手将烫杯的热水泼向身旁的榻榻米。水珠并未浸润草席,而是在空中骤然凝结,化作一面薄薄的水镜。水镜之中,光影浮动,赫然显现出“月见里”地下密室里,那个紫檀木神龛与悬浮的紫金勾玉的模糊影像!甚至能隐约看到勾玉周围萦绕的、汲取自宾客们的各种欲望与记忆的杂色流光! 纱荣子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怎么可能?!那密室的防护,结合了最新的电磁屏蔽、生物识别与阴阳结界!就算是顶级的精神感应者或黑客,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如此清晰地窥探! “你……!” 她再难保持伪装,眼中紫金光芒大盛,手腕纹身灼热,下意识就要引动神策勾玉的力量,先发制人! “稍安勿躁。” 一直闭目的青衫老者(青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震动了纱荣子的神魂,让她凝聚的力量微微一滞。 青龙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纱荣子,又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她身后虚无中某条连接着密室的、无形的“线”。他伸手,拿起面前早就斟满、却一口未动的“无妄之酒”。 那杯酒液,在纱荣子眼中,此刻正泛着只有她能看见的、代表神策大神力量的淡淡紫金惑光。 青龙的指尖,一点青芒微闪,轻轻点在杯沿。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杯中的“无妄之酒”剧烈翻腾起来!琥珀色的酒液里,陡然浮现出无数细小如尘、却清晰无比的扭曲人脸!这些人脸有的贪婪,有的恐惧,有的迷醉,有的痛苦,它们挣扎、嚎叫(无声)、彼此吞噬……正是被这酒液吸收、炼化的,来自那些宾客的“无妄之念”与记忆碎片!而那层紫金色的惑光,在青芒点触下,如同遇到克星的污渍,迅速褪色、消解,露出底下酒液原本浑浊不堪的本质! “酒不错,”青龙将杯子举到眼前,仿佛在鉴赏,语气平淡无波,“可惜,用来酿酒的‘神’……脏了点。以众生妄念为食,乱人心智为乐,窃人机密为功。此等邪秽,也配称‘神策’?” “放肆!渎神者死!” 纱荣子终于彻底撕破脸皮,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她双手急速结印,周身紫金光芒爆闪,手腕纹身仿佛燃烧起来!远在密室中的神策勾玉与她产生强烈共鸣,嗡鸣作响,一道凝练至极、直指灵魂本源的紫金光束,无视物理阻隔,穿透楼层,骤然射向青龙眉心!同时,她强大的精神魅惑力场全力爆发,不再是温柔蛛网,而是化作无数根尖针,刺向在场五人的意识深处,要让他们瞬间陷入最狂乱的幻觉与自我怀疑! 这是神策大神赋予的“破智之光”与“乱神之域”!专攻心神,防不胜防! 然而—— 面对那足以让普通修行者魂飞魄散的紫金光束,青龙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比刚才更浓郁、生机勃勃却又带着天道威严的青色电芒,轻轻一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刺啦!” 如同裂帛之声。那道凌厉的紫金光束,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划,从中笔直地切开,分为两股,擦着青龙的身侧掠过,击中后方的墙壁。墙壁上浮现出繁复的防御符文,光芒急闪,却依旧被侵蚀出两个深深的、边缘呈融化状的焦黑孔洞,孔洞中残留的精神污染气息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而纱荣子全力爆发的“乱神之域”,在触及五人身周三尺之地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那堵墙并非单纯的能量屏障,而是由五种迥异却又和谐共生的“意境”交织而成: 东方,生机盎然却又凛然不可犯,如初春雷震,扫荡邪祟(木,青龙); 西方,锐利无匹,斩断一切虚妄纠葛,直指本真(金,白虎); 南方,炽热纯净,焚尽所有阴暗魍魉,照亮灵台(火,朱雀); 北方,深邃沉静,容纳万千冲击而不动,涤荡污浊(水,玄武); 中央,厚重载物,统御四方,定鼎心神,不摇不移(土,麒麟)。 五行意境,自成法界!将一切外邪魅惑,彻底隔绝在外! 纱荣子闷哼一声,精神攻击被反震回来,脑中一阵刺痛,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她的力量,竟然完全无效?甚至被对方轻易模仿、构建出更完美的“域”? “不可能!你们到底是……” 她尖叫,试图召唤更多勾玉的力量,甚至想启动“月见里”预设的自毁与传送结界。 但已经晚了。 “到此为止了。” 红裙女子(朱雀)转过身,她甚至没有结印,只是对着纱荣子,轻轻吹出一口气。 一缕赤红中带着淡金的火苗,飘飘悠悠,如同柳絮般飞向纱荣子。 纱荣子瞳孔骤缩,从那缕火苗中,她感受到了一种比神策大神的“智火”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至高无上的“火”之意境!那是文明薪火,是燎原圣火,是焚尽一切邪思妄念的裁决之火! 她疯狂后退,祭出数件护身法器,催动全身紫金光芒试图抵挡。 火苗触碰到她的护体光芒。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紫金神光,如同遇到骄阳的晨雾,迅速变得稀薄、透明,然后“嗤”地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她祭出的法器,无论是高科技的能量护盾发生器,还是古老的式神符玉,都在火苗掠过的瞬间,灵光尽失,化为凡铁或灰烬。 火苗轻轻落在纱荣子抬起格挡的手臂上。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起。那不是肉体被灼烧的痛苦,而是灵魂层面、信仰核心、力量本源被点燃、被净化、被否定的终极酷刑!她手腕上那个神策大神的赐福纹身,在火焰中疯狂扭曲、挣扎,最终“啪”地一声碎裂、汽化! 与此同时,地下密室中,那枚悬浮的紫金勾玉,仿佛受到牵引,猛地一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勾玉内部,一个头戴高冠、面目模糊、周身缠绕着无数闪烁信息流光的紫色神影(神策大神分念)发出无声的咆哮,试图凝聚力量反击或遁走。 盘坐的黑衣壮汉(玄武)冷哼一声,右脚轻轻一跺。 “咚!” 整栋骑楼,乃至下方的大地,传来一声沉重如远古巨兽心跳的闷响。一股浑厚无比、承载万物亦能镇压万物的土行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而下,将密室与勾玉所在的区域,从空间概念上暂时“锚定”、“凝固”。勾玉的裂纹蔓延速度加快,神影的挣扎变得无比迟缓、凝滞。 “窃据智慧权柄,行魍魉窃密之举,乱我华夏人心。” 青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最后的审判意味,“此等伪神邪念,留之何用?散!” 他并指如剑,隔空朝着下方密室方向,虚虚一点。 青、白、红、黑、黄,五道色泽纯正、代表五行本源之力的光芒,自五人身上升腾而起,在房间上空交织成一个繁复玄奥、缓缓旋转的五色光轮。光轮中心,一道融合了五行生克至理的混沌光华,无视所有物理与灵能阻隔,精准地降下,穿透地板,直接命中密室内那枚布满裂纹的紫金勾玉,以及其中挣扎的神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仿佛琉璃彻底破碎的、清脆而干净的“叮”声。 勾玉与其中的神策大神分念,在那道混沌光华下,如同被投入烘炉的雪人,瞬间消融、气化,连最细微的能量残渣都未能留下,被彻底分解、净化、归于天地本源。密室内所有依靠勾玉力量维持的结界、封印,同时熄灭。那些储存着机密文件的保险柜,物理结构依然完好,但其上附着的、用于遮蔽探测的灵能涂层也尽数消散。 “呃啊……” 随着力量本源被彻底摧毁,松下纱荣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眼中的紫金光芒彻底黯淡、熄灭,变得灰败无神。她身上那股奇异魅惑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和灵魂,软软瘫倒在地,面容迅速枯槁,转瞬间仿佛苍老了数十岁,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连带着她以神策之力窃取、篡改、编织的记忆与人格,也一并烟消云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青龙收回手指,空中五色光轮悄然隐去。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只有淡淡的、如同雷雨后山林般的清新气息弥漫,驱散了之前所有的诡异与阴霾。 “岭南之患,暂时拔除。” 青龙看了一眼地上失去意识的纱荣子(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弱,无需他们再动手),“然南海风高浪急,东瀛野心不死,彼岸黑手未收。” 白虎扭了扭脖子,咧嘴笑道:“这婆娘的神神叨叨倒是有点意思,专攻人心。可惜,遇到我们。大哥,南海那边,菲猴又租了条破船在晃悠,我去给他们‘保养保养’?” 朱雀指尖一缕火苗跳跃:“宝岛内,某些人得了新的‘许诺’,又开始鼓噪。我去给他们降降温,顺便点几把‘内讧’的火。” 玄武沉稳道:“神州各处节点,已加强监察。此类以人心欲望为通道的渗透,须得提醒地上之人,自省其心。” 麒麟微笑:“东瀛那边,神策一脉的凋零,想必会让他们内部乱上一阵。不妨再加点料,让他们的‘智慧’与‘谋略’机关,近期多出些‘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纰漏。” 青龙微微颔首:“可。五行巡天,亦当惩恶扬善,警示宵小。南海之事,白虎酌情处置,莫让风浪惊了渔民。宝岛之火,朱雀把握分寸,烧去妄念即可。东瀛之乱,麒麟施为,令其自顾不暇。玄武坐镇,稳固根基。” 他目光扫过窗外珠江的璀璨灯火,声音虽轻,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我等既醒,便不容魑魅横行。太平之世,需以雷霆手段,涤荡妖氛,方能守得云开月明。” 五道身影,如同融入空气的水墨,缓缓淡去,最终消失无踪。 “月见里”依旧静静矗立在荔湾的夜色中,只是门前的纸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不久后,它会因“老板娘突发急病,后送医不治,产业无人继承”而悄然关闭、转让。所有曾在此沉溺于“无妄之酒”的客人,会在某个清晨醒来时,觉得头脑格外清明,仿佛卸下了某种长久以来无形的负担,对于“月见里”和那位温柔老板娘的记忆,也变得模糊而平淡,如同褪色的旧梦。 珠江的夜色,依旧繁华喧嚣,流淌着无尽的欲望与生机。只是在那水面之下,某些悄然侵入的污浊暗流,已被无声无息地斩断、净化。 真正的守护,从来不在聚光灯下。它可能在九天之上巡弋的意志,可能在街头巷尾安详的灯火,也可能,就在每个人心头那盏不被妄念遮蔽的明灯之中。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七章 我来也·星海涤魂 大连的初雪来得悄无声息,细密的雪沫子落在星海湾的黑礁石上,瞬间就化了。可“琥珀阁”私人会所的落地窗前,樱木花姬却觉得寒意正从骨髓里渗出来——这具刚“换”了三个月的肉身,又开始出现排斥反应了。 她看着镜中那张属于某位音乐学院女学生的姣好脸庞,指尖轻触眼角,一道细纹若隐若现。千年来,她换了九十七具皮囊,从唐代的歌妓到民国的名媛,从东京的艺伎到如今大连的“归国华侨”。每具皮囊最多维持十年,就要吸食九十九个精壮男子的精魄来修补。 但这次不同。 “沈飞集团‘鹘鹰’隐形战机的全频段吸波涂层数据...”樱木花姬低声念着任务书上的文字,红唇勾起冰冷的弧度,“大和民族的‘心神’战机卡在最后5%的隐身阈值上,已经七年了。” 她转身,望向窗外那座巨大的船坞——大连船舶重工集团的标志性龙门吊在夜色中如钢铁巨兽蛰伏。“还有095型核潜艇的泵推降噪技术...真是诱人啊。” 琥珀阁是大连最高端的日式会所,会员制,入会审核严格得近乎苛刻。但过去两个月,这里却陆续出现了七位特殊客人:两位船舶重工的首席工程师,三位沈飞集团的高级研究员,一位海军装备部的技术顾问,还有一位... 樱木花姬的目光落在今晚的贵宾名单上:“周明远,国家超算中心‘天河四号’大连分中心主任,四十三岁,离异,独女在英国留学。” 她的指尖在“独女”二字上轻轻摩挲,笑了。 --- 老虎滩海洋公园的极地馆里,青龙正看着一只白鲸在巨大的水族箱里缓慢游弋。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鲸鱼身上,而是透过层层玻璃、混凝土和土壤,“看”向三公里外琥珀阁地下三层的密室——那里,七盏青铜油灯正幽幽燃烧,每盏灯的灯芯都是一缕头发。 “七星锁魂阵,”青龙在神识中对同伴传讯,“唐代鉴真东渡时,带去日本的《太上洞玄安魂经》残篇,被他们改成了夺舍邪术。” 傅家庄海滨,白虎刚结束一堂武术课,正用毛巾擦汗:“七个人都被下咒了?” 俄罗斯风情街的烘焙店里,朱雀将一炉列巴取出,面团里混着的朱砂粉末在高温下浮现出细密符文:“不止下咒。他们的‘精魄丝’已经种进心脉,轻则泄露机密,重则...会突然‘猝死’,死因查无可查。” 大连港的调度塔上,玄武看着一艘刚刚入港的货轮。那是从福岛来的“科学考察船”,船底吸附着三十七个微型监听器——此刻全被他用海藻裹着,沉进了防鲨网外的深水区:“海上来的帮手也到了,三只‘海女房’,专吸濒死者的最后一口气。” 高新区写字楼里,麒麟的电脑屏幕上同时运行着十七个数据流:“樱木花姬,真实姓名不详。日本阴阳寮‘千年计划’唯一存世的实验体,公元914年由遣唐使从青城山偷走的‘肉芝’培育而成。她不是人,是活着的‘太岁’,靠夺舍延续至今。” 青龙沉默片刻:“目标是?” “三天后,‘鹘鹰’涂层要在黄海进行海上耐盐雾测试。095型的泵推系统将第一次实艇装配。”麒麟调出日程表,“如果这两个数据泄露,华夏海空隐身优势将倒退十年。” “通知国安部门呢?” “七星锁魂阵已经启动,”朱雀的声音凝重,“强行破除,七人都会心脉尽断。而且...她在每个人心里都种了‘心锚’——周明远是女儿,李工是病重的老母亲,赵研究员是...” 她顿了顿:“是被她伪装成的‘红颜知己’。” 五人神识交汇的虚空里,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这不是能靠蛮力解决的战斗。一招不慎,七位国宝级专家就会沦为植物人,甚至当场殒命。 --- 琥珀阁顶层套房里,樱木花姬正在“招待”周明远。 她泡茶的手法行云流水,用的是失传的唐代煎茶道。茶汤在盏中泛起月白色的沫饽,每一颗泡沫里都倒映着周明远的脸——这是“镜花水月”之术,能悄然映照人心弱点。 “周先生的女儿,是在剑桥三一学院吧?”樱木花姬将茶盏推过去,“我有个表亲在那里任教,听说最近...有些针对亚裔的歧视事件呢。” 周明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做父母的,总是担心孩子。”樱木花姬叹息,“尤其是单亲父亲。我父亲当年也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住,眼中泛起水光。这一刻,她不再是千年老妖,而是一个同样有故事、懂柔弱的女子。 周明远的心房,裂开了一道缝。 就是现在。樱木花姬指尖在茶案下轻轻一勾,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粉色丝线从她心口探出,悄无声息地飘向周明远——这是“情丝”,一旦缠上心窍,中术者会对施术者产生近乎偏执的信任与爱慕。 但丝线飞到半途,突然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被斩断,是像被风吹散的蛛丝,自行消散在空气中。 樱木花姬瞳孔骤缩。她猛地抬头,看见套房阳台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时站着五个人。 青龙手里拿着一个...海螺? “大连的海风,”青龙将海螺放在耳边,“会唱歌的。你听——” 他将海螺轻轻一吹。 没有声音发出。但整个琥珀阁,所有房间的电视、广播、甚至手机扬声器,同时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那是童声合唱,《我的祖国》。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歌声响起的瞬间,地下密室的七盏青铜油灯同时剧烈晃动!灯芯上的头发开始卷曲、发黑——这是被种下“精魄丝”的七位专家,在心魂深处被唤醒了某种更强大的东西。 樱木花姬脸色煞白:“不可能...我种的心锚...” “你种的是个人的牵挂,”白虎推开阳台门走进来,“我们唤醒的,是这些人心里更大的牵挂。” 几乎同时,七位正在不同地点的专家,都发生了类似的情况: 周明远看着手机里女儿发来的照片——背景是剑桥的康河,但女儿手里举着小国旗,笑脸灿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博士毕业回国时,导师说的话:“明远啊,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李工在病房守着昏迷的母亲,老人忽然睁开眼,用尽力气抓住他的手,含糊地说:“儿啊...国家...重要...” 赵研究员看着“红颜知己”发来的暧昧信息,却突然想起大学入党宣誓时,自己念出的那句“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七个人,七颗心,在同一个瞬间被“唤醒”了比个人情感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烙印在华夏儿女血脉里的集体记忆:是钱学森冲破阻挠回国时带的二十八箱资料;是郭永怀在空难中与警卫员紧紧相拥,用身体护住绝密文件;是南仁东在大山里蹒跚二十二年,只为造一口“天眼”... 樱木花姬的千年邪术,能窥探人心私欲,却永远无法理解这种“舍小我,成大我”的集体意志。 “你...你们做了什么?!”她尖叫,现出部分真身——脸上皮肉脱落,露出下方青黑色、布满菌丝状纹路的“太岁”本体。 “没做什么,”朱雀手中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只是提醒他们——有些选择,千年前就有人做过了。而千年后,还有人会做同样的选择。” 那是涅盘之火,专门焚烧邪秽本源。火焰扑向樱木花姬,她仓皇后退,撞碎落地窗,从三十八层一跃而下! 但没坠地。 因为她落进了一张水网里——玄武不知何时已等在楼下,双手结印,地面涌出的不是水,是无数晶莹的“记忆水滴”。每滴水里都映照着一个画面:鉴真东渡、遣唐使求学、空海取经...中日文化交流史上那些美好的瞬间。 “你看看,”玄武的声音如深海回响,“这条路上,本来走的都是求道者、传灯人。什么时候开始,走的是你这种偷心贼了?” 水滴包裹住樱木花姬,开始净化她体内的“肉芝”本源。那千年积攒的污秽、吞噬的魂魄、窃取的记忆,如墨汁入水般被稀释、净化。她惨叫着,身体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朵枯萎的樱花,飘落在雪地里。 花瓣触地的瞬间,碎成光点。 地下密室的七盏油灯,同时熄灭。灯芯上的头发化作青烟,消散无踪。 --- 三天后,黄海某海域。 “鹘鹰”隐形战机在晨雾中完成最后一次海上起降测试,数据完美。不远处,095型核潜艇悄然下潜,泵推系统安静得如同深海鲸鱼的呼吸。 大连琥珀阁悄然停业整顿。会员们收到通知时都有些恍惚——好像去过那里,又好像没去过;认识过一个叫“樱木”的女子,又好像...只是个梦。 星海湾的沙滩上,五个“游客”在捡贝壳。 青龙拾起一枚海螺,还是那天那只。他放在耳边听了听,笑了:“现在唱的是《歌唱祖国》。” 白虎搭了个沙子城堡,又自己一脚踢散:“那老妖临消散前,好像说了句‘还会有人来’。” “那就来。”朱雀在沙子上画了只凤凰,“来一个,涤一个;来两个,涤一双。” 玄武望着海平面:“其实我在想...当年鉴真大师带去的那些真经,是不是该找时间,去‘纠正’一下某些人的解读?” 麒麟刷着手机,忽然抬头:“周明远申请调去西部某高校了,说要参与‘天眼’的升级项目。他女儿...决定明年回国读博。” 众人沉默片刻。 “挺好的。”青龙将海螺放回海水里,“回流的,不止是人才。” 潮水涌来,带走海螺,也抚平了沙滩上所有的足迹。 但有些足迹,是潮水带不走的。 比如千年前鉴真东渡时在海上留下的航迹;比如百年间无数留学生归国时踏上的码头;比如今夜,又有年轻的研究员在实验室通宵时,窗上映出的灯光。 守护,从不是阻止离开。 是让每一个离开的人,都想回来。 是让每一颗远行的心,都知道归途。 我来也,在每一次自愿的回流中。 在每一盏为祖国亮到天明的灯里。 因为这片土地,从来不是靠锁住人,而是靠留住心。 而华夏的心,一旦被真正唤醒—— 千年的邪术,也偷不走。 喜欢怪侠我来也1请大家收藏:()怪侠我来也1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