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炼丹成功那日,武当山紫霄宫后的丹房里飘出异香,经久不散。他小心翼翼地将七颗莹白如玉的丹药装入青瓷瓶,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他以蓝忘机所赠的那几卷医书为本,辅以武当秘传心法,耗费三年光阴才得的成果。
“净尘丹。”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前浮现起书中那句玄妙的话:“涤荡浊气,如月洗秋空。”
宋远桥服下丹药的第七日,正在庭院中练剑。晨曦微露时,他一招“白云出岫”使到一半,剑尖忽地嗡鸣震颤,原本流转如意的真气竟在经脉中奔涌起来,仿佛山涧冲破阻滞,刹那间通达百骸。他收势而立,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纹理间隐隐有光华流转,那是内力精纯到极的征兆。
“爹觉得如何?”宋青书轻声问道。
宋远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望向宋青书的眼神复杂难言,“青书,你可知这丹药若传出去,会在江湖掀起怎样的风波?”
这话很快得到了应验。俞莲舟服丹后第三日,闭关时周身三尺积雪无风自散;张松溪在棋盘前沉吟时,指尖棋子悄然化作齑粉;殷梨亭练剑时剑光凝实如练,惊飞满山雀鸟。
几人皆受此丹惠泽。
而俞岱岩呢?
剑很沉。他的手在抖。
但当他闭目回想年少时学的那套“清风十三式”,身体竟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剑尖划破空气的声音生涩却坚定,一招,两招……到第七招时,剑风已能卷起地上落叶。
宋远桥等人站在远处看着,个个热泪盈眶。殷梨亭低声道:“三哥的功力,该恢复三成了罢?”
“不止。”俞莲舟目光如炬,“你看他步伐虽缓,却暗合八卦方位;剑气虽弱,已有圆转之意。”
可宋青书始终没有拿出净尘丹给三叔。
不是舍不得。恰恰相反,他太想给了。想看看三师叔服丹后能否彻底摆脱那十多年的阴影,恢复全部的武功,恢复武当俞三侠昔日的荣光。
但他不敢。
蓝前辈的医书最后一页的批注,那字迹较前面潦草许多,似是一气呵成:“至清无鱼,至纯易折。涤荡之法,当留三分余地。”
净尘丹以涤荡为要,会将体内一切杂质——包括那些沉淀多年、已成身体一部分的‘旧力’——尽数洗去。师叔们根基深厚,可借机破而后立。但三师叔经脉初愈,若洗涤太过,恐如新芽遇霜雪……
宋青书闭上眼,想起前日给俞岱岩把脉时,指尖触到的那股虽微弱却坚韧的生机。像石缝里挣扎长出的草芽,经不起狂风暴雨,只能慢慢等,慢慢长。
“青书。”
张三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青书转身,见太师父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白须在晨风里微微飘动,那双阅尽百载沧桑的眼眸正静静看着他手中的玉瓶。
“太师父。”宋青书躬身行礼。
张三丰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两只青玉瓶上,良久,缓缓道:“这丹药,你一直收着?”
“是。”宋青书低头,“还剩两颗。一颗……本是想留给三师叔的,但弟子担心他经脉初愈,受不住药力。”
“你做得对。”张三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那手掌温暖而宽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岱岩的伤,急不得。这十几年来,他虽身不能动,心却一直在练剑。如今经脉重塑,那些沉淀的领悟正一点点化入武道。若此时以丹药强行洗涤,反而会毁了他这二十年苦修的心得。”
宋青书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太师父。
张三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洞察一切的清明:“你以为,这三年岱岩的恢复,全靠你的医术?”
“青书……”
“医者医身,武道修心。”张三丰望向真武殿的方向,目光悠远,“你这孩子,把太多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了。岱岩能恢复四成功力,三分靠他自己这二十年未曾放弃的意志,七分靠你的医术。至于丹药……”他摇摇头,“外力终究是外力。”
说着,他伸手从宋青书手中取过那玉瓶,打开瓶塞。异香瞬间弥漫开来,却又被老人袍袖一挥,轻轻拢住,未散出去半分。
“好丹药。”张三丰赞了一句,却将瓶塞重新塞好,放回宋青书手中,“但我不需要。”
宋青书怔住:“太师父,这丹药能助内力更加精纯……”
“内力精纯,靠的是日复一日的修炼,是心境澄明,是对武道的领悟。”张三丰声音平和,却字字如钟,“若靠丹药外力,便是走了捷径。捷径走多了,路就歪了。”
他顿了顿,看向宋青书:“你炼丹的本意是好的,助你父亲和师叔们突破瓶颈,也是功德。但切记——丹药是药,不是道。医者以药救人,武者以心求道,不可本末倒置。”
“青书明白了。”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和太师父的每一次谈话,他都会明白一些东西。
便在这片淡淡的浅浅的喜悦中,长日如水般向前流淌。
忽一日。
宋远桥推开儿子房门时,宋青书正对着一盏孤灯出神。案上摊着那卷蓝忘机赠的医书,旁边是厚厚一叠手稿,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窗外,武当山的夜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得屋内愈发寂静。
“青书。”
宋青书回过神来,起身行礼:“爹。”
宋远桥在桌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些医书和手稿。这三年来,儿子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从前的张扬骄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疏离的沉静。
甚至连山门都少出,每日不是泡在药房,就是对着医书发呆。
“峨眉派灭绝师太来了。”宋远桥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邀武同赴光明顶。”
宋青书指尖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平静:“太师父的意思呢?”
“师父不愿妄动刀兵,但六派齐出,武当若不去,日后在武林中难以立足。”宋远桥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脸上,“此次由我带队,莲舟、松溪、梨亭、声谷同往。你三师叔留在山中。”
烛火噼啪炸响一声。宋青书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想起前世——也是这样的夜晚,父亲来找他,问他可愿同去。那时他欣喜若狂,心中满是扬名立万的渴望。而今生……
“青书明白。”他低声说,“山中事务,弟子会协助三叔料理。”
宋远桥没有接话。屋内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只有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良久,宋远桥忽然开口:“青书,你这几年……太过沉静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宋青书从未听过的、深藏的忧虑。
“医道需静心,弟子只是……”
宋远桥打断他,语气罕见地温和,“我想起你少年时,总爱缠着你二师叔学剑,一套‘流云剑法’三天就练得有模有样,如今却整日与药炉银针为伴。”“我并非是不喜你学医……”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为父这些年来忙于派务,对你多有疏忽。如今看你……看你性子越发僻静清冷,心里……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
最后这句话说得极轻,却砸在宋青书心上。
他猛地抬眼,看见父亲眼中那种深藏的、几乎从不表露的忧色——不是为了武当,不是为了江湖,只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父亲原来是担心他了。
“爹……”他喉咙发紧,不知该说什么。
宋远桥看着他,忽然道:“此去光明顶,你随我们同去吧。”
不是询问,是陈述。
宋青书怔住。
“可我……”宋青书未说完的话还是没能说的出口。
“弟子武功尽废,手无缚鸡之力,去了恐怕拖累爹和师叔们。”宋青书垂下眼,他的声音转了一个向最终归于平静。
“说什么拖累!”门外忽然响起殷梨亭的声音。
身后跟着张松溪和莫声谷,俞莲舟抱臂立在廊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殷梨亭走到宋青书面前,用力拍拍他肩膀:“青书,你当我们这些师叔是摆设?!”
“六弟说得轻巧。”张松溪笑道,“你那一手‘神门十三剑’快则快矣,若真遇上围攻,还得靠我的阵法周旋。不过青书放心,四叔别的本事没有,护个把人还是绰绰有余。”
莫声谷挤进来,脸上满是认真:“青书,你就去吧!一路上七叔天天给你讲江湖趣事,绝不让你闷着!”
廊下的俞莲舟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钟:“青书,武功高低并非唯一考量。你这些年钻研医道,于经脉内力之理,怕是比我们都通透。魔教善用毒物诡计,有你同行,我们反而多一分把握。”
殷梨亭接着张松溪的话头说:“你四叔昨晚还在算,说此行至少要走两个月,沿途荒凉,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大夫都找不到。要是你在就好了,你医术这么好……”
他说得随意,宋青书心里却掀起波澜。六师叔从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今日却句句都往“需要医者”上引。
他们都想让他去。
不是命令,是恳求;不是施舍,是需要。
“我还想再考虑考虑。”
午后,他在药房整理药材时,张松溪来了。
“四叔。”宋青书放下手中的药杵。
张松溪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自己则在药房里转悠起来,不时拿起这个瓶子看看,那个药包闻闻。“青书啊,你这儿的好东西真不少。”他状似随意地说,“这解毒散,这金疮药,都比山下买的强多了。”
宋青书静静看着四叔。这位师叔向来精于算计,说话做事都有目的,今日这般“闲逛”,实在反常。
果然,张松溪转了一圈后,在桌边坐下,忽然道:“青书,师叔想请你帮个忙。”
“师叔请讲。”
“此次西行,各派齐出,难免有摩擦争斗。”张松溪神色郑重,“我武当向来以和为贵,但若真起了冲突,难免有弟子受伤。我想……能不能请你配些常用的伤药,让弟子们带上?毕竟你的药,比外面的好。”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宋青书点头:“弟子这就准备。”
“那就好,那就好。”张松溪笑了笑,却不起身,反而斟酌着道,“其实……若你能亲自去,就更好了。毕竟用药如用兵,什么情况用什么药,还是大夫最清楚。”
宋青书抬起眼,对上四师叔的目光。那双总是精于计算的眼睛里,此刻是纯粹的恳切。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他起身,走到药箱前,打开暗格。两颗净尘丹静静躺在青玉瓶里,旁边是那套冰魄银丝,还有这些年积攒的各种珍稀药材。
如果要去,这些都要带上。
还有……那些前世欠下的情,今生该还的债。
“二叔。”
俞莲舟走到他身后,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着。许久,才道:“大哥很担心你。”
“青书……知道。”
“我们都很担心。”俞莲舟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沉稳。
宋青书转过身,对上二师叔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睛。
“二叔,”他忽然问,“如果……如果一个人明知道前路凶险,明知道会看到很多不愿看到的,还要去么?”
俞莲舟看着他,良久,缓缓道:“该去的时候,就得去。有些路,躲不开。”
这话和太师父说的何其相似。
宋青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明白了。”他躬身行礼,“请二叔转告父亲,青书愿往。”
他听见自己说。
早些时候。
宋远桥站在殿中,看着几位师弟陆续起身,忽然开口:“莲舟,松溪,梨亭,声谷——留步。”
四人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大师兄。月光下,宋远桥的脸上有种罕见的疲惫,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里,藏着一丝深沉的忧色。
“青书那孩子,”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们也都看到了。”
俞莲舟沉默点头。
“特别是近几年性子越发孤僻了,整日关在药房里,不与同门交谈,不参与派中事务。虽然治好了三弟,又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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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净尘丹。”宋远桥缓缓道,“但我还是担心……担心他这样下去,心会出问题。”他这做父亲的直觉还是很准的,世上也就只有父亲会这样担心自己的子女了。
他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太极图前,仰头看着阴阳流转的图案,许久才道:“此次光明顶之行,我想带青书同去。”
张松溪最先反应过来:“大师兄是想……借此次西行,让青书散散心?”
“不止。”宋远桥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位师弟,“青书医术精湛,此行若有他同行,对各派都是助益。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想让他看看这片江湖,不只有刀光剑影,还有人情冷暖,有可以救的人,有可以走的路。”
俞莲舟沉声道:“但青书自己未必愿意。”
“所以需要你们帮忙。”宋远桥看着他们,眼中是少见的恳切,“我一个人劝不动他。但若你们几位师叔一起去劝,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莫声谷立刻道:“我去!我去劝青书!他一定会听的!”
殷梨亭也点头:“大哥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去找青书。那孩子最听我的话了。”
张松溪沉吟片刻:“此事需讲究方法。青书心思细腻,若我们一起去劝,反而可能让他觉得是在逼迫。”
“四弟说得对。”宋远桥点头,“这样,明日你们就去找青书就……就像平常关心他那样,说说此行的难处。”
这话说得恳切,众人皆肃然点头。
“大哥,”俞莲舟忽然开口,“你可曾仔细体察过青书的变化?”
宋远桥一怔:“体察?”
“说不上来。”俞莲舟眉头微蹙,“只是觉得……青书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那种沉静,倒很像……明悟后的疏离。”
这话说得玄妙,殿内一时安静。月光移动,照亮了宋远桥凝重的侧脸。
“无论如何,”最终他缓缓道,“他是我的儿子,是你们的师侄。我们不能看着他这样下去。光明顶这一路,或许是个转机。”
“是。”四人齐声应道。
第二章西行路迢迢
出发那日,武当山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
宋青书背着半旧的药箱,跟在父亲和师叔们身后走出山门。药箱很沉,里面装满了三年积攒的药材和友人所赠的银针。
他回头看了眼山门,“武当”两个大字在雨雾中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纱。
此路行去,不知吉凶,
但愿能够不重蹈覆辙,单元不会行差踏错一步,跌至深渊。
“青书,走了。”殷梨亭回头叫他,脸上是少见的明朗笑容。他两鬓斑白,心头一直思量着要报他未婚妻纪晓芙被杨逍所杀之仇。
当年要是能够劝劝他就好了,不过那时候他正忙于炼制冰魄银丝。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这一路西行,宋青书刻意放慢了脚步。
他不像前世那样急于表现,反而时常落在队伍最后——有时是为路边腹痛的樵夫扎两针,有时是给驿卒的老娘开个治风寒的方子。他治病时不问来历,不收钱财,若遇实在穷苦的,反而贴些药钱。
奇怪的是,武当派众人从不等他——因为他们总有一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后面。
有时是殷梨亭,说他坐骑蹄铁松了,要慢慢走;有时是张松溪,说要勘察地形,研究阵法;莫声谷最直白,直接说“我要陪青书”。俞莲舟沉默些,但若宋青书在哪个村落耽搁久了,回头总能看见二师叔抱剑立在村口老树下,像一尊守门的石狮。
宋远桥从不说什么,只是每晚扎营时,会不经意地将宋青书安置在最避风的位置。有一夜暴雨,帐篷漏雨,宋远桥把自己的干毯换给儿子,自己裹着湿毯坐了一夜。
这些细碎的好,宋青书都默默收着。
他治病时越来越沉静,有时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针该落几分,药该煎几时。只有在深夜,听着帐外风声,才会想起前世这个时候——自己正心心念念要在光明顶大出风头,对路边饿殍视而不见。
改变,原来可以从这么小的地方开始。
过潼关那日,他们在破败的关帝庙歇脚。庙里已聚集了几十个流民,面有菜色。宋青书刚卸下药箱,就有个妇人抱着发烧的孩童跪下来。
这一忙就到了月上中天。流民们吃过他施的粥药,沉沉睡去。宋青书揉着发酸的手腕走出庙门,看见月光下,宋远桥和俞莲舟并肩立在古柏下。
“爹,二叔,你们先歇息吧。”
“不急。”宋远桥回头看他,目光在月光里很柔和,“青书,你今日救了十七人。”
宋青书一愣。
“为父刚才数的。”宋远桥笑了笑,“你三叔若知道,定要夸你。”
俞莲舟忽然开口:“江湖人治病为名,你治病为命。不一样。”
这话说得平淡,宋青书却心头微热。他低头整理药箱,发现多了一包糖渍梅子——是莫声谷白天在镇上买的,说酸酸甜甜能解乏。
又西行三百里,渐渐荒凉。这日路过一个被马贼洗劫过的村子,残垣断壁间还有未熄的烟。村口躺着个胸口插着断箭的老汉,气息微弱。
几个昆仑派弟子看了一眼,摇头:“没救了。”
宋青书却蹲下身。箭伤很深,血已发黑,但他记得蓝前辈的医书上记过一个类似的案例。银针封住心脉周围大穴,又用烧红的匕首烫过伤口——没有麻沸散,老汉疼得浑身抽搐,却咬牙没哼一声。
“老丈忍着些。”宋青书额角渗出冷汗,手上极稳地拔出断箭,敷药,包扎。做完这一切,日头已经偏西。
老汉的儿子从废墟里爬出来,砰砰磕头。宋青书扶起他,留下些药材和干粮。
走出村子时,夕阳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殷梨亭忽然笑道:“青书,你这‘青书医者’的名号,怕是比我们武当七侠还响亮了。”
的确,越往西走,常听见路边茶摊有人议论:“那个背药箱的年轻大夫,是武当派的,医术精妙……”
宋青书只是笑笑,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