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轻又怎能看不穿她的那些心思,笑着摇了摇头。
况且姜云轻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即使有那个想法,恐怕也未必能配得上人家。
平日里王宝珠说什么,姜云轻都会跟着搭腔,可今日却沉默寡言。
一向机敏的王宝珠瞬间察觉出了异样,也乖巧的闭上了嘴。
“那个时辰不早了,早早歇息。”
王宝珠伸了个懒腰,起身回房休息了。
刚推门出去,就见门口放置着一些点心,她嘴角莫名的上扬“云轻妹妹!我看怕是有时候这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呢。”
姜云轻一脸疑惑,转头便看见王宝珠已经拿了一些糕点走了进来。
“我看看这些是什么?”王宝珠故意当着姜云轻的面,将这些糕点逐个展开。
里面全都是她最喜欢吃的桂花糕,还有一些其他的吃食。
看到这些,姜云轻的眸色微变,藏于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真是阴魂不散!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真没想到这个陈公子挺体贴人的,这才认识多久,就已经给你送这么多喜欢吃的糕点。”
“我瞧这人啊,挺有心的。”
王宝珠在一旁夸夸自谈,殊不知只有姜云轻知道,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陈景行给的。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向外人提及自己喜欢吃的,这么了解自己的,除了王宝珠以外,也只有陆墨川。
王宝珠见她的神情依然寡淡,见好就收的,转身回了房。
屋子里静悄悄的,就只剩下了姜云轻一人,她垂下眼帘,看着眼前许久未尝到的糕点。
屋子里弥漫着的全都是糕点的香气,姜云轻不争气的抿了抿唇,还是伸手拿了一块,轻咬了一口。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一口咬下去。满口全都是糕点的香气,方才心中的那些不悦彻然消失。
陆墨川在暗中观察着,他都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他本以为这些糕点下一秒就会被姜云轻给扔出来,或者因为生气而将所有的怒火全都撒在糕点上。
然而这些想法通通都没有,反而接受了。
这倒是让陆墨川心中好受了些许。
黑暗中他墨色的眸子冷冽,脑海里想起刚才男人关心姜云轻的画面,眸子微眯,垂在身体两旁的拳头也咯吱作响。
他转身离去,犹如一阵风,瞬时消失。
陈景行独自一人在回去的路上,总觉得身后有人跟随,可一转头却什么也瞧不见。
如此的情况,让他心中慌乱。
他一回神,一道身影不知何时落在他跟前,陈景行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戳了眼。
“啊啊啊!我的眼!”
惨叫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夜中。
姜云轻在京都待了好几日,不知为何,对于村中的事情甚是想念,于是提出了想要回去的想法。
“的确,咱们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要不然回去吧?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要不要去陈夫人那里告个别?”
毕竟她们来这儿全都是因为和陈夫人合作,既然要离开了那必定也得打声招呼才是。
姜云轻也觉得甚是有道理,两人在街市上买了一些东西,一并去宰相府拜访。
陈夫人的精神倒是不错,也没有再出现失眠的状态,只是看着她今日满面愁容的模样,倒引起了一丝好奇。
“夫人这是被什么事情所扰?”
陈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愤愤不平的说及昨夜之事。
陈景行昨夜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暴揍了一顿,至今未找到这个人,而且陈景行如今也正躺在床榻上。
两人皆为震惊。
姜云轻莫名有种不祥之感。
莫非这打陈公子的人是陆墨川?
“陈公子身子如何?”
陈夫人听着姜云轻的这番关切,刚才愤愤不平的心瞬间消散。
“没事,也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今日你离去的太过突然,怕是送不得你了。”
陈夫人只觉得惋惜,而且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陈景行似乎对于姜云轻有那么点喜欢。
“不打紧,来日方长,等下一次我亲自送货。”
有了姜云轻这番话,陈夫人这才高兴的点点头,陈夫人本来是想亲自送到门口,但被姜云轻给婉拒了。
两人告别,刚出府就迎面撞上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两人对视,眼中情绪复杂又不解。
“哼!”柳沐月冷哼一声,扭着腰肢提着东西便往里面走。
她压根就没给姜云轻任何一个脸色。
柳沐月之所以会来到此处,就是听说宰相夫人的小女儿快要成婚了。
而宰相夫人想要一个特殊的彩礼,好让自己小女儿嫁出去的时候倍儿有颜面。
柳沐月特意赶过来,就想要好好的讨好讨好宰相夫人。
“真是晦气。”
柳沐月轻声言语,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见了自己最为讨厌的人。
柳沐月的眼光微闪,瞬间有了主意。
即便是被捷足先登了又能如何?柳沐月这一次也是有备而来。
为了能让宰相夫人满意,柳沐月这一次可是花大价钱命人去制作了一个漂亮的珍珠项链,以及一些首饰。
而这个灵感就是姜云轻送给王宝珠母亲的海珍珠项链而来。
虽比不上极光珍珠的漂亮耀眼,戴着珍珠项链也是少见的很。
柳沐月一进门便熟络的套近乎,随后就将自己所制的东西双手奉上。
只可惜,宰相夫人见过了极光珍珠之后,就连在普通人眼中都羡慕不已的珍珠项链也变得平平无奇。
“啪!”
这盒子打开前后不到数秒,又合了起来。
柳沐月疑惑的看向宰相夫人。
“柳掌柜有心了,只不过我已经预定好了所需要的东西,所以下次有机会。”
宰相夫人说的格外明确,而且拒绝的也非常委婉,给足了柳沐月的面子。
可柳沐月心中却愤愤不平,藏于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居然还是被那个人捷足先登了!
她不服气!
凭什么?她勤勤恳恳一辈子,好不容易打起来的招牌。倒还不如一个半路出道的人。
想着想着,柳沐月便觉得自己非常委屈,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夫人是不是与刚才的那位姑娘合作了?”
陈夫人看着她这般模样,眉头紧皱,“怎么?你与她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