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轻拱了拱手,正准备诉说冤情,一个人影突然挡在她身前。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刚才还和姜云轻互相掰扯的方师爷自顾自地哭了起来。
“县太爷,刚才的那个鼓是我击的,还请县太爷给我鸣冤!”
姜云轻还没看明白方师爷究竟要做什么。
结果方师爷却快一步,贼喊捉贼。
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哭诉着,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县太爷陷入沉默,拧紧眉头,炯炯有神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方师爷。
“师爷,你这是怎么了!”县太爷显然还不知道方师爷家中的情况,满是担忧的看着他。
而这正是方师爷所要的结果,他一边挤着眼泪,一边难受的捶着胸口,含泪看了一眼身后仍然站着的姜云轻。
“这个毒妇害了我表弟一夜之间变得疯癫。”
姜云轻自始至终都是从旁人的耳朵里听说自己害了人,可从未真实的见到。
如今又从方师爷的口中得知,这人并没死,只是疯癫。
可奇怪的是,当初衙役来流人村,口中提到的,可是害人性命。
这好像对不上吧?
姜云轻似乎察觉到了端倪,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慌乱的心也定了下来。
她倒要看看这件事真实的面目是如何的。
“这事儿从何说起!”县太爷忙问道。
“县太爷可还记得不久前,我曾与你提起,要给一女子说亲。”
县太爷点点头,对于此事,他倒是有些印象,起初他还有些犹豫,毕竟此女子从未见过。
可碍于方太师坚持,又说是熟人介绍,这才没阻止。
“的确知晓,不过这和本案有关?”
方师爷激动地指着身后的姜云轻,张口便是污蔑。
“我所要提亲之人,正是身后的姜云轻,他拒绝于我也就罢了,竟然还为此报复,害了我表弟。”
“我表弟正值当年,如今变得痴傻,你让我如何向家中人交代。”
姜云轻被方师爷这番言语给气笑了,这年头究竟谁还会相信,因为拒绝提亲,又蓄意报复的。
听着都觉得太过虚假。
县太爷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那声音回荡在整个公堂上,所有人肃然起敬。
一道视线重重的落在姜云轻身上,“你便是姜云轻?那刚才方师爷所言,你可都认?”
“大人,都说凡事要讲究一个证据,如果方式也能拿出所谓的证据,我甘愿受罚。”
姜云轻的视线落下,跪在地上的人正可怜兮兮的擦着眼泪。
“如果没有所谓的证据,那我恳请大人,希望派人回村里,恢复我的清白,并且方师爷要向我道歉。”
方师爷身形一顿,低垂着脑袋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县太爷把目光落在方师爷身上,方师爷点点头,立马叫来了几个手下。
这几人身穿粗布麻衣,公堂上一片死寂,县太爷的威慑力,使其佝偻着背,走路都哆哆嗦嗦。
走到方师爷身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任由着县太爷盘问。
“大人!那天晚上,小的几个正跟着表少爷去流人村,小的走到一半,有点害怕,就留在原地,没多久,就听到表少爷的一声凄惨声,接着表少爷就疯了。”
姜云轻眼珠子转了转,这才明白,原来那天晚上被鬼火吓到的人竟然是方师爷的表弟。
不过这也算是惩戒了恶人。
正太爷又询问了一系列的话,可眼前的人不知是吓到了还是怎么了,完全记不清当时发生的情况。
“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我表弟可从来没有得罪过她,这个毒妇竟然……”
“方师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刚才我想大人都已经听得明明白白,那人也说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他们表少爷就疯了。”
“可是我根本就没和他正面接触,只不过是来了村子里一趟,接着就疯了,和我们在村子里住了这么久,都相安无事,莫非…是某人心里有鬼!”
姜云轻弯下腰,故意把最后的几个字咬得很重,方师爷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衙门外聚集不少人,众人议论纷纷。
陆墨川来此寻找姜云轻,刚好在路上,听到一群人议论。
他抿着唇,脸色难堪的迈着步子来到衙门外。
高大的身躯在诸多人里格外突兀,哪怕站在人群中,他能一眼望到里面发生的情况。
他矗立在人群中,脸色紧绷,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姜云轻的这几句,把对方说的哑口无言。
县太爷陷入沉思,姜云轻听着外面嘈杂,眼珠子微转,故意提高了音量,“我虽只是一介平民,但对于大人的事迹早有耳闻。”
“大人屡次办案,明察秋毫,相信这一次也绝不会因为特殊关系而故意偏袒。对吧?”
姜云轻的声音洪亮,短短的两句话,把县太爷架在了至高的位置。
但对于县太爷而言,仿佛把他架在了高处,稍有不慎,便会坠落。
“既然证据不足,姜云轻无罪。”
姜云轻满意地勾起了唇角,“大人英明!”
方师爷气的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姜云轻攥紧了拳头。
“姜云轻,你个小贱人,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绝不会轻饶!”
姜云轻却摆摆手不以为然,“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姜云轻迈着步子来到门口,周围的人散去,唯独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口,炽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来了?”
姜云轻眨眨眼,有些意外。
眨眼之间,高大的身影已然来到她跟前。温热的大掌,轻轻的握住姜云轻细软的手。
“我没事,我说过了,我不会有事,况且他们没有证据!”
姜云轻自得其乐,唯有陆墨川眉头紧锁。
“别皱眉,小心变老头!”姜云轻踮起脚尖用力的戳了戳陆墨川紧皱的眉头,随后调皮地往前走。
陆墨川看着她一蹦一跳的模样,长叹一口气,舌头尖还残留着对方余热。
姜成归自始至终一直躲在人群中,静观其变,眼看着局势不妙,早已经溜之大吉。
陆墨川快步上前,跟在姜云轻身后,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