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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作者:秋来栖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踏出房门时,章子晋已经穿好了衣服在门外等候。


    姬鹤轩瞥他一眼,问道:“章子晋文采不错,许士元你自比如何?”


    许士元答:“不如子晋。”


    二人默默跟在姬鹤轩身后,等着她的下一轮询问。


    “榜眼公可曾听闻车河王当街强抢民男一事?”


    章子晋赶忙道:“是殿下解了围,平缓两国邦交。”


    “榜眼公觉得,本宫那日的举措如何?”


    章子晋一愣,那日的事情他未曾亲眼见过,只是有所听闻,姬鹤轩制止了月尔华的行径。


    可听人说话要听没有说出口的部分,姬鹤轩这种时候问起那日的事情,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听他夸赞,哄她开心。


    车河王夫一事事关两国邦交,月尔华当街强抢民男又引起民愤……


    章子晋灵光一闪,猛然意识到什么,这个答案却惊出他一身冷汗。


    他低着头拱手,不敢去看姬鹤轩,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犹疑回答道:“殿下……已得民心,得民心者,可谋天下。”


    说罢,章子晋没有听到姬鹤轩的回答,瞧瞧抬眼看过去。


    姬鹤轩正扬着嘴角看他:“章卿日后可随时来见,一月内,就大荣国情,写一篇策论。”姬鹤轩说着转过身,缓步向前,“于章卿而言,此事应当不难,写得好便有赏。”


    “臣领命。”


    这日稍晚些时候,侍女来禀报。


    “殿下,李将军离府归家了。”


    姬鹤轩眼眸暗沉几分,轻呼出一口气,似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


    “这样也好。”


    李承允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儿女私情上。


    就到这里,也好。


    第二日早朝,姬鹤轩早早到了殿上,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文武百官,只有她有资格和姬衡宁一样坐着上朝。


    李承允站在不远处,百官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或谈论国事,或谈论私事,但李承允不在其中。


    京城李家到李承允这一代是单传,没有兄弟,李承允又还没有成亲,膝下无儿无女,没有能继承家业的人,又久在边关,与朝中大臣不怎么亲近。


    李承允不同他人搞好关系,旁人也懒得来讨好他。


    这偌大的家业还不知道会落在谁手里,无非是给自己的孩子,又或是过继。


    前者……李承允还没成亲,远没有到巴结的时候,倘若李承允决定从旁支过继,他们要讨好的也是过继来那人的亲生父母,与李承允怎么也没有什么关系。


    过继来的孩子,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


    燕胥夫人身体康健,可到底也上了年纪,等到日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那可就不好说了。


    李承允安安静静地拿着笏板站立一旁,姬鹤轩在左列,李承允在右列,二人不曾对视一眼,仿佛从未相识。


    “陛下到——”


    对着内侍一声高唱,文武百官肃静。


    待到行过礼,就是议事的时候。


    姬衡宁慵懒地坐在龙椅上,一副昨晚没睡好的模样。


    户部侍郎往侧迈出一步,冲着姬衡宁深深作揖:“臣有本启奏。苍州福平县连日暴雨,道路冲毁,泥泞不堪,臣请旨修路。”


    话音刚落,一旁的兵部侍郎就呛起声来:“哼,要领兵打仗就没钱,要修桥铺路你们户部就有钱了?”


    户部侍郎闻言白他一眼,脖子一梗:“没有!但路得修。”


    “嘿,你个老不羞的!你们户部要修桥铺路就是大事,我们兵部要抗击外敌就不是大事了?!”


    兵部侍郎袖子一撸,直奔户部侍郎而去!


    “来啊!你个老匹夫,我怕你不成?!”


    户部侍郎吹胡子瞪眼地迎上前去,一点没有怕的意思。


    周遭官员一看见这情形,立马拉住两人,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几乎每一次上朝,只要是提及银两相关的事情,这二人总会吵起来。


    “章大人,息怒息怒。”


    “刘大人,算了算了。”


    文官拦着户部侍郎,武官拦着兵部侍郎,一群人各司其职,看着仿佛他们水火不容,实则十分默契。


    姬衡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表演这出闹剧,甚至都懒得装模作样地拦两下。


    大荣风气尚可,朝臣虽然时有争吵,但还没有闹出过人命。


    “成何体统!”一人忽然出声呵止。


    姬衡宁抬眼看去,站在人群靠前的忠国公出声呵止了这帮人。


    忠国公身着紫袍,朝着姬衡宁拱了拱手:“圣上还在,尔等就闹成这幅场面,难看至极!当真是一点风范都没有,我朝如此,臣心甚忧!”


    姬衡宁望着忠国公,一句话也不说。


    瞧着这模样是十分忠心,可他也不会忘了上一次姬鹤轩他们带回来的那个探子,忠国公可疑啊。


    忠国公是皇后的父亲,这门亲事倒是他自己拿定的。


    皇后入主中宫之后,忠国公便很少在朝堂上谈论什么,姬衡宁不问,他也就不答,一副避嫌的模样。


    现在看来,这举动倒是有了几分提前避嫌的意思。


    他都不曾说过什么话,也就不会有什么错处,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很难第一时间想到他身上。


    低调,沉默,做大事。


    按照以往的习惯,姬衡宁这个时候该问忠国公的话了,可这一次,姬衡宁张口叫的却是另一个人。


    “李承允。”


    “臣在。”


    忠国公一愣,扭头看向李承允。


    他嘴都已经张开准备答话,姬衡宁却忽然叫了别人。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姬衡宁怎么今天忽然转了性?


    满朝文武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就连刚才还互相争执的兵部侍郎与户部侍郎都纷纷沉默,低下头去,巴不得忠国公和姬衡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忠国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讪讪闭上嘴,听一听姬衡宁都要问些什么。


    李承允站在御道上,面无表情。


    姬衡宁问:“朕久不出京城,对民生不甚了解,你常年在外,经常与百姓打交道,你说说看,这福平县的路,到底该不该由国库出钱修?”


    “臣不明白。”李承允答。


    姬衡宁一挑眉,侧目看向姬鹤轩:“镇国,你来解释解释?”


    姬鹤轩依照礼节,起身先向姬衡宁施了一礼,而后缓缓开口:“自大荣建国以来,各地若遇灾情,由各地府衙先行垫付银两,以救援、修缮为首,而后整理账目,上报朝廷,朝廷再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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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两,以平各地受灾所费银两。”


    话音落下,李承允立刻回答道:“既然如此,臣觉得,这笔银子应当按照旧例,不应当由朝廷差人赈灾。”


    姬衡宁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继而看向姬鹤轩:“镇国觉着,应当赈灾吗?”


    “应当。”姬鹤轩两字回答得十分果断,“赈灾方可显皇恩浩荡,赈灾的人选也该细细挑选才是。”


    “可是……国库不丰。”姬衡宁细细思量,“眼下就要入夏,正是要用钱的时节。车河王生产在即,届时护送她回车河,也少不了军饷粮草。”


    李承允立即道:“如此,便更不该差人赈灾,两国邦交可比修桥铺路事大。”


    “李将军此言差矣,百姓尚且顾不及,如何顾番邦?外患易除,内忧难解,应当先稳民心。”


    “注重邦交又如何不是安内?”李承允反驳,“连年战事,苦的不也是百姓?!”


    “战事苦,远不可闻;路断苦,近在眼前。”姬衡宁凤目怒瞪,“百姓生计无路怎通?李将军这是要断送他们的活路吗?!”


    “长公主殿下怕是旧居京城太久,邦交大事,关乎国运。若将银钱尽耗于内务,边患骤起,何以应对?”


    “攘外必先安内,民为国之邦本,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路断粮绝之际,谁还来管你边患如何?”


    还不等姬衡宁挑拨,姬鹤轩和李承允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姬衡宁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险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以往这两人都是互相帮衬,偶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也不会吵成这副模样。


    今天这是怎么了?


    姬衡宁安静地欣赏两人吵了一会,这两人不合,于他而言可算是好事。


    好半晌姬衡宁才看到一旁的忠国公,脸都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望着他,就是不肯自己主动开口。


    眼看着两人几乎快吵红了脸,姬衡宁开口喊了一声忠国公,中止了这场争吵。


    “朕瞧着,忠国公似乎有话要说?”


    姬衡宁这一开口,两人立刻住了口,忠国公的脸色也缓和不少。


    忠国公捏着象牙笏板朝着姬衡宁深深作揖:“陛下,老臣是对此事有所感发。”


    “忠国公如此为国为民,朕心甚慰。”姬衡宁说着就将矛头转向忠国公,一点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忠国公难得开口,你说,福平县一事当如何办?”


    忠国公深深看了姬衡宁一眼,说道:“臣以为,路自然要修,否则百姓出行不便。此事又是天灾,普通官员前去赈灾难现皇恩浩荡。”


    姬衡宁唇边勾起一抹笑,忠国公想说什么,他已经心知肚明。


    话说到这种地步,姬衡宁还没有叫停的苗头,他是个什么意思,满殿大臣也了然一二。


    往日姬衡宁对姬鹤轩做的种种,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赈灾一事又涉及银钱,难免不会想到姬鹤轩手里的大库密钥。


    姬鹤轩低垂眼睫,等着姬衡宁引忠国公说出那句话。


    朱黄色的衣袖随着姬衡宁的动作摆动,他顺着忠国公的话继续问下去。


    “依忠国公之见,这赈灾应当派谁去才是?”


    “陛下无其他兄弟姊妹,这赈灾人选应当由长公主殿下亲自前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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