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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秋来栖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从姬鹤轩做了长公主之后,她再也没有被人这样吼过。


    但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生气的小姑娘了,面对李承允的质问,她竟然无比宁静。


    她起身,目光定定看着李承允:“我把你当李将军,你是我荣朝的昭勇大将军。”


    “哈。”李承允气得发笑,“好,李将军……那就请长公主殿下别再操心臣的婚事了,否则臣会如同厌恶陛下一样厌恶长公主!”


    李承允拂袖离去,偌大的殿上只留姬鹤轩一人。


    望着李承允离开的背影,姬鹤轩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做错。


    为了保兵权,为了保李家,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做将军夫人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这一点不会错。


    可如果她作对了,为什么看见李承允生气她会这么难受?


    姬鹤轩想了很久,将这归咎于李承允不识好歹。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后,姬鹤轩起身召来侍女梳妆。


    她还得进宫收拾这摊烂摊子。


    昭勇将军府的喜事闹得满京城都知道,退婚一事更是闹得人尽皆知。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于四姑娘成了满京城的笑话时,一道圣旨进了于家家门,于四姑娘被封了县主。


    这下那些笑话于四姑娘的贵女们笑不出来了,要是退婚就能被封县主,她们也乐意啊。


    可惜这种好事也不是天天都有。


    于家也因着这封赏受益不少,不少人都以为于家成了圣前红人,纷纷前来巴结,连带着于家的女儿们一时间也多了不少追求者。


    至于李承允,姬鹤轩之后就很少看见他,偶尔在街上遇到了,李承允也装作视而不见。


    二月初二龙抬头,正是办赏花宴的好时节,一封战报却打破了京城里的安宁。


    车河又来了。


    李承允主动请缨,这一次姬衡宁没有多加为难。


    李承允的那番坦言,至少可以让姬衡宁几个月之内不起疑心。


    至于几个月内李承允能不能把车河打下来,那就是二话了。


    送别大军时,姬鹤轩与姬衡宁并肩而立。


    姬衡宁忽然笑问:“阿姐的如意郎君有如此远大志向,阿姐可高兴?”


    姬鹤轩白他一眼:“本宫瞧着陛下挺喜欢那位如妃,听说也是将门虎女,不若本宫将她送到边关去建功立业,陛下应当会高兴?”


    姬衡宁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阿姐何故这么呛朕,又不是朕非让他去不可。”


    姬鹤轩不说话了。


    姬衡宁这分明就是在诡辩。


    的确不是他下令让李承允远赴边疆,可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荣朝能抵御车河的将军只剩下李承允一个,否则姬衡宁也不会觉得他功高震主。


    眼看着大军尽数出城,姬衡宁忽然叹了口气。


    “阿姐,你与朕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出,可你到底是朕唯一的亲人了,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姬衡宁似乎没打算听姬鹤轩的回答,他说罢,慢悠悠地转身离开,只余姬鹤轩一个人独立城楼之上。


    “陛下,我也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姬鹤轩这一句轻语飘散在空中,没有人听见。


    车河与荣朝的恩怨非一朝一夕之间产生,从三朝之前车河就屡犯边境,打赢了就要钱要地,打输了就送美人。


    百余年间,车河与荣朝各有输赢,谁也不能真的把谁打服了,车河也从不肯就此罢休。


    每年秋收后开始打,一直打到夏初。


    车河图的是什么朝中大臣都明白,但边关的商贸历经三朝也没能落实,到姬衡宁这也差不多,总有反对的声音。


    姬衡宁光是平衡各个世家的势力就已经筋疲力竭,边关商贸一事也就一拖再拖。


    就连与车河的战事,朝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赞成,李承允刚出了城就遭遇刺杀!


    一名刺客持剑直奔李承允而去,剑泛寒光。


    李承允下腰躲过这一剑,一脚踹在刺客腰间!


    一口鲜血喷湿面巾,刺客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周围士兵的剑就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亲信立刻上前检查刺客的后槽牙和舌下,确认没有□□后才让人把他绑起来。


    “将军,身上很干净。”


    意思是这名刺客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就算现在把他抓回去,仍在朝堂上,也没有人可以指认。


    李承允目光扫过四周,他可不信只来了一个刺客。


    无非是那些不同意继续打仗的官员没本事,连个能杀他的人都找不到。


    既然身上这么干净,那也就意味着他嫁祸给谁都可以。


    好巧不巧,从前来刺杀他的那些人身上留下的证物,他可都好好保存着呢。


    “绑好了,全军注意,持刀前进!”


    “是!”


    李承允这一走就是半个月,二十天后,一封加急军书传到京城。


    “好大的胆子!”姬衡宁一把将军书扔到兵部侍郎脸上,“你堂堂一个兵部侍郎,竟让人刺杀朝廷三品大员?!你当朕死了不成?!”


    兵部侍郎一脸茫然地跪下,慌忙捡起地上的军书匆忙翻看起来。


    “陛下,臣没有啊!臣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刺杀朝廷大员啊!”


    “那刺客身上怎么会有你府上的令牌?!你难不成要告诉朕,你连自己家的令牌都看不好,还是说是他李承允偷了你侍郎府的东西?!”


    姬衡宁的脸色愈发难看,胸口猛烈起伏。


    和车河这一战是他决定要打,是不是兵部侍郎让人去刺杀李承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朝堂上有人想打他的脸!


    姬衡宁的目光从那些朝臣们脸上一个个扫过,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生怕和他撞上视线。


    这帮老臣都是前朝老臣,甚至有不少三代为官,他轻易动不得。


    朝中属于他的势力本就不多,身为一个皇帝,面对朝臣却不敢轻举妄动,这本就已经足够让人笑话了。


    偏偏这帮人还敢在这种国家大事上动手脚,就是料定了他不敢怎么样。


    姬衡宁忽然笑起来:“来人,把兵部侍郎拖下去砍了!”


    兵部侍郎猛地抬起头,下意识看向了人群中的一人,而那人则在同一时刻偏过了头,不去看他。


    这一眼就足够让姬衡宁确定是谁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真的不是臣啊!臣万万不敢啊——!!!”


    被拖出殿外的兵部侍郎很快没了声响,姬衡宁这时候才有机会好好观察刚才兵部侍郎看向的方向。


    方才回避目光的那人,是忠国公,如今也是七十岁的高龄了。


    好一个忠国公!


    忠的怕不是前朝的国!


    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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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宁默默在心里记下这笔账,毕竟忠国公身上也有功劳在,突然削了他的爵,往后再难有人忠心为他办事。


    “诸位公卿且都看清楚了,得想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别到时候传出去,说朕谋害忠良!”


    “喏。”


    “散了吧,朕乏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随着朝臣一同出宫的还有宫里的内侍,守殿门的小内侍轻车熟路地拿着令牌出了宫门,按照往常的习惯走了小路,偷摸进了长公主府的后门。


    “李承允被刺杀,连同书信传回的还有一枚兵部侍郎的令牌?”


    姬鹤轩听到这话微微挑起眉,手中修剪枝叶的动作也不由得放缓了些。


    “是,陛下震怒,当着诸位公卿的面,让人把兵部侍郎拖出去斩了。”


    姬鹤轩对此不作评价,那兵部侍郎死得冤也不冤,冤的是这一次不是他,不冤的是以前他干过这样的事。


    有些时候姬鹤轩也怀疑,她总觉得李承允在朝堂上不够聪明,可在这种时候他好像也不笨。


    借着刺杀一事断了忠国公在兵部的臂膀,给了忠国公一个警告,也报了之前的仇,又让姬衡宁对朝中官员起疑。


    以姬衡宁的能力,应当已经清楚兵部侍郎是忠国公的人。


    这也算是一石二鸟。


    就算真是瞎猫碰着死耗子,那也是李承允运气好。


    想到这,姬鹤轩不由得想起一些往事。


    似乎打小李承允的运气就不错,分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淘气,李承允却总是非常巧合地没能被发现,从而免去处罚。


    啧,想他作甚。


    姬鹤轩一撇嘴,身旁的侍女拂露立刻奉上银钱,然后送内侍离开。


    刚回来,姬鹤轩的吩咐就来了。


    “去找一趟吏部尚书,让他务必把兵部安插上我的人。”


    “奴婢明白。”


    当天晚些时候,吏部尚书的桌上已经放了五份礼。


    兵部这个位置忽然空出来,自然有不少人都盯着。


    这朝堂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乱。


    酉时,姬鹤轩正准备让人锁门歇息,宫里的内侍却忽然来了她府上,这一次走的是正门。


    “殿下,陛下宣您进宫。”


    姬鹤轩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早早的就已经黑了,按理说这时候宫门落钥,轻易不会让人进宫,姬衡宁却在这个时候找她……


    姬鹤轩眯起眼细细思索,她这位弟弟的处境,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


    “套车吧。”


    夜色深深,上书房里还亮着灯,门口的内侍一瞧见是她,立刻将她迎了进去。


    姬鹤轩刚踏入上书房,就听见一声叹息。


    “陛下因何如此烦恼?不若说给臣听听,叫臣开心开心?”


    姬衡宁抬头一看是姬鹤轩,脸上骤然换上苦笑:“阿姐何苦这么打趣朕?”


    “这不是瞧着陛下这么不开心,寻个话头罢了。”


    姬鹤轩不等姬衡宁赐座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也是只有他们两人独处时才有的默契。


    被姬鹤轩这么一打岔,姬衡宁的心情忽然放松许多。


    姬衡宁长叹出一口气:“也就只有和阿姐相处时才如此自在了。”


    姬鹤轩笑笑:“陛下有话就直说吧,有什么事要臣为陛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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