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狩朔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天台上腻歪了多久,只知道打断两人之间亲昵氛围的,是周边大楼重新亮起的灯光。
跨年活动和灯光秀已经结束,限定版的绚丽夜景在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月色被冲淡,灯光重新照在两人身上。
诸伏高明恋恋不舍地抬起了头,他用拇指摸了摸真狩朔微红的唇角,低垂着的眼神迷离又温柔。
“不继续了吗?”真狩朔的神情也有些恍惚,绿眼青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被抚摸过的唇角。半合的眼帘下,长睫毛在下眼睑处投射出一层暧昧的阴影。
真狩朔的指尖依旧搭在诸伏高明的后颈处。伴随着指腹处若有若无的摩挲,他感受到了凤眼警官比往日高得多的体温。
诸伏高明见此,又轻轻俯下身轻啄了一下绿眼青年的嘴唇,轻柔道:“等回家好不好?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真狩朔闻言,终于将目光从对方红润的嘴唇上转移到了别处,他轻轻笑着问道:“是新年礼物吗?”
绿眼青年勾着诸伏高明脖颈的手放松了下来,他将小臂搭在了凤眼警官的肩头,而修长有力的手指依旧缠绕着对方柔顺的黑发,目光专注而又深情。
真狩朔的眼睛特别漂亮。虽然是很浅的颜色,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但当他认真看向你的时候,你只会觉得这双眼睛澄澈而深情。
诸伏高明捉住了青年不安分的左手,将他的指尖拢进了掌心。
真狩朔只感觉手指触碰到了一丝凉意,很快这份微凉就顺着中指的指节被推送至指根,绿眼青年很快就猜到了那是什么,但他还是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真狩朔低头看去,一枚戒指正静静地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半哑光的戒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戴起来的感觉比起寻常戒指显得更坚硬和冰冷,质感也要更加沉重。
枪灰色的戒面上似乎镀了一层几不可见的黑色数字,真狩朔有些疑惑的抬高了手指将它侧对月亮,借着月光,他这才勉强看清了那一串字母和数字。
真狩朔眯起眼睛,将上方刻印的内容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nagano……”
绿眼青年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诸伏高明,“是高明哥你的警号吗?”
诸伏高明将手背在了身后,点头轻笑着解释道:“上个案件中我的配枪被收走了,但我还是申请保留下了其中的一块配件,做成了这枚戒指。”
凤眼警官眉眼温柔,“幸好制作戒指的工期不长,才能赶上今天。”
真狩朔的眼睛更亮了,他又抱着诸伏高明的腰肢蹭了蹭,将戴上了新戒指的左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绿眼青年看着那串像是花纹一般的警号,满心欢喜,“我好喜欢,以后我天天都会戴着它的。”
此刻,真狩朔揽着诸伏高明腰肢的手触碰到了对方背在身后的左手,绿眼青年这才想起来双方上天台的目的是什么。
心下自责自己失职的绿眼青年立刻把身体挪离了对方的怀抱,低着头的他错过了诸伏高明眼中一闪而逝的紧张。
“差点忘了,我去拿医药箱帮你换一下药。”真狩朔回身,准备去拿被搁置在门口的医药箱。
诸伏高明却突然扶住了真狩朔的腰,制止了他转身的动作。凤眼警官凑上前去,鼻尖抵到了绿眼青年的侧脸,他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沙哑,没有接刚才的话,反而问道:
“那我也有新年礼物吗?”
真狩朔的神情意外中带着无奈,“真是难得,高明哥居然会主动撒娇要礼物。”
他抬眸看了诸伏高明一眼后,柔和的目光扫过了左手上的新戒指,然后笑道:“既然我有了新戒指,那么之前我父亲留给我的那枚就送给你吧。”
诸伏高明闻言微微一怔,“朔君,父亲留下的……”
真狩朔凑上去,吻了吻诸伏高明的鼻尖,柔声道:“是呀,就是在白马旅店里我给你戴上的那枚。你不是很喜欢吗?本来我也打算在今天送给你的。”
绿眼青年的表情灿烂又真诚,“果然我们心有灵犀。”
诸伏高明闻言,左手指尖却微微一颤,他垂下了眼帘,有些犹豫地开口,“……因为戒指内圈刻着MAKKARI(真狩),所以我以为那是你自己定制的。”
“嗯,但其实那是父亲的结婚戒指,之后留给我了而已。”真狩朔回答。
诸伏高明其实在他们相遇的第一个案件时,就调查过真狩朔,只不过当时是由于查案的需要。
当时的资料中写着,真狩朔名义上的父亲是一位叫做德米特里·维克托罗维奇·莫罗佐夫的俄罗斯人。
诚然真狩朔的长相是有一些混血感,但更多的还是偏向于东亚面孔。
那位德米特里先生在美国登记结婚,伴侣未知,名下却有一个日本血统的孩子———真狩朔。
更何况诸伏高明听弟弟景光说过,真狩朔与他的父亲真狩弦长得很像。
所以真狩朔是有两个父亲。名义上的父亲是那位俄罗斯男人德米特里。而实际上,从真狩朔的长相和日常生活上来看,他的血脉父亲其实是那位名叫真狩弦的男人。
诸伏高明的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痛,但他现在确实明白了真狩朔在失去双亲后,为什么会被送进福利院,而不是向他们两兄弟一样被送给其他亲戚抚养长大。
因为真狩朔在法律意义上,是那名俄国男人的孩子,而霓虹政府或许是出于种种原因无法或者不能联络上德米特里方的家人。
所以,就算实际上与真狩朔有血缘关系的是真狩弦,真狩家族也没有办法合理地去继续抚养真狩朔。
更别提,文件上根本无法看出真狩朔的另一个父亲是真狩弦。这感觉,就像是真狩弦有意地把真狩朔藏起来了一样。
诸伏高明心中怜爱,他轻轻摸了摸恋人的头发,“抱歉,我之前不知道,这是这么珍贵的东西,这枚戒指还是应该留在朔君你的身边才对。”
“没有关系呀,我还有一枚德米留下的呢。”真狩朔反而并不在意,他捧住了诸伏高明的脸,左手指节上的那枚新指环触碰到了凤眼警官有些发烫的脸颊,带来一阵凉意。
“馁,我们以后也去美国结婚好不好?”真狩朔眼神灼灼,只是他这句话话刚说出口,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唔……我是不是不该这么早就谈到这个。不管怎么说,既然爸爸的戒指你戴在中指上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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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收下吧。”
诸伏高明轻轻摇了摇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只不过他眼中透露出的爱意让真狩朔清楚的明白了,刚刚那个快速被略过的问题的答案。
“好啦,不许推辞,不然爸爸是会生气的。”真狩朔有些俏皮地凑近了诸伏高明的脸,小声威胁道:
“当心他今晚去梦里找你。”
诸伏高明被可爱的恋人逗得轻笑出声,“那可不可以让朔君转告弦先生,让他晚些再来?我还没有准备好。”
真狩朔亲了他一口,“你自己和他说吧。”
诸伏高明闻言有些丧气,他垂着眼帘,“既然如此,那我晚些再戴戒指好了……”
真狩朔搭在诸伏高明脸上的双掌微微一松,他终于又一次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着真狩朔静止的动作,诸伏高明心下也是一紧。
凤眼警官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真狩朔的手放了下来,就在诸伏高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诸伏高明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腕立刻被握住了。
手腕的皮肤温度有些异常,真狩朔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更合理的想法。
“高明。”
绿眼青年终于渐渐恢复了理智,他抬起眼睛,语气依旧轻柔。只是在月光下,那双眼睛里的迷恋和痴缠已经悄然隐没,露出了格外清浅的薄荷绿底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那只平常舞刀弄剑的手,已经将诸伏高明还缠着纱布的手拉到了两人面前。
诸伏高明看到了对方的右手上其实也握着一枚戒圈,并且就是在白马旅店时,对方亲手给他戴上的那枚。
失策了……诸伏高明心里懊恼。
被真狩朔的情话冲昏了头的诸伏高明,觉得自己的脑子此刻有些不清不楚的。
“朔君……我———”
凤眼警官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真狩朔已经不由分说地掀开了纱布———
露出了他左手无名指上反复崩裂,又反复愈合的伤口。
诸伏高明只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真狩朔手腕一翻,将手中握着的戒指重新放回了口袋。
“这种时候还想着戒指呢?”
极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诸伏高明抬起头,看见了真狩朔抿紧的嘴唇。
漂亮的嘴唇上还带着一点湿润,诸伏高明目光闪动,不知道是害怕自己的视线会太过炙热,还是因为心里太过心虚,他不自觉地偏移了目光。
可当他用余光看见那两片柔软的嘴唇忽然朝自己靠近时,凤眼警官也下意识地向那边靠了过去。
然后,一股力气钳制住了诸伏高明的下巴。
凤眼警官终于彻底回过神来,他的视线径直撞进了那双冷凌凌的眼睛之中。
真狩朔皱着眉头,已经再次抚上了诸伏高明的后颈,他修长的手指顺着脖颈滑向耳后。
“好烫,果然不是错觉。”
绿眼青年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有些红肿的伤口,他沉声道:“你发烧了,和我下去看医生,快。”
诸伏高明心头一紧,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
诸伏高明,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