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回来时,真狩朔已经洗完了澡。他披着浴袍,站在冰箱前,但在看到诸伏高明的那一刻,他有些心虚地关上了冰箱门。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真狩朔率先开口。
“是啊,交流完案情就回来了。”诸伏高明低头换上了拖鞋。
“东京警视厅的同僚们似乎是因为,没能完成好接收犯人的任务而感到自责,所以不想再让我陪着他们一起熬夜了。”
凤眼警官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外套,地暖融融的热气将整个房间烘得温暖又惬意。
虽然两人口中说着时间早,但此时也是晚上九点多了。
诸伏高明松了一下领带,放松下来的他面上也露出了几分疲惫,“我得先去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好,你有什么想穿的衣服,直接从我的衣柜里拿就好。”真狩朔说道:“还有,今天洗衣房刚刚送回来了你的衣服,我也挂进更衣室里了。”
诸伏高明拉开更衣室的门看了一眼,“啊,我看到了,谢谢。”
此时凤眼警官才发现真狩朔依旧站在冰箱前,他眉宇间的疲惫被笑意掩去,问道:“怎么?是想吃夜宵吗?”
真狩朔有过片刻的犹豫,但他最后依旧道:“嗯,下午景光给我送了两个饭团。”
诸伏高明的背影顿了一下,立刻就想起了在枪战现场时那个被一枪穿透手掌的劫犯,还有那个眉心中枪当场死亡的尸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支援的狙击手击发子弹时发出的枪响声,不像规制的警械狙击枪。”
凤眼警官回过了头,问道:“景光和降谷君能如此及时地赶到现场,想必也是发现了什么,你有和他聊过细节吗?”
“没有,我怕打扰到他们。”真狩朔摇了摇头,“但想必松田警官是知道的,只可惜,在我想问清楚的时候,他居然在我车上睡着了。”
看着真狩朔苦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诸伏高明松了一口气,他笑道:“没关系,等我洗完澡,我先把我知道的线索分享给你。”
“不着急,注意伤口。”真狩朔道。
诸伏高明动了动有些痒意且红肿的手指。
————
当诸伏高明再次出来的时候,真狩朔正站在客厅前的玻璃墙前,端着高脚杯欣赏着城市夜景。
主灯被关闭,沙发下光线柔和的灯条将酒红色的地毯微微照亮,简约的落地灯发出暖黄色的灯光,在深咖色的哑光沙发上照出了一圈模糊的光晕。
“来啦?”真狩朔回身半举高脚杯,“一起喝一杯吗?脱醇红酒。”
诸伏高明看见光可鉴人的黑色茶几上已经为他摆好了一杯红酒,旁边是一碟夜宵。
真狩朔甚至很有情调地为它们摆了个盘,剥开的橘子瓣和蓝莓边点缀了薄荷叶,昏暗的光源下,衬得旁边的两枚饭团都像是高档餐厅里才会出现的特制饭团。
诸伏高明微微一笑,靠进了沙发中,刚沐浴过的温热身体接触到皮面沙发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端起了高脚杯,慵懒道:“是特地去买了无酒精红酒吗?”
真狩朔也走了过来,他打开了唱片机,若有若无的钢琴曲流淌在房间中,绿眼青年道:“其实是家中常备的,我不爱喝酒精饮品。”
真狩朔也走到了沙发边,把自己陷了进去。
两人之间很安静,真狩朔摇了摇酒杯,有些昏昏欲睡,发呆了好一会才发现诸伏高明没有回话。
绿眼青年侧头看去,就见诸伏高明正在认真地看着他。
“……怎么了?”真狩朔将身体微微撑了起来,疑惑道:“是不喜欢吗?我想着要是你晚上万一还要出任务的话……无酒精的应该也正合适。”
诸伏高明主动靠了过来,他温柔又有些伤感地摸了摸真狩朔有些乱翘的发丝,“不,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你。”
真狩朔笑着追吻着他的指尖,“急什么呀,你又不是53岁才遇到我。”绿眼青年停顿了一下,他真挚道:“就算53岁再开始了解我也不晚。”
诸伏高明看着昏暗灯光下眼睛颜色变成浓绿色的真狩朔,把他抱在怀里顺了顺他的头发。
可是我想早点了解你。诸伏高明心中叹息。
真狩朔单手搂着诸伏高明的腰,有些不理解恋人流露出的情绪,他又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大概是BGM的问题。
绿眼青年决定一会儿给唱片机换张碟。
不过很快诸伏高明自己就调整好了情绪,他拍了拍真狩朔的肩,绿眼青年也顺势从他怀里起来。
“今天押送来的犯人名叫堀川胜,被悬赏之后他从东京流窜到了长野,在半年前被我和敢助抓获归案,在一个月前走完了上诉流程,长野决定在今日移交给东京方面。”诸伏高明道。
真狩朔点了点头,“之前高明哥你和我说的,需要留在东京处理的交接事项就是指这个?”
“不错,在办完交接手续后我察觉到堀川胜的状态似乎不对,所以才主动提出要陪他们一起去米花综合医院,做入监体检。”诸伏高明从冰桶中抽出了酒瓶,给两人的酒杯中再次倒上酒。
不等真狩朔提出疑问,凤眼警官继续道:“今早堀川胜在长野时就声称腹痛难忍,所以在当时就有医护人员为他注射了一剂阿司匹林。之后在东京看到了我,更是几次三番地要去卫生间。”
真狩朔听了诸伏高明的解释后反而失笑道:“仅凭这些就想要一起跟去医院盯着犯人。与其说是直觉,不如说是高明哥你身为警察的责任心,在让你这样做吧。”
诸伏高明苦笑一声,“只可惜等我们一起到达医院后没过多久,新山广场的炸弹就发生了爆炸,我也就立刻赶往爆炸发生地了。”
真狩朔忽然挑了一下眉,“等一下,新山广场?”
“就是今天上午发生爆炸的现场,松田警官还把炸弹内容物送检到你那里去了吧。”诸伏高明道。
“嗯,是这样没错。只不过我记得新山广场就在清河大道上吧?”真狩朔调整了一个姿势,面对诸伏高明道。
许久没回东京都的诸伏高明愣了一下,随后垂下了眼帘,快速地在脑海中检索起了地图线路,“确实,而且距离昨天清河大道发生的车祸点,距离很近。”
“基本上可以算是同一个地点连续作案了。”
真狩朔也陷入了思考,“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如果只是单纯因为巧合而选择了相似的地点,这种概率也太小了。”
两人双双沉思了一阵,却没法得出确切的答案,于是真狩朔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把思路转回逃犯那边吧,高明哥你刚离开医院。逃犯就脱逃了吗?”
“不,其实我也是在即将靠近新山广场后,收到了紧急呼叫。想到爆炸案已经发生,现在再赶去新山广场或许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这才调转方向去追逃犯的。”
诸伏高明话刚说完,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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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真狩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下次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起码……身上也得配枪才行。”
诸伏高明又揽住了真狩朔的腰,温声道好。
“希望你不是只嘴上答应的快。”真狩朔被诸伏高明摸了几下头,就又要沉醉在恋人的温柔乡里了。
“等这次案件结束,我教高明哥剑道吧。”真狩朔忽然道。
诸伏高明手上的动作一顿,绿眼青年立刻抬头看向他。
诸伏高明犹豫道:“可是朔君,等案件结束,我就又要回长野了。”
这次轮到真狩朔愣住了。
“对哦……”绿眼青年皱眉,“可我要等到三月份才能毕业。”
“你已经决定好要回长野了?”
“当然。”真狩朔握住了诸伏高明的手。
诸伏高明勾唇笑了一下,“白波研究所?”
真狩朔点头,“白波研究所。”
诸伏高明:“那就等那时,再由朔君教我剑道吧。”
真狩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布满刀茧的双手,认真道:“我会很温柔的,但是高明哥也不许偷懒。”
“那就要请真狩老师多多包涵了。”
绿眼青年的耳朵有点红,喝了一口红酒,他连忙转移了话题,“唔,刚刚说到哪了?高明哥你半路掉头去追逃犯了?”
“嗯,虽然按道理来讲,我和逃犯之间的距离算得上是最近的,但由于我返程的路上,多了很多医院的急救车。所以到达现场时,双方已经开始交火了。”
“双方?”
诸伏高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盘中的饭团,“对,一方是逃犯,另一方正好堵住他的……应该就是公安。”
“难道公安有消息渠道,知道堀川胜今天要逃跑?”真狩朔摸了摸下巴,“能够提前围堵,甚至提前找到狙击点位架枪。很难说不是早有准备。”
而诸伏高明微微向前探身,在茶几上放下了酒杯,用叉子叉起了一瓣橘子。
诸伏高明:“之后我有打电话回长野本部详细询问了此事,但从县局得来的消息,堀川胜在监管所内并无异常。”
真狩朔也身体前倾,将手肘搭在膝盖上,支起了下巴,“那公安就是通过他的三个同伙找来的喽?”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了。”诸伏高明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起了叉子上的“橘子瓣”,真的凑近了看才发现,这压根不是橘子,而是橙子。
只不过这橙子瓣被剥的太过利落规整,薄薄的外膜上一点多余的白色筋络也没有,使它看起来反而像是更容易剥的橘子。
能把橙子剥成这样?朔君一天天的都在用他的手玩些什么?诸伏高明低头看向盘中,规整的像是刚被解剖出的橙子瓣。旁边还放了一小颗完整的副果。
就是平常吃脐橙时,剥开一个完整的橙子后,会在底部出现一个小小的次生果实。
诸伏高明抬手将它拿了起来,小小的一颗,圆润又光滑,十分完整。
凤眼警官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剥的?居然一点果肉都没有伤到。”
真狩朔眨了眨眼,“用手术刀呀。”
绿眼青年比划了一个竖切的姿势,“像是解剖,哦不,像是接生一样。”
“脐橙母子,一胎一个,母子均安。”真狩朔道。
好像自从恋爱了之后,和朔君就不能再完整地讨论案情了。
他们总是会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偏向奇怪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