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是怀疑———炸弹犯根据货车侧翻事件改良了炸弹的内容物配比,以此来实现改装后的炸弹,在三町目爆炸后不会引发起火。”坐在实验室中,被真狩朔按着左手强制换药的诸伏高明开口问道。
调查工作持续了一整天,此时已至深夜,但警务实验楼依旧灯火通明。
萩原研二拨弄了一下有些汗湿的刘海,点头回复:“经过我们的搜查,最后终于在街道上发现了被炸碎的起爆装置。鉴识科也刚刚得出了结果,此案的起爆装置与译水公寓起火案,以及清河大道货车侧翻案所用的起爆装置相同。”
“起爆装置相同的话,也足够说明今天发生的三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了。”诸伏高明颔首。
“三町目住宅区的炸弹内容物检测结果也出来了,成分与前四起案件基本一致。只在最后两起案件的炸弹中检测出了氢氧化钠成分。”真狩朔戴着口罩、低垂着眼睛为诸伏高明换药,头也没抬地补充道。
“顺便一提,倒数第二起案件就是货车侧翻案,而那辆货车所运输的就是氢氧化钠,并且在炸弹爆炸后,没有引发火灾。”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
“也就是说……”诸伏高明短暂的停顿后总结道:
“以时间来划分案件,
第一类——发生在今天之前,编号为一号二号,均为高空直接抛洒硝酸混合液的案件。
第二类——发生在今天,编号为三至五号,分别为(炸弹导致的)火灾案、(炸弹导致的)侧翻案,以及硝酸炸弹爆炸案。这三起案件都使用了起爆装置。”
“一至三号的作案溶液成分相同,三号至五号运用的□□相同,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这五起案件是同一人,或者同一组织所为。”
真狩朔道:“四号案件中由于货车运输的就是氢氧化钠,所以才会在现场残留物之中发现氢氧化钠。但五号案件现场没有出现氢氧化钠的条件,也就是说犯人故意在五号案件所使用的炸弹中添加了它。”
“看来犯人是从四号案件中得到了启发,故意添加了氢氧化钠,不让第五起案件的现场失火。”诸伏高明陷入了思考之中,下意识地就想去摸下巴。
结果被真狩朔按住了左手,“不许动。因为今天的事,你的伤口恐怕又要再多两天才能愈合了。”
毫无征兆地被说了一句的诸伏高明有些发愣,只能歉然一笑。
见状,萩原研二倒是挑了挑眉,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诸伏高明的衬衫上,有些意味深长。
诸伏高明似乎察觉到了萩原研二的目光,干咳了一声,重新整理思绪道:“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一来五号案件就与一号、二号案件没区别了。”
“是啊,这也是最让人费解的一点。”
萩原研二收回了目光,正色道:“半年前和三个月前的一、二号案件从结果上来说和五号案一样——造成了大量人员受伤、建筑受损、人员恐慌。难道犯人做出了引爆器的目的仅仅是在于为了减小自己被发现的概率?既然如此那他完全可以选择在晚上犯罪,犯不着白天当街行动。”
诸伏高明道:“不错,像是这种大规模的公众伤害案件。犯人一旦实施了犯罪手法升级,目的一般是为了扩大事件等级,造成更多伤害和损失。又为什么兜兜转转放弃了能造成更大伤亡的火灾方案?”
“嗯,除了今早的三号案件引发了大火,造成了大量人员死亡。剩下的两起却像是在故意规避起火一般,控制了伤亡情况。”萩原研二说道。
真狩朔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起了在三町目见到的惨状。
如果这都是犯人主动控制后的结果,那今早的那场大火该有多么严重。
绿眼青年的长睫毛颤动,遮去了眼底的晦涩。
“怎么了?”诸伏高明第一个察觉到了真狩朔的异常。
萩原研二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抱歉,我说了很不负责的话,吓到你了吧。”
“没有,你没有说错。”真狩朔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前两起案件一件发生在半年前,一件发生在三个月前。而我是两个月前刚刚转到东大研究院的,怪不得老师会说我符合横山理事的条件。”绿眼青年看起来似乎有些言不由衷。
萩原研二闻言也顺势转移了话题。他露出了温暖的笑,紫色的下垂眼温柔又真挚,睫毛的投影落在卧蚕上,透露出一种深情感。
“原来如此,我就说之前从没有在东大研究所见过你呢。你之前是在哪里工作?该不会是长野吧。”
真狩朔耸肩笑了一下,“你猜得很准嘛。”
萩原研二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确信,发出了开朗的笑声,“哈哈,只是想起来小景光的老家是长野啦。”
真狩朔:“小景光?”
萩原研二:“哎呀,这个是爱称~爱称~”
诸伏高明看着谈笑的两人,放在桌案上的左手蜷缩了一下。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松田阵平的声音。
“hagi!你这个混蛋又溜掉了局里的总结会!”松田阵平拧了一下门把手,却没能打开房门。
“不许傻笑了,快来给我开门。”卷发警官一边敲门,一边在门外大声道。
“真是的,大家都在工作,你小声一点,有点公德心行不行啊。”萩原研二无奈地起身,为对方打开房门。
谁料松田阵平一下就拽住了萩原研二的后领,“行了,你不用再进去了。和我回队里。”
萩原研二被扯住了命运的后颈,被迫停下了回到座位的脚步。
“只是叫你回来还个车而已,居然还被你逃掉了局长的唠叨。”松田阵平拖着萩原研二就往外走,还不忘和实验室中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的两人打了声招呼。
“今天谢谢二位了,有问题随时通知我们,我和hagi还有任务,就先走一步了。”
被拖行的萩原研二:“真狩先生,还有……高明警官,下次再见啦~”
真狩朔看着两位警官相携离去的背影,默默摇了摇头,“如果是这种情况下的会面,还是不要有下次的好。”
绿眼青年合起了医疗箱,对着诸伏高明道:“好了,我们回家吧。”
————
松田阵平接上了萩原研二,经过保安处的再次核对登记后,黑色的马自达顺利地驶出了东大研究院。
“进出规定都严格了很多嘛。”萩原研二降下了车窗,点上了一支香烟。
“真狩研究员新下的规定。”松田阵平也降下了车窗,将手肘搭在了窗沿。
夜风袭袭,十二月的寒风灌进车厢,反而让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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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内心感受到了些许松快。
萩原研二眯起眼吸了口烟,忽然笑了一下,唇边溢出的薄雾迅速被风吹散。
松田阵平转头看了一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表情?”
“想起了真狩先生和诸伏警官。”萩原研二笑着解释。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诸伏警官……好怪。感觉是在用非常正经的称呼叫hiro那个家伙。”
“也是,果然还是叫高明警官吧。”萩原研二赞同道。
“不,你不觉得更怪了吗?”松田阵平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啊哈哈哈,可是在警校的时候明明是你给小诸伏起了好多奇怪的外号吧?”萩原研二顿了一下,半长发的紫眼睛拆弹警察想起了诸伏高明那张冷静又矜持的脸。
“果然以后得叫他小景光了。”萩原研二感叹道:“也不知道他和小降谷怎么样了,真想知道他知道了自己哥哥和另一位幼驯染的关系后的表情。”
“哈?”松田阵平又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好迟钝啊小阵平,你没发现吗?高明警官穿着真狩先生的衬衫哦。”萩原研二调整了个坐姿,把自己瘫进了松田阵平花高价改装的座椅之中。
“我看到了,这不是很正常吗?高明警官从长野来,没带够衣服临时穿一下吧。”松田阵平一脸平静,甚至有点奇怪萩原研二为什么会特意提到这一点。
“那为什么会特地穿了绣有真狩先生名字的那一件呢?”萩原研二摇了摇头,陶醉在晚风中。
“啊?这种事情,当然是随便拿的啊。”
“……”
萩原研二在一瞬间觉得,抚在面上的晚风失去了意境。
本来他还想再提一嘴诸伏高明身上那两对,和真狩朔眼睛颜色一致的领尖扣和袖扣的。
萩原研二冷漠地用指尖掸了一下烟灰,还是算了。
“啊啾!”刚上车的真狩朔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诸伏高明问。
真狩朔摇了摇头,“大概是有谁在念叨我。”绿眼青年用手帕擦了擦鼻尖。
“难得你没有说出成串的理论知识。”诸伏高明诧异地看了真狩朔一眼,眉梢都带着笑意。
真狩朔的耳朵有点红,显然是想起了自己在脑子不清楚时,完全被左脑支配后做出的蠢事。
“说不定是小时候的我在想我呢。”绿眼青年道:“小时候总在幻想长大了的自己会如何风光……结果现在长大了,却在临近年关时还在加班。”
“那说不定也有我的那一份。”诸伏高明闻言笑了,“我总是在想,要是能早点见到朔君就好了。我也想像景光那样,见见小时候的你。”
真狩朔挑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我小时候打的那么多喷嚏,都是因为现在的高明哥在想我吗?”
诸伏高明则是拉住了真狩朔的手,“我无时无刻不在这样想。”
“那你是同样承认了,刚刚我打喷嚏也是因为你喽。”
诸伏高明雾蓝色的眼睛像是融化了的奶油。
“如果承认可以让你在每次打喷嚏时就想起我,我很乐意。”凤眼警官温柔道。
真狩朔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
“那别人可能真的会以为我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