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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把导师送进去的案子7

作者:殷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真狩朔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大了,他看着帮忙捡筹码的诸伏高明,能明显感受到这位刑警先生的疑惑。


    但是没办法,谁能知道自己刚刚正在评头论足的对象,定睛一看后才发现是自己幼驯染的哥哥呢?


    而且就自己目前表现出来的、毫无关联的态度来说,在一位刑警看来肯定十分可疑。


    真狩朔掌心向上接过了诸伏高明递来的筹码,目光从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凤眼上移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道:“抱歉,昨晚没有睡好,让您见笑了。”


    不带脑子找借口的下场,就是会被刑警先生抓住漏洞后乘虚而入。真狩朔在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诸伏高明微笑,明明他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长相,但是从表情和气质上来说,却会让人忘了他外貌上带来的距离感。


    “真狩先生恐怕不是昨夜没睡好,而是守了白波先生一整夜没睡吧。”


    嗯,语言倒是和外貌一样的锋利。真狩朔咬了一下舌尖,试图把游离的思维拉回正轨,也微笑道:“毕竟看见白波那样,我实在有些担心。”


    诸伏高明顺了把椅子,流畅地坐到了真狩朔对面。他从口袋中抽出手帕,一边擦拭手指一边问道:“仅仅是因为担心就会一整夜不睡吗?还是说真狩先生不是因为担心白波先生的身体状况,而是在害怕什么呢?”


    很明显的,对方是在怀疑自己。真狩朔看着他的动作,觉得自己刚刚接过筹码的掌心也有些黏腻起来。


    二楼高挑镂空的巨大水晶灯折射出华美的光线,却照不到同层的角落。真狩朔和诸伏高明坐在被帷幕半遮的昏暗位置,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凤眼警官叹了一口气,掀开西服,从内侧夹层中取出了一块崭新的手帕递给了真狩朔。


    这位名叫真狩朔的男人给人完全没有年近三十的感觉,反而,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从长相来说,他轮廓分明,浓密的眉毛覆在他高挺的眉弓上,鼻梁直挺唇瓣微薄,透露出一种成年人的冷峻。


    明明待人接物为人处事都很得体,但是从细节却可以看出他带着年轻人的幼稚和强势。


    会因为被小孩子点出衣着不整而感到羞恼,也会因为受到了怀疑而选择不接受对方递来的台阶。


    于是诸伏高明缓和了语气,“刚刚的筹码上沾到了污渍,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我的手帕擦擦手吧。”


    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当一方有着更深层次的认识和了解,或者说对其有了滤镜之后,就无法接受那名对象对自己完全秉持着客观的态度。


    即使他们才刚认识。


    真狩朔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有点矫情。明明是他一开始没有点出诸伏高明其实是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的哥哥,一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时间场合去说这件事,二是因为在当时自己身为嫌疑人时,却对身为刑警的幼驯染哥哥拉近关系,所可能表达出的潜在含义有些让人误解。


    但是现在他却希望诸伏高明以弟弟好友的友好姿态来对待自己。


    但这明显不合理,退一步,对于身为刑警的诸伏高明来说,也不合适。


    理清思绪之后真狩朔干脆利落的接过了诸伏高明递来的手帕,下了他递来的台阶,并且准备重启话题。


    “诸…高明警官是跟着华原所长过来的吧?”


    诸伏高明忽然之间好像抓住了脑海中快速闪过的什么。


    真狩朔见诸伏高明不说话只是默认,刚准备好的问答式解释又被一下堵在嘴边,他终于忍不住无奈地吐槽了,“你们警察,都这么擅长打断别人的情绪吗?”


    他和诸伏高明对视了一眼,目光又快速扫过那双蓝色的眼睛,无奈地放松了神经,“算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我什么都说。”


    诸伏高明似乎验证了什么,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真狩朔捏了捏手帕。


    “真狩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高明警官应该有注意到昨晚华原所长带出公寓的行李箱吧。”真狩朔向下瞥了一眼,见华原弘胜在视线范围里,终于开始拿着手帕擦拭掌心,“昨晚我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箱子里装的很可能不是行李,而是现金。”


    “为什么这么说?”


    真狩朔正色道:“警官先生,既然你一路跟随华原所长来到了这里,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华原弘胜抱有怀疑呢?”


    “没错。他身上有疑点,我也有一个想法需要验证。”诸伏高明的声音依旧平稳。


    “好,那我先说说我的猜想。在我们的眼里,这场案件的主导人只可能是华原弘胜,原因很抱歉我无法说明,事情牵扯到其他人,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可以事后再向您解释。”


    “我能理解。”


    “谢谢。我的推断是这样的,华原知道了我与白波私底下有着书信往来,他怀疑我们是在互相交流着一些有关于他的秘密。于是在白波固定去寄信的周五,指使或者雇佣小偷抢来了要寄给我的信件。在浏览完信件之后,他终于确定我和白波掌握着可以切实摧毁他的证据,于是决定出手干预。”


    真狩朔一边解释一边低头擦拭着自己的手掌,他是那种棱角分明的长相,就连手指也是修长又有骨感的,颔首的姿势让他的眉眼看起来很近,显得十分严肃。


    真狩朔继续道:“此时上岛雄二因为多次盗窃而被学校处罚,我查了一下,他在信州大学读大三,并且在大三选修了华原弘胜的课程。上岛的劝退信息目前还在学校官网,据我调查他现在是处于停课状态,华原弘胜就算再怎么不上心,花名册中的学生一直有一人不来上课,他也会觉得很奇怪,多少会问上几句,于是上岛很自然的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并且成为了一个很好用的对象。”


    “要求一个有污点的人为自己做事其实很容易,威逼加利诱。比如先是以可以帮忙向学校方面说情,把上岛约出来见面,然后故意让上岛帮忙递一下信件,并声称自己眼睛不好让他抽出信笺读一下更好,以此让信件沾满上岛的指纹。当然华原作为实际的作恶者,则全程是戴着手套,此时是深秋,又在比较寒冷的长野,更何况他身为研究员,带个白手套也不会特别奇怪。”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华原所长以此威胁上岛,驱使他,让他对白波下手。如果上岛不答应,就可以反借信件上沾满了他的指纹而率先指责其盗窃实验室机密,把上岛彻底送进监狱。”诸伏高明表示赞同。


    真狩朔深深的看了一眼诸伏高明,“看来警官先生已经查清楚了信件具体写了些什么了。”


    诸伏高明坦诚道:“抱歉,毕竟是案件证物,调查是必须的。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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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看来,这确实也只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实验手稿而已。”


    诸伏高明显然是递出了话茬,希望真狩朔来解释一下那些实验手稿究竟代表了什么。但青年装作没听懂似的重回了他自己的叙述节奏,“很显然,一位是偷窃成瘾的学生,一位是德高望重的教授,跟何况信件上有着上岛的指纹,上岛绝对百口莫辩。”


    真狩朔停顿了一下,“抱歉,我没有要抹黑警方的意思,我只是……”


    “从客观来看,事实也确实如此。”诸伏高明用陈述的语气说。


    于是真狩朔继续道:“只不过华原让他做的可是杀人,所以光是威逼还不够,必须要有一个让上岛放手一搏的东西。”


    “金钱。”


    “没错,大量的金钱。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上岛可是个小偷啊。”真狩朔耸了耸肩,随手把手帕收进了自己怀里,两人谁都没有在意这一点,反而又是一同望向了一楼大厅中,在诸多案桌前徘徊加入的华原弘胜。


    确实,华原弘胜的行为很反常。在家中发生了谋杀案,自己的孩子差点被杀,而被害人竟然是自己的学生,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华原弘胜都不该有心思来赌场赌博。


    更何况从他在赌场之中的表现来看,他明显目光游离,神情焦躁,绝不在一个牌桌面前待太久,没有任何想要赌的模样,反而是想要赶紧用完手中的筹码。诸伏高明沉吟。


    真狩朔道:“所以我推定,那个被华原弘胜从家带出来的小箱子里一定装着赃款。我们都知道白波家其实曾经是华原家的一部分,两家之间还是连通的。现在白波在家中出了事,警方也很有可能要搜查华原家,所以他才会以收拾行李为由拿走这笔钱,否则被警方发现的话还要找借口掩饰,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华原所长出酒店时确实带走了那只皮箱,我当时也觉得有些奇怪。”诸伏高明道。


    真狩朔本想打个响指,但他忍住了,“所以我猜到他会尽快处理掉这批赃款,酒店附近的小赌场倒是有几家,但是大型赌场只有这一家。他准备的脏款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当然会选择这里来销赃。”


    “还有一点,就是他昨晚离开会场打算打电话时用的借口。”


    诸伏高明的眸光动了一下,“你是指他忘记了东大研究所的号码,所以才打给白波想让他查一下这件事?”


    真狩朔冷笑,“这个前提就是无稽之谈。他怎么会忽然想起什么实验细节立刻去打电话与东大核实呢?”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头。


    “我的意思是,他本来就是想直接打给白波的。他或许想通过电话铃把白波引来接电话,方便上岛动手。同时,电话一直接通也是因为他要监听上岛真的动手了,并且确认白波死亡。”真狩朔表情冷厉。


    “只不过很可惜,白波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死去,反而是上岛在白波的防卫中死在了剪刀下。还通着电话的华原终于不能假装听不见了,他必须第一个赶到现场处理痕迹。”


    诸伏高明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真狩朔受不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唉……啧。”


    两人之间沉寂了一瞬。


    真像啊……


    青年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与东大合作的这个项目是我全、权、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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