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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死去的丈夫

作者:栗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巨额保险


    发热期非但没有因为alpha的进入而褪去,反而愈演愈烈。


    身后的alpha正在大肆侵略,让我变成了一只在暴风骤雨中摇晃的船,脆弱又不堪一击。


    起初我还能挣扎,现在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连自己听着都陌生。


    “求你了……慢点好吗……”


    我喘着气对他开口,从指尖到大脑都要像是块黄油那样,快要被装的融化了。


    自从李源辉失踪后的这几个月,我严格遵守着法院的保释条例,像是个正正经经的修女那样——


    每天出门都贴抑制贴,喷伪装剂,必要时我甚至会再补几针抑制剂,只为压抑自己的发青期,不会轻而易举的被alpha吸引。


    在今晚之间,我几乎忘了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交融有多么愉悦了。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唇边,声线低沉,呼吸渐重:“慢不了,忍着。”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却被他牢牢抱着。


    而这一次都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标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好几次都被alpha蛮横的攻击着,不断向上,头仿佛顶到了天花板,然后又被他狠狠往下摁,理智已经出走,只有身体在重复着上升与坠落的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片昏沉中睁开眼。


    “唔……”


    男人仍在熟睡,手臂像铁箍般紧紧锁着我。


    房间里循环温度适宜,我却骤然感到一阵阴冷。


    有另外一个人在房间里吗?


    意识到这一点,我喉头紧张的滚动,又不知所措。


    可我闻不到。


    我闻不到信息素的异常,只有alpha身上那淡淡的、千篇一律的青草味缠绕着我。我咬紧下唇,闭上眼,悄悄往床边缩去。


    “不想继续哎草的话,你就老实点。”


    身旁的alpha忽然开口。


    他的一句话把我彻底吓醒了。


    我躺在他怀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这样睁着眼睛,直到窗帘缝里透出灰蓝的晨光。


    他起身时,我立刻闭眼装睡。


    他抬手摸了下我的脸,尽管我看不到,但也能从那阵轻笑声中感受到那份若有若无的愉悦。


    趁他转身,我悄悄打量他。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脊,alpha的站姿看起来松弛自在,带着股餍足的愉悦。


    昨晚剧烈的运动也让他的背肌被薄汗打湿,在昏暗中泛着淡淡光泽。


    昨晚那个衣冠整齐的陌生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充满野性压迫感的躯体。


    他赤洛着身子转身,趁他拎着保温杯走入浴室的功夫,我慌忙捡起了地上的衣物,匆匆下楼,临走前,我看向了桌上的那个黑色钱包。


    想了想,我从里面抽了500刀,又轻轻放回原处。


    一路飙到了皇后区的街心公园,我把车子挤进最角落的车位,颤抖着手连打了两支抑制剂,身体那股热气终于缓慢地褪去了,但被临时标记过的地方依旧在发烫。


    我居然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Alpha发了晴。


    还让他标记了我!


    冷汗浸透了我的衬衫,我趴在方向盘上剧烈喘息,胸闷得喘不过气,浑身都在发抖。


    “咚咚咚。”


    车窗忽然被敲响,我惊慌失措的扭过头。


    外面站着一位穿着NYPD制服的普通巡警。


    我的心脏骤停了几秒。


    Alpha和Omega只要有过亲密接触,信息素就会像指纹一样残留在彼此身上。


    我闻不到,但他呢?如果他察觉到我身上有陌生Alpha的气味,如果他知道我违反了保释条例……


    我的保释金是五十万美元。


    是用李源辉那份写着我名字的保险受益单作为抵押,银行才同意为我支付保释金,也允许我每个月分期还款。


    一旦违规,所有的钱会被法院没收,而我会被立刻扔回监狱,穿着橙色囚服度过余生。


    我紧张的看着他,慢慢降下车窗,“……您好。”


    声音是我自己都能察觉到的纵喻后的嘶哑。


    “你好,”他瞥了眼我的后座,“看到路边的清洁日标牌了吗?这里周四上午禁停。”他掏出罚单本,“驾照和登记证,谢谢。”


    “对不起!”我慌忙道歉,“我没有注意这件事,我马上就把车子开走……请不要罚我,好吗。”


    我尽量用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他,音调也放软了不少。


    他看着我这副姿态,脸上忽然红了红,目光也不自然的移开片刻。


    “……好吧。”他合上罚单本,“下不为例。”


    我松了口气,手心和背脊一片冰冷的潮汗,我努力镇定下来,将车窗升起,准备启动车辆。


    巡警的手忽然猝不及防的伸了进来,按住了不断上升的车窗。


    我吓得差点出声尖叫。


    “等等。”他清了清嗓子,“今晚……有兴趣一起吃个饭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龙虾馆。”


    我捏紧方向盘,挤出微笑:“当然。”


    在便利店收据背面写下电话号码递给他时,我的手指在抖。


    他仔细折好纸条塞进胸口口袋,终于转身离开。


    我靠在座椅上,后背全是冰凉的汗,耳边仿佛还在微微嗡鸣着。


    昨晚的alpha让我体力全失,身体极度疲惫,我恨不得马上回家蒙着头睡一觉,但请假只会让我失去这份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我打起精神,把车开到了皇后区的市政大厅。


    趁着其他人还没来,我连忙钻入了浴室,反复检查颈后的抑制贴是否平整,又用廉价的香水喷遍了身体,这是beta最常用的柑橘气味,用来遮掩alpha那股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再好不过了。


    做完这一切,我从储物柜取出那套熨烫平整的黑色连衣裙。


    这条是裙子李源辉的大哥把我从那栋别墅赶出来之前,我从衣柜里偷拿的少数几件奢侈品套装之一,剪裁依然考究,只是袖口有些微微起球了,但好在我每天积极熨烫,没有明显的褶皱和狼狈的痕迹。


    现在的我不单单在市政中心做话务员,傍晚还要去曼岛的布鲁百货奢侈品专柜做销售,靠着卖出去的衣服提成过日子,保持精气神对我尤为重要。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和淡紫色的瞳孔,看不出什么异常,我用梳子把垂落到腰间的长卷发搭理好,用和瞳孔颜色一样的缎带将头发扎了起来,这也是我到现在唯一开心的事情了。


    天生的棕色卷发,茂密漂亮,让我不用像其他人一样花大价钱剪染头发维护它,也因此省下了不少钱。


    我看着手机,尽管内心有些可惜好不容易申请成功的uber兼职,但我知道这份工作暂时做不了了。


    那个alpha一定会通过昨晚的订单找到这个电话号码的,我把用来兼职做uber的电话卡抽了出来,和那些占满信息素的衣服一同丢进了垃圾桶。


    ……


    市政服务热线的工作一向很忙,甚至让人喘不过气,但这也是整个纽市为数不多可以让omega从事的工作,大多数omega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任何懈怠。


    在这样的环境下,omega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并不容易,大部分岗位是绝对不会选择omega的,资本家们倾向于更有服务精神,身体素质也更趋于稳定的beta。


    “ 伊芙?你昨晚怎么没回来?”旁边的女孩伸了个懒腰看着我,“你谈新男友了吗。”


    她是我的合租的舍友,塔丽。


    “没有,昨晚我跑了一晚上的单。”我笑了下。


    “难怪能从你身上隐隐约约闻到alpha的味道。”塔丽撑着下巴。


    马上换夜班的同事就要来了,不少人已经坐在了工位上开始聊着天,我听到她这么说,身体微微紧绷,装作不在意的开口:“是吗?什么味道?我昨晚跑了好几趟,车上不知道坐了多少个醉鬼,都要闻不出来了。”


    “像是杜松子酒的味道,不过这会儿已经闻不到了。”她凑过身子,吹了个口哨:“下班去哪儿?”


    “有个警察约我吃饭。”我压低声音,“你一起来吧?我怕单独应付不来。”


    塔丽的眼眸亮了亮。


    傍晚,我带着她前往那家餐厅,城市的灯光慢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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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亮,车流络绎不绝。


    等待信号灯的间隙,塔丽忽然出声:“伊芙,你看那边。”


    街心公园入口处聚着一群人,似乎在举办着悼念活动。


    最中央那张被蜡烛和鲜花包围着巨幅照片里,是个年轻英俊的alpha。


    如果alpha的长相也区分级别的话,眼前的男人无疑属于赛级长相。


    他穿着Tom Ford西装,五官英俊而漂亮,金色瞳孔熠熠发光。看起来养眼至极。


    李源辉身上有一种从小养尊处优形成的倨傲和强势,尽管他看起来是在微笑,但那种从眼底漫出的压迫感和攻击性却根本无法遮掩。


    这张照片严格来说不算是他拍的最好的那张,但却是他“活着”的时候各大媒体和新闻头条最喜欢用的一张。


    “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舍得杀死他?”身旁的塔丽喃喃道。


    “……他没有死。”我低低的强调了声,“只是失踪了。”


    “失踪两个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塔丽握住了我的手,跟外面那些人一样,有些激动:“媒体都说他被那个出轨的妻子杀害了。”


    我心脏剧烈跳动着,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绿灯亮了。


    我连忙启动车辆,后视镜里,李源辉的眼睛仿佛还在死死的盯着我。


    餐厅距离这里并不远。


    甚至我把车子停好后再走过来,惊讶地发现另一扇侧门居然正对着公园,而那些悼念李源辉的市民,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越来越多,烛火和灯光弥漫着。


    我们坐下时,那位巡警已经等在窗边了。


    塔丽拉着我走过去,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便跟警察聊起了天。她向来活泼,热情,约会过的alpha数不胜数,我知道她一直渴望婚姻和家庭,最好结婚的对象还是个高大英勇的警察或者消防员……


    对方也很快被塔丽打动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彼此间看向对方的眼睛都闪烁着光芒,我悄悄松了口气。


    服务员为我们倒上了有着浓厚樱桃味道的饮料,四人份的海鲜焗饭也被送了上来。


    红烩的米饭上铺满了龙虾肉和安康鱼肉,分量极大,塔丽又挤了些柠檬汁,舀了份给我,冲我眨眨眼。


    她和眼前这个警察似乎一见钟情了。


    即便对方并不是易感期,但塔丽的信息素似乎令他格外着迷,这是种本能的迷恋,看他们这幅黏腻的姿态,我丝毫不怀疑他们马上就会找个借口离开餐厅,找个地方度过浪漫的一晚。


    我冲她笑了下,对她心里那些计划心知肚明。


    “天啊!”


    塔丽忽然惊讶地出声,就连身旁正搂着她腰肢的男人脸上都不可避免出现了讶异神色。


    我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服务生捧着一束巨大的粉色荔枝玫瑰出现在我们眼前。整个餐厅的人几乎都要放声尖叫了,直到那位服务生走到我的面前,“您是伊芙小姐吗?”


    “是我,”我的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并不是兴奋,而是害怕。


    “这是刚才一位客人送给您的,希望您今晚能拥有一个快乐的夜晚。”服务生笑眯眯的出声,并把那束几乎吸引了整个餐厅风头的玫瑰花放在了我的面前。


    在鲜嫩欲滴的花朵中央,夹着一张卡片。


    我轻轻地把卡片取了下来。


    伊芙:


    昨晚,你迫不及待跟这个男人翻滚到一起,难道不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像我了?


    怎么样?他的香肠也和我的一样好吃吗?


    我真希望能亲手把你送到监狱里。


    别担心,这次我会把监狱买下来,我们可以玩一辈子猫抓老鼠的游戏。


    李源辉


    我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备注,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几乎是恐惧的本能让我把纸片条件反射性的捏紧,坚硬的边角刺痛掌心,我扭头看向了窗外。


    照片里的他依旧笑的从容而悠闲。


    深金色的眼眸极富侵略性……似乎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生理性的紧张与恐惧令我几乎要窒息了。


    李源辉,他没有死。


    我可以确定,他就在某个地方悄悄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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