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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顶级追杀

作者:杳吉稚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众人见祁阑带走樊拾月,个个心理惊奇,疑道:“这是怎么回事?祁千澈不是应该一剑杀了樊拾月吗?这次怎么却带他走了?


    “难道祁千澈是想拿到樊拾月体内的惑萤魔心?”


    此话一出,满场讶然。


    半晌后,终于有人接话茬:“不可能吧,祁千澈岂是那等无耻之徒,再说了,十年前是他亲手斩的樊拾月,要拿惑萤魔心他早就拿了,何必等到今日?”


    “那他为什么带走樊拾月?难不成十年前他怕自己即便拿到惑萤魔心也无法召唤远距离的惑萤,所以十年来一直在驻守涳濛,假借守护通幽萤奴的大义之名,实则是在等樊拾月归来,好利用他体内的惑萤魔心在涳濛控制通幽萤奴大军,一举控制修真界?”


    赫湘听他们越说越离谱,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想得如此十恶不赦,当下愤懑至极,怒喝道:“你们胡说,我舅舅他不是这样的人!不许你们玷污他!”


    人群中有人道:“赫小少主,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出祁千澈到底还有什么理由会带走樊拾越月。”


    赫湘正色道:“我要是说十年前刨丹的不是樊拾月,而是惑萤魔君,你们会信吗?你们根本就不会信!”


    “又是惑萤魔君这套说辞,十年前祁千澈就被樊拾月这套说辞耍得团团转,如今怎么你也信了,也不知樊拾月昨夜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南荣笙站出来道:“我相信湘儿姑娘说的话,刨丹之人不是樊拾月,而是惑萤魔君!祁前辈拯救上千通幽萤奴的性命,德厚可沛寰宇,绝对不会是那等大奸大恶之人!”


    赫湘见在场中人只有南荣笙肯站出来为自己摇旗呐喊,心下满是感激,抬眼与南荣笙四目相对,对方坚毅的眼神陡顿转作柔情。她当下颊泛潮红,忙避过眼神不去瞧他。


    “砰!”的一声闷响,只见西北方向一阵金光大闪,一股无形颤感顿时传来,震得此地人动树摇。


    有人喊道:“有人硬闯岚山结界,西北方向——不好,往那边去是涳濛十一峰,祁千澈带着樊拾月上涳濛了!”


    “祁千澈真的要到涳濛十一峰召唤惑萤了!大家快追,修真界绝对不能再有惑萤之灾,绝对不能让祁千澈得逞!”


    众人纷纷拔剑,或御剑或飞跃,潮水般涌向西北方向的结界口,最后一批修士出结口时,不忘将被冲破的结界口补好,以防岚山妖魔跑出。


    众人一刻不停地往涳濛十一峰赶,两刻钟后,终于来到山脚之下。


    只见见前方浓雾迷蒙,几个嶙峋乱石在迷雾中怪影幢幢,好似无数蛰伏的巨兽。一片绿色苔藓从迷雾边际之地满散出一丈之远,众人当即望而却步。


    有修士问道:“怎么办,这下进不进去?”


    一人回道:“还是别了吧,那苔藓会释放一种毒气,不仅会叫人看到自己此生最怕之物,还会将物体放大数倍。我有个兄弟之前闯过这个石阵,踩到了上面的苔藓,一下子就见到一群血口巨蟒朝他袭来,当即就被吓傻了,跑出来后直接痴傻了半年。”


    又有人道:“怕什么,咱们当下这么多人,一人分担一点苔藓的毒气,还怕会被毒气迷得神魂颠倒么?顶多就是瞧见一些小蛇小蜘蛛罢了。”


    众人觉得这话说得有理,当下便有五百来位修士站出来,结伴涌进迷雾中。其他修士心下仍对那迷雾中的苔藓有三分忌惮,畏惧不敢上前。


    约莫一炷香之久,仍听不到迷雾中有任何动静,余下修士心中暗忖:“难道那苔藓释放的毒气但真失效了?”想到这里,众人已经预备也踏入迷雾中。


    “铮铮铮!!!”


    一阵铮铮琴声自迷雾中传来,其声铿锵凌厉,仿若水阻江石、浪遏飞舟。


    紧接着,一阵毛骨悚然的嚎叫传来,数名修士发疯一般自迷雾中跑跳出来,一个个满脸惧色、手舞足蹈,嘴里一哩哇啦地喊道:“耗子,好大一只耗子!别咬我!。”“都是蛇,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蛇!”“好大一只惑萤,不要刨我的灵丹,我的灵丹不在了,灵丹!!”


    惨叫的修士跑到人群中,疯子般跳跃打滚,约莫过了两刻中,一些修士才开始逐渐回归正常。


    有人问道:“怎么回事?那苔藓毒气竟是如此强烈吗,你们这么多人都无法分解它?”


    一名从迷雾中跑出来的修士道:“不是那苔藓的问题,是那琴声!我们进去的时候只是轻微中了一点苔藓毒气,都还可以应付,可那阵琴声才响起,我们当即就瞧见了此生最怕之物,开始发了疯地往外跑。”


    那阵琴声依旧如源源不断地从迷雾中滚出,势力没有丝毫衰减,众人当下不敢冒然前进。


    一修士站出来道:“既然这迷障过不去,咱们就来个隔山打牛,诸位修士,同我一起携手隔迷障轰击涳濛结界,我们当下人多势众,必然会对这结界造成一定影响,打祁千澈个措手不及!”


    众人连连点头,当即御剑升入空中,双手结印,三千多道灵力自无数指尖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粗壮的灵柱,攻向涳濛结界。


    祁阑和樊栎身处迷障中,正欲上山,却见上空淡蓝色的光壁上裂纹骤生,蛛网般逐渐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祁阑眉头一皱,迅速从虚鼎中取出天罗镇界玺,将其放置在地上,当下盘腿而坐,双手捻诀,一股蓝色灵力滚滚流向天罗镇界玺。


    随着祁阑灵力的不断输出,那震界玺上逐渐现出一条淡蓝色的刻痕,光壁之上的裂纹开始一点点消逝。


    镇界玺释放的结界每被修补一次,上方就会出现一条与修补结界之人灵力颜色相同的刻痕,颜色越深代表结界破损越严重,也意味着修补结界之人所耗灵力会越多。


    樊栎见镇界玺上整齐排列着上百条深浅不一的蓝色刻痕,原来十年来师兄已经为涳濛十一峰修补了上百次结界,这当中所耗费的灵力心神足以抵一个普通修士三辈子的修为。


    想象师兄每一次修补结界时的呕心沥血,他本该是被世人称颂赞誉的落霞仙君,却为了通幽萤奴甘愿放弃登鹊门掌门之位,冒整个修真界之大不韪,以一身孤胆对抗世人。


    想到这里,樊栎心中有如遭万箭攒刺,一时痛不欲生。


    见镇界玺上那道新增裂痕颜色愈来愈深,趋于黑色,祁阑脸上的血色反之渐渐褪去,樊栎强忍心痛,连忙盘腿坐下,将体内灵力滚滚输向镇界玺。约莫一炷香后,光壁上的裂痕终于完全消散,祁阑将震界玺收回自身虚鼎之中。


    樊栎连忙上去搀扶起祁阑,眼泪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忍不住发出几声啜泣,祁阑连忙一手捂住他的嘴,朝他摆一个噤声的动作。


    只听得大雾之中传来一个声音:“大家给我仔细找,方才涳濛十一峰的结界大大受损,祁千澈补结界必然耗费了大量灵力,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还有,净心符的时效不能支持太久,时效一过就会被这琴声和脚下毒气迷惑,一定要抓紧时间!”


    这是赫观白的声音。


    樊栎心道:“原来方才进迷障时,师兄给我吞了一个丸子,效用大抵就和这净心符差不多了,能抵御这些迷障的侵扰。”


    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太朴长老,你确定祁千澈在这里吗?怎么你找了半天,却是一点踪迹也瞧不见?”


    祁阑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说话者正是祁渺。


    赫观白方才趁着其他修士围攻结界,祁阑为了修补结界必然会大大损耗灵力,自己手里又有可以抵御毒气的净心符,这才敢跑进大雾中抓捕樊拾月。当下见祁渺也进到雾中,不由得诧异道:“祁施然,你怎会在这里?!”


    祁渺道:“这天禄阁的净心符太朴长老买得,我就买不得了?”


    赫观白忽然轻笑一声,说道:“祁施然,以前我还道你从来不捕杀萤奴,也不会到天禄阁去拍买这魔物,一直以为你是自命清高,看不上用萤奴提升修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捷径,现在看你竟然肯花高价去买这净心符,看来你早有准备,也是想闯一闯这迷障,破了涳濛十一峰的结界,偷偷捉几只萤奴来吃了。”


    祁渺又道:“通幽萤奴当年杀了多少华歆殿的修士,我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以前一直苦于这迷障中的毒气阻碍,昨日恰好天禄阁拍卖会上出售这款净心符,我一收到消息立刻就花大价钱买了下来,本来是预备捉萤奴用,现在正好用来追捕樊拾栎和祁千澈,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赫观白冷冷道:“祁千澈如今带走樊拾月,已成修真界众矢之的,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当真会狠下心来要夺他性命?”


    “太朴长老难道没听说过‘大义灭亲’这个词么?十年前祁千澈找我要天罗镇界玺,念着他当年一剑杀了樊拾月的义举,我只要了他半条命,谁曾想这次他竟然带走樊拾月!早知他原来和樊拾月同流合污,我当时就该一剑杀了他,就不会等到他今日造孽。”


    听到这里,祁阑胸腔之中登时冒起一股怒火,手掌紧紧攒握成拳,指尖几乎陷入血肉。


    赫观白冷笑一声,说道:“想不到你竟如此深明大义,看来我赫家家风把你教得很好嘛,幸好你趁早嫁来我华歆殿,若是再在登鹊门待得久些,只怕也是要被祁归璨所谓的‘敢为天下先’荼毒,为修真界引来一场惑萤之灾了。”


    祁渺听对他侮辱父亲祁归璨,握剑的手登时一紧,当下狠狠瞪向赫观白,说道:“太朴长老,我从小长于登鹊门,自小就被我父亲教授仁义礼智信,也深知他所谓的大义是躬身入局,纵然身败名裂亦不悔。只是嫁来华歆殿后,见到太朴长老,才知只会坐而论道、龟缩利己亦是一种‘大义’,原来世间对‘义’的理解竟然如此不同,当真是活久方知。”


    “祁施然,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最好对我放尊重点,把我惹怒了,我必然联合赫氏各族长将你扫地出门!”


    祁渺朝他逼近两步,冷冷道:“难道我现在还没有把你惹怒么?还是需要我再说些难听的话评价一下你那自以为高尚的道德?赫观白,你不是不怒,而是你深知赫氏各族长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我扫出赫家,因为华歆殿如今的显赫根本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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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开我。”


    赫观白终于怒哼一声,猛地甩袖开子,侧步向前走去。


    方才走出两步,他忽然顿住脚步,持剑朝右侧猛然挥去。锵的一声刺响,白雾中一道银光闪动。接着一条人腿倏出,正正揣在赫观白胸口,直将他踹到在地。


    赫观白大喊道:“樊拾月和祁千澈在这里,快抓住他们!”


    祁阑和樊栎转身就跑,耳听得身后衣袂破风、叱骂之声不绝,追兵已不足二十丈。


    赫观白在雾中仔细搜索樊栎和祁阑的身影,忽然瞧见前方一道白影闪动,当即一剑刺出。


    突然一道金光乍现,“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下,自己的剑竟被另一把剑稳稳架开。


    赫观白一怔,却见一道华丽金影自雾中涌出。


    眼前祁渺收剑而立,冷冷道:“太朴长老,你的招子不放亮些?这雾大,莫非连人也认不清了?还是说方才我怠慢了你老人家,这下连我的命也容不下了?”


    赫观白是想杀了祁渺,可方才自己明明见到的是白影闪动,半分金影也没瞧见,这一剑并非奔着她去。


    疑惑之际,他眼前倏地浮现两三道鬼影,幢幢而动。他心下一惊,猛地摇头,幻影立时消散。不料未及喘息,影影绰绰竟再度浮现。


    天边铮铮琴声愈响愈烈,眼前鬼影也愈来愈多,十余道灰影绕身游走,直教人毛骨悚然,虚实莫辨。


    身后手下亦见到眼前鬼影幢幢,个别手下甚至因见到鬼影拼凑成的可怖之物惨叫起来,对着一团空气糊拍乱打。


    赫观白道:“今日这琴声来得诡异,净心符支撑不了多久了,大家撑住,务必要在净心符效用消散之前,抓到祁千澈和樊拾月,找到涳濛十一峰的入口!”众人连忙应声,都加快脚步搜寻起来。


    赫观白扶额在雾中前行,忽见眼前鬼影尖啸摄魂,直逼面门而来。他再难忍耐,暴喝一声,长剑如电疾刺而出,剑光过处,幻影骤然消散,却现出崔岩的惊骇面容。


    寒锋距其咽喉不过三寸,他急忙收势,冒着涔涔冷汗,歉然道:“崔掌教,方才我被鬼影迷惑,当真得罪了,还请见谅。”


    崔岩迅速摇摆起头,甩掉眼前浮现的鬼影,说道:“我也见到了鬼影,这琴声来得但真诡异,当下必须破了这琴声,才能让净心符的效用继续维持。”


    崔岩说罢屏息凝神,耳边琴音依旧忽东忽西,飘渺难寻。他当即将内力遍走诸脉,只觉灵台渐复空明。手中铁扇“唰”地展开,细辨那无形音波拂过扇骨时的细微震动。


    崔岩眼眸忽地一睁,大喊道:“在这里!”说完,他将铁扇猛然往东南方向一挥,一道紫色弧光顷刻闪出。


    雾中顿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哼,琴音戛然而止,显是那抚琴人被铁扇所伤。随即一阵衣袂掠风之声急速远去,身形在浓雾中一闪而逝,再寻不着踪迹。


    迷障外众修士一听琴声消逝,个个轰然叫好,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呐喊:“琴声已破,此时不进,更待何时!”众人刀剑齐举,内力迸发,千百道身影如潮水般直冲迷障而来。


    樊栎听着轰隆隆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眼看就要撕开大雾冲进来,红着眼对祁阑道:“师兄,这次重回人间能见到你,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这次你就当我没来过吧。”说罢转身,急速就朝人群来向奔去。


    祁阑因为方才耗费巨大灵力,身体虚弱,一时竟然拦住他不得,只得在他身后大喊:“樊栎!”


    樊栎不曾回头,刹那间便消失在大雾之中。


    祁阑急忙去追,却只见周身白气弥漫,雾锁天地,茫茫旷野之中哪里还有樊栎半点影子?


    听得众人脚步声愈来愈近:“大家快冲!这次一定要让樊拾月魂飞魄散!”


    “诛杀樊拾月,替天行道!”


    “把樊拾月的头扭下来当球踢,把樊拾月碎尸万段!”


    叫骂声此起彼伏,隔着重重雾障远远传来,祁阑听着虽然模糊,却也是彻底慌神。他不管不顾地对着苍茫天地大喊“樊栎!”,身子东奔西寻,一颗心砰砰直跳,仿佛也要随着声声吼叫破喉而出。


    众修士朝着雾障狼奔豕突,脸上神情皆是愤懑与兴奋,再往前奔出十来丈,就能一脚踏入迷障。


    “轰隆!!!——”


    东边天际传来一声巨响,恍若盘古开天辟地时的那一声斧劈,瞬间震得山河失色,寰宇微颤。


    震响余韵还未完全消逝,便有修士发出石破天惊的吼叫:“妖魔,岚山上有好多妖魔!华歆殿的锁魔塔又破了!!”


    东边远远的天空上,无数黑气自锁魔塔中冲天而起,黑气裹挟着滚滚白云,在天际急速晕染扩散,顷刻间便吞没了朗朗乾坤。


    日光骤黯,妖风惨烈,凄厉的嘶吼与怪啸铺天盖地地涌来,好似末日临头,直教人肝胆俱裂。


    众人见到这幅场景,身子像是忽然锈住一般,当即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皆是双瞳大瞪。


    有修士忐忑道:“这么多妖魔,锁魔塔这次不是破了,而是全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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