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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长天孤鹄

作者:杳吉稚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祁渺疾步来到幽兰谷,见那里躺着十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她蹲下身子将白布掀开一看,所有尸体都穿着青云阙的“清风匝地”,头顶都有一个铜钱大小的黑色窟窿,那正是惑萤附身的入口。


    十具尸体灵台处皆是血肉模糊,灵丹都不翼而飞。


    南荣辞立在自家修士尸体跟前,神色难看至极。


    祁渺当即皱眉,问道:“怎么回事?青云阙的人昨夜怎会到幽兰谷,我不是警告过众人,晚间阴气重妖魔猖獗,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帐吗?”


    南荣辞道:“赫殿主,此事怪我,实在是平日令爱对我侄南荣笙甚为冷淡,笙儿为博令爱一笑,非要夜间出去缚子时的大魔,我极力劝阻他不得,只得派十位高阶修士护他周全,岂料今晨除了笙儿平安归来,所有人皆命丧黄泉。”


    “南荣掌门的意思,是说你青云阙这十位高阶修士的死,是湘儿的不是,是我华歆殿的不是了?”


    “赫殿主哪里的话,都说了此事怪我,并没有责备令爱的意思。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今后令爱对笙儿能多一点和颜悦色,不要让笙儿心寒,让他再去冒如此大险。”南荣辞说后半句时,脸上隐隐现出不悦。


    这时赫湘跑上前来,问道:“南荣掌门,南荣笙在哪里?”


    “难为赫小少主费心了,笙儿昨夜在幽兰谷受了一夜的风寒,现下正卧病在帐中,只怕还不曾醒来。”


    南荣辞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赫湘转头就已经往青云阙的营帐跑去。


    ***


    青云阙主帐内,南荣笙躺在床上,身上压了一条厚厚的衾被,额上敷着一条冰帕,却早被体温烘得温热。


    “护法,少主的药好了。”


    雒无期放下手里削到一半的雪梨,接过手下递来的药盏嗅了嗅,登时眉头大皱,骂道:“你两个鼻孔被牛粪糊住了?闻不出这药里添了麻黄?这等烈性药也是能端来给少主服用的?犯这样的蠢事也,我还留着你做什么,趁早打发了是要紧!”


    南荣笙即刻掀开被子,夺过药碗,仰头将药一饮而尽,把碗朝帐门口猛地一砸,喝道:“凭它是什么烈性药,别人喝得,我怎么喝不得!我偏要喝,喝死了一了百了,再不受你天天罗唣,你给我出去!”


    “南荣笙。”


    南荣笙望向帐门口,赫湘正站在那里,见她脚边满是自己摔碎的瓷片,忙跑上前去,附身将碎瓷片捡起,雒无期忙上前帮忙。


    “听说你昨夜受了风寒,现在还好么?”


    南荣笙听到赫湘关切自己,当下便心花怒放,一股甜甜笑意不由得涌上嘴角,欣然道:“我好得很,什么事也没有,湘儿……姑娘,你能来看我,我心里很是欢——”“喜”字方要脱口,赫湘打断他道:“什么事也没有,那便再好不过——南荣笙我问你,昨夜你青云阙十名修士被刨丹,是在什么时候?”


    南荣笙见赫湘眉宇间满是焦急,当下开始绞劲脑汁思索,脑海中却毫无防备地乍现昨夜的血腥场景:惑萤在黢黑的夜里星星点点,十位修士互相杀戮,股股血浆喷涌而出,嘶吼嚎叫之声不断……


    南荣笙甩甩头,一张铁面猛然涌现脑海,无头鬼一般漂浮在黑夜中,朝自己似笑非笑,阴森至极、恐怖至极……


    南荣笙立刻被这场面恫吓得头痛欲裂,一手扶额,身子摇摇晃晃,雒无期忙上来搀扶。


    赫湘道:“南荣笙,你还好么?可想起什么了?”


    雒无期扶南荣笙坐回榻上,他喘了几口气,说道:“我、我很好,你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赫湘只急得在一旁直跺脚,眉蹙千痕,见南荣笙久久无回应,耐心逐渐告罄。南荣笙见她脸上隐隐现出不悦,更是不顾头痛拼命思索起来,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南荣笙忽然猛一拍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是子时!”


    赫湘道:“你确定是子时么?”


    “昨夜惑萤刨丹时,岚山那口大钟响了,声音最是回旋悠长,必然是子时!”


    赫湘将左拳砸向右手掌心,欣然道:“太好了,太好了,子时的时候程大哥同我在一起,他这下有救了!”


    南荣笙疑然道:“什么程大哥?”


    赫湘道:“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南荣笙,我现在急需你的证词,你现在快随我来,晚一步程大哥就没命了!”


    ***


    幽兰谷内,樊栎被捆仙索缚身,两名金袍弟子将他死死按跪在地上,让他半分也动弹不得。


    他急急转动脖颈,目光扫过一张张喧嚷面孔,竭力搜寻。可人群攒动如潮,谷口树梢皆望遍,唯独不见那抹素影。几次张望落空,


    他眼神扫射眼前攒动的人群,从前到后,从左至右,每一张脸都望遍,却始终瞧不见左蓝与那黑衣少年的的身影。他肩背终于一塌,眸中最后一点光也熄了。


    “他不是凶手,我和南荣笙可以作证!”


    众人齐齐望向西面,见赫湘同南荣笙并排走。


    赫湘扬声对众人道:“昨夜亥时我出来缚魔,遇到一只凶猛无比的犀魔,险些丧命,是这位仙君救的我。”他指指樊栎,又道,“后来我二人同困于古树老林中的奇门遁甲阵,直到今晨才出来,一整夜我都与他待在一起。”


    祁渺诧异道:“什么?!湘儿,你一整夜竟都同这个陌生男子待在一起,你可是个订了亲的女子,这如何使得?”


    “阿娘,没有这位大哥哥庇护着我,古树老林里雾气那么重,妖魔又何其猖獗,我昨夜早就死在那里了,哪里还能活灵活气地站在这里?他是很好很好的人,什么都没有对我做。”


    祁渺转头见南荣辞双目冷峻,面色含嗔,连忙喝道:“住嘴!”转身又对南荣辞欠然道:“南荣掌门,此事我华歆殿礼数有亏,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但昨夜实在事发紧急,事关湘儿性命,还望你能谅解。”


    南荣辞只是向祁渺冷哼一声,走到南荣笙跟前,将手探到他额头上,眉头忽然皱起,嗔怒道:“糊涂东西!身子都烧成滚炭了,怎么穿这点布片出来灌风!雒无期呢?怎么没给你披上一件外袍?”


    “少主,少主,哎哟喂,可算赶上了!”雒无期抱着大氅噔噔噔地跑上前来,撞见南荣辞,连忙刹住脚步,立刻弯腰下身行礼,忐忑道:“拜、拜见掌门。”


    南荣辞左手一把夺过大氅,冷然道:“少主烧得红炭一般,你又是跑到哪里去躲懒?下次再像这样,自行滚出青云阙。”说着单手将大氅给南荣笙披上。


    南荣笙见樊栎生得风华绝代,自己容貌也算俊朗,可在他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赫湘方才又说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来找自己救他性命时又满是心急如焚。想到这里,南荣笙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一时喘不上气来,当下只是痴痴呆呆站着,提线木偶般任由南荣辞披氅系绳。


    赫湘得知南荣笙身子原来烧得厉害,方才自己对他又是疾言厉色,心中一时愧疚,说道:“南荣笙,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方才我所行实在唐突,但真对不起。”


    南荣笙听到赫湘的声音,当即回过神来,忙说道:“一点风寒而已,我当真没事,你什么也没有做错,道歉做什么?”提步上前,微微咳嗽两声,对众人道:“惑萤刨丹时,恰逢岚山大钟响起,声音最是回旋悠长,正是子正,湘儿姑娘既然已经说了这人昨夜亥时到今晨都同她待在一起,那他必然不会是刨丹凶手。”


    赫观白道:“南荣少主,按理来说惑萤刨丹之时,你必然是十分恐惧,今日你又是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说明昨夜惑萤刨丹时你必然是在逃命,这又是恐惧又是逃命,心绪已是兵荒马乱,如何还能将子正钟声的回旋悠长听得真切?这万一是亥时的钟声呢?”


    赫观白将话说得滴水不漏,赫湘想要反驳,一时也找不到理由。


    南荣笙见赫湘欲语还休,颊泛红潮,当下便道:“子正钟声响起时,我并没有在逃命,而是在看着这十位修士互相残杀,当时只有恐惧,并无慌乱,故而子正终声响起时,我仍能听得真切。”


    见众人脸上皆是诧异,他又道:“昨夜我同本家十位修士上山缚魔时,我二叔担心我出事,便赠了我一把匕首,名唤‘青冥掠影’,”他将匕首取出,指着上面的祖母绿宝石,又道,“这颗宝石在感应到妖魔时,可以立刻绽出一个隐形结界,将妖魔抵挡在外面。有这把匕首护身,我这才能幸免于难。”


    赫观白道:“南荣少主,您这套说辞未免也太牵强了,要知道十年前樊拾月那可是杀了将近两千位修士,本身可谓是通天,怎会连一个小小的结界也破不了?他最爱刨人灵丹,又怎会独独放过你?难不成……嘿嘿,我知道了,南荣少主,如果当真是那样,那你这套说辞倒也不算牵强。”


    众人听得赫观白的弦外之音,有几个当下便私语喁喁起来:“还以为这樊拾月对灵丹从不挑肥拣瘦,现在才知不是这样。”“


    这一转灵丹樊拾月看不上,但愿我这二转的他也瞧不上。”


    “现在看来,这全灵根的天资也不是一无是处,这应该算‘傻人有傻福’了。”


    “啊哟,南荣笙虽是个修真废材,可人却不傻,你这个形容不恰当,应该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几人私语说笑间,只听得一阵啪啪脆响,几人都脸上都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们不约而同的伸手捂脸,纷纷叱道:“谁打我?”


    “谁在使阴招,站出来!”


    转头见南荣辞浅一挥袖,啪的一声明亮脆响,赫观白登时晕头转向,再面向众人时,马脸上已现一个通红的掌印。


    南荣辞垂手回袖,一脸若无其事,神姿高彻,仍是那副休休有容之态。


    那几人见是南荣辞所为,当即闭嘴,赫观白却怒骂道:“南荣辞,你别欺人太甚!”


    南荣辞面不改色道:“严谷主,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光天化日之下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方才咧嘴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被驴妖附身,一时间眼花了,实在对不住。”他嘴上说着道歉,身姿却依旧笔挺直立。


    众人听罢皆是扑哧一笑,赫观白怒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拔剑上去同南荣辞火拼,当下就算牙齿咬碎了也只得往肚里吞。


    “殿主,殿主,鉴魔仪取来了!”一位金袍弟子手捧鉴魔仪跑至人群中,正要朝祁渺走去。


    赫观白却一把躲过他手里的鉴魔仪,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樊栎跟前,说道:“樊拾月,饶是你之前再猖狂,这下我定要让你原形毕露,无可遁形!”说着将鉴魔仪树立在樊栎跟前,自上往下对他一扫,才来到樊栎心脏之处,只听得嘭的一声震响,一团黑气在樊栎跟前滚滚翻涌,鉴魔仪已然爆破成一堆碎片,零落洒在地上。


    众人面上顷刻惶恐至极,一个个开始失声尖叫道:“樊拾月!他真的是樊拾月!”


    “樊拾月的尸体被扔进殁寰深渊成了飞灰,魄体溃散,竟然还能聚魂重生!”


    “乘他现在被捆仙索绑着,恐怕一时召唤不了惑萤,快杀了他,这次要刺他一千刀一万刀,一定要让他彻底魂飞魄散!”


    赫观白当即使出两掌,击退压制樊栎的金袍弟子,持剑朝樊栎砍下。樊栎身子猛一旋转,方位把握得恰到好处,剑刃刚好撞上捆仙索的链接环,锵的一声亮响,捆仙索已然断为两截。


    众人见状,怕樊栎没了捆仙索束缚,会召来惑萤,一时不敢上前。


    樊栎趁势奔离人群,岂料赫观白的凌厉掌风破空而至,轰然击在后背,樊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踉跄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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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步,又跨步奔逃。方才奔出五六步,背后又是一道掌风袭来,樊栎方才被捆仙索缚去好些灵力,这下又受了两记蛮横重掌,再也坚持不住,身子往前一倾,趴倒在地。


    众人见樊栎式微,个个面色诧异,说道:“怎么回事?樊拾月这次怎么不召唤惑萤了?”“兴许是方才被捆仙索缚身散掉好些灵力,当下召唤不了了。”“管他是什么原因,现在他被打得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众人一听有理,纷纷提剑朝樊栎围攻上来。


    樊栎左掌猛拍地面,身子贴地横移三尺,险险让过两道劈颅剑光。第三剑却再难避,咬牙侧肩硬受,嗤啦一声,肩头衣衫裂开,血痕立现。


    剧痛未散,有修士已猱身疾进,剑尖直点他后心。电光火石之迹,一道寒芒凌空劈来,随之又是“啊呀”一声,击他后心之人身子向后冲出,重重摔在地上。


    樊栎一抬眼,一道白影自东南掠来,足尖在青竹梢头微点,倏忽已至场中。


    来人身着白袍,丰姿隽爽,一头白发在晨风里丝丝拂动,映得日光好似在银瀑里流泻。


    樊栎的眼睛一时被日光晃得炫目,眼神涣散之际,只见那道白影朝自己走来。目光再次对焦时,眼前已然浮现一张熟悉的脸:来人皮相俊挺,颌角如刀削斧劈,鼻梁高直如险峰。尤其那双凤眼斜飞,一双浅蓝色的眸光在日光下流转,空灵得好似白云出岫。


    看到这张面庞,樊栎只觉身后的喧嚣顿时沉入无声大海,一切归于平静。他激动唤道:“师兄……”


    樊栎看到眼前人蓝眸倏然一亮,接着右手手背就被他的掌心完全覆上,最后整个身子被他带起,护到他的身后。


    来人正是祁阑。


    众人已经将近十年未曾见过祁阑,只记得他上涳濛前还是满头青丝,如今来者一头银发,竟叫人一时瞧不出是何许人也。


    这时赫观白开口喊道:“祁千澈,你终于露面了。”


    众人一听,急忙上下打量起祁阑,片刻过后,这才缓过神来,个个面露讶色:原来此人便是他们一只口耳相传的“落霞仙君,长天孤鹘”。


    赫观白右掌又朝樊栎倏出,祁阑跨步挡在樊栎跟前,右臂一摆与他对掌,双掌相抵,劲风将衣袍鼓荡起来。祁阑向前陡臂,灵力如潮涌出,赫观白身形一晃,踉跄滑出十丈之远。


    赫观白以剑拄地,怒喝道:“祁千澈,你这是做什么?如今樊拾月现身,你不是该像十年前那样一剑将他杀了?!”


    祁阑不语,转身见樊栎已同紫宸山掌教崔岩打斗起来。崔岩连劈三剑,樊栎连连侧身避过要害,左肩仍被剑风带出一道血痕。


    祁阑凤眼一沉,身子离弦之箭般奔出,袍袖朝崔岩猛一翻卷,长剑震响,崔岩虎口剧痛,撤剑疾退,祁阑一道剑芒闪出,崔岩忙拉过一旁的南荣笙做挡。


    电光火石之际,南荣笙眼前一黑,脸颊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那胸膛忽然往上一耸,□□透过青色衣袍在南荣笙的脸颊上微微颤动。


    南荣笙抬头,见南荣辞紧紧抱着他,额上一阵冷汗直冒。


    南荣笙双瞳一瞪,忙从他怀中离开。


    南荣辞后背如遭千万冰棱透骨,寒气直钻骨髓,身子一抖,咚然跪倒在地。


    南荣笙一脸慌乱,怆然喊道:“二叔!”连忙上去搀扶。


    南荣辞背上瞬间出现一道蓝色的剑痕,一根根冰针从剑痕上冒出,每增加一根,他就就要受一次冰棱透骨之痛。


    众人见祁阑竟然使出冰系法术,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要知道在修真界,可是极少有人敢向众人暴露自己灵丹属性,因为一旦被其他修士——尤其是仇人——知晓自己的灵丹属性,对方就会根据属性修炼相应的破解之法,让你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七成。


    在修真界中,敢当着众人的面暴露灵丹属性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脑子被驴踢了不正常;而另一种,便是修为达到很高的境界,因灵力浩瀚如海,灵丹属性自动暴露出来,此时要想单挑对方,便是蜉蝣撼树了。


    祁阑双指并拢,指着南荣辞的后背久久不撤。六弹指间,剑痕上的冰针已然冒出三十来根。


    南荣辞面色逐渐苍白,唇上血色渐渐褪去,恐有不胜之态。


    谁人不知南荣辞修为已是九转,这样的在修真界已经算是凤毛麟角,可他如今却在祁阑剑下苟延残喘,足以证明这位“长天孤鹘”的本事已经通神。


    在场众修士观此情景,心中皆是畏惧祁阑的本领,一时无人敢上前。


    祁渺却是连忙喝止道:“祁千澈,你给我住手!”


    祁阑置若罔闻,手诀仍指向南荣辞后背不移,眼看冰针愈生愈多,愈生愈快,双指不知不觉间已经微微发抖。


    祁渺见南荣辞身子往前猛一匍匐,再难忍耐,一道剑芒闪出,祁阑挥袍来挡,终于收回双指。


    祁渺收剑连忙上前,见南荣辞脸上血色尽褪,两片嘴唇乌紫干裂,双瞳已然涣散,望去竟似刚从棺中拖出的尸首,若非他唯喉间嗬嗬喘气,只怕要叫人以为他已经没了活气。


    祁渺怒喝道:“祁千澈,你是不是疯了!”


    祁阑冷冷道:“赫殿主认为我疯?也是,毕竟通幽萤奴的性命,在你们眼里从来都是草芥。”


    南荣辞裹紧南荣笙披在他身上的大氅,缓缓起身,朝祁阑行个欠礼,说道:“祁阑,通幽萤奴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若是还不解恨,便再往我胸口上捅一剑,我决不还手。”


    祁阑一剑指向南荣辞,剑却僵持在半空,半晌过后,祁阑才道:“十条通幽萤奴的性命,捅你十剑也不够。南荣辞,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祁阑说完,便转身携了樊栎的手,飞身投入林中,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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