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号小院时,香辛料炙烤出诱人的气味,油脂油脂滴落到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豆包兴奋地汪了一声。
在烤架旁忙活的袁易听见狗叫立刻抬头,兴奋道:“星时,腰子马上烤……岑、岑哥?”
在看清牵着豆包的是谁时,他的兴奋戛然而止。
夏星时眼睁睁看见三个小伙伴眼里瞬间失去了光芒。
谁懂啊家人们,出门玩的正开心,结果碰见家长了!
就是你把敌人带到泉水的吗?!
夏星时顶着小伙伴控诉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出门碰见我哥了,他过来看看,吃点就走。”
撑住!家长马上就走!
袁易这才稍微捡起眼里的光,他端正身体举起羊肉串,言不由心:“正好,岑哥,刚烤好的羊肉串,来点?”
夏元岑走近,顺手接过串,随意扫了眼烤架,乐了:“腰子韭菜生蚝?挺补。”
袁易急了:“岑哥!我们只是单纯喜欢吃,这边还有烤茄子靠豆角呢!”
旁边的徐渝和杨程同时小鸡啄米式点头。
纯爱吃!纯爱吃!
就算你是夏元岑也不可以污蔑毁谤我们!
夏元岑没接茬:“给我来两串肉。”
袁易拿盘子上供十串。
夏元岑迅速撸掉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跟封煜说:“我把豆包牵进去,马上出来,你先搁外面吃着。”
说着,他一手牵着豆包,一手揽着夏星时进屋。
夏星时被带进屋,顺手关上门:“哥,到底什么事啊,你把封哥一个人放外面多不好呀。”
且不说他今天是跟朋友玩,他哥没提前打招呼硬跟过来,还能算和袁易三个也认识,碰巧遇见了所以过来看看,勉强说得过去。
但封哥和其他人又不认识,现在还把人单独放在陌生环境和陌生人尬聊。两边都尴尬。
能让他哥无视这些最基础的人情世故,侧面说明他哥和封哥关系的确不错,但是封哥毕竟是i人……
等等!封哥之前该不是懒得理我吧?
当看见封煜和夏元岑站在一起的时候,夏星时就推翻之前对封煜是“过年被迫加班的苦逼打工人”的刻板印象了。
毕竟能和他哥谈工作的,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小员工,而高管更不可能会不善言辞。
更可能的是,虽然他并不认识封哥,但封哥其实是认识他的。而作为他哥的合作伙伴,封哥大概把他当小孩了,导致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才会表现有些寡言。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夏星时成功说服自己。
“有什么不好的?”夏元岑随口反问,他也没想着弟弟回应,自顾自的说着,“哎,封煜是周老爷子的外孙你知道不?”
夏星时的大脑接收信息,然后在处理信息这一步瞬间宕机。
他眼神茫然:“我不知道啊。”
他又不姓周,我很难联想的呀!
“好,现在你知道了!”夏元岑把豆包的狗绳卸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夏星时大脑重启完毕:“所以周叔是周爷爷的儿子?周爷爷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私生子吗?等等等等,不对,以周家在医药行业的地位,周叔完全没必要和咱们家合作啊。”
这就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局面。
夏元岑只知道封煜是周老爷子的外孙、夏元瑾只知道周莉是周叔的闺女、夏星时只知道封煜是周莉姐的表弟!
三方信息一对,出事了!
夏星时顿时明白他哥为什么着急找他了。
他哥怀疑自己被做局了!往大了说,他们家可能被做局了!
夏星时:“不对啊,周叔是不是周爷爷的儿子,咱爸肯定知道啊,而且二姐和莉姐关系那么好,咱爸不可能没调查过莉姐啊。”
夏家不是那种对孩子掌控欲特别强的家庭,但家庭情况摆在这,最基本的背调还是有的。
而且他爹本来就是那种看热闹的性格,周爷爷要是有私生子,不可能逃得过他爹的眼睛。
“恭喜你!你已经学会抢答啦!”夏元岑双眼一亮,语气振奋,“我正打算给爸打个电话咨询一下,所以一会你去陪你封哥说说话,给我争取亿点时间。”
夏星时看着他哥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瓜子,以及怎么遮掩不下去的兴奋神情。
咨询?你确定不是去吃瓜?
夏星时立刻恍然——被做局的原来是我自己。
像是知道夏星时在想什么,夏元岑面色一正:“哥是那种忽悠你的人吗?主要是今天哥本来过来就是签合同的,现在忽然知道这些事,哥也很乱,万一哥真被骗了,你也不想自己好好的富二代忽然破产吧!”
夏星时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夏星时明知道大哥是在胡说八道,但他还是思考片刻然后说:“也不是不行,需要争取多久?”
他当然不是被哥哥的胡言乱语欺骗到了,主要是大哥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吃这口新鲜瓜。那还能怎么办呀,宠宠哥哥呗,大不了下次多要点零花钱。
夏元岑比了个三。
夏星时松了口气:“三十分钟?行。”
这点时间他稳得住。
夏元岑打断道:“是三个小时。”
夏星时:?
这口气松早了!
夏星时急了:“三个小时?你俩要唠啥啊!而且谁泡温泉泡三个小时啊!”
“冷静冷静,主要是我觉得这个瓜挺大的,你还不知道吧,封煜他|妈和咱爸之前有婚约来着,但是订婚宴前一天和别人私奔了。总之这个瓜肯定是一个全方位甚至一不小心吃到自己身上,之前一直没机会问,这次必须问清楚了!”
夏星时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澈了。
啊?
“我有点乱,你等我捋捋。”
夏元岑不给弟弟想清楚的时间,把豆包放进屋里后直接推着夏星时往外走。
他走到外面,跟袁易交代:“我带星时去隔壁待会,晚一点他就回来,你们先玩着。”
袁易三人忙说好好好,并朝夏星时投去“兄弟,有事你是真抗啊”的眼神。
封煜拿起两串烤豆角起身,本想跟袁易三个表达一下谢意以及夸奖一下烧烤水平,但见三人拒绝了自己的眼神接触,遂放弃。
袁易看着夏元岑和封煜离开的背影,轻呼一口气:“还好星时在,要不然我都想回家躺板板了。”
杨程面露沉思:“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夏星时把人引过来的?”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徐渝仰头干了一杯黑色碳酸小饮料,“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只想平平安安享受一辈子吃喝玩乐的幸福,各路仙佛,我愿奉献出自己的童子身,换取日后不再见那个姓封的。”
杨程:“你想得挺美啊!”
身为不学无术的废物富二代,家里人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别创业、别掺和家里的企业,三人也深以为然——能躺平为什么要努力?
别人努力是扶摇直上九万里,他们努力可能是粉身碎骨浑……总之,上进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其实,如果是其他人,徐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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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至于怂成这样,主要是封煜前两天动不讲武德,猝不及防整了个行业大清扫,不巧,徐家刚好属于那个行业。
如果不是夏星时提了一嘴,他徐二少爷现在应该在家里的别墅等着亲爹接受调查,然后因为业务无法开展导致现金流断裂最后只能无奈破产。
他差点就不是富二代了!
巨鲸没有针对你,却轻而易举的杀死了你。
他们家肯定没有什么大毛病,但这玩意只要上称,那就是小毛病一堆,耗也能把人耗死。
徐渝家里的事,杨程和袁易也多少听说了,这次出来玩,也是徐渝催的最急。
夏星时可能不在乎,但他不能不表示。
杨程:“不过也不算完全的坏事,一鲸落万物生嘛。过一阵子你家就可以蚕吞市场份额了。”
徐渝笑了:“嘿嘿,我爸昨天发了个朋友圈‘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果然,六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袁易举起饮料,感叹道:“敬生活,敬自由。”
.
一辆白色小电动极速行驶,随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最终稳稳停在一号院门前。
驾驶员在电动车停下后立马下车作势向前跑,随后却踉跄两步,骂骂咧咧两句:“我靠!这破路,颠的我腚疼!”
周枫也是不懂了,这些号称纯天然、高端定制,就非得整什么鹅卵石、跳跃小石板吗?别说电动车了,腿着走也难受啊!柏油马路这么伟大的发明为什么不用!
“我说老板,你和夏总怎么直接过来了,庄园经理还候着你俩呢。”周枫边说边从胸口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封煜。
封煜翻了下文件,确认无误,随口问:“还有事?”
周枫掏出手机:“大事没有,就是沈氏那边后天有个晚宴邀请您出席,说是要给沈老爷子祝八十大寿,前半场是慈善晚宴,后半场是商业交流,流程倒是很常规,不过这个通知的节点很怪,加上近期我们和沈氏有点小摩擦,暂时不确定对面是什么意思,所以我还没回复。”
后天的晚宴,今天都快过去了才通知,相当于只提前一天。祝寿礼、慈善晚宴的拍品,哪个不需要准备准备?
而且众所周知,临时的邀约都是客套。
周枫接着说:“不过吧,也有可能真是失误,毕竟打工人惹出什么篓子都不稀奇。”
封煜收起文件,语气平静:“跟他们说收到了。”
周枫大失所望:“真去啊,后天我还想休假呢。”
封煜看了眼周枫,转身就走。
如果不是周枫专业素养真的过硬,封煜是真想换个助理。
周枫踮脚:“那老板,您和夏总不去大厅,原来定好的餐我和小张就吃了啊,也不是贪图那点饭,主要是都做好了,不吃就浪费了,还有那个推拿按摩……”
封煜不语,只一味的加快脚步。
“嘿嘿嘿,”周枫见老板进了院子,重新坐上小电驴,看着下山的路,笑声戛然而止,喃喃道:“腚的伤害起码需要一只帝王蟹才能抚平。”
也可能是两只!
封煜拿到文件,换上浴袍往后院汤泉那边走。
说给夏元岑赔礼当然不可能只是单纯泡个温泉,商业上的事该赔款就赔款、该赔业务就赔业务,别消耗所谓的私人交情。
这次夏元岑吃了点亏,这笔账尽快补上,接下来的合作才好继续推进下去。
封煜计划的很好。
直到他在门口看见温泉池里的是夏星时。
封煜:?
我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