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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作者:当年吴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两马疾驰而来,当先的谢辞山提缰驻马,腰身微扭,长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后边持弩的顾江轮紧跟着翻身跃下马背。


    跟着陈曹宝的庄户看来人气势非凡,也顾不上陈曹宝,丢下小马驹,骑马逃命。


    陈曹宝知道谢辞山不好惹,况且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认栽的他抛下一句:“给爷等着!”忙不迭步了庄户的后尘。


    顾江轮去追陈曹宝,谢辞山上前搀扶杨柳思。


    杨柳思心知此时自己定是灰头土脸,又尴尬又惭愧又激动,有些倔强地问谢辞山:“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谢辞山将她扶靠在树下,神色鄙夷,浅勾唇角:“是谁说的能护好自己?”


    “难道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抬眉打量了一番,除了狼狈些,衣裙完好,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却瞥见了杨柳思左手腕上血迹斑斑的布条。


    受伤了?


    “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好自己!”他抓过她的手,沉声问道。


    “哎呀,痛。”男人太过用力,杨柳思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快被他铁钳般的糙手捏碎。


    立时松了几分力,却依旧握着她纤嫩的手,杨柳思根本没有力量抽回手,顺从地由着谢辞山上药、包扎。


    她开始努力找话。


    “你怎么会随身带药膏。”


    “向来如此。”


    “呃,你怎么会找到这儿的。”


    “有线索。”


    “哪里来的线索——”


    谢辞山抬首盯了她一眼,随即继续包扎。


    “你不必知道。”


    杨柳思能感觉谢辞山的情绪有变化,虽然他什么都没问,但总隐隐担心谢辞山会去做出格的事情。


    “公子,你不要去找陈曹宝的麻烦,这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没发生过一样,你能答应我吗?”


    幽眸中闪过一丝沉郁的探究,谢辞山松开了包扎好的手,更像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声好。


    杨柳思还想求证,听见马蹄声传来,隐隐似是折返的顾江轮。


    杨柳思转身背对着谢辞山,张指为栉,梳理乌发,当她展臂挽发时,柔和流畅的腰背曲线展现在谢辞山眼前。


    似撞破不为人知的秘辛,耳垂发烫的谢辞山赶紧背过脸去。


    这时候,顾江轮大步走来,告诉他陈曹宝往五杏山庄的方向跑了。


    谢辞山倒真没想到,陈曹宝竟真能藏身壁垒森严的五杏山庄,看来雪里枪与他勾连不浅。


    两人说话之际,整装完毕的杨柳思从谢辞山身后走出,向着顾江轮道了个万福礼。


    虽是海贼围城之日,两日就打过照面,可那日,焦头烂额的顾江轮哪里有别的心思,只知道跟着谢辞山的是个年轻女子。


    而今看过去,想起古人称赞女子的话:温敏之度,发自韶华,柔顺之规,迈于成德。刚刚她差点遭难,却还是这般镇定自若,加之姿容天成,顾江轮不光是对杨柳思心生惊叹,对于好兄弟谢辞山,更刮目相看。


    原以为他是个不谙世事的武夫,却不想亦有思慕之心,甚至眼光和运气都是极好的。


    止戈堂虽是民间社团,但成员个个都是翘楚。


    秦王赵藤、将军李达作为头目,日常执事皆赖谢辞山。


    在顾江轮记忆中,谢辞山从未因私事动用过止戈堂,除了这次。


    止戈堂堂规中本就有守望互济这一则,不论什么事,知会一声,出钱出力,剖肝沥胆,在所不辞。


    寻人不难,半个时辰内确定踪迹,这本事,若是京城锦衣卫办不到,那就只能是明州止戈堂了。


    “顾督尉,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杨柳思疑心是动用了官府力量,可想想又不太可能。


    “在这里,没有督尉,我姓顾名江轮,你呼我名姓便好,至于如何寻到你,我想辞山会解释。”顾江轮笑看谢辞山。


    他若是告诉我,我还来问你,杨柳思对两个故作神秘的人颇有点不悦。


    顾江轮先行快马回去报信,杨柳思、谢辞山并辔而行,一路上谢辞山很是细致地甚至不厌其烦地教杨柳思更多的骑马要领。


    若非杨柳思手受了伤,怕是准备让杨柳思试试看跑马。


    因为顾江轮的报信,环儿远远出来相迎,分别之际,谢辞山将膏药送给了杨柳思,而杨柳思仍不忘叮嘱谢辞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夏夜的风,吹来一丝很熟悉的甜馨。


    “我答应的事,你放心。”他回答。


    男人的眼神透着十二分诚恳,在杨柳思看来,他是个古怪但靠谱的人,这种人能信。


    两人分别后的午夜,明州城远离市廛、杳无人迹的民房内,传来声声不息的哀号。


    陈曹宝被捆在座椅上,头发由绳子系在了房梁上,这使他整个人除了伸直脖子目视前方,别无他法。


    包裹一层熟铁皮、微有铁刺的马鞭被谢辞山捏在了手里。


    “这东西不错,只是有些费马。”谢辞山一脚踩在凳上,一手在空中挥舞了几圈鞭子。


    陈曹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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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心惊胆战,刚刚那一记痛彻肺腑的铁鞭,他早就没个人样了。知道这小子混,却不知他能混成这样。


    “哥,哥,你若喜欢,我送你,我还有一条金镶玉的鞭子——”


    “你废什么话,本少爷是缺钱的人?说,那姑——杨先生手上的伤是不是你刺的?”


    陈曹宝脑子有点蒙,今日晌午正睡得香,猛听得杨柳思跑了。


    等他浑浑噩噩跑出去,那女人也不知从哪里捣鼓到一轴破画,把一帮庄户唬得团团转。


    自己后面去追,但到底也没追上。


    从头至尾,毫毛都没碰到一根,哪里知道她受了什么伤。


    “哥,我哪里知道——”话未出口,一记黑影劈空而来,登时吓出一身冷汗的陈曹宝立马改了口:“她——杨先生这般身轻如燕,我抓不住她,几个庄户替我抓,杨先生不慎跌倒,手中的簪子划破了手。”


    陈曹宝闭眼一顿胡诌,好半天不听动静。


    小心翼翼抬眼见谢辞山手中的鞭子始终没举起来,这才长舒一口气,乖乖,倒被自己蒙对了。


    谢辞山查看过伤口,却像是细巧锐物所伤,因此对陈曹宝的话,差不多信了多半。


    门外传来四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四更天了,再晚些把陈曹宝弄回城里,很容易惹起注意。


    “你以后——”谢辞山话音未落,陈曹宝抢着讨饶:“哥哥,我知道,我以后将杨先生奉为神明,我若是再冒犯她,天打雷劈,世世为猪狗。”


    也不知陈曹宝那句话不对,听得好好的谢辞山突然睁开半阖的眼,眼神中是只出现在修罗场上的阴郁狠戾。


    他箭步上前,箍紧陈曹宝的手,若铁钳的右手钳住硬长的拇指指甲盖,手腕微微一沉,猛地向外一扯,只听“嘶啦”一声刺耳的裂响,带着血丝的指甲盖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指甲根部的肉瞬间外翻,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陈曹宝不意如此,加上头发被绳子扯得头皮欲裂,凄厉的惨叫闷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闷的咕咕声。


    谢辞山将带着肉丝的指甲盖往地上一扔,对着半晕厥状态的陈曹宝一字一句道:“以后离她远点,不要再冒犯她。若她再遇不测,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你要知道,不管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3600片的凌迟知道吧,我保证比3600片还多一片。”


    将明未明的一线天光映着男人笑咧的白齿,惨白森然,从未有过的寒意从心底渗出,冷汗浸湿绸衫。


    他肯定吃过人,这是晕厥前陈曹宝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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