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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作者:当年吴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辞山速度极快以至于谢炜桢尚未反应过来,问朗叔:“刚刚什么东西窜了出去?”


    管家朗叔全身心应付谢炜桢,也没注意门口的谢辞山。


    “倒没注意,许是狮子滚。”


    谢炜桢点头,又想起了谢辞山,自然是无迹可寻。


    “二公子人呢?”谢炜桢问。


    朗叔这下子有点难堪了:“这还真没注意了。”


    谢炜桢:……


    ※


    如谢辞山所料,环儿也在满世界寻杨柳思。


    天燥热,人愈发焦灼。


    谢辞山让环儿不要再徒劳瞎打听,跟着自己,接受自己安排就好。


    环儿自然是不愿意,她还没有那般信任谢辞山。


    谢辞山嗤笑道:“都一个时辰了,我看你还是毫无头绪!”


    “我没头绪,你有?”


    “自然。”


    龙涎香就是突破口,与杨柳思有过节,能用如此下作手段的,除了那个陈草包,还能有何人。


    谢辞山手持一方散发奇特味道的龙涎香,看似悠然地凑在鼻端闻了闻,眸中愠色若墨云翻涌,好像他拿的不是千金难求的名香,而是一道暗藏杀机的催命符。


    只是自从海贼入了城,陈曹宝就没了踪影,这个陈曹宝到底藏在哪里?


    ※


    “呼——呼——呼——”门禁森严的五杏山庄,某处卧房内,传来起伏不断的呼噜声。


    门外两个庄客正抓耳挠腮地商量。


    “陈少爷说若是有人吵醒他睡觉,要他全家好看。”


    “可陈少爷还说,姑娘带来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不然要他好看。”


    他全家好看vs他好看


    两个庄客陷入沉思,对视一眼,同时闭了嘴。


    在五杏山庄另一处豪奢的卧房内,昏昏沉沉的杨柳思睁开了眼,手脚被捆缚了绳索,好在并不紧。


    擅长解索的她挣扎一阵就松开了束缚。


    门外有人看着,她拔下柳叶簪,咬牙皱眉一鼓作气往手腕扎去,温热的血滴落之际,赶紧拿过一只杯盏接着。


    胡乱包扎后,加水于血,倒了两大盏血水。


    血水泼溅窗纱,壶盏四碎,娇柔造作尖叫半声,待门外之人推门察看时,杨柳思手持铁柄短刀躲在门后,对着探进来的头便是一记猛砍,只是她用的是刀背。


    待第二人觉察不对时,早已被杨柳思从身后伏击一刀,同样用的刀背。


    见着昏倒的二人,杨柳思腿脚发软,心中念叨着对不住,刀也弃了,顺着连廊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依旧没有跑到边。


    误打误撞,闯入一处茂林幽宅的院落,那宅门虚掩,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杨柳思心中一急,闪进了宅门,她手中捏着柳叶簪,盯着门槛那处光斑。


    有人影晃动,她不由紧了紧钗子,柔润的玉色中锋芒闪耀。


    门却从外关上,同时上好了锁。


    “你呀,冒冒失失,这所宅子的门不许敞开,若是猫儿狗儿进去,那可不是玩的。”


    “姐姐,我刚想进去打扫,发现忘了带笤帚,也就取笤帚的功夫,哪里就有猫猫狗狗了。”


    “便是没有,若是风吹,也不行的。还好雪堂主不在,若被她发现,你一顿鞭子可逃不了。”


    雪堂主?雪里枪?怎被掳到这了?


    那小的没了言语,好半天低声咕哝:“不就一幅破画吗,谁稀罕。”


    待门外人走后,杨柳思渐渐放下心,眼睛习惯了昏黑的环境,宅内布置渐渐明晰起来。


    侧面墙上赫然挂着一柄长枪,杨柳思想到上一间房帮了自己大忙的短刀,貌似这雪里枪还蛮喜欢兵器。


    不过这间屋子倒也罢了,刚刚那间锦帐珠帘的绣阁放上一柄弯钩悬环刀,实在有些不搭。


    杨柳思看枪有些入迷,差点撞到了供案的腿。


    这供案比人还高,案上是新鲜蔬果肉食,青铜炉内插着清香三炷。


    供案上端端正正挂着门外小丫头口中的“破画”。


    只是,那画上的男人,不正是——


    “谢辞山!”话没出口,全憋在肺腑中,发现惊天秘密的杨柳思差点跳起来。


    画上男子约莫二十来岁,手执长枪,立于山头,目视远方。


    眉眼跟谢辞山一样,英挺阳刚,只是比起谢辞山的十二分生人勿近,画上男人显然更随和些。


    丰唇饱满,唇峰微扬,笑起来洒落又和煦。


    此外,男子腰间挂着的玉佩,竟然也是九尾狐的形制。


    莫名地,杨柳思对画上男人有了亲切感,正细细仰头观瞻时,门外传来争吵声。


    来寻杨柳思的庄户看到门口的血迹,断定杨柳思躲在了祭宅内,可负责打扫的丫头拒绝开门,双方打起了嘴仗。


    “赶紧开,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雪堂主说除了我们负责打扫几个人,天塌下来,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许开门!”


    “里面的人可是陈少爷点名要的,得罪陈少爷,要你们全家好看。”


    “雪堂主说,要是坏了那幅画,整个山庄的人都得跟着陪葬!”


    许是女人声音尖利,加上气势满满,压得男人们好半天不开腔。


    躲在这里面不是个办法,杨柳思取下沉重的长杆银枪,费尽平生之力将那幅画从墙上勾了下来。


    响动声惹得门外停止了吵闹,众人疑惑之际,宅内传来清丽果决的女声:“画就在我手上,你们赶紧引我出山庄——还要给我一匹快马,否则,我把画撕破,大家都别活!”


    杨柳思的话引得门外一阵骚乱,宅门开处,众人但见明眸皓齿的绝美少女一手拿画,一手执簪,那簪子怎么看怎么像一柄柳叶刀。


    簪子对着画上人的眼睛,小半幅画轴还拖在地上,惊得那个口齿伶俐的管事丫头当场晕过去。


    见众人不动,杨柳思下死心,就跟割破血管一般,往画扎去,心中依旧默念:对不住,对不住了,这位像谢辞山的大哥。


    “别别别,女菩萨,有话咱好好说。”为首的庄客带着一帮人又是拱手作揖,又是跪地磕头。


    “别废话,按我的要求去做。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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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一匹马。”杨柳思几乎是高声喊了起来,人家看着像极了一只被惹怒的猫。


    她凶起来并不可怕,甚至还有点好笑,只是她手中捏着的画像是悬在众人头上一方巨大的磐石,随时有因此毙命的恐慌。


    自然,这幅画不可怕,可怕的是雪里剑,严格说起来,是发了疯的雪里剑。


    当杨柳思顺利到达山庄后门时,一匹白马也牵了过来,正待上马,闻声而来的陈曹宝气急败坏,破口狂骂,要让庄客们把杨柳思拿下。


    见此,杨柳思故意亮了亮手中的画与簪,唬得又是一阵惊呼。


    “陈少爷,那幅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雪堂主会要庄上所有人的命。”


    “我可是雪堂主的座上宾,你们得罪我,我让你们好看!”


    “呃,陈少爷,所有人也包括你。”


    陈曹宝:……


    不甘心的陈曹宝原地转了一圈,撸袖子就要亲手来抓杨柳思。


    杨柳思脆生生地一躲,陈曹宝扑了个空。


    陈曹宝挥拳要打,杨柳思急忙拿画轴去挡,看得庄户们个个滋滋吸冷气。


    拳头尚未出,便已经被人高马大的庄户挺身拦住。


    “陈少爷,得罪了。”说着庄户头子一拉一扭,瞬间将陈曹宝的右臂反箍于后背,痛得他哭爹喊娘。


    趁此工夫,杨柳思已经上了马,逃命之际,哪里顾得上恐惧。


    庄客头子一边教训不老实的陈曹宝,一边高声道:“姑娘,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你得给条活路吧。”


    虽然拿着画可能更加稳妥,但心中对画上人多有歉意。


    人家已经保自己一路,剩下的就靠运气了。


    若真是不慎丢失损坏,她定然也难以心安。


    猛地掷出画轴之际,腿夹紧马腹,一鞭子下去,或许是用力了些,那马果然长嘶一声,向前奔去。


    在竹林坞,谢辞山有口授过骑马的要诀,当日自己也用心记了,可毕竟没实操过,运用起来,磕磕绊绊。


    跑了不知多久,发髻也散了,腿股也酸了,手劲全无,而马也不愿意跑了,打着响鼻,原地打转,更要命的是陈曹宝携人追了上来。


    原来庄户给杨柳思牵来的是一匹刚下崽的母马,陈曹宝带着马崽子,小马驹一叫,那母马哪里还有心思供人驱驰。


    “小娘子,你也不打听打听,但凡我陈曹宝看上的,哪有得不到的。”尚有一射之地,陈曹宝嬉笑不止,好似猫捉老鼠般看着杨柳思踉踉跄跄下马,还妄图逃跑。


    本来海贼进城,就该活捉了她,没承想海贼吃了瘪,自己也不敢回家,躲在五杏山庄。今日不把这小娘子给办了,简直难消心头恨。


    眼看着陈曹宝翻身下马,离自己愈来愈近,荒林中连个上吊的地方都找不到,杨柳思后悔自己最近或许太春风得意,忘记了人世险恶,也或许在趾州真的被保护得太好。


    陈曹宝伸手快要碰触杨柳思粉彩衣袂的一瞬,银色箭镞破空而来,伸出的手掌从中刺穿,鲜血如注。


    伴随着陈曹宝喉间炸出一声撕裂般的哀号,林深处传来一阵密如鼓点般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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