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没有到场的闻人扶光,他没有提前表态,那便视作弃权。根据在场的九人,目前比分是5:4,那我们就是我们赢了,即刻处死......”
赵熙川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好意思,忘说了,闻人扶光说虽然他不回来参会,但他觉得让魔王活下来挺有趣的。”
话音刚落,红光突然变成刺目的5:5,今昭的瞳孔也在这一刻瞬间收缩,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甚至她感觉周身的桎梏感都尽数消散。
有人大喊:“赵熙川你和闻人扶光都疯了吗?到时候的后果你们担得起吗!”
赵熙川平静作答:“各种事不本身都是我们在担吗,多这么一件不算多吧。而且多个魔王干活说不定我还能轻松些。”
场上有几位阁老被她的发言气的捂住胸口开始喘气,此时唐锦昂说道:“争执无用,现已是平局,按照规定,平局情况将由我本人,也就是本年的十阁老主理人做最终决议。”
“不可能,平局也不行!难道你们还想让她加入缉煞司不成?以前从未有过收编这种危险人物的先例!”
“如果凡事都要先例才能做的话那凡事就都不用做了!”唐锦昂重重拍了拍桌子。
看台上激烈的声音此起彼伏地涌起,“那你怎么证明魔王有入职的资格?”
唐锦昂:“莫飒小队的任务报告里已经展现了,今昭有坚毅的品格和救人的决心,她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善良之人。”
“呵,莫飒队伍的唐叙州是你弟弟,万一是你们联合作假,偏袒魔王呢?”
唐锦昂恼怒,正准备说些什么,赵熙川突然拍了拍她的肩:“好了,让今昭自己证明不就行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今昭,神色中带着某种令人胆寒的深意:“给她出道电车难题吧,今昭,向我证明你有站在人类这边的能力。”
“如果你不能证明,那你的魔王生涯就到头了。”
今昭听到这话后猛然抬起头,什么叫做通过电车难题证明自己站在人类这边?
电车难题她倒是有些研究,就是假设火车原有的轨道上绑了5个人,改变轨迹后的轨道上绑了1个人,并假设当事人能改变列车行驶方位,让其考虑是否要改变轨迹牺牲少数人换取多数人方面,这是一场盛大的功利与道德公正的博弈。
如果是平时,她应该会选什么都不做,因为她无权决议他人生死,而且就实际情况来讲拉动拉杆确实构成蓄意杀人。
但现在她拿不定主意,脑中的不同选项开始疯狂乱跳,她不知道赵熙川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眼前的景色突然像拼图一样出现断层,随后被撕扯变成纸片,开始在四周纷飞轮转。
碎片飞走,原来的位置只留下黑色的空缺,又被后来凭空出现的新纸片迅速填补,组成新的景观。
景象就在今昭惊慌的目光中完成了更替,突然从会堂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野,脚下是沙土,远处偶有几颗仙人掌,此外空无一物。
突然凝滞的空气剧烈地涌动起来,劲风袭来黄沙扬起,将沙和今昭的头发凌乱地拍在她自己的脸上,痒痛感觉扑面袭来,逼得她抬手遮挡,隔离出可以呼吸的空间。
失去视野间,今昭突然脚下触感突然由平整变得崎岖,低头发现自己脚下竟是铁轨,在黄沙中艰难睁眼发现,脚下这根笔直,旁边还有一根蜿蜒地向远处延伸。
风骤起又骤停,她拨开被黄沙糊成一片的头发,发现铁轨不远处的荒地上,出现了一块木牌,上面用歪曲的字体刻着:
[你脚下这根,是电车的初始运行轨迹。]
看清文字后,她刚被风吹凉的身体又滚烫起来,这就是缉煞司的实景入职考试吗,看来她要在这里真的做一次电车难题了。
但环眼望去,除了铁轨,这里没有电车,没有改变车道的拉杆,更没有人质。
“真够折磨人的......”她的话出口就被风刮散,又或者是声音根本没真正出口,全都被蒙在无形的粗布中,无人应答。
不知为什么,这个场景虽然真实,但她觉得脑子像蒙了一块布,但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尖锐鸣笛声击得四分五裂,这声音动静非凡,好像空气被其搅得震颤,她猛地捂住耳朵,难以忍受地蜷了蜷身体。
良久后这动静竟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仍不知疲倦地狂响着。
她被高音震得脑内剧痛,连忙撕下衣摆堵住耳朵然后狠狠捂住。
今昭认为这既然是考场,那必然会被缉煞司全程监视,她蹲下将脸埋在膝盖里,小声地唤了句:“玄同,你在吗?玄同?”
几句询问皆落在了空气中无人回应,她们应该是失联了,难道是因为她肉身被传送到了真正的荒野,导致玄同和她的联系因为距离断掉了吗。
此时笛声戛然而止,被笛声掩盖的连续而巨大的响动随即清晰地涌入耳内,大地的震动感随着脚底蔓向全身。
这是电车行驶的声音吗?今昭始终觉得不像,但那声音实在诡异得出奇,里面掺杂着铁器间的摩擦声,还有某种重物的捶地声以及拖行声,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零碎噪音胡乱地滚做一团,她只能感觉到那东西离自己愈来愈近。
随后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个巨大的暗绿色电车头逐渐探了出来。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车头的挡风玻璃下没有车灯也没有漆皮,那下面竟是一张正在不断开合的排满獠牙的嘴!
那张大嘴随着距离拉近,将藏于车头后的一长串锈迹斑驳的车身也连续拉扯出来,在今昭的视野里越发清晰。
那车长着腿,或者说长满了腿,车体靠着这些腿左右摇摆,狰狞地向前快速爬动,车体上的东西分不清究竟是肉块还是铁皮,又或是这两样东西本身就交叠在一起。
“他们管这玩意儿叫电车?!”今昭的脸一瞬间便皱了起来,上唇本能地咧开,一侧肌肉上撇一侧肌肉抽搐。
此时此刻电车已经出现了,那么轨道上的人……想到这里她立马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全身上下的每一根弦都即刻绷紧。
原本空无一物的轨道上凭空出现了人。
远处蜿蜒的铁轨上站着五个蒙着眼睛的人,而脚下这根长直的轨道上的远方,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粉色的头发,发根处有些黑色的发丝,一样蒙着眼睛直直地站在铁轨上。
今昭浑身上下的每一滴血都在此刻开始倒流,不自觉的开始浑身颤动起来。
那头染得不太均匀的粉发,她认识,她不可能不认识,因为那是她亲手染的。
那是江绵挽,是小她两岁,和她蜷缩过同一张木板床,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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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份饭,哭过同一件事的妹妹。
“绵挽......江绵挽。”
今昭的肺腑颤的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她只能不断痛苦地眨眼希望,恳求是自己的视线出现了差池。
但她看的越来越清晰,回忆也越来越清晰。
她想起女孩发来的举着录取通知书笑的明媚又肆意的照片,她让今昭给她挑染剂,今昭边学边笨拙的上色,那日赤脚踩在院里公共澡堂的凉意和今日脚底被磨破的刺痛重叠。
今昭记得她的每一句话,记得她一边大笑着嘲讽自己染头的水平和做饭水平一样差,记得她睁着亮晶晶的眼说她要和自己一起边上学边打工,说她要替自己分担压力......
而今昭每次都揉着绵挽因营养不良略有干枯的头发,淡淡撇下一句:“小孩一天天别操心这么多。”
过去的每一个字,每一根发丝,如今都化作刀化作刃,在她的五脏六腑的搅动和切割。
绵挽才刚考上大学,她的人生还很长......
“跑啊!江绵挽!跑啊!”她的身体比意识先动起来,疯狂的迈步,同时不断撕裂着自己的嗓音大喊。
此时狂风又起,漫天风沙呛住她的气管,血腥味瞬间在胸中蔓延。
今昭的情绪和呼吸彻底失控,开始不要命地在风中逆向前进,想要发出声音,想要流下泪水,但黄沙暴力地扼杀了所有的气口也让人丧失前进的力气与方向,将她的痛苦和愤怒尽数包裹在身体里,无处宣泄。
缉煞司疯了吗!?这就是电车难题?这算哪门子的电车难题!
风就像戏耍她一般,又突然停住,她任由滞留在气管内的沙子和她的血沫摩擦,只不顾一切地抓住时间开始朝着那女孩跑去。
但今昭却感觉她离得越来越远了。
她奔跑得越竭力,她就越绝望,她开始意识到这个考题的设置,她就不可能跑到江绵挽的身旁,让没有被束缚住的绵挽离开铁轨。
她接受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江绵挽像着魔一样停在铁轨上,静静等着她无法接受的结果降临。
今昭的理性强制她思考,这可能就是个考题,这些人可能都是缉煞司的幻象,他们不是坚定站在人类那边的伙伴吗?不可能做这种事。
但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呢?但强烈的害怕和痛苦又驱使着她的双腿狂奔。
情感和理性的博弈几乎让她撕裂。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做出牺牲更多人的选项,而就在她抬头看着那五名在铁轨上顶住的路人时,她瞬间被巨大的愧疚击垂了头,转而继续朝着绵挽奔跑,并呼喊她的名字。
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穿孔般的痛意,似有张砂纸在体内摩挲,但她那锈迹斑驳的电车竟混蛋地咆哮着步步紧逼,一步步爬到她的身后。
那电车一边刻意有节奏地发出短促而刺耳的鸣笛,一边用那张血迹斑斑的嘴发出一些类似大笑的抽气声,它在戏弄她,在品尝她的痛苦。
她终于停下了狼狈的身体,虚弱地躬着背一边嘶哑地呼吸一边回头看着那辆列车,似乎随时都要倒下。
脏污的脸上,只有一样东西依旧明亮,就是那双缠满红血丝的眼睛,内里裹挟着各种复杂的情绪,这些情绪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和混沌的精神。
而其中最汹涌激烈的感情,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