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的三少奶奶竟要往淑睿长公主的寿宴去,府里的下人们也暗中议论起这事来。
只是谢令胭得了这样的体面,换作往日,这些下人们免不了会对她刻薄讽刺一番,毕竟,这事纵是国公夫人发了话,可她这样的身份,哪怕是去赴宴,也不过是惹人指指点点罢了。
不过因为前些日子世子爷杖毙了府里的刁奴,下人们倒也不敢真的说什么太恶毒的话,生怕被人捉了错处,遭了责罚。
外头因着自己即将去赴宴会惹来多少议论,谢令胭即便没亲耳闻着,也能估摸到的。
这显国公府的人瞧不上自己,她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也不因着这些议论而郁结于心。
加之今个儿一大早姨娘身边的嬷嬷想了法子递了消息往她这里来,说是昨日郎中已经入府给姨娘把脉,开了药膳,父亲还发了话,隔半月郎中会入府一趟。
想到自己发疯一次,竟真的能庇护姨娘一些,谢令胭只有开心的份,哪里还会把府里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冬月也没想到永宁侯夫人竟没拦着这事,她自幼陪着姑娘,知晓侯夫人最是难相处。又怎么可能真的看着郎中入府呢?
她想不通,可虽然想不通,她还是替姑娘开心,“姑娘,郎中隔十五日入府给绾姨娘看病一次,若这样养着,姨娘未必没有机会看着姑娘……”
话没说完,冬月便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
她方才下意识便想说,若绾姨娘身子渐好,未必没有机会看着姑娘生儿育女。
毕竟做母亲对孩子最大的念想不就是这个。
可偏偏姑娘,没有这个福分。
“姑娘……”想到自己方才差点儿失言,而姑娘又是那等聪明之人,怕是已经猜出自己未出口的话,冬月便急着红了眼睛。
谢令胭听了冬月的话,先是一愣,她心里又如何能不难受。这若有个孩子,她在这显国公府的日子,多少会好一些吧。
可便是难受,她也不会再哭了。所以,她摇了摇头,宽慰冬月道:“傻丫头,姨娘如今能得了照拂,已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我如何还敢真的贪求别的。”
冬月也知孩子的事情注定是姑娘这辈子的遗憾,想了想,她安慰姑娘道:“姑娘,等过继了嗣子在您膝下,您好生盯着他读书,二房不能袭爵,可若这孩子能读书上有所成就,未来参加科举,未必不能给您挣个诰命夫人回来。”
“若姑娘真能得了诰命,那日后二太太想要为难姑娘,也多少有些顾忌的。”
诰命夫人?冬月这话直接就把谢令胭给逗笑了。
她没有生养过孩子,大家都说过继了孩子在身边,这辈子便有了依靠。可对于这件事情,她心里其实没有太多感觉。
就比如当初她被嫡母还有长姐逼着嫁到显国公府来一样,每件事情她的意愿根本不重要。
不过既然是过继了孩子在身边,那这孩子便是自己的亲人了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至于诰命夫人,谢令胭只当是冬月在说笑了。
想到过继子嗣的事情,谢令胭不由又想到了传说中的那位淳王妃。
尊贵如淳王妃,最终也选择从族中过继了嗣子。所以她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人,又怎么能对过继的事情有什么不满呢?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谢令胭心里觉着有几分惆怅,亦或是悲凉。
她被逼着嫁到显国公府,如今也不过二十岁。却已经感觉到没有什么心劲儿,往常也听人说过,女子韶华易逝,可她并未感受过任何的开心,便已是未老先衰了。
唯一能撑着自己走下去的,便是姨娘能陪伴自己再久一些,或者等过继了嗣子之后,自己会学着教导他读书,看着他成家立业。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便是这样,谢令胭不敢有任何的委屈。因为她知道,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已经是上天对她的厚待了。
她是永宁侯府不受宠的庶女,如今又守着寡,外头的喧嚣还有热闹,本来就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的。
“冬月,去备了笔墨纸砚,到了该抄经卷的时辰了。”暗暗叹息一声后,谢令胭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便准备去抄经。
她以为和往日一样抄经,她心里便可以平静无波,可让她奇怪的是,她脑海中竟是出现了宋怀璋的身影,还有二太太在她耳侧怂恿她,说让她得了宋怀璋的孩子。
谢令胭紧紧握着手中的笔,对于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声音还有画面,她竟觉着自己或许真的疯了。
她不该被二太太那些话影响了的。
可她很清楚,她其实被影响了。
可这些,她不能和任何人说,哪怕是冬月都不能。
因为这样的事情,太过吓人,又违背伦常。
不,不能再被影响了。她是隔房守寡的弟媳,哪怕宋怀璋帮过自己几次,也不过是因为恰巧撞见,哪怕他对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恻隐之心,也只是看她可怜,所以随手帮自己罢了。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高岭之花,是自己偷偷看一眼都会灼伤自己。
因为在这样的宋怀璋面前,她太卑微了。
而且,淑睿长公主的寿辰,届时多少贵夫人想要借着这寿辰让自己女儿嫁给宋怀璋。
自己和这些贵女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二太太那样怂恿她,不过是让她以、色侍人,得了孩子之后她便是二太太手中的一枚弃子了。
而她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会丢了性命。
所以,她哪怕是因为宋怀璋帮过自己几次,心里有了不该有的涟漪,她也该止步于此的。因为她这样的变化真的太龌龊,太惊世骇俗了。
她该和往日一样,循规蹈矩,过着平静无波的日子的。
许是这些心里暗示真的起了作用,谢令胭继续抄起经卷时,慢慢也真的沉浸其中,再无旁的杂念。
若不是冬月神色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谢令胭还未发觉,时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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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冬月,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说婆母那里……”谢令胭下意识便开口问道。
冬月却是关紧门,上前低声回禀道:“姑娘,府里出了大事了。”
“听说今日二姑娘和表姑娘往玲珑阁去买首饰,回来的路上竟是遇了劫匪,表姑娘为了救二姑娘,竟代替二姑娘被那劫匪绑了去。好在后来找到了表姑娘,表姑娘衣裳弄脏了,还崴了脚,这会儿已经被带回府来。”
“二姑奶奶听着这消息,差点儿没哭死过去。”
“国公夫人令自己的贴身嬷嬷把表姑娘里里外外检查了遍,这幸亏啊,表姑娘虽狼狈了些,却未曾失了清白。出了这样的事情,国公夫人和老夫人下令不让人议论此事,若被人知晓,便直接便乱嚼舌根的人杖毙。”
“可表姑娘的婚事只怕是难了。这会儿府里都在传,二姑奶奶方才跪在国公夫人面前,求着国公夫人怜惜怜惜表姑娘,想让世子爷娶了表姑娘。”
“二姑娘也一样,因着这件事情受了不小的惊吓,加上表姑娘是为了救她才落得这般,所以她也哭着求国公夫人,说让国公夫人给表姑娘一个容身之地。”
竟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谢令胭一时也惊呆了。
只是,国公夫人会应了这门婚事吗?
哪怕是国公夫人应了,宋怀璋会答应吗?
虽然姜箬遇到这样的事情很可怜,这世间的女子最是难做,即便没有真的失了清白,可婚事该也是耽误了。否则,二姑奶奶不至于要哭死过去。
可若宋怀璋答应了,虽不说是被逼着娶了姜箬这个表妹,可也是迫于无奈吧。
他这样清冷孤傲的人,会愿意用自己的婚事来给姜箬一条退路吗?
自己竟然因为姜箬有可能嫁给宋怀璋的事情,在这里胡思乱想。谢令胭察觉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关心宋怀璋的事情时,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这个时候好恨二太太,若非她那样怂恿自己,自己这辈子都不敢对宋怀璋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可因为她的那些吓人的话,她抑制不住的去关注宋怀璋。
见姑娘沉默着没应声,冬月只当姑娘是觉着这事太过突然,亦或是对姜箬生了怜惜,只听她暗暗叹息一声,唏嘘道:“这谁也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可这些年,表姑娘倾慕世子爷,阖府上上下下都看得出来,二姑奶奶也存了心思想要让表姑娘嫁给世子爷。”
“可不管是国公夫人还是老夫人,都没有松口,国公夫人更是,言语间没少敲打二姑奶奶和表姑娘,让她们歇了不该有的心思。可现在,弄出这样的意外,国公夫人若不顺势让世子爷娶了表姑娘,那二姑奶奶岂能答应。”
“何况,老夫人也怜惜表姑娘,这次未必不会替表姑娘周全。”
“可若这婚事真的成了,倒是委屈了世子爷。这京城多少贵女想嫁给世子爷,最后却只能因着这样的原因娶了世子爷,可不憋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