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胭带着冬月直接去了二太太院里。
和谢令胭所想的一样,二太太方才已经听说国公夫人让她一同往长公主寿宴的事情了。
这若是往日,大伯母给自己这样的体面,谢令胭必然会担心惹了二太太这婆母动怒。毕竟二太太不喜欢她抛头露面,指不定借此对她阴阳怪气,说她不甘寂寞,必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暗中讨好长房大伯母。
甚至还会骂她,一个守寡的内宅妇人,费尽心机想要往这样的场合去,根本就是想要借此勾搭了在场的贵人。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二太太的私心,在谢令胭进去时,二太太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是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见着她进来,还招手让她往身边坐下。
谢令胭未曾忘记规矩,恭敬的给二太太行了礼,便一如往日一样站在那里,一副听训的样子。
见她一如既往的安分,二太太心中不由冷哼一声。
轻抿一口茶后,她直接道:“淑睿长公主的寿辰,我也没想到皇上不仅给了恩旨,许长公主寿辰在昌瑾园办,连娴太妃还有淳王妃竟也会赴宴。”
“不过细细想想,这毕竟是长公主的整寿,娴太妃还未出阁时便和长公主交好,还曾做过长公主的伴读,此番露面倒也说得过去。”
谢令胭静静地听着二太太说话,并未插嘴。
二太太却当她因为要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所以吓着了,“这几年你轻易不抛头露面,更不用说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不过你也无需担心,你是我们显国公府的人,没谁会真的给您难堪的。”
“往年啊我总拘着你,可你若总拘在这后宅,又哪里来的机会能接触世子。罢了,便从长公主寿宴这次,你也多往外头走动走动,这样总能瞅着机会和世子来往的。”
一边说着,二太太的视线不由落在谢令胭身上。今日谢令胭因着要往长房去,衣着未和往日一样黯淡,可这样的衣着,若出现在长公主寿辰,终归还是有些不妥。
“过几日我会让人做了新衣还有首饰给你送过去,长公主寿辰,到底不能让人觉着我们失了规矩。”
谢令胭听着二太太这番话,却是觉着讽刺极了。
二太太和她一样,也是守寡之人。可同样是守寡,二太太却是那个养尊处优的,虽衣着也是已素雅为主,可上面的刺绣都是找的手艺精湛的绣娘绣的,带着的头面虽不及国公夫人的贵重,却也绝不会落了下陈。
可她对谢令胭这个儿媳,这几年谢令胭头戴一支再简单不过的银簪都会遭了她的数落。可现在,二太太竟会担心她衣着太过寡淡,特意着人给她做了新衣,送了首饰过来。
谢令胭竟然觉着有几分恍惚,尤其此刻二太太屋里已经掌了灯,摇曳的烛光下,谢令胭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讽刺就这样席卷全身,谢令胭竭力的压制着这种情绪,才能如往日一样,面上没有丝毫变化的站在二太太面前。
二太太却好像根本不觉着她这样陡然转变的态度,有多么讽刺。交代完这事后,二太太也没留了谢令胭在她面前立规矩,便打发她下去了。
等到谢令胭离开,孙嬷嬷有些担心的开口道:“夫人,您这样差人给三少奶奶做了新衣,还置办了新的头面,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会不会惹人怀疑。”
二太太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奇怪的,先是三太太特意差身边的丫鬟给谢氏送了新衣和首饰,如今连大嫂也要给谢氏体面,让她一同往长公主寿宴去。我这做婆母的便是心里堵得慌,也不得不慈爱一些,不是吗?”
“毕竟往日里我再怎么磋磨谢氏,如今也不该和大嫂对着来的。”
“所以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没谁会怀疑什么。”
二太太竟然没有动怒,非但没拦着姑娘往长公主寿宴去,竟还说要给姑娘做新衣,置办新的首饰。冬月像是做梦一般。
她自小就跟在姑娘身边,姑娘尚未出阁时,因着姑娘是庶出,不得侯夫人喜欢,所以平日里几乎也没什么机会出门来。等到姑娘嫁到显国公府,姑娘又守了寡,她以为这辈子姑娘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后宅了。
谁能想到,姑娘竟还能跟着大家往长公主的寿宴去。
“姑娘,国公夫人真是好人。若非国公夫人给您这样的体面,您怎么可能往昌瑾园去,这可是皇家园林,可不是寻常达官显贵就可以去的。”
“不过二太太竟没有拦着您,也没有对您阴阳怪气动辄打骂,姑娘你说是不是二太太觉着心虚了。毕竟国公夫人给姑娘这样的体面,多少有点敲打二太太的意思,觉着她这做婆母的平日里对您太过苛责,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看的。”
冬月侍奉在谢令胭身边这么些年,这还是谢令胭第一次见冬月这样开心。想到冬月跟着自己没少受苦,谢令胭心中不由一阵心酸。
见姑娘就这样看着自己,冬月以为谢令胭是担心长公主寿宴那样盛大的场合,姑娘只怕这会儿也是惴惴不安的。
所以,她也有些不安起来,不如方才的兴奋。
看她突然不安起来,谢令胭哪能不知道她想什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道:“长公主寿辰那样的场合,我这样的身份,谁又会注意到我呢?所以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们连给长公主磕头贺寿的机会都不会有,也就不可能招惹了麻烦的。”
冬月:“姑娘说的是。既如此,那就当奴婢虽姑娘去看看大场面,毕竟下一次出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二太太阴晴不定的,日后未必会这样让姑娘抛头露面。”
谢令胭不可能告诉冬月二太太让她勾搭宋怀璋的事情,这个秘密,她如今只能藏着。否则,也只会让冬月也跟着担惊受怕。
另一边,姜箬和二姑奶奶母女俩却无心理会即将到来的长公主寿辰的事情。
想到女儿明日便要和宋幼珠往玲珑阁去,便要这样以自己为筹码,让国公夫人应允她嫁进门来。
自己自幼就精心教导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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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被被逼用这样的法子,二姑奶奶到底没忍住,落下泪来。
“箬儿,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你为了救你幼珠妹妹被劫走,这确实是让你大伯母欠了你的人情。可你毕竟是姑娘家,即便没有真的失了清白,你大伯母也未必真的愿意用你表哥的婚事补偿你。”
“何况,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娘亲生怕有什么意外,到时候即便你真的嫁给你璋表哥,若有一日纸包不住火,这可如何是好。”
姜箬原先低垂着眼睑,因着心中的不安,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可听到二姑奶奶这些话,她瞬间便发作起来:“娘亲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若女儿还有别的法子,难道还会这样以身入局吗?”
见女儿突然发了火,二姑奶奶怎能不知道女儿心里只怕也是难受的紧,暗暗叹息一声之后,伸手攥了女儿的手,道:“都是娘亲不好,这个时候,确实不该再让你犹豫的。”
一边说着,二姑奶奶看向宝贝女儿,姜箬今日着一身粉色蜀锦兰花绣金线衣裙,头上戴着一支鎏金蓝宝石簪子,一眼瞧着便是千娇百宠养大的贵女。
可谁能知道,这样的女儿,竟也只是靠着这衣服还有首饰强撑着,不让人察觉出半分异常来。
女儿不想让任何人轻看了她去,所以才一定要算计嫁给宋怀璋。
这些,二姑奶奶不会不懂,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着一阵阵不安。
想到明日若一切都和女儿所预料的那样,届时国公府势必会乱成一团。
出了这样的事情,国公夫人还有老夫人肯定是要下了禁口令的。可事情已经发生,府里这些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哪里能不议论女儿失了清白的事情。
二姑奶奶又想到国公夫人,她这个大嫂,历来是倨傲的,会因为欠了女儿这个人情,就真的认下这门婚事?
如果说几日前女儿和她提及这个计谋时,她已经是慌乱不安,那么想到明日一切就会成为现实,她的心中便愈发多了一丝惶恐。
“老天爷保佑,便让我的箬儿顺利嫁给她表哥吧。”二姑奶奶暗自祈祷着。
翌日一早
二太太竟没有因为国公夫人让谢令胭一同往长公主寿宴的事情动怒,非但没拦着,反而还差人给谢令胭这个儿媳妇做了新衣,置办了新的首饰,这事情一早就在府里传开了。
三太太闻着这消息,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我还当我这二嫂有多大能耐呢,这不,她再是看不顺眼谢氏这个儿媳,不也不敢真的拂了大嫂的面子。”
四少奶奶是新过门的媳妇,对她来说,谢令胭这个三嫂她本就瞧不上,也威胁不到她,所以听三太太这么说,她只笑着附和道:“谢氏虽不讨人喜欢,可她毕竟嫁给了三少爷,如今又替三少爷守寡。这几年被二伯母苛责,她不敢说什么,可传出去总有人说我们国公府苛责一个寡妇。”
“所以,借着长公主的寿宴,她这样一露面,倒也可以堵住那些人再乱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