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如同轻纱一般笼罩着本丸,安切看着本丸外的迷雾,突然很好奇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
安切站在廊下,已经换上了那件黑色斗篷,他的动作比往常慢一些,系带子的手指微微停顿,长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浅色的眸子静静地扫过庭院的一草一木,最后停留在远处朦胧的天守阁尖顶。
昨夜的记忆袭来,安切又想起鹤丸国永的哪一张笑脸,感觉自己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刀剑之间的兄弟宗亲,好像不是以外貌区分的吧,诓骗人的招数有一套。
“安切君!”
狐之助小跑着过来,它身上的黑色小斗篷也是一尘不染,前天帮着它洗好了,如此一看,从头到脚都是精神抖擞。
“我们要出发了吗?”
安切点点头,将它放在自己肩头,从怀中取出了时空转换器,冰冷的金属表面闪烁着莹蓝色微光,映照出安切淡然的面庞。
他没有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带着狐之助走向厨房的方向,这个时间肯定有人,烛台切光忠在那里。
果不其然,烛台切光忠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准备什么,见到安切,他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早啊,安切。”
他看着安切的一身装束,便也猜到了:“今天是要出去吗?”
“早,烛台切。嗯。”安切走近灶台,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味增汤,“是要出去一趟,顺便送十号回它该去的地方。顺便……大家有什么需要我从现世带回来的吗?”
烛台切光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认真思考,金色的眼眸看向安切,“这样啊……我这边调味料似乎短缺了,带些七味粉和酱油回来吧。”
“当然,是在方便的前提下。”
安切点点头,记在心中,再问:“那你呢?”
“啊?我吗?”
烛台切光忠看着比他矮一头的安切,更贴近了。
安切认真的给他解释:“这些都是厨房需要的,那你呢?你有什么想要的?”
言下之意,你呢?
除了做饭,之外。
烛台切光忠愣了一瞬,猛地将手拍在安切脑袋上,力道大且突然,肩上的狐之助都震了震,“我啊,那安切帮我带回来一盆绿植吧。”
“好。”
安切对头顶上的大手面上不为所动,边叹气边把那只大手拿下来,慢慢的放回原位,“那我去找其他人了。”
在烛台切的目送下,安切走到最近的粟田口部屋。
这里,算是有本丸将近半数人口了。
粟田口家的短刀们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如同欢快的小鸟。
“安切!安切!想要外面卖的糖果,上次带回来的不够!”
“还有那种会发光的玩具!”
……
“……也想要小狐狸的那种斗篷……”
“我想要一束玫瑰!”
安切将藤四郎的愿望认真记下来,听到想要狐之助的斗篷时,不禁看了眼旁边的狐之助。
狐之助猛地身躯一颤,收敛目光。
听到最后一个要一束玫瑰花时,安切看向包丁藤四郎,开玩笑道:“难得包丁没有许愿,让我带个人妻回来。”
而包丁的思路很简单:只要他拿着玫瑰花向安切告白,怎么不算他的人妻!
不过,这些包丁狠狠按下不表。
一期一振站在弟弟们身后,他温和的笑了笑,对安切一个歉意的眼神:“弟弟们麻烦你了,安切。”
“没事。”安切摇摇头,补充道:“一期有什么想要的吗?”
一期一振揉着博多的脑袋,“带些简单的点心吧。”
安切了然于心,在藤四郎的欢送声中出门,不到一刻钟就已经逛完了大半部屋。
安切在更深的廊下遇见了安静坐着的压切长谷部,安切想了想,默默坐在他旁边,“长谷部,原来你在这里。”
“安切,要离开了吗?”
压切长谷部转头,将一杯热茶递给安切,又静静地注视着他喝下。
安切内心疑惑长谷部怎么学了三日月一番做派,喝完之后直起身子,将手背放在长谷部额头上,试探温度。
长谷部显然没想到,身形晃动,到底没躲。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安切还没收回手,就被长谷部捉住,被团在两只大掌之中。
“长谷部不开心?”
安切试探问道。
“安切……没有不开心。”
安切感觉他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无奈的僵在了原地,“有什么想要的吗,长谷部?”
“安切若是需要一个真答案,我就说真的。安切要是需要一个假的,我就说假的。”
压切长谷部委屈的说道。
安切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只好连声回应:“只要长谷部说的,没什么不好。长谷部尽管说吧。”
殊不知他肩上的狐之助想的是:安切,你这简直是已读乱回!
直到安切对着低头一言不发的压切长谷部,百般无奈。
只好整个人都贴近了,用哄小孩子的语气,“你对我说话呀,长谷部。”
“我见你用的杯子太小了,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一个又大还好看的。可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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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长谷部默默地点头,安切才感觉如蒙大赦。
安切惴惴不安的走过回廊,目光不经意的瞥向本丸内一处僻静的角落,他的脚步蓦然停住了。
是两次拒绝唤醒的龟甲贞宗。
狐之助显然也发现了,它看向房门,“是龟甲贞宗……”
那振因为暗堕而始终拒绝以人形显现的打刀。
安切想要直接路过的,但不知为何,一种莫大的冲动促使他改变了方向,打开房门,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那把打刀依旧静静躺在刀架上,虽然光线昏暗,但是犹见刀身缭绕的红黑气息。不过,似乎比记忆中更淡了些。
狐之助意识到安切怕是要做些什么,主动从他肩上跳下来,不顾满地灰尘,站在一旁。
安切伸出手,指尖悬在打刀上方,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温和地探询过去。
这里太冷了,如果你感到无聊了。
或者孤单了,就出来和……朋友们见见吧。
即使曾经被拒绝过两次,安切直到现在仍抱有希冀。
“龟甲君。”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安切垂下眸子,认为依旧是徒劳无功。
安切准备收回手时,刀身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
缭绕的红黑之气骤然翻涌,几乎要充斥满整个房间。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爆发开来,安切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光芒散去,一个身影踉跄的出现在安切身前。
粉色的短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褶皱,最引人注目的是,脸上那副碎裂了一半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偏执疯狂的眼神。
成功显形了。
龟甲贞宗单手撑地,剧烈的喘息着,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束缚。
安切急忙搀扶住他,半跪在地上,自作主张的拿住了,龟甲那架碎裂的眼镜。
这看起来太可怕了,玻璃碎片随时可以刺破皮肉。
直视着龟甲贞宗的眸子,安切发现他眼睛瞳孔围绕了一圈红色。
刚想要开口,就被冰凉的手指圈住了手腕,力道大的让安切微微蹙眉。
旁边的狐之助传来惊叹的一声。
“……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安切,“您说离开?……不能离开……”
安切将眼镜丢在地上,另一只手将龟甲的手从手腕上拿下来,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握住龟甲贞宗两只手,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反而被龟甲冰冷的手指探进去,十指紧扣,彼此相贴。
安切刻意忽略掉那个称谓:“龟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