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完车后,已经下午四点半。
祈愿给姑妈的X6叫了代驾到家,顺便告诉姑妈自己买新车的事,姑妈对她买车的事不感兴趣,只关心上的哪个城市牌照。
祈愿毕业后一直在北方居住,那边拥堵,她出行都是公共交通,没买车。
新车上那边牌照的话,就代表她要回去,上这边牌照,就代表长久留下不再回去了。
结果祈愿回复,上了这边牌照,姑妈正高兴,她又补充,“以后留给你开,电车方便。”
姑妈的火就被她勾上来了,“你还是解释解释,要结婚办酒席的事。”
祈愿笑,“我在外面跟朋友聚会,晚上回去,您要没睡着的话,我跟您详细说明。”
“我一定等你回来!”姑妈语气凶猛。
祈愿笑得更欢,“那您还是睡吧,我说不定半夜回去,跟周弋楠一起。”
“愿愿啊……”姑妈无奈。
祈愿隔着手机亲了她一口,“愿愿长大了,您少操心,拜。”
结束通话。
给周弋楠发了条微信,说出发。
周弋楠在前头,星月银的靓丽车身对她打了下双闪。
祈愿失笑出声。
周弋楠开始出发。
祈愿打开音乐,跟上节奏。
从市区回来,有段城际快速路,没有红灯,一路开到爽。
祈愿很少开车,加上是电车,开得十分仔细,比周弋楠稍晚十来分钟到县城。
周弋楠停在进县城的古城墙下方等她一起进城。
长江饭店就在城墙边上。
两人开着同款不同色的方盒子越野车一路驶到长江饭店大门口。
门口有泊车服务。
跟泊车服务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帮人拿着彩带在门厅下等待。
祈愿一怔,借着蓝调天色打量那些人的脸孔,大部分面熟,小部分完全不熟。
此时,周弋楠发来微信语音。
祈愿点开。
“这些人都我叫来给你办欢迎会的,印城那边有人,咱这边也有人,气势必须给他盖过去。”
祈愿提嘴角笑。
怪不得下午,周弋楠一直在跟店方要照片,原来是要给她来个完美亮相啊。
“好姐妹。”祈愿发语音回了三个字。
回完这条,祈愿下车,把钥匙交给服务生。
周弋楠跟她同时下车,两人都被礼花喷了个满头彩。
祈愿从前就不爱社交,此时,除了跟比较熟的同学打招呼,其他一些都不太认识。
周弋楠正张罗着给她介绍,大堂里就走出来两位型男。
邓予枫干特警的,走路一摇三摆,加上帅气的脸,别提多酷了。
杨梵在法院当法官,戴金丝边眼镜,气质跟邓予枫截然不同,但都很吸人眼球。
两位大帅哥出来迎接,并表示在上面安排着,这才耽误下来接人。
周弋楠觉得挺有面子,拉祈愿的手,“走吧。”
祈愿性子软软的,看上去挺好相处,柔顺着表情跟周弋楠进电梯。
……
长江饭店最大的一个包间,可容纳三十二人。
电动圆桌直径有五点六米。
三层,最上方是园林造景。
二层电动转盘放菜。
祈愿点了三十二道菜,每道双份。
除了酒水钱,其他都提前付掉,怕有人替她付账。
“祈愿,那晚在大润发,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印城和卓翼还没到,尚未开席,宋妍妍先拉着祈愿聊天。
祈愿八年没回来,要跟她聊天的同学们都围着在身边,有问她工作的,有问她新车性能如何的,有问有没有男朋友的,就是没人问,为什么见了面不打招呼……
当然,宋妍妍补了这个缺。
她一问。
大家声音都静下来。
这些同学里有那晚跟沈阳北打麻将的,都听到沈阳北打电话时提到祈愿名字,这两口子是早知道祈愿回来的,但似乎今晚才正式碰面。
“我认出沈阳北,没认出你。”祈愿脱了羽绒服外套,整个人柔和的坐在主位,兼顾两侧同学朋友们的照应范围。
沈阳北这几个当然是坐在一边,属于跟印城结交很深的圈子,自然地就坐到一起。
沈阳北闻言,表情一讶,“难道我没有比以前更帅吗。”
“帅到我应该认不出吗。”祈愿似笑非笑。
沈阳北目光黏着她,嘴角上勾。
宋妍妍坐在他身侧,表情不是很高兴,“看来,我怀孕,让样貌变了,三年老同学都认不出我。”
“当妈就不要太敏感了,影响孩子。”周弋楠冷不丁地一句,她可不会惯着除祈愿以外的人,不打招呼就是不想打招呼,有什么为什么,啰嗦。
邓予枫差点乐了,掐手心克制一下,才没让嘴角太过分。
杨梵坐在邓予枫旁边,看到他乐,就想笑。这一桌子人真是太好玩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界面,用手肘暗暗捣邓予枫。
邓予枫视线从周弋楠身上收回来,低眸,看到杨梵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个3。
他俩玩惯了,当然知道这是堵次数的意思。
刚才在楼下迎接祈愿,她斯文温柔的外表迷惑了大部分同学,他俩私下打赌,其实祈愿很难搞,得罪一次,终身判刑,就像印城,高三得罪过一次,受苦受难到今天还没结束。
待会儿印城来了,他俩堵今晚印城能得到祈愿几个眼神。
杨梵堵不超过三个。
邓予枫觉得这数字太高看印城而小瞧祈愿,伸手就在计算器上按了个1。
“你他妈真狠……”杨梵还没开喝,脸就先憋笑憋得通红,“不怕印城杀了你……”
正说着,走廊传来一阵车轮滚动声响。
实木门一开。
服务生推着一辆小车进来,上面装着成箱的红酒,共八箱。
包间里好多人都惊了。
“这谁的手笔啊,这么大方!”
“祈愿,八箱我们可喝不掉啊!”
“喝不掉,带走。”一道磁性男音由门口传入。
气势昂扬,出手阔绰。
八箱酒,怎么喝都喝不掉,摆明是来送人的。
大家一乐,哄笑声四起。
祈愿正跟申东源的未婚妻说话,听到动静,抬眼,刚好跟走进来的男人对视个正着。
“这个不算!”邓予枫着急。
“不算不算!”杨梵也知道不算,“进门第一眼,必须要对的……”
印城胳膊上挂一件麂皮夹克,穿着高领衫和黑色羊毛西裤,脚上蹬一双一尘不染的深棕色皮鞋,头发每一根都仿佛精心打理过,帅到整个人似透着光,就这么走进来,好像带着无形的气势,是冲入的感觉。
每个人都备受冲击,眼睛或多或少被他拽住。
祈愿收回视线。
“印城,你真可以啊!”反应过来的同学起哄,“来晚了,还知道赔礼!”
“我的赔礼,都由他付了啊。”卓翼笑眯眯地落后面进来。
“快入座吧,大家都饿了!”周弋楠替祈愿张罗了一声。
祈愿眼神示意守在门边的服务员上菜。
服务员心领神会,马上用对讲机安排。
她接着就用眼神跟晚来的卓翼打了招呼。
卓翼看着她笑,一边在宋妍妍旁边入座。
印城在卓翼旁边坐下。
这座序,一下子就让很多人目光意味深长起来。
祈愿坐在主人位,左右两边分别是申东源未婚妻和周弋楠。
周弋楠这边人是一条战线,申东源未婚妻这边是一条战线。
挨着申东源夫妇俩的是沈阳北和宋妍妍,中间还隔了一个卓翼,带着八箱红酒来眼神一直在祈愿身上的印城只坐了最外边。
离祈愿远着呢。
这张坐了三十二人的大圆桌,中间隔五个人,就仿佛十万八千里。
也不知道申东源是不是故意的,让祈愿和印城坐这么开。
其实,申东源真不是故意……
他带着未婚妻一来,本来坐上菜位置,结果祈愿上来后,将他引到主人位左侧,而且祈愿跟自己未婚妻挺聊得来,两人一直在聊天。
沈阳北两口子来的也早,自然就挨着坐了。
将印城和卓翼位子留在相对外侧,真不是故意。
此时,也没人管申东源心里的纠结,全都喜笑颜开,或暗流涌动。
……
菜陆陆续续上。
卓翼开始进行社交。
“周弋楠,好久不见你了!听说在母校当政治老师?”
“邓予枫这嘴挺八卦啊。”周弋楠似笑非笑,印城这帮哥们儿中,只有邓予枫有她的微信,能知道她的动向。
这会儿,被点名的邓予枫却似乎没听见,神秘兮兮地跟杨梵嘀嘀咕咕着,不时露出奸诈般的笑容。
周弋楠看了直倒胃口……
邓予枫正跟杨梵私下嘲笑印城的痴情眼神,哪晓得自己已经被周弋楠盯上。
怪就怪,这大圆桌太大了,相互说个话,旁人根本听不清。简直,一桌子能组成好多个团体,而不用怕被旁人听去。
就比如,印城旁边坐着的女生,自打印城进来,眼神就没离开过他。
这个女生是沈阳北七人私群里的,跟宋妍妍是好朋友。
追印城好多年了,圈子里人都知道,包括周弋楠也知道。
祈愿高三下学期在省城看病,没有回来,这个女生就是这时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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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一来就看上印城,八年过去,还迷恋着他,简直跟印城对祈愿的迷恋不相上下。
当然,论忠诚度,是没人比得过印城的。
八年,他只等着祈愿,没其他任何男女关系。
而追他的这个女生,跟邓予枫还谈过几天……
周弋楠看着印城跟这女的坐一起,心里有点子不舒服,这沈阳北夫妻俩也是够可以的,嫌关系不够乱,还把这女的带过来搅和……
祈愿才不管这一桌子的乱关系,只负责招待。
菜上齐,她站起来,向大家提杯,“好些年没见,第一杯庆今晚的相聚。”
“坐下来祈愿,老同学老朋友,不用客气!”
祈愿还挺感动的,她高中时人缘挺好,可能长相也给了优势,几乎没吃过社交方面的苦。
确实是老同学老朋友,一群可爱的人。
她举杯,先干为敬。
气氛立马热络起来。
在座的纷纷举杯。
只不过,有的人举的慢一些,眼神不避讳地,直直望着她,欣赏着她。
除了印城,谁敢有这种明目张胆目光呢。
喝完,玻璃酒杯反复在他指间摩挲,喉结慢慢滚动,眼神黏着她,仿佛在品酒的同时也品着她。
有人被他这眼神搞得受不了……
“印城……”身旁女生娇滴滴埋怨口吻叫他。
印城挑了个眉,扭头看她。
女生化了超浓妆,他不大能欣赏的来,看了一秒,就提杯,起身离开座位。
“哎?!”这女生慌了,自己正对他用眼神放电呢,他就突然站起来离开。
印城光坐着就有不少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何况忽然起身这个大动作。
隔了两个人的宋妍妍首先看过来,先看到印城突然离开座位的挺拔身姿,接着是好友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溃败神情……
她顿时在心里扼腕,早就跟那女人说过,印城口味独特,别跟他搞花里胡哨的,他看女人就看性子,越倔越对他胃口,但不代表他不挑的……
真是白费力气给她留了个挨印城坐的好位置!
印城目标明确,得经过五个人,到达目标人物身边。
卓翼、宋妍妍、沈阳北、申东源和他的未婚妻,都被掠过去。
修长手指扣着空酒杯,站在她身后。
水晶吊灯光线璀璨,他极有耐心的带笑眼神,静静落在她发上。
祈愿正跟自己右侧的一位男同学敬酒。
是她从前的老班长,经常在一起探讨学习。
八年没见,老班长上了从前心心念念学校的博士,祈愿虽然与梦想失之交臂,但看到从前的战友如愿以偿,与有荣焉的正在敬他。
“祈愿,跟你喝酒,从现在得开始排队!”老班长喝完,笑指她身后。
祈愿眼波微流转,晓得自己身后站了人,在一片起哄声中,并没有立即回身。
她今晚打扮的很日常,仿佛和从前高中时没区别,紧身牛仔裤,配高筒翻毛靴,上身是一件灰色麻花结高领毛衣,长发散在身后,脸上微施粉黛。
不一样的是浑身的那个劲儿,成熟女人的味道。
印城将酒杯落在桌上,伸手给自己倒了满杯子白酒。
祈愿杯子里只有四分之一。
她静静坐着。
看着他修长手指提起满杯白酒,忽然,自后倾身在她身侧,“不跟我喝一杯吗?老同学?”
满桌子她的老同学,他也可以是她的老同学。
但他俩明明不止是老同学……
“哇哦!”
“喝一杯!喝一杯!”
真正的老同学们全在助攻。
谁不知道印城对祈愿什么心思!
这会儿帮忙喊一声就是在给他用劲,关系不就是这样处着来的么。
祈愿视线淡淡瞥着这杯白酒。
自己手心里的,只剩下杯底的量。
他完全耐心的提着酒杯在等。
她准备给自己加一点。
他另一只手食指轻轻将酒瓶口一压,无声表示不需要她多加。
祈愿提起酒杯……
坐在旁边观战的邓予枫声音激动,“第一眼也是今晚唯一眼的对视要来了!”
杨梵被他的激动嗓子喊得耳膜疼。
幸好这大圆桌宽广,交头接耳的小团体一波一波的,他俩并不引人注意。
何况,现在焦点都在印城主动敬酒的画面上。
杨梵笑眸在金丝镜片下微微荡漾,“你看着,印城绝对能搞来祈愿至少三次的对视。”
印城,不是吃素的人,五年不见面死扛下来,为的就是今时今日再见面,将她生吞入腹。
几个眼神,是他长征的开始。
杨梵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