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陈安安正捧着叶枇杷给她买的一摞医书挑灯夜读,叶枇杷就坐在她身边,说是陪读,其实已经昏昏欲睡,手中捏着的书也摇摇欲坠。
陈安安起身想将她手中的书拿下,院外却突然吵嚷起来,叶枇杷一惊,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旁趴着假寐的曲西醉也被吵醒了,瞧见陈安安似乎被吵闹声扰得看不进书,手上一个翻动,指尖溢出的灵力覆上了女孩耳朵,瞬间将嘈杂声隔绝。
叶枇杷仔细一听,来了精神,原来是天毒殿来人说有贼盗了他们的密宝,需得搜查所有院落。
曲西醉托着下巴,支起身子缓缓说道:“怕是他们反应过来那秀姑娘所习的心法与他们同源,天毒潭是要不了她的命的。”
“虽然我们是来做客的,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他们进来搜的吧。”叶枇杷的眼神瞟向内屋,那里面可是窝藏着天毒殿要找的人啊。
前来做客的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正派,哪里容得了天毒殿如此任意妄为,不出叶枇杷所料,一道颇为泼辣的声音穿透众多院落。
“你这天毒殿开宗立派不过百余载,有什么值得我们偷的,竟搜到我们头上来了!”
曲西醉一听便乐了,小声同叶枇杷说道:“这是焚情宗的郑娇儿,虽然名字里带个娇字,但性子可是截然相反。”
叶枇杷听着院外的女声又把天毒殿的人一堆好骂,心中颇为敬佩:“这姐妹好勇,命里缺啥名字就要带啥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曲西醉点点头,继续道:“不过她也有傲气的资本,三百岁结的元婴,全宗门上下都把她当小祖宗一样供着。你先前从议事堂跑得早,没听到她把天毒宫的掌门人都一顿怼,那场面可是好生热闹。”
“为啥怼啊?”叶枇杷撑着下巴等着曲西醉讲讲自己错过的一场好戏。
曲西醉道:“你开了个头,那郑娇儿应该也是坐不下去了想走,但郑天明不让,她就闹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焚情谷和天毒殿还有些渊源,郑天明就是天毒殿的掌门人,据说曾经是焚情谷三谷主的大弟子,三谷主身陨后,座下的弟子要么归了其他两个谷主,要么就自立了门户,这天毒殿就是其中之一。”
“她连郑天明都照骂不误,天毒殿的弟子惹到她头上了肯定也少不了这一顿骂。”
屋里一人讲得绘声绘色,一人听得开心,院外吵闹声依旧不止,可天毒殿的弟子哪怕顶着骂声也强硬地闯进院中搜查,焚情宫的几人见状撂下狠话,转身走人,留下了被搜得一干二净的院落。
焚情谷的几位都没能将人拦下,见大事不妙,叶枇杷和曲西醉同时起身往里屋去,陈安安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把手上的书一合,跟着就要进屋。
曲西醉将她留下:“没事,你继续看书。”
陈安安迟疑片刻,还是听话留在了外屋。
叶枇杷虽没想好将要女子转移到什么地方,但让她大咧咧躺在床上也太过明目张胆:“要不藏衣柜里?”
曲西醉推门:“床底下也行吧。”
但一进屋却扑了个空,秀姑娘早已经不在屋内。叶枇杷再一瞧[焦点列表],上面的数字不知何时就变成了数百尺开外。叶枇杷傻了眼,她本想着这姑娘伤成这样,总不至于乱跑,没想到两人不过是一时不查,竟真让人溜走了。
叶枇杷被气笑了:“没想到她还防我们一手,你说她怎么不把这些心眼子留给天毒殿的啊。”
“信她的被骗,不信的自然不上当。”曲西醉双手环在胸前,指尖不断敲点着胳膊肘,“你还要去找她吗?”
“当然,好不容易抓到个传承人,我才不要放过呢!”叶枇杷转身就往外走。
天毒殿既然用人力来搜寻,必定是秀姑娘身上有逃过神识追捕的法器,两人便也没考虑再用神识大张旗鼓地找,但好在对方没有跑出系统定位的范围,靠着[焦点列表]还是能够找到。
叶枇杷行至院门,刚一打开,就被门外的天毒殿弟子又堵了回来。
门外的天毒宫弟子依旧是一身墨绿,但布料明显廉价许多,脸上的神色是又尴尬又羞愧,叶枇杷一瞧便知他们和先前追杀秀姑娘的弟子不一样,怕是这些地位较低的弟子也是被高层推出来干这讨人嫌的活。
想着同为打工的牛马,叶枇杷勉强压住心中火气,退到一边将人放了进来,但思来想去还是气不过,对着几人的背影恶狠狠道:“随便搜,搜到了算你们厉害!”
说完,她将门‘嘭’得甩上,蹭蹭几步越过几人提前返回了屋里。
天毒殿的弟子们互相看了几眼,他们自从开始搜院子就没听到什么好话,一路被冷嘲热讽、阴阳怪气过来,乍一听叶枇杷的话居然还感觉有些平淡无奇。
几人在屋外逛了几圈,一进屋就看见个小姑娘在桌前看书,陈安安见他们好奇,主动将书递了出来,其中一人上前翻了翻,看出只是凡人间的普通医术,就放下让陈安安继续看了。曲西醉套着外套从内屋出来,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叶枇杷就坐在床榻上,任凭几人如何在屋内搜查也动都不动一下,就是没好气地盯着他们。
天毒殿的几人没搜到人,只好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地出了院门。
“走吗?”曲西醉将外衣穿好,朝着叶枇杷问道。
叶枇杷早就把扇子抓在手中,做好了随时出门的准备,她看着还在研究医术的陈安安,虽然知道天毒殿的已经搜过一次,大概率不会再来,但还是不放心叮嘱道:“等下除了我俩,谁来都不要开门。”
陈安安点了点头:“不用担心我。”
曲西醉关门时,看着女孩在灯下乖巧的模样,心下一动,手中的虫笛转了起来。
“你把凤凰蛊挂她身上了?”叶枇杷回头一看,陈安安身上多了个十分眼熟的buff。
曲西醉笑道:“我俩一起行动还能有事?不像她一个人待着,多上层保险也是好的。”
两人顺着[焦点列表]的指针方向飞去,行至一偏僻院落外,[焦点列表]却突然消失不见。
这种突兀的情况上一回还是在皇宫出现,曲西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飞快扫过院中的庭灯,款式造型与皇宫中的并不一样。
叶枇杷却没想这么多,第一反应便是:“死了?”
曲西醉一愣,脸上也难看了几分,她轻而易举地跃上院墙,院中的景象几乎一览无余。
叶枇杷没敢像她一样,只能蹑手蹑脚地从墙角边溜进院里,耳边传来了曲西醉的声音:“秀宝,你往东边去,那里好像有人。”
曲西醉在上方眺望到院落东边的树下隐约有个人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秀姑娘,她随着叶枇杷的动向,从院墙轻轻跃到了主屋顶上。
“好像是个男的。”叶枇杷已经摸到了一个角落里,可天上无月,庭灯也不够明亮,再加上这世界的男的还个个都留着长头发,光看背影她实在分不清男女。
这时,树下的人转了个身,叶枇杷赶忙缩回脑袋,但屋顶上的曲西醉却将那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秀宝……”
耳边的声音有些颤抖。
“地上的好像才是秀姑娘。”
叶枇杷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男子撞了个照面。
“你!”
“闭嘴吧你。”叶枇杷干脆利落甩出一个[帝骖龙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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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便张着个大嘴僵在原地,“阿毒,交给你了,我去那边看看。”
闻言,曲西醉从屋顶跳下,顺手又给男子补了个[蝎心],这下她算是认出了男子是谁:“原来是你啊,郑天河。”
白天的那场会议,便是这个郑天河主持,叽里呱啦的在上面讲了一通废话。
曲西醉想了想,既然彼此都见过面,那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她掏出小鼎,从里面唤了只花斑色小虫,指尖的灵力缠绕上虫子,小虫子便乖巧地顺着她掌心爬到了男人脖颈上,露出细牙,不着痕迹地咬了一口。
眩晕的控制效果结束,郑天河却动弹不得,他见如今这个情形高声呼救极有可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他微微泛红的眼珠子不停转动,强行冷静下来,咬牙等着曲西醉开口。
曲西醉面无表情威胁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五仙教的了,那你是准备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还是给你喂点小虫子然后再说?”
郑天河磨了磨牙,不甘心道:“你要问什么?”
曲西醉扬了扬下巴指想叶枇杷去的方向:“地上的是谁?你俩什么关系?”
郑天河答道:“楚秀秀,我只知道她是掌门要抓的人……”
“说谎!”
郑天河的背后传来一声呵斥,他背对着叶枇杷,看不见她此刻的脸色。
曲西醉却将叶枇杷的状态尽收眼底,面色苍白,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叶枇杷一步步逼近郑天河,一字一顿:“我听到了,她醒来的时候喊的是你的名字,你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内应’吧。”
“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叶枇杷突然冲向男子,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领,低哑的声音字字含泪。
叶枇杷不知自己为何要为那才相识不久的女孩哽咽,可她看见躺在地上的人比几个时辰前还要单薄,瘦得她差点都认不出来。
是的,楚秀秀真的死了,因为没有传承,叶枇杷甚至都没有办法将她复活。
见瞒不过去,郑天河干脆坦然道:“对,我不过是和她说了句能帮她,她就来了。死了一次还不够,竟然还找了过来,这都是她自找的。”
“我是想过放过她一马,可她偏偏还要来……是她自己想死。”郑天河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我的阿秀,她就是个傻姑娘,也不想想是谁把她们家的秘密泄露出去的。”
“她信我,她还信我。她竟还信我!!哈哈哈哈哈——”郑天河笑得癫狂,泪水却糊满了脸。
他似乎在后悔,但落在两人眼里却只觉得惺惺作态。
“你恶不恶心啊。”叶枇杷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手上白光一闪,长剑代替了轻扇。
只一剑,那猖獗的笑声就像是漏了风。
“秀!”曲西醉没来得及拦下,眼睁睁看着叶枇杷将剑送进了男人胸膛。
血溅了出来,叶枇杷松了手,她突然觉得夜风好冷,冷得像当年在随意门的里快冻死的那个晚上。
夺走一个人的性命似乎不再像曾经那么困难,人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被轻轻那么一戳,就破了。
“秀宝……”曲西醉一把托住叶枇杷脱力的身子。
女孩的体温太过温暖,衬得自己好凉,叶枇杷突然慌了神,她仰起头看,愣愣地看着:“阿毒,我,我杀人了,真的死了。”
和在秘境中不同,那次她知道阿毒能活,可面前这人却是真的死了。
亲手夺走一个人性命并不是那么容易,曲西醉懂得,她每次都挡在叶枇杷前面将人解决,也从不让对方将心法切换成冰心诀,就是因为她曾经做过了无数次噩梦。
曲西醉拢着她的肩,轻声道:“他该死的,你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