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枇杷猛地惊醒,窗外的天色依旧昏暗,她分不清时辰,只觉得今天像是少干了什么事。
黑色墙壁内闪过一抹暗紫,叶枇杷突然惊觉,对啊,她今天还没被雷劈!
心里怪痒痒的~
不过这世外阁居然如此神奇,只要待在这便不会被雷劈?
倘若是真的,那在解决天雷的问题前,任谁都别想让她走出世外阁一步!
叶枇杷安枕而卧,本想继续酣睡,可翻来覆去半天,也没法再安睡过去。
她闲来无事,推开房门,屋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
叶枇杷返回屋内,她向来喜欢就地取材,便试图把墙壁上的照明灯给扣下当作提灯用,可尝试无果,就只能拿出楚铃铛给她备好的照明法器。
一指长的蜡烛,无需点火,有灵力即可燃烧,无烟无害,安全卫生。
蜡烛照亮了小小一圈,叶枇杷溜溜达达出门。
在随意门时,盐师姐每逢修炼必做吃食,而修真之人,体型容貌不易改变,没了发胖的顾虑,叶枇杷就被养出了没事嘴里嚼点东西的小习惯。
叶枇杷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腹,一天没吃,她怕等下做‘饿梦’。
也许是凌晨时分,偌大的世外阁内,叶枇杷竟没遇到半个人可以问路。
直到她摸索到通道尽头,小小的烛光照出了一扇暗紫色大门,高约十丈,半开合着,似乎在勾引叶枇杷进去一探究竟。
叶枇杷向来秉承着小心谨慎为上的准则,正准备关上门就走。
但她发誓,她真的只是想发扬一下随手关门的良好美德。
目光无意间从门缝中飘了进去,成排的书架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线装本,室内还发出机械轮轴般的响声。
原来就是个藏书阁啊。
叶枇杷想着这种地方应该不是什么禁忌之地,再者连他们随意门那种小宗门都有个看书的容易学,这世外阁总得有个图书管理员吧。
她想找人问路。
叶枇杷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还是没人,却被耳边细碎的‘嘎吱’声吸引了注意力,她这才发现书架的奇异之处,每一行格子犹如水车般自动轮转着位置,琳琅满目。
没有手机、电脑,八年来叶枇杷只能靠书打发时间,目光便不由地飘到了书架上。
她举着蜡烛,随意抽出了一本,却没想到世外阁里居然有这种记载艳文轶事的书,又连换了好几本,《宫闱秘事》、《开国皇帝和仙尊不可说的秘密》、《龙太祖的二三事》、《震惊!亲手将爱人送上皇位,仙尊又该何去何从》……
俗话说得好,精神粮食也是粮食。
叶枇杷眼花缭乱,蠢蠢欲动,她干脆盘腿坐下,就地挑选起被送到眼前的风流韵事。
脸上的表情缤纷多彩,叶枇杷身边很快堆满了一摞书,突然,她的指尖停在了几乎被她掏空的书架一格之上。
一本似曾相识的线装本,被放在了一众杂书之间。
蓝底金边,书面上印着银白色暗纹。
叶枇杷脑子‘嗡’的一下子炸开了,她想起了那无数次晨习上,楚茫手中拿着的法器。
灭门夺宝?
随意门的人可还安全!?
莫非之前那次莫名其妙的异火竟是和世外阁有关!那自己如今岂非羊入虎口!?
叶枇杷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猜测像短剧一般在眼前滑过,她心慌意乱地拿起书,指尖颤抖着翻开书页,身边垒起的书堆被不小心碰翻一地。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但叶枇杷希望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件一模一样的法器。
第一页上,只有三个大字。
叶枇杷稍松了口气,看来这本书上记录的内容与楚茫手里的不同,并非一本。
但‘随意门’三字还是引起了她的警觉,叶枇杷眉头一皱,干脆将书摊放在腿上,指尖划过每一个文字,仔细地翻阅起来。
第二页上,‘楚茫’的名字瞬间跳进她的眼里,叶枇杷面色凝重,继续翻了下去,这本不薄不厚的书上记录了随意门所有弟子的名字、性别、年纪、灵根、修为……几乎无所不含。
叶枇杷甚至都怀疑有些信息可能连他们本人都不清楚,但这本书上却有。
只是,书上没有她的名字。
但书里分明清晰记录着着每个弟子的入门时间,叶枇杷不知,为何她在随意门当了八年小师妹,却在这本书上不被当作随意门的弟子。
难道是因为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始终不忘本体乃七秀弟子的缘故?
叶枇杷拧着眉,又翻了一遍,细细看来,更是满目错愕。
她发现这上面的许多弟子入门时间竟比楚铃铛还早,可她在宗门里却从未听人提起过他们。
叶枇杷不愿带着一肚子疑惑胡乱猜测却不肯长嘴问人,见四下无人,她立刻给楚铃铛千里传音,从背包界面掏出一张符纸,灵力催动便瞬间化为灰烬,女孩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心里突然平静下来,女孩的声音没有低落和悲戚,看来随意门的大家都还安全。
楚铃铛:“你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传音啊?你现在到哪里了?前些天……”
叶枇杷飞快打断女孩的话:“铃铛,你先听我说!”
“乌文石、厉明、甘萦心……这些人你认识么?”
楚铃铛的语气中满是疑惑:“这些都是谁啊?你新认识的朋友?”
叶枇杷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她和楚铃铛相识多年,女孩有没有撒谎她一听就知。
楚铃铛是真的不知道,又或者是……不记得这些人了?
叶枇杷想不明白,究竟是这本书有问题还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安抚着对面乱吃飞醋的女孩:“肯定不会有了新朋友就把你忘记了,我们可是……”
“可是……”楚铃铛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迟疑,“枇杷,你再把刚才那些名字说一遍。”
叶枇杷一愣,随即把书页翻得飞快,名字又一次通过传音传进了楚铃铛的耳中。
这一次,楚铃铛却道:“枇杷……有点耳熟怎么办,可我却想不起来了。”
女孩的声音有些惶恐不安,叶枇杷只能安抚道:“没事没事,我记不起来那么多事不也好好的嘛,你别怕,要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告诉我一声。”
楚铃铛向来是乐观开朗的性子,有了叶枇杷这个失忆的例子在前,心中的不安倒也稍稍褪去,但却开始了絮絮叨叨的抱怨。
“嗯嗯,想起来了一定和你说!可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出去玩了,也不带上我!我好想回家看看阿姐们啊,但大师兄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一定要等你回来,我俩结伴才能出门。”
叶枇杷一头雾水,明明出发前楚铃铛还和自己讲过不想离开宗门,自己这才走了几日,女孩便转变了想法,竟闹着想出宗门看看。
但她如今远在千里之外,只能笑着劝道:“你努力一下,等到了金丹期,说不定大师兄就不拦你了。”
楚铃铛在叶枇杷看不见的对面疯狂摇头,拖长了尾音求道:“要不然枇杷你去帮我看看阿姐她们吧,就在瑞安城溪源镇的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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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好好好,等我办完事,就替你去看一眼。”叶枇杷满口答应下来,便匆忙断了传音。
她低头看向腿上的书,只觉得这事愈发蹊跷起来,心中也缠绕着隐隐不安。
叶枇杷想把这本书带走,可自从她掩耳盗铃取走了随意门中的那本《引气诀》,事后便被容易学明里暗里地盘问了一遍,她就知晓这无论宗门大小,借阅书籍必有记录。
可她手头又没有工具,叶枇杷只能绞尽脑汁记下这本书上的每一个名字,然后把书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看着身旁那摊了一地的杂书,叶枇杷已无心再看,可当她把书挨个放回书架上时,手却一顿。
最终,只有一半的书被放了回去,叶枇杷哼哧哼哧地往外搬运着十几本稗官野史。
书阁的门被她小心翼翼地用脚勾上,书架后却悄无声息走出一人,苍白瘦削的五指滑过一个个书架,轮轴转动的声音骤然停下。
被叶枇杷翻找过的书架上倒映出一个模糊扭曲的人影。
……
叶枇杷将一摞书堆放在了桌上,心里不断过着那一个个人名,想要将他们牢牢刻在脑海里。
她枯坐在木椅上,直到窗外似是折射进一道光,正好打在了桌面上,叶枇杷失神地顺着光束看了过去,一张纸条不知何时出现。
‘大殿一见——世外阁。’
叶枇杷眼神猛地一缩,心中慌乱,她不知道这次的约见是正常会面还是她在藏书阁里的举动已经暴露。
但,不去不行。
她头顶的天雷还有求于人。
更何况自己身处对方地盘,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叶枇杷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按着昨天的路线,畅通无阻到了大殿。
一路上虽撞见几人,却皆是不言不语,提灯而行。
但也托他们的福,通道不那么漆黑。
可大殿内无人打光,依旧昏暗,叶枇杷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在此处等着。
莫非是她来得太晚?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股寒意,叶枇杷像是被空调的冷风突然吹在了身上,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迅速转身。
步花蒹犹如凭空出现一般,叶枇杷看不清他的视线,却直觉对方在盯着自己,被按下的那缕不安又萦绕上心头。
叶枇杷曾听楚茫言,踏破虚空乃化神以上的修士方可做到,这世外阁阁主外貌年岁不大,修为竟高到如此地步,她便更加担忧起自身安危。
两人没有对话,静静分立在大殿两端。
叶枇杷承受不住无形的压力,犹豫着开口道:“我在,在阁内的一本书上看见了我师门里的名单。”
步花蒹面不改色,只是抬起手,一本蓝底书籍浮现在上方,又轻飘飘地飞向了叶枇杷。
叶枇杷伸手接下,脸上一僵。
果然,藏书阁里她的一举一动,这人无不知晓。
步花蒹淡淡道:“你再翻翻看。”
叶枇杷骑虎难下,只能照做,可当她再次翻开时,书内记载的文字内容却完全变了样。
她疑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步花蒹解释道:“这本法器只不过投射观书之人心中所想,你怕是路远思乡罢了。”
叶枇杷低着头,将书合上,随后她扬起嘴角,笑容明媚:“原来如此,的确我昨晚睡前还想联系大师兄他们呢。”
书籍又飘回了步花蒹手里,他依旧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中的情绪,声音平淡:“这次你从师门前来我阁内,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