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闻季两家的婚期在两个月之后。
时间略有些仓促。季临韫在下班的闲暇时间里,几乎一出检察院的门,就可以看见闻泊彻的车停在门口。这人要么是来接他吃饭,要么两个人一同去订戒指。
联姻筹备的事宜很繁琐。季临韫坐在闻泊彻的量子车时,想,上辈子,他们其实并没有这样筹备过婚礼。
近几年一直有小型暴动,军部忙得不可开交。上一世闻泊彻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其实很少确认婚礼的事项。而上一世的这时候,季临韫彻底失忆了,并且他也有检察院的诸多事情要做,对婚礼如何进行也没那么关心。
这一世,他们其实也很忙碌。但闻泊彻总是抽空来检察院,要带他一起准备两人的婚礼。
季临韫垂了垂眼。
两人一起吃了晚餐,今天去选婚贴的款式了。等稍微挑出几款后,季临韫眼睛都有些发花了。闻泊彻看着他头昏眼花,有些好笑,说:“着什么急,之后还可以慢慢挑。”
两个人走出店铺,天已经全然黑透了。橘黄色的路灯占据在道路两侧,身后是星星点点的亮灯大楼,白玉兰的淡香弥漫在冷空气中。
“冷吗?”出来时,闻泊彻停下来,顺势帮季临韫理了一下脖子上带的围巾。围巾是前两天他买的,故意买的相同的款式,一人一条。
“还好,现在还不算太冷。”季临韫就站在路灯下,雪白的围巾遮住了他的下巴尖,柔软的黑发零落埋在柔软的羊绒内。闻泊彻一转身,他就没有动了,任由这人帮自己理围巾。
季临韫没有意识到,在橘黄色的灯光下,自己的神色已经柔和了下来。光线将他脸颊旁的发丝都照得发光,冷意更衬他脸庞白皙,唇色润红。
闻泊彻理好了围巾边缘,季临韫想微微往后退半步,却忽然被捧起了脸。距离一下拉得更近,他漆黑的眼眸骤然收缩,下巴微热,已经感觉到了冬日里另一人明显的呼吸。
闻泊彻低下头,鼻尖碰到了季临韫的,带来一点痒意。季临韫显然是愣住了,没有在这个时候推开他。
“你……”
季临韫抬起眼,猛然对上那双祖母绿眼睛。
他们缓慢地对视着,距离已经近到让人头脑有些发晕了,过悸的心跳声在寂夜里显得无比明显。
季临韫终于在这一刻,无比清醒而怔愣地意识到。
他想吻我。
忽然,下巴一痛。
闻泊彻抬起拇指,在军部时戴上的白色手套还未脱去,他往下一压,粗粝的布料用力摩挲过掌下的皮肤。
“季检察官,脸好软啊。”
闻泊彻眨了眨眼,后退一步。
季临韫反应过来,冷冷地看着他,甚至想伸手抽闻泊彻一巴掌。
“干什么干什么。”季临韫快步在前面走,闻泊彻笑着从后面追过来,说,“帮你理了半天围巾,季检察官,给我捏一下下巴怎么啦?”
季临韫忽然停下脚步。
闻泊彻始料未及,鼻尖狠狠撞在了季临韫后脑上。他被砸得有些发痛,还没说话,季临韫就转过身来,冷着脸伸手拉长他的脸,凶巴巴地说:“不怎么样,闻元帅。”
闻泊彻就这样被拉着脸皮,“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眉眼深邃,脸庞轮廓硬挺而棱角分明,就这样被捏得变形,笑起来也依旧俊美。只是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季临韫,比平时少了一点不说话时的痞气,像明明好像被驯服,但又对主人势在必得的大型猫科动物。
季临韫对上闻泊彻的眼神,愣了一下,觉得确实太幼稚了。他于是松开手,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闻泊彻开车,一路送他到了季家。临走前,他叫住季临韫:“季检察官,我有东西要给你。”
季临韫转过身,在看清楚闻泊彻手中的小盒子时,微微一愣。
盒子被闻泊彻托在手心,大概巴掌大小,黑色木质,两侧雕刻着烫金的茛苕花纹。
闻泊彻将盒子微微打开,露出里面漂亮剔透的祖母绿胸针。胸针周围是古铜色的金属,上面雕刻着花叶的镂空纹样,拿在手里质量微沉,深绿色的宝石在灯下熠熠生辉,显得尤为高贵。
“买来玩的,不算贵重。”闻泊彻笑着看向季临韫,说,“绿色衬你,检察官,别在领口好看。”
季临韫看着那枚绿色胸针,只觉得前世今生的记忆再次重叠。
前世季临韫死前,在监狱中,唯一攥在手里的就是这枚胸针。他那时候发病,在疼痛到晕厥的间隙看见胸针上的宝石,好像就看见了闻泊彻的眼睛。
直到莫名回到过去,在茫然中再次醒来时,季临韫都在下意识找这枚祖母绿胸针。
这枚祖母绿宝石胸针,当然不是闻泊彻随意买来的。这是闻泊彻家族信物,更是他母亲用于传承的遗物。
但这其实不是季临韫第一次见到兰特斯特的家族胸针。
更早一些的时候,在学院里,他和闻泊彻其实都因为这枚胸针挨过罚。
那是在赫拉克勒斯学院的第一个暑期实训课,领课教授将仲雅一年级的学生全部带到了泰洛斯星。
这是一颗富含森林矿产的星球,在学期末的实践周,他们要在泰洛斯星上完成部分体能训练课程。
剩下的几天学生可以自由采集森林标本和矿石,有教授宝石课程的老师会指导他们做成工艺品带回去。
学院每年的实训课都很有趣味,晚间还会举行晚会游戏。大家对暑期实训都期待了很久,一群刚成年的学生兴致勃勃得像是要去春游。
“临韫,临韫!”
傍晚时分,日轮刚刚没入阔大的森林里,露出一大片靛蓝色的天空,黑白相间的飞鸟成群地从阔叶群中穿梭而过。夏日晚间的空气清爽而干燥,学生们刚刚结束白天的训练与课程,都回去换了一身舒适的便衣,准备去点起来的篝火旁烤肉。
季临韫回过头,看见小惟和埃里克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刚刚去哪里啦?找你半天找不到。”小惟扑上来,笑盈盈地朝他撒娇说,“临韫,白天讲理论的时候,说到安装在手臂上的受力的装置,为什么你用起来就这么有力量感呢?你多教教我好不好?”
“好啊。”季临韫应声,去不远处的营地取了装置,专心和小惟讲用法。他讲着讲着,就被埃里克半推着带到了篝火旁边。
埃里克十分反对这种下课还学习的行为,但是看见两人讲得兴致勃勃,只得无奈地自己去取了食材。他坐在旁边听他们讨论,看着滋滋冒油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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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一人往嘴里塞了一块烤肉。
“唔?”刚刚还在说话的两人被堵住了嘴,齐齐睁大了眼睛。小惟眼睛滴溜溜的,和只灵动的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嚼嚼。
“不许说了。”埃里克生怕他俩吃不饱,得意洋洋地说,“在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偷偷烤好了一盘烤肉,你们必须吃完。”
“已经说完了。”季临韫轻轻笑了一下,说,“很好吃。下一批我来吧,小惟去休息,埃里克需要在旁边指导一下。”
“我来指导小检察官?”埃里克笑起来,吃了两口东西,又问,“对了,临韫,等会儿吃完饭他们好像有游戏,你去不去玩?”
“你们去吧。”季临韫略显生涩地烤着食物,偷偷把烤焦的那面翻下去,说,“我还有些事情。”
“临韫去不了。”小惟还在费力地嚼,半晌咽下了才说,“他是学生会成员,一会儿要去森林边缘巡察呢。”
“晚上那边都封上警戒线了。”埃里克说,“我们白天还在那边训练呢,一到傍晚就不让进了。”
“晚上森林里不安全。”季临韫看了两人一眼,正色说,“泰洛斯星的林区里面,晚上可能存在一种昼伏夜出的危险兽类,警戒线内的区域都不能进去。”
“我们才不会去呢。”小惟说,“白天累死了,晚上我要好好睡个美容觉。临韫,你巡察的时候也要小心一些哦,那边离营地还蛮远的呢。”
“会的。”季临韫将烤熟的食物递给两人。
篝火在旁边烧得噼啪作响,几点火星蹦出来,将夜色都染成橘红,学生营地里都是热闹而欢快的氛围。
季临韫听着两位室友说着话,眼眸不经意间朝另外班级的区域看去。他一眼就看见闻泊彻撑着脑袋翘着腿坐在那里,没个正形似的拿着串烤肉,笑着和身边的朋友打闹。
他淡淡收回了视线。
吃过晚餐,季临韫就和其他学生会成员一同去警戒线周围巡察了。巡察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异常的情况,几个人收了工,就正常回营地洗漱睡觉了。
此时,夜色也变得更加浓稠黑沉。
季临韫已经要睡下了,模模糊糊间却忽然惊起。因为他想起来,警戒线的位置在下午发生过变化。可能是夜晚的路不好分辨,他们在巡察的时候竟然都忽略了那一边。
两个室友还在身旁呼呼大睡,季临韫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即拿上了小夜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帐篷。
已经是深夜了,他没有选择叫醒其他同伴,独自一人前往森林边缘。
就在快到达那片被遗漏的区域时,季临韫忽然看见,那片发着橙白色荧光的警戒线似乎剧烈晃动了一瞬。
季临韫顿时心生警惕,同时身旁一阵劲风袭来。他觉察有人,迅速抽身回击,用铁质的夜灯灯身往后狠狠一砸。
季临韫听到身后的人发出一声明显的闷哼,随后肩膀传来一阵巨力,几乎要将人掀翻。他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手肘发力同时制住那人双臂,堪堪稳住身形。
才刚站稳,季临韫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猛然在微弱灯光下,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绿色眼眸。随后,他腰腹被手掌用力摁住,耳畔传来一阵带着热意的震音:“别动,小检察官。”
是闻泊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