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的弟子们人手一件贺礼。
虽说他们不喜欢慕容嫣,可这婚礼好歹象征着凌霄宗的脸面。太虚剑宗都大办,他们凌霄宗也不能太寒碜。
“谢谢师兄。”
“谢谢师姐。”
“谢谢谢谢。”
谢灵珏别的爱好没有,唯一的爱好就是收礼。别管用不用得上,金银财宝,金丹符箓,法器法宝,多多益善。
凌霄宗弟子诡异地对视了一眼,慕容嫣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
不应该一脸嫌弃,又理所当然地接受吗?
“嫣儿。”
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含泪上前,她紧紧地握住慕容嫣的手,“你爹爹他还是不肯来。”
慕容家主不来的原因很简单,他一开始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奈何女儿说什么也不听,拦都拦不住。
大女儿退婚,二女儿替嫁,这让他慕容家的名声往哪放?好似他们慕容家多上赶着。
可二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长大,骄纵惯了,决定的事,他拦不住,最后干脆气得不出面,眼不见为净。
“但是,你爹还是关心你的,这个灵戒你拿着。”
谢灵珏掌心里多了一枚通体紫色的灵戒。
“这是……那女人留下的,若真遇上什么事,这灵戒能保你性命,只要你不愿,没人能近你身。一定要随时戴着,不可摘下。要是、要是哪天后悔了,就和娘说,娘带你回家,只要有娘在,慕容家永远是你的家。”
【灵戒是谢芸留给自己女儿的护身法器,原以为能护女儿周全,没想到这灵戒根本没到自己女儿的手中。】
【但怎么说,现在慕容嫣是你,谢灵珏也是你,也算兜兜转转又回到你手上。】
“太虚剑宗怎么还没到?”
“又在磨蹭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门口有人通报,“太虚剑宗到。”
走在前面的却不是叶凌戍,而是太虚剑宗的掌门二徒弟叶云泽。
他端着一副温和的神情,和众人一一打招呼。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感谢诸位肯赏脸。”
他一路走到凌霄宗弟子面前,“抱歉,路上遇上点突发状况耽误了,幸好没误时辰。”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叶云泽说的是真是假,至少态度上很诚恳,叫人挑不出错。
他走在叶凌戍的前面,身着华服,举手投足大气得体。如果不是叶凌戍喜袍在身,不知道的还以为叶云泽才是新郎。
叶云泽的目光在凌霄宗的弟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被眼尖的姚清越抓个正着,“你找什么?”
叶云泽轻笑了声,“怎么不见谢小师妹。”
“谁是你师妹,别乱叫。”安静如鸡的梁砚安暴跳如雷。
“我听闻慕容小姐是谢小姐的妹妹,这妹妹成婚,姐姐不来相送吗?”
“叶小友,这就与你无关了。”姚清越拦住了暴躁的梁砚安,笑着说,“这大喜的日子,关注点应当在两位新人身上。”
姚清越将谢灵珏往前一推,“时辰差不多了,叶师弟还是快将慕容师妹接回去,别误了吉时。”
谢灵珏同样身着大红色喜服,多了件披肩,头戴金灿灿的凤冠,镶嵌着红绿宝石,一眼就能瞧出价值不菲。
他眉心画了赤红色的花钿,还贴了金粉,一整个光彩夺目,走起路来头饰发出叮当脆响。
周围发出窃窃私语。
“没想到慕容家二小姐倒也有倾国倾城之貌。”
“瞧他走路的姿势就窥见几分跋扈之相。啧,不是我说,长得再美也配不上叶小友的气度。”
“叶凌戍不比从前了,两个月前你说他配神女我都没意见。但现在,配慕容小姐都是他高攀。”
“我听闻谢大小姐才是第一美人,还以为今日能一睹风采,没想到竟没出席。”
“姐姐退婚,妹妹替嫁。这要是出席,姐妹俩不得当场打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对这场婚礼充满了好奇和兴趣,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心态。唯有两个当事人,一个表情冷得像是来见仇人,另一个……
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谢灵珏:你别说,慕容嫣侍女的化妆技术可真好。
【…………】
谢灵珏:你都不知道,她们要是在我原来的世界,那得多炙手可热。
谢灵珏:不过还是我的骨相好,随便化化,都如此美丽。
谢灵珏:统子,你说我长得这么美,万一叶凌戍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怎么办?
【呵呵,你要不先抬头看看他那副死人脸。】
谢灵珏抬头看去,又默默低下了头。倔强地问:万一他真香了呢?
【你怎么不想想,万一他一气之下给你一刀?】
谢灵珏自信:不可能,我还有灵戒傍身,他动不了我。
谢灵珏上前一步,站在叶凌戍的身边疯狂挑衅。
他轻咳一声,抬起手臂。
然而,不知道是叶凌戍不上道,还是故意装没看见,迟迟没有伸手扶他。
“新郎官,你得扶新娘上凤轿。”
叶凌戍无波的眸子转动了下,视线落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白皙修长,很漂亮的一只手。
不知道砍下来会不会也这么漂亮。
谢灵珏并不知道叶凌戍心底如此危险的想法。他眉梢一挑,视线幽幽地落在他身上,带着点不耐烦地催促。
他现在可是张扬跋扈的慕容嫣,态度恶劣一点准没错。
“凌戍师弟,愣着干嘛?”叶云泽笑着提醒他,“还要让慕容师妹等到什么时候?怎么比人姑娘还害羞。”
众宾客顿时“哈哈”地笑了起来。
谢灵珏见他磨蹭,抓住叶凌戍的手腕,用力一翻,掌心朝上,然后满意的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心。
“哇喔!”
“好主动的新娘子。”
“恭喜恭喜啊。”
“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灵珏不屑:没有这个义务。
叶云泽笑了笑,“感谢诸位的祝福,请众人随我上飞舟,一同移步太虚剑宗吃喜酒。”
随即,一只张灯结彩的飞舟缓缓降落。
显然是精心布置了,甲板上摆了桌椅茶果点心,尽心尽力地招待前来道贺的宾客。
这让众人觉得被尊重和礼待,又说起了太虚剑宗的好话。
“没想到叶凌戍灵根全废了,太虚剑宗竟然还愿为他风风光光的大办婚礼。”
“一直听说太虚剑宗向来和睦,重情重义。如今看来,确实属实。”
“换做其他的宗门,保不准就觉得叶凌戍这一朝陨落极为丢人,哪还会这般大张旗鼓。”
“太虚剑宗近些年来确实低调,总被说越来越没落。如今看来,太虚剑宗是大度,懒得理会闲人罢了。”
……
谢灵珏看了眼满载宾客的飞舟,又看向独属于他的,由九只仙鹤领头的凤轿,顿时满意极了。
而叶凌戍的坐骑是太虚剑宗掌门的坐骑,瑞兽龙马。
七彩的翅膀,金色的棱角,好生威风。龙马长吁一声,又是惹得众人热议。
“那是北州才有的龙马兽吧?”
“第一次见,原来这般气派。燕掌门对叶凌戍可真舍得,竟连龙马兽都放出来了。”
谢灵珏的轿子是没有帘子,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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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毫不受阻,落在那只龙马兽上。
“燕掌门真会这么好心?”谢灵珏小声问,“他该不会是作秀吧?”
【这只是其一,他的目的可不只是作秀,而是想让叶凌戍出丑。明面上让叶凌戍风风光光,可他一个没有灵根之人,若龙马兽不听话,叶凌戍如何能驾驭?】
谢灵珏恍然,打得竟是这个主意。
燕掌门还真是坏,想要名声,又不想让叶凌戍出风头。
如系统所说,他们行至半途,龙马瑞兽忽然发出嘶吼,像是受到了惊吓。
龙马来了个神龙摆尾,试图将叶凌戍甩下去,而叶凌戍紧紧抓住龙角,眸色微暗。
“怎么了?怎么回事?”
“听说龙马兽脾气傲得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把他当坐骑。”
“也是,龙马兽虽是祥瑞的象征,却是出了名的凶狠难驭。”
“叶凌戍毕竟没有灵根,龙马兽肯定是不认可他,才想将他甩下去。”
“这可怎么办?九天之上,要是被甩出去了,十天半月都寻不到人。”
“快看!”
只见发怒的龙马兽不知嗅到什么味道,微微仰头眯着眼,金色的眸子逐渐变得温顺,也不再扭动身子。
“竟然平静下来了。”
“不愧是叶凌戍,七州之中唯一一个十五岁便修得金丹的人,哪怕修为尽废,也依旧有实力。”
“这算是得到龙马兽的认可了?”
原本担忧的众人,看向叶凌戍的目光充满敬佩,又羡慕,也有嫉妒。
唯有叶凌戍知道,他手心已经被坚硬的龙角划出了深深的血痕。但他浑然不在意,只是诧异龙马兽突然的安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的视线下意识看向了凤轿里的人。
只见化着精致妆容的人,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眉眼弯弯,朝叶凌戍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叶凌戍冷淡地别开了视线。
【你为什么要帮他?】
【你忘了你的目的是来羞辱叶凌戍,不是让你来帮他的!!!!】
“谁帮他了。”谢灵珏眨了下眼,“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叶凌戍要是摔下去,你觉得丢面的是我,还是他?”
“慕容嫣好面子,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很符合人设。”
谢灵珏不给系统质问的机会,语气严谨道:“慕容嫣虽也是修行废材,可作为慕容家的二小姐,身上能供她用的法器不少,这很合理。”
【…………】
没一会。
就到了太虚剑宗,弟子们已等候多时。
见接亲回来,他们纷纷迎上前,有的招呼宾客,有的簇拥着叶云泽。
还有几个停在叶凌戍的面前,“叶师弟,我们扶你下来吧。”
叶凌戍无视他们。
“叶师弟,这个时候何必逞强。”
“就是,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这要是……”
那弟子的话音未落,叶凌戍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安稳着地。
虽没有灵力,可基本功底还在,不至于下坐骑都要人搀扶。
几人对视一眼,见没能让叶凌戍难堪,没趣地退开了。
“这就是慕容师妹吧?长得可真漂亮。可惜……”
谢灵珏扬起一抹笑,狠狠地踩了那弟子一脚,笑着说:“你要哭不哭的样子,也很别致呢。”
说完,他大步向前走去,也不去看那弟子的反应。
谢灵珏几步追上叶凌戍,一回生二回熟地抓住他的手臂。
叶凌戍脚步一顿,被交叠在一起的绯红色袖袍晃了眼,耳边传来娇嗔的嗓音。
“相公,你怎么不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