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谢灵珏大气都不敢喘，漆黑的眼睫扑闪扑闪，瞳眸直勾勾盯着叶凌戍。
叶凌戍是不是来暗鲨他的？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别嚎了，你再仔细看看。】
谢灵珏仔细看了又看，刚惊吓过度没发觉，现在突然发现，眼前的叶凌戍有点……呆。
眼神没有焦距，唯有那张俊脸哪怕没有神态，也依旧帅得能打。
谢灵珏顿时浑身的汗毛炸起，他也意识到了这并不是叶凌戍本人。
但，这是个什么东西？？？？
要是大半夜杵在床头，谢灵珏肯定他能再死一次。
嗯，吓死的。
【淡定，这只是傀儡。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统丢面。】
谢灵珏：“？”
他上哪去见这种世面？
这在他原来的世界很诡异好吗？？？
还有这大小姐闲着没事，弄个和叶凌戍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做什么？
她这么变态的吗？
【纠正下，现在变态的不是她，是你。】
谢灵珏：“。”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统子，你不老实。”
如果说暖玉的事，系统没料到，所以没解释是情有可原。可显然这大小姐并不简单。
系统显然也知道，可系统没解释，还嘲讽他没见过世面。
太过分了。
“我要投诉。”
【喔，随你。】
谢灵珏又盯着傀儡看了好一会，朝他招手，傀儡立刻翻窗进来。
端茶倒水，好似做过很多遍一样。
还贴心将放凉的水给温热。
谢灵珏眸色一亮，也不觉得诡异恐怖了。傀儡不是活物，没有情绪和感情，就好比会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谢灵珏试探：“我要吃水果。”
叶傀儡立刻转身去办，等他端着红彤彤的水果进来，谢灵珏又道：
“饿了。”
“净手。”
“宽衣。”
“按肩。”
叶傀儡忙前忙后，毫无怨言。谢灵珏躺在榻上，阖上眼舒服地享受着按肩服务。
【……】
【玩上瘾了？】
【又不觉得变态了？】
谢灵珏：“？”
他有这么说过吗？
谢灵珏拒绝承认，并且十分心安理得，“大小姐短暂下线后，慕容嫣的剧情是什么？”
【慕容嫣是慕家二小姐，自小娇生惯养、嚣张跋扈。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抢走她大小姐身份的……你。】
【慕容嫣喜欢攀比，你拜入凌霄宗，她也想拜入凌霄宗。你同叶凌戍有婚约，她就想抢走叶凌戍。】
谢灵珏：“嗯？”
【慕容嫣总能找到机会缠着叶凌戍，哪怕叶凌戍并不搭理她。但她对叶凌戍的疯狂追求，只在你和叶凌戍有婚约的期间。】
【慕容嫣最开始并不知道你退婚，也不知道叶凌戍灵根已是废材。】
谢灵珏诧异：“不都传开了？”
【没完全传开，加上你师姐特意为之，此刻的慕容嫣以为抢走了本属于你的婚约，正沉浸在得意之中。】
【之所以没来找你炫耀，是因为怕生变故。】
谢灵珏明白了。
怪不得慕容嫣如此痛恨叶凌戍，不仅是嫌弃他灵根被废，还因自己被算计。
慕容嫣不算聪明，甚至有些蠢笨。但再怎么蠢笨，到自己成亲那一天，她也总算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局。
可她好面子，也不肯承认自己失算，所以将错就错，也就只好拿叶凌戍当出气筒。
她就算没有天资，却也是有人撑腰的慕家二小姐，叶凌戍父母双亡，灵根被废后在师门犹如一根飘摇的杂草。
叶凌戍落到她手里，还不是任她欺负的份，就像幼年的谢灵珏，没有还手之力。
肩膀上的动作突然停了，谢灵珏睁开眼，对上叶傀儡那双无神的眼睛。
近距离的颜值暴击，谢灵珏呼吸一顿，怪不得是他老爸的嫡长子，这建模不是一般的好。
这才十八岁的年纪，没完全长开已经显露出些许棱角，漆黑的瞳眸没有焦距，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谢灵珏回过神时，他的手掌已经贴上叶凌戍的脸颊。
果然是没有温度的。
傀儡是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不在意或者是无法理解谢灵珏的触碰。
“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竟然把你写得这么惨。要是我，我才舍不得把……”谢灵珏当即噤声，一双桃花眼瞪着突然凑近的傀儡。
这么近的距离，是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但傀儡是死物，不会呼吸，
他一把推开傀儡，站起身，“没想到傀儡也会像机器人一样，突然故障或者听不懂指令。”
谢灵珏轻咳一声，严肃道：“靠得这么近，有点冒昧了。”
但凡是个活人，谢灵珏的巴掌已经落下去了。
“你退下吧。”
谢灵珏也玩够了，摆了摆手，傀儡才缓慢地转过身。
不知道是灵力不足还是什么原因，傀儡的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谢灵珏目送着他磨磨蹭蹭地离开。
“统子，原著中我还会傀儡术？”
【傀儡术和巫术、赶尸等有着相似处，出自中州一代。你这虽是傀儡，算不上傀儡术，过家家的玩意儿罢了。真正的傀儡师是能操纵傀儡战斗，自己躲在傀儡身后，从不现身。】
谢灵珏：“哇喔，好厉害的样子，想学。”
【洗洗睡吧，这不是你该学的。明天一早还有一段大小姐的剧情要走。】
*
隔天，谢灵珏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堆了不少天灵地宝。
“你师兄师姐们送的。”大师兄宋鹤归不知道在他门外等了多久。
听见他开门，宋鹤归才从石凳上起身，手里还拿着一本剑谱。
“我送你去蓬莱岛。”宋鹤归道：“你要吃早饭再出发，还是带着路上吃？”
谢灵珏：“都行。”
宋鹤归这个大师兄还真是挺贴心，又是给谢灵珏带早餐，又是等他慢吞吞吃完，全程没有半点不耐烦。
“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小心，不可莽撞，遇到事情先和我商量，不要擅自行动。”
“知道了，师尊已经说过了。”
宋鹤归：“蓬莱岛没人认识你，你若是想……”
“大师兄，小师妹。”一道声音，打断了宋鹤归的话。
谢灵珏转身看去，只见六师姐姚清越朝他走来。
“大师兄，掌门师尊说让你动身去东洲，他在主峰等你，你去找他吧。小师妹要不我来护送好了。”
宋鹤归：“你没有通行证。”
“借你的一用不行吗？”姚清越问。
宋鹤归摇头，“哪怕你变化成我的模样，符阵也能叫你露出本来的面貌，过不去的。”
南州是各门派汇聚地，因灵气充沛，修士都爱在此落脚。
前些年未实行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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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飞什么的都有，频出事故。最后引发好几个门派混战。
后来就有了较为清晰的条规，某几个地域上空，若无通行证，不可使用飞行法器。
“那我送小师妹去传送阵总行吧？”
修士的出行方式主要有两种，一种使用本命小型法器飞行，御剑、御扇、御琴等，这只能在低空行驶。
还有一种便是传送阵，但传送阵并非直达目的地，距离远的话会有好几个中转站点。
谢灵珏：“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
被送回去蓬莱，他还得自己回来，折腾。
他昨天应下，是怕被怀疑。但今天不一样，大师兄有事，师姐没有通行证。
这多方便他狗狗祟祟地留在此地。
姚清越轻哼一声，“梁砚安倒是有通行证，不需要他的时候烦人得狠，关键时刻又不知道哪去了。”
最后，姚清越陪着谢灵珏来到就近的传送阵，花十颗灵石买了一张传送票。
“真不用我陪？”姚清越满脸遗憾，“此行小心，师姐会想你的。”
谢灵珏点头，“好，师姐慢走。”
姚清越：“小师妹，你应该说，我也会想你的。哪怕心里不想，但这么说话，会叫人听着人开心。”
谢灵珏：“知道了，师姐。”
姚清越还等着谢灵珏学以致用，没想到谢灵珏转身离开得更加决绝。
她摇头轻笑一声，“还是小时候好哄骗。”
……
另一边。
确认谢灵珏离开后，凌霄宗弟子们凑在一起商讨。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只能委屈叶凌戍了，毕竟小师妹也很无辜。”
“慕家一开始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我传音给慕容嫣，她知道能入凌霄宗后，说什么要求都肯答应。”
“她哪是什么要求都肯答应，她是以为到凌霄宗就可以随意欺辱小师妹，想得倒是挺美。”
“反正答应就好，巧的是太虚剑宗不知什么缘由，也对这桩亲事很上心。瞧他们的意思，似乎也急着早点办。”
明知道凌霄宗要换人，但太虚剑仍旧想继续这门亲事。最后两方商议，定下的婚期在本月十六。
今日是初六，也就是十天后大婚。
请帖也陆陆续续发出去，瞧太虚剑宗的意思，倒是要大办。
……
“这么急？”谢灵珏大惊。
虽然只是剧情需要，但这也是谢灵珏人生中第一次结婚，莫名有些紧张。
【是啊，十天后。反正早晚的事，越早办不是对你越有利，早点完成任务，我还能早点送你回家。】
谢灵珏狐疑，“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急着要送我回家。”
【那是当然，我是系统，又不是只带你一人。我也有KPI，带完你，我还带别人呢。】
谢灵珏：“……”
*
一晃十日过去。
谢·慕容嫣·灵珏坐在铜镜前，听着几个丫鬟夸他。
“二小姐皮肤可真好，不施粉黛都那么美，等会上个妆，不得把新郎迷死啊。”
谢灵珏凌晨就被叫起来化妆洗漱，此刻顶着沉重的头饰，脖子酸得不行。
要不是人多，他都想把傀儡召出来给他按肩。
自从发现了傀儡的妙处，他支使傀儡干着干那，也习惯了傀儡每日的按肩服务。
【傀儡哪有正版用着香，晚上你可以狠狠支使、羞辱叶凌戍。】
【别让我失望喔，一定要狠狠地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