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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长亭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程愫看林宣的心结应该是解开了,他心里也高兴。转头正准备回屋,突然看到孙姨娘不知何时过来了,此时正斜倚在门边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程愫腾的一下脸红了,刚才那些煽情的话,孙姨娘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孙姨,你啥时候过来的?”


    孙氏捂嘴笑了笑,打趣道:“就刚才啊。”


    “刚才?”刚才是什么时候啊!


    仿佛有读心术一般,孙氏又道:“就是你说家人的时候。”


    程愫:……


    此时的他脸上写满了“姨娘,我不要面子的吗?”这句话。孙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回屋吧,我帮你把灶膛收拾了。”


    刚才为了生火,程愫也是费了好大劲儿的,把灶台边上弄的有些乱。


    听见孙姨娘这么说,程愫猛点头,然后一溜烟回了屋。


    孙氏倒是没真的笑话他,本来她到灶房是准备看看有什么食材,方便中午做饭的。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九郎拉着宣哥儿进了灶房。她担心俩人瞎霍霍,把灶房的东西给糟蹋了,这才跟了过来,没想到听到那样一番话。


    别说林宣了,就是孙氏听到那番话心里也很触动。他们家九郎真是长大了懂事了,为人重情重义,不枉疼他一场。娘家有这么个弟弟,以后她的宁姐儿和婷姐儿就是出嫁了,在娘家也有依靠。


    她这一辈子,只得了这两个女儿。说句不好听的,程老爷比她大了不少,哪一天真要是走在了她前头,女儿又出嫁了,她跟程家其实就没什么关系了,去留还不是全凭主家一句话?但如今看九郎这秉性,她倒是安心了许多。


    这些事情钱氏还不知情,她赶在吃晌午饭之前回来了,出门挎着的篮子里叽叽喳喳,掀开一看,里面有七八只浅黄色毛茸茸的小鸡和小鸭。


    她把这些鸡苗和鸭苗先放到后院篱笆里,又给它们弄了些水,和了些麦麸拌一拌喂着。


    大部分长毛的小动物在小时候都是最可爱的,鸡鸭这种家禽也不例外。刚一放到篱笆里,就惹的家里几个姐儿出来看,程玉瑶还想上手抓一只摸一摸,被秋姨娘制止了。


    吃过午饭,程万山出去了一趟,家里没多少柴了,下个月估摸着要降温,他们得囤些柴禾过冬。趁着天还不算太冷,他便去山上捡柴了。


    许久没干过重活的程万山累的气喘吁吁,天快擦黑的时候才背着一捆柴回来了。


    晚上吃过饭躺到床上休息,他只嚷嚷着肩膀疼,腰也酸,钱氏无奈给他按了按,心下决定改天去跟村里柴多的人家买一些回来。


    两人说着话,钱氏便说到了白天刘春麦来家里的事,那会程万山在屋里正郁闷着,也没注意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听钱氏说起,面色也不好看。


    “怪不得白天儿子过来问我要宣哥儿的卖身契,原来是这事闹的。”


    “要卖身契?”钱氏惊讶道,她出门买鸡鸭苗了,这事她不知道。


    “老爷给了?”


    “给了,虽说按宣哥儿的模样若是卖了去,应当也能卖不少钱。但咱不能落魄了就把人卖了,这种丧良心的事干了,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程万山道。况且这卖身契可是他宝贝儿子要的,能不给吗。


    “是这个理儿。给便给了吧,咱儿子心里有数,我瞧着他是越来越有大人模样了。”


    一说起儿子,程万山的兴致立刻就来了,卖身契的事转眼就抛到了脑后,专心的说着:“你把上午儿子说的那几句话再跟我说说!就那几句,你说听起来文绉绉的话。”


    钱氏努力回忆着,她本来就记不住,更加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能照葫芦画瓢,学着音调连带着说话的语气给他描述了一遍。


    程万山哈哈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程万山的儿子,才十岁就有大人的样子了,看看这话说的,若是那些个读书人遇见这种事情,说不得说的还不如我们家九郎呢!”


    这话说的有些夸大了,但这言语间却是程万山对儿子满满的偏爱。


    钱氏也跟着一起夸,亲爹亲娘都对自家儿子有着厚厚的滤镜,儿子不管怎样都是好的。


    说完这些,钱氏想起白天刘春麦说的话,倒不是担心林宣的品行,而是说起了他的婚事。


    “当初老爷只瞧着他模样长得好,再加上他那爹娘又哭的可怜,老爷这才花钱买下了他。如今一眨眼,十年已经过去了,宣哥儿出落得愈发漂亮了。他这个年纪,搁在别人家里也到了定亲的时候了。老爷作何感想?”


    程万山叹了口气道:“当初也是因着那道士的话才买下了他,谁知道那道士说的话这么灵,咱第二年便有了儿子,说来他也算是咱们家的福星。只是他比愫儿到底是大了五岁,愫儿年纪还小,还没开窍呢。这童养夫郎说白了也只是个名头,看他的意愿吧。”


    钱氏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在她看来,如果宣哥儿能给儿子当媳妇儿,那是再好不过的。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


    再者,这宣哥儿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人是个踏实做事的,又从小跟着儿子伺候,这可比从外面找一个不相熟的媳妇儿好多了,还不用担心婆媳关系。


    只是不知道宣哥儿那是什么想法。也罢,过一阵子再看看,到时候再探一探宣哥儿的口风。


    林宣不知道程万山和钱氏这边的想法,他今天很是开心,想到今天程愫说的那些话,他就像蜜汁流进了心里一般,躺了好久都没睡着,还在床上打了个滚。


    早上程愫起来时,林宣已经把后面的鸡鸭都喂过了,又去后山脚下捡了些柴回来,这会儿他刚把饭做好。就连几个姨娘起来后都夸他勤快,孙姨娘还打趣道:“这以后谁娶了我们家宣哥儿,那可是积了八辈子的福了。”


    林宣耳根微红,索性去旁边忙活去了。


    倒是程愫听见这话,心里不大得劲。虽然他这具身体才十岁,可他心理年龄不是啊。身边有个长的那么好看的未来男朋友在旁边晃悠,他很难不动心啊。


    可他如今年纪还小,还是要将心思放在正事上,他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读书科考。暂时不考虑这些儿女情长,就当亲哥哥相处便好。况且在阿宣哥眼里,他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经过昨天那一遭事,程愫明显感觉得出来,林宣跟从前不太一样了,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一些,不再如从前一样有几分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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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好似也更亲近了一些,更像是一家人了。


    午后阳光明媚,院中无风,林宣煮了一壶茶端去了院中的石桌上,程愫正在那里坐着看书写字。


    原主并没有学到什么东西,从前家境优渥,他净想着如何玩儿乐了,压根没怎么学。好在原主留下来的书多,他只能先分类归纳整理,再一点一点的啃。还有他这个字,前世几乎没有用过毛笔,只会写硬笔字,乍一来到此处,还得学写毛笔字。


    程愫微微叹了口气,这练字是真的难啊。手腕得用劲儿,稍微软一些,手就开始抖。好在这里的字看着字形他大概都认得,不然就更难了。


    林宣正巧端了茶水过来,听见他叹气,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给他倒了杯茶,关心道:“可是读书太累了?喝口茶歇一歇吧。”


    程愫摇摇头,“阿宣哥,不是读书累,是写字累。”


    这个可难倒林宣了,他并不会写字,也不识字,不懂这些。他过来也只是想跟他说说话。


    “那你在写什么?”


    “写明年开春,家里的荒地能种些什么。”


    林宣一愣,“荒地还能种粮食吗?”


    “爹说那片田是开垦过的,应当能种,只是不一定要种粮食,也可以种一些别的。”


    其实程愫只是单纯的练练写字时候的腕力,这些字他倒是都会写,只是写的歪歪扭扭,并不美观。字是端正的楷体,但由十岁孩子的手写来,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看,这个字是豇,这个念菜,这个字是肥……”念到那个写糊了的“豇”字,他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写坏了,是‘豇豆’。”


    林宣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无声地跟着念。他认得一点点极简单的字,是在程家跟着小少爷时,零星学来的,像“一”、“二”、“上”、“下”这些简单的他认得。但像“豇”、“肥”、“菜”这些,对他而言无异于天书。


    程愫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一动。他重新拿起笔,在纸张空白的边角,用力地、尽可能横平竖直地写了一个大大的“林”字。


    “看,这个字,念‘林’。”程愫把笔尖点在起笔处,“双木林,就是树林的林。”他抬起头,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纯粹的分享的喜悦,“林宣哥,你的‘林’。”


    他又写了一个“宣”字,“这个字念宣,是你名字里宣。”


    “我的……名字?”他重复着,语气里有种陌生的迟疑和探寻。


    “对呀。”程愫用力点头,然后把笔杆掉转,将笔尾那头递向林宣,眼神期待,“你想试试吗?我教你写。”


    林宣没有伸出手,反而向后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连连摇头:“不……不行。我手笨,不会。糟蹋纸墨。”纸和墨,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是读书人、是小少爷用的金贵东西。


    “没事,这纸是我用废的,你可以拿去练练。墨不是什么上等墨,不贵。”程愫语气轻松,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而且,写字很有用的。以后如果做生意,这经手的账目,进货出货的条子,甚至……以后万一要去衙门立个契、办个什么事,自己会看会写,才不会被蒙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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