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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谢东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经过一场插曲,晚班结束后,姜瑾非得要送赵景回家,说什么不放心,现在外面的坏人可多了。少年人有一股子缠劲,赵景说不过他,口风便松了。


    “那也行,”赵景一只手夹着外套,一只手已经推开了门,眸光向外看去,顿了顿,用迟疑的语气说,“下次吧,有人……来找我了。”


    今天是什么找向导的黄道吉日?


    不等姜瑾回应,她便快步走出去了。


    季有月换了身黑色风衣,更显得肩宽腰窄,他换了辆迈巴赫 S580 开,不是什么昂贵的车,只是用来代步。毕竟年轻的处长很多人都盯着,他不经常开家里的车。权势的滋养让凌厉的气质化为温润的玉,在这种场所很少见,再加上皮囊过于出众,在这里刚站了一会儿,便有不少男男女女问他要联系方式,季有月一一拒绝。


    机关里的干事,说话好听,进退有度。人离开还是笑吟吟的,扬声约着如果有下一次缘分可不要再拒绝。季有月没有回答,无效的社交让他的耐心消耗很多,没有挂脸已然算克制。


    他转过头,就看到了赵景正朝他走来,眉眼才蕴出真情实意的笑意:“赵景小姐。”他递过来的袋子里是包装精美的食物。


    手悬空了片刻,赵景没接,他便举着,寒风中愣是透出几分倔劲。


    向导妥协,接了过来,一摸还是温热的。


    “怎么来了?”他不是刚疏导完吗?


    季有月神色不变,回答:“听我姐说您在这里上班,晚上不安全,季家有责任保护您的安全。”


    她的确在工作之前和季梦君说了声,季梦君没什么异议,便正式去上班。


    “别用敬语了。”赵景打消了顾虑,说,左一口小姐右一口您,怎么听怎么别扭,“叫我赵景就好。”


    “赵景。”季有月从善如流,咬字带着笑。青年长相带着古典韵味,丹凤眼微微眯起,笑起来有一种含蓄的美,“我来送你回家。”在看到赵景的身影后,他内心憋得一股郁气烟消云散。他没有问为什么一整天都不回他消息,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打开手机,关闭,就这么打开关闭打开关闭了一整天。


    向导让自己抛去敬语,不就是亲近的第一步吗?


    “景姐姐!!”姜瑾关上了店门,也追出来,当意识到女性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的时候,步伐放缓了下来,但还是坚持小跑到了赵景身边,将兜里的东西递给她,她的手套,“你的东西忘拿了。”


    自然而然忽视了季有月。


    看起来和向导十分亲近。


    青年笑容淡下去几分,用审视的眼神隐晦地扫过这个人。


    也是一个哨兵。他立刻辨别出来。


    “谢谢,”赵景接过,装入兜里。夜晚很冷,她骑着单车来,手套是必备装备,“早点回家吧。”


    毕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


    姜瑾愣是又叮嘱了赵景好几句话:“到家了和我发条消息,景姐姐。”暗自瞪了季有月一眼。


    季有月喉咙传来闷笑,轻蔑又不屑,没搭理这个毛头小子。在奶茶店打工,会有什么权势、财富吗?只占一个青春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他没把对方列为对手。


    天龙人展现出刻意收敛的傲慢,A 级哨兵的威压也逐渐蔓延开来。


    姜瑾的神色一变。


    “好。”她没读懂两个哨兵之间的暗流涌动。


    只是有些苦恼,天天自己身边人来人往的,很烦。


    之后不如去别的城市转转看?


    ……


    “最近各个地方都不算太平,要小心一点。”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季有月侧头看向赵景。经过疏导,他过于锐利的五感拢上一层薄雾屏障,让那些恼人的噪音、放大的疼痛全部远离自己。他难得这么放松,语调也懒散,自顾自聊着。


    赵景坐在副驾驶上,离季有月很近,近到他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她用的什么香水?比自己闻过的所有大牌香水都好闻?


    “不太平?”赵景问,打断了季有月的发散思维。


    “嗯,哨兵暴动越来越多了。”向导的回应让季有月更积极,他尽责地为状似一无所知的赵景解释,“哨兵拥有超强五感。过量繁杂琐碎的信息压迫感知,那些负面影响在精神图景中形成黑雾,又名精神风暴。它会逐渐蚕食、摧毁精神图景。因为进化人类不过几十年,深入的研究还在进行当中。精神风暴完全摧毁图景,哨兵就会陷入疯狂。”


    “杀戮、绝望、自毁……”


    “所有负面情绪会接管那具身体,而他本人,会永堕黑暗,不会再有醒来的那一刻。”


    赵景点点头,她打开手机,搜索新闻。


    没什么消息。


    青年瞥了一眼她的手机界面,说:“这几件事压下来了,这种事件会提升群体的不安,暂时没有公开。这一次是一个年轻的哨兵。不过网上还是有不少流言的,对立会进一步加剧。”这也是他不放心赵景独自回家的原因,夜晚容易藏污纳垢。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快进入疯狂阶段。”


    这一点在会议上被反复提出,按照实验数据,哪怕不接受疏导,在无外力刺激,最早也得到哨兵 30 岁往后才会“疯狂”才会逐步显化。但这几次案发,涉事哨兵的年龄区间都在 23-28 岁,很年轻,狂化程度却非常高,已经到了完全拉不回来的地步,为了避免造成更多的危害,只能选择进行就地枪杀。


    哨兵中了四五枪,才彻底死亡,足以看出身体机能的可怕。


    “死了几个人?”赵景问。


    “五个。”


    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了。


    赵景没再说话,陷入沉思。


    “对了。”季有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有人想见你一面,是裴家的,叫做裴礼。他离这种程度已经很近了,希望能够得到你的疏导。条件你来提。”


    赵景没回答,不知道听见还是没听见,那双眼瞳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点什么。


    季有月也认真开车,不再说话。他巴不得向导就这么拒绝。


    等到下车的时候,赵景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大人物?”


    如果是小人物的话,使不动季有月为对方开口。


    “是。”


    “那他是不是有能力找其他向导?” 既然是个大人物,那么她这种等级的向导应该只是备选。


    “对。”


    “可以不见吗?”她不是很有兴趣。


    “可以,我来交涉。”季有月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弯着眉眼笑,心满意足,“晚安赵景,睡个好觉。”


    ……


    赵景觉得,这个小区的治安应该得到加强了。


    这次是两个年轻男人,一个粉毛,一个白毛,五彩斑斓,在灯光下有些晃人眼睛。她不知为何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因为太晚了,季有月没把自己送上来,不然估计又是个鸡飞蛋打的场景。


    见赵景的第一面,粉毛“噗通”,就这么丝滑地跪了下来。


    赵景情绪首次出现了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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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动,努力活动起自己的一把老骨头,一个大跨步转移了位置,避免直直站在粉毛的正前面:“你……你有话好好说!”


    另外一个脸色很苍白,宛若艳鬼的青年站立在角落里,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狼崽,没吱声。小狼崽漆黑的眼睛滴溜圆,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嘴里发出呜呜的狼嚎。


    他就是商琤?


    “商琤!”


    粉毛伸手去拽。


    商琤被拽得一个踉跄,也栽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听起来很疼,是实打实磕上去的。


    “赵景姐,我叫张惊羽,那个站着的叫商琤,经纪人叫蔚泽。对不起,我们经纪人是一个傻缺,说话冲了点,您是附近唯一一个可以帮助我们的向导了,商琤真的快撑不住了,求您帮帮他吧,他啥事都能干!我们拿了合同,您救救他,他的全部资产全部转移给您!”


    粉毛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乙方已经签上了商琤的名字,还按了手印。


    那个商琤就也安静地跪着,抱着自己的精神体,略长的发丝遮盖着眉眼,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赵景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直突突,深吸一口气说:“你们先起来。”


    老实人哪见过这种架势,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先把粉毛拉起来,又去拉商琤。青年抿着唇垂着眼也不动,任由她拉着。隔着衣服就能摸到他瘦骨嶙峋的身体。


    赵景把目光放在他怀里的小狼崽上,冲小狼伸了伸手。


    小狼尾巴已经摇起来,努力挣脱了商琤的怀抱,就往赵景怀里跳,欢快地哼咛起来,身体扭得像个麻花。


    “哟,商琤,你的精神体是狼啊还是狗啊。”张惊羽见这种情况,知道成功了一半,松了口气,有心情调侃商琤,还自顾自地用奇怪的气泡音接了一句,“大狗狗?是狼——”


    赵景:“……”


    好冷的笑话。


    “吃饭了吗?”赵景摸了摸小狼的脑袋,想起来什么,将刚刚季有月给自己带的东西递给商琤,“吃点吧,进去说。”


    跪在地上的银发青年终于动了,抬头,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深蓝色的眼睛犹如黑夜之中的平静深邃的海面,姝丽潋滟。赵景愣了下,总算相信那个经纪人口中所形容的盛世容颜超级巨星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粉毛传染了。


    赵景也想到一个烂梗:


    忧郁,是一种天赋。


    “谢谢。”


    他双手接过了餐盒。


    张惊羽一把把商琤拽了起来:“人景姐说话你是听不见吗,赶紧麻溜起来。”


    说完,十分谄媚地对着赵景点头哈腰:“景姐这么晚打扰您了,主要是他真的快撑不住了,晚上我去找他的时候,这小伙子为了不陷入疯狂准备自我了断来着,不然我们肯定等您休息好了再过来登门拜访。”


    “我知道了。”


    赵景脑海中闪过季有月的话,死了五个人啊,谁的孩子,谁的爱人。


    既然来都来了,可别多一个刀人的疯子了。


    这是她所能做的。


    向导打开房门,让两人先进去。


    商琤从张惊羽的手里抽过合同,递给赵景,面无表情地说:“治不好没关系,上面有免责条款,我本来都快死了,东西送给你。”


    片刻,他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可惜精神体不能从我脑子里面分开,不然它也可以送给你。”


    赵景:“……?”


    小狼:“嗷嗷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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