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颂抬眼,有些怔怔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裴含莺为什么要将雪人接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骂自己笨蛋。
唯一的想法是,自己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莺莺要更讨厌她了。
裴含莺忍着寒意,一手捧着雪人,一手拉着宁颂,不太温柔地将她拽进房间。
裴家大小姐那点气势散开,她冷着脸开口:“脱衣服去被子里躺好。”
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宁颂不敢说话,只能听裴含莺的话,脱了外面的衣服,钻进被窝里。
被窝里还带着未散的温度,原本被冻得冰冷的身体被热气席卷,散去的热度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回温。
裴含莺皱着眉,将窗户打开,将手心放着的雪人在窗沿放好。
又用纸板挡了挡,以免雪人被风吹走。
手心是一片湿漉漉的,不过捧了一会儿,掌心连带着手臂的温度都变得冰凉,不知道宁颂这个小傻子刚才在外面那么久、还捏着积雪到底有多冷。
她关上窗户,隔绝屋外不绝的呼啸寒风,去卫生间用温水洗了把手之后,右手恢复了知觉,这才回到床边。
看着床上乖巧躺着,藏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双碧色眼睛的小反派。
裴含莺一时间有些牙痒痒,软白脸蛋鼓起,看着有些气呼呼的模样。
想揍人。
宁颂同裴含莺对视,见她抬起手,下意识地闭上眼,肩膀瑟缩一下,等着巴掌落在脸上。
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额头上被很轻地弹了一下。
裴含莺看着她瞬间睁圆的猫瞳,没好气评价道:“笨死了。”
先前学钢琴表现出来的那点聪明劲儿呢?
宁颂懵懵的,那双圆润漂亮的眸子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裴含莺。
她有些不解,明明裴含莺看起来生气了,但是为什么没有打自己?
那么轻轻地弹一下,根本算不上打。
惩罚应该是用棍子、皮带抽在她的身上。
或者是巴掌重重地甩在她的脸上才对。
裴含莺被她看着,心里那点气也没消。
心里更多的,是她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她也睁大眼睛,瞪了宁颂一眼,“看什么看。”
“往里面躺点。”女孩的语气很差。
等宁颂将被窝挪出一个位置之后,裴含莺脱了外套,也钻了进去。
原本温暖的被窝此时都带着凉意,不需要贴过去,就知道宁颂的身上有多冷。
小姑娘还记得上次睡在一起裴含莺说过的话,此时挤在被窝的最角落,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
裴含莺怀疑她就是在自己面前装可怜。
诡计多端的小反派。
她看着宁颂,命令:“睡过来。”
宁颂犹豫一会儿,慢吞吞地往靠近裴含莺的方向挪了不知道几厘米。
随后,又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向裴含莺。
活像她是个会吃小孩的怪兽。
裴含莺:“……”
她没好气地往床中间挪了挪,伸出手将宁颂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用语音助手将电热毯打开之后,她抱着宁颂,将她的手踹在两人的身体中间,热乎乎的脚丫也暖着小姑娘冰冷的脚给她取暖。
裴含莺嘴上还在碎碎念:
“不知道外面那么冷吗?我说什么你都听?”
“你笨不笨啊宁颂?之前看起来不是还很聪明的吗?”
“只有笨蛋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去外面冻那么久。”
宁颂被她抱在怀里,全身上下都被暖意包裹,温温融融,像是被泡在满满当当的热水里。
小姑娘抿着唇瓣,却还是可以窥见从唇角传出的一丝雀跃。
心脏不自觉中就被挤满,开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花。
裴含莺的肩膀离她好近,宁颂靠近她的肩膀,看着裴含莺柔软雪白的脸蛋,很轻很轻地将自己的脸颊也贴了上去,蹭了蹭。
是很典型的小动物间示好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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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脸颊都软,即使宁颂的身上没带什么肉,脸颊却还分布着一点稀少的软肉。
温凉的脸颊贴上热乎乎的脸颊肉,在磨蹭间漫出一点多余的热意。
像是在一片云朵又叠上了一朵棉花糖。
裴含莺感受到脸颊贴上的温度和触感,声音一顿,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将想要继续说的话都忘记了。
除了裴愿,她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和谁贴得这么近,哪怕是晁清。
因为不适应,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她张了张嘴,很想问宁颂这是在干什么。
随后很快感受到小姑娘又抵着她的脸颊蹭了蹭,随后脸往下,找了她颈窝的位置埋着,声音闷闷绵绵:
“我是笨蛋。”
“莺莺不要生气好不好?”
裴含莺僵直的身体逐渐柔软下来。
她感受着宁颂浅浅的呼吸落在她肩颈,和冰凉的手心脚心不同,小姑娘的呼吸是温热的。
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被羽毛挠过心间。
想到窗沿的雪人,还有刚才宁颂小动物似的主动亲昵。
原本裴含莺还觉得坚硬似铁心脏,此时就被宁颂猫猫头主动蹭手似的动作撞得塌陷了一角。
看着宁颂乌黑的发顶,裴含莺咬着唇,有些埋怨地想,也没人告诉她反派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真的有点抵抗不住了。
好好养养的话,应该不会黑化吧?
想到这里,裴含莺又默了默,无声揉了把脸,一张可爱的脸蛋挤在一起。
养什么养啊,她和宁颂非亲非故的。
真是昏了头。
疯了。
她的手落在宁颂的身上,刚想和她说话,好让自己的清醒一些,打消刚才的念头。
“宁颂?”
宁颂没有应。
只是落在裴含莺耳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小猫埋在她怀里睡着了。
……怎么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