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三十七：既然已经穿上了黑色睡袍，那就把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羞耻心也一起扔进黑湖里吧。
霍格沃茨那个黑湖，在月光底下看过去，简直就像一锅煮糊了的浓墨水。说实话，哈利·波特本来还觉得这登校仪式挺有宿命感的，结果万事屋那帮人一屁股挤进那几条摇摇欲坠的小破船后，画风突变，直接从梦幻童话演变成了超载难民偷渡现场。
“喂，我说那个大胡子巨人桑，魔法归魔法，但这船的排水量真的不归阿基米德管吗？”坂田银时缩在船头，死鱼眼里满是对落水的恐惧。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散发着陈年霉味的黑长袍——那是海格刚才不知道从哪里强行翻出来的过期库存。
“你就忍忍吧，银桑。不穿这身，我们上岸就得被当成禁林里的偷猎犯给石化了。”小九坐在船尾，由于她那 2000 力量带来的物理压强，船底正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吱嘎声。
“衣服什么的无所谓，我更在意那大胡子老盯着我的耳朵看干嘛？”犬夜叉蹲在船舷上，耳朵尖不安地抖着，“喂！再看老子一爪子掀翻你这块烂木头啊！”
“哦，天哪，真是有趣的神奇动物……”*海格坐在最前面的那条船上，灯笼的光照在他那张写满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物种”的脸上。他挠了挠乱糟糟的胡子，大声回应，“孩子们，坐稳了！我们要看到霍格沃茨了！”
随着小船绕过山岬，巨大的城堡如同一座发光的墓碑直插云霄。
“噢——！”新生们发出了一阵整齐的赞叹。
“噢个头啊！那种采光率，光是每年的蜡烛钱就能让万事屋破产一百次吧！”银时一边抠着鼻屎一边泼冷水，“而且爬这么高还没电梯，每天上课不就是强制性的《北斗神拳》爬楼特训吗？这哪是学校，分明是少林寺分校。”
“银桑你冷静点。这种城堡肯定有暗道，实在不行……”小九瞥了眼那座尖塔，捏了捏指节，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我也能用拳头在墙上强行扩建一部直梯出来。比起这个，我更担心长谷川，他刚才是不是因为长得太像水鬼，被路过的巨型章鱼顺手卷走磨牙去了？”
“……我在这里，小九桑。”长谷川泰三虚弱的声音从船底飘上来，他像只藤壶一样死死抠着船壳，“章鱼确实来过，但闻了我身上的废材味后，它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吐口墨汁把我喷回来了……估计是怕吃了我导致整个黑湖生态链抑郁崩塌吧。”
当这群衣衫凛冽、带着废材怨气的怪咖跟着新生走进大厅时，负责迎接的*麦格教授整个人都僵在那了。她推了推眼镜，看着哈利身后那个正试图拿哈利袍子擦鼻屎的卷毛大叔，又瞅了瞅旁边那个肌肉围度比海格还夸张的黑发筋肉怪，陷入了从教四十年来最大的职业危机。
“海格，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标准是十一岁。”麦格教授维持着最后一丝优雅，“而不是……带着纸箱和墨镜的社会闲散人员，或者这种看起来能徒手拆掉禁林大门的格斗家。”
“教授，您听我解释。”银时一脸诚恳地凑过去，那张老脸在烛光下显得极其不要脸，“我其实是发育过猛的超龄神童。至于带纸箱那个，是我的*家养小精灵……虽然长得老点，但他靠吸收负能量就能省伙食费，真的，不信你喂他个过期面包试试？”
“喂！谁是家养小精灵啊！我的户口本上明明写着是人类啊银桑！”长谷川在后面崩溃大喊。
就在麦格教授已经颤抖着手准备给这群非法入境者一人来一个“统统石化”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道温和且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声音。
“哦，米勒娃，快把魔杖放下。我想这几位并不是来参加一年级分院的新生。”
*阿不思·邓布利多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他那长长的银色胡须在烛光里闪闪发光。半月形的眼镜后面，那双湛蓝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银时那条在袍子下“我爱魔王”的裤衩，还有小九口袋里那个正滋滋冒黑烟的日记本。
“阿布思！”麦格教授惊讶地转过身，“您的意思是……”
“没错，这几位是我特意从远方聘请回来的临时实践课助教。”邓布利多对着惊呆了的哈利和新生们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虽然他们的外表……嗯，确实有点超前，但他们身上拥有魔法界非常罕见的吐槽能量和物理格斗技巧。为了走完学校的岗位程序，也为了帮这几位助教找到最契合的工作环境，我建议让他们也试试那顶*帽子。米勒娃，既然它能看穿十一岁孩子的灵魂，那它一定也能看穿这些成年人……嗯，那过于复杂的社会阅历。这不叫分院，这叫教职员岗位相性匹配。”
麦格教授揉了下太阳穴。她当然听得出来，这只是邓布利多为了安抚校董会顺便把这群烫手山芋合理分配给各个院长的借口。要不是邓布利多亲自交代过“这些人必须留在视线内”，她真想现在就把这群人统统变成扫帚。
“跟我来吧，准备分院仪式。”麦格教授勉强维持着礼仪，语气僵硬地补充道，“虽然你们是教职人员，但校长坚持要求你们也参与评估，好确定你们接下来分别对接哪个岗位的指导工作。”
当礼堂的大门打开时，数千只漂浮的蜡烛和如星空般的天花板让新生们再次惊呼。然而，万事屋一行人的关注点永远在那种非人的地方。
“银桑，看到没？那些蜡烛。”小九压低声音，“那是典型的装逼型采光。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人使出大规模水遁，整个学校的逼格会瞬间降到负数。”
“不，小九，重点是餐盘。”银时流着口水盯着金盘子，“是纯金的不？要是能趁乱掰下两个角，那样的话，别说买草莓牛奶了，我们连下一届的版权费都能交得起了！”
“冷静点，坂田施主。”弥勒法师走在后面，正忙着给两旁那些画像里的漂亮女巫打招呼，“这里的女士们看起来都很寂寞呢，也许我该给她们一个摸骨疗伤的机会……”
“色和尚你再乱摸，我就把你手塞进壁炉里！”犬夜叉嫌恶地躲开一个穿过他的幽灵，“切，死人都这么吵，这世界到底讲不讲逻辑？”
终于，麦格教授搬出了那个三脚凳，放上了那顶脏得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分院帽。
分院帽开始唱歌了。它的歌声沙哑、古怪，充满了对历史的沉思。
“这帽子的品味，比长谷川的内裤还要糟糕啊。”银时评价道。
【混蛋！你们终于看到重点了吗！】小九兜里的里德尔日记本突然咆哮，【那帽子里藏着历代校长的意识！我要是能吃了它，就能从山寨魂器升级成正版大礼包了！快把它戴头上，我要黑进它的后台！】
“闭嘴，过期道具。”小九反手隔着衣服给了日记本一拳。
分院仪式开始了。
“哈利·波特！”
随着这个名字被喊出，全校陷入了死寂。当分院帽喊出“格兰芬多”时，欢呼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哈利如释重负地跑向餐桌，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怪人，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千万别跟这帮画风崩坏的家伙扯上关系。
等最后一个新生落座，邓布利多重新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在晚宴开始前，还有项特别程序。由于今年我们请了几位风格……独特的助教，为了确定他们分别适合带教哪个岗位的课外实践，我们需要那顶帽子做个教职岗位评估。”
礼堂再次安静得落针可闻。万事屋一行人被推到了那张三脚凳前。
“小九！”
“噢！天哪！这是什么？！这种由于过度吐槽而产生的思维黑洞！这种充满了力量的物理压迫感！”分院帽的声音在颤抖，它感觉自己不是在读一个少女的心，而是在读取一台正在疯狂运转的碎肉机，“你……你居然在考虑把*拉文克劳的冠冕拿去当废铁卖？还在想赫奇帕奇的那个杯子能不能用来泡速溶咖啡？！”
被戳中心事的小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那股紧张劲儿瞬间转成了某种恼羞成怒的防御本能。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对着帽檐小声威胁：“闭嘴！你要是敢给我安排什么处理那帮发胶小鬼纠纷的麻烦岗位，我就先把你这块烂抹布撕成条，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物理拆迁。”
“……实战体术特派助教！”分院帽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它也是被这股硬核的杀气给整怕了，比起被当场拆成抹布，还是赶紧给她定个位子，让她去祸害那帮学生比较保险。
小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快要爆开的青筋，尽量保持着淡定在全场注视下僵硬却不失礼貌地走向了教师席。
接下来是坂田银时。
接下来轮到坂田银时了。当他那头天然卷顶起帽子时，分院帽沉默了很久，甚至有些怀疑帽生。它在银时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最后喃喃自语：“……空白。全是空白。除了草莓牛奶、欠债清单，还有对《少年Jump》的迷之执着。这是一种只要我够废，生活就拿我没办法的终极虚无……我竟然找不到哪怕一丁点上进心。你这种家伙，不管是智慧还是野心，碰了你都会瞬间枯萎的吧！”
“喂，说话客气点行吗，老伙计。”银时一边抠着鼻屎一边讨价还价，“我这叫极简主义人生规划。你就随便给我分个伙食硬或者能无限续杯草莓牛奶的岗位不就得了。”
“没有那种岗位！滚去当生活实践课助教吧！格兰芬多那群小狮子的一腔热血，正好拿来中和一下你这种无可救药的懒散！”帽子像丢垃圾一样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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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恨不得赶紧把他那头天然卷从自己底下弄走。
于是，银时大摇大摆地走下台。照理说他该坐回教师席，但他瞄了一眼主席台那精致小巧的银餐具，再看看格兰芬多长桌上那些巨大的空盘子——他直觉待会儿这里的肉肯定最多，于是极其自然地硬在哈利他们旁边挤出了个空位。
“哟，*救世主少年，往后请多指教。”银时旁若无人地占了座，死鱼眼盯着空荡荡的金盘子，“既然我是助教，待会儿这盘鸡腿我就先替你试试有没有毒了，这叫职业操守，懂吗？”
“那是我的位子……”哈利看着这个强行挤进来的卷毛大叔，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小声咕哝。他现在无比确定，自己那个原本充满奇幻色彩的校园生活，已经被这个抢座的人染上了一层廉价的社会辛酸味。
仪式还在继续，但画风早就跑偏了。当帽子放到长谷川头上时，这顶活了千年的帽子竟然流下了同情的泪水，哭得稀里哗啦。
“我……我看不下去了。”分院帽抽泣着，“在你脑子里，我看到了一万种死法，却找不出半点活路。你已经不是废柴能形容的了，你简直是衰神下凡。如果你进了哪个学院，那里的学分分分钟得扣成负数。为了霍格沃茨能活下去……”帽子深吸一口气，震动地基般大喊：“流浪汉专用——走廊巡逻岗！”
“根本没这岗位吧喂！”长谷川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连帽子都开始歧视失业人员了吗！这种充满偏见的魔法世界，我果然还是回纸箱里待着吧！”
最后，麦格教授在一脸麻木中完成了犬夜叉和弥勒的评估。犬夜叉因为那对耳朵和暴躁脾气，被分到海格的小屋负责管理禁林里的危险神奇生物。而弥勒法师，在摸着帽檐问人家“能不能找个姑娘为我生个孩子”后，被帽子惊恐地甩到了离教工席最远的角落——美其名曰礼堂秩序维护员。
晚餐开始了。当丰盛的食物凭空冒出来时，格兰芬多的长桌瞬间成了修罗场。
“别抢！那是我的约克郡布丁！”罗恩尖声尖叫。
“少年，在武士的世界，抢饭就是战斗！”银时手里的叉子舞出了残影，瞬间扫荡了周围的肉排和甜品，“与其担心肚子，不如担心下你们的教授。那个头发油得能炒菜的家伙，从刚才开始就老盯着我看，那是我的错觉吗？”
主席台上，*斯内普教授死死盯着银时那条露在袍子下，写着“我爱魔王”的裤衩，脸色阴沉得能让一锅药水当场结冰。
“阿不思。”斯内普转过头，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如果你坚持要告诉我，这几个散发着猪油味和废材气息的异类就是今年的助教，我今晚就在南瓜汤里下毒。”
“噢，西弗勒斯，放轻松点。”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推了推半月形眼镜。他的目光落在小九口袋里那缕若隐若现的黑烟上，“这世界和平太久了，偶尔来点突变因素对哈利的成长有好处。你不觉得吗？那个带墨镜的男人，他的命运线比你熬的任何药水都复杂。”
“那是因为他压根没命，有的只是倒霉。”斯内普冷哼。
此时，小九正坐在教工席上撕着面包，尽管那身紧绷的教师袍让她看起来更像是随时会暴起拆了餐桌的格斗家。她扫了一眼斯莱特林的长桌，马尔福那小子仿佛忘了之前被摄魂怪吓到的恐惧。此刻正对着周围人指指点点，嘲笑声大得连教工席都能听见：“瞧瞧，霍格沃茨真是彻底完了，连助教都找这种马戏团的废料，那个筋肉怪一看就……”
“啪！”
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的鸡骨头划破长空，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塞进了马尔福正喷垃圾话的嘴里。
小九慢慢收回那条肌肉线条紧致的手臂，淡定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银桑，刚才有只苍蝇一直在嗡嗡叫，我顺手帮它物理闭嘴了。毕竟身为全校的实战助教，我有义务教导学生最基本的礼貌。”
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完全脱离了教工队伍的银时，正忙着往嘴里塞蛋糕塞鸡腿，闻言对着目瞪口呆的哈利挑了挑眉：“看好了，救世主少年，这就是万事屋助教守则第一条：饭可以抢，逼一定要装圆了。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这种能把骨头当子弹使的腕力。”
哈利看着坐在教工席上正被斯内普用杀人眼神盯着的小九，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毫无教师尊严的卷毛大叔，突然觉得，自己那原本充满危险和挑战的救世主生涯，似乎正在朝着一个极其崩坏的方向一路狂飙。而藏在小九口袋里的里德尔正阴森森地笑：“嘿嘿……霍格沃茨，你们的噩梦来了！”
当晚，霍格沃茨走廊里飘出了长谷川没纸箱睡不着的哭声。霍格沃茨的新开学的第一天，就这么在一种让人不安的氛围里，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