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三十六:当一个人的失业程度超过了摄魂怪的消化上限,他本身就是一种禁忌魔法。
“我说……这种跟塞进马桶再强行冲下水道没两样的传送,到底有完没完?”
坂田银时的碎碎念还没落停,脑子里就传来一阵闷响。等他那对死鱼眼再次对焦,人已经大字型趴在火车地板上了,鼻尖全是那股子陈年霉味。
“疼疼疼……这车震得比阿银当年的小摩托还过分。”他一边揉后脑勺一边爬起来。包厢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塞进这么多超重生物,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喂,小九,你刚才传送的时候是不是又偷偷给自己加重了?我的腰刚才发出了像是在版权局门口被腰斩一样的惨叫声哦。你这种吨位的人形陨石,下次传送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好让银桑我提前买个高额伤残保险啊?”
虽然没漫威那种连毛细血管都画出来的惊悚感了,但这个魔法世界对他们这群纸片人来说,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压制。那木地板的纹理真得过头了,空气里飘着的灰尘都带着岁月的沉重,完全不给二次元那种经费不足就留白的机会。
小九的力量还是稳稳的 2000,但在这种物质密度极高的世界法则下,她整个人沉得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一种物理意义上的扭曲感。她试着往前迈了小半步,脚下那实木板子立马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宣布罢工。
“喂!小九你悠着点!那个脚力是打算直接去见梅林吗?”银时惊恐地指着地板上迅速蔓延的细微裂痕,“这里可是魔法世界!这种老掉牙的蒸汽火车要是被你一脚踩穿,我们几个就得在荒原上跟那帮长着翅膀的魔法生物玩丛林大冒险了!”
“啧,猫头鹰的臭味真是有够呛的。”
“喂,卷毛!这鬼地方到底是哪儿?刚才我们掉在那边的走廊里,还没站稳就被一群穿着黑长袍、手里拿着根木棍的小鬼给围观了。”犬夜叉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抖了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犬耳,耳朵尖因为烦躁而一颤一颤的,“有个发型抹得像被牛舌头舔过一样油腻的小鬼,他盯着我的耳朵看了半天,还问我是不是半人半兽的变异杂种。那眼神真是让人火大!这种毫无尊重的视线是怎么回事?我真想在那个狭窄的走廊里给他一爪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妖怪,什么叫大妖怪的尊严!”
“犬夜叉施主,淡定,淡定。佛祖说,众生平等,虽然那个小施主的发型确实有点违背自然法则。”弥勒法师好不容易在拥挤的包厢里给自己挤出了一个小角落,尽管空间狭窄得让他那杆禅杖磕磕碰碰,但他那双贼亮的眼睛却已经在狭缝中搜寻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不过,贫僧刚才在路过隔壁包厢时,发现这里的女性们的长袍设计非常有那种禁欲系的美感啊……黑色的厚重布料下若隐若现的红领带,再配上那种由于严谨而产生的神秘感,简直是值得贫僧花一辈子去深研的佛门奥义。阿弥陀佛,贫僧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苦难非常深重,急需我亲自去感化那些迷茫的少女,最好能从手相开始看起。”
“感化个屁啊!你只是想去摸人家的手吧!你这个职业流氓的佛法难道是直接在红灯区进修的吗?”银时反手就是一个精准的吐槽,顺便用抠过鼻屎的手指弹向弥勒的方向。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小九的兜里突然跟装了十个大功率马达的咸鱼一样疯抽起来。一股黑烟顺着缝儿滋滋往外冒,少年里德尔那充满怨妇感的咆哮声直接在众人的精神世界里炸响,震得银时差点直接跪地:
【混蛋!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到底要把我忘到什么时候?!这种被遗忘在口袋底部的感觉比(注1*)被切成七块还要难受啊!】
“啊,是你啊,山寨版魂器。”银时淡定地抠着鼻屎凑过去,眼神中毫无怜悯,“你这出场频率和被作者遗忘的时间简直成正比啊。怎么,一回到老家就感觉到这里的WiFi信号满格了?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有活力嘛。”
【少废话!你们知道我在那个系统的虚无空间里待了多久吗?那里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就只有无限循环播放的《银魂》道歉致辞和你们那堆烂到极点的吐槽录音啊!】日记本疯狂地颤抖着,黑烟几乎要凝结成一个愤怒的小人,【快带我去礼堂!我要去见那个满脑子不正经计划的白胡子老头!只要拿到他的胡子……不,只要见到他,我就能夺回我的主权!我要买下整条对角巷!我要让这本笔记变成纯金的!】
“额......罗恩,我想我们可能遇上了真正的麻烦。你见过会冒烟的笔记本吗?”
一个带着浓重伦敦腔的、清脆中透着一丝颤抖的稚嫩嗓音打断了这边的跨次元吐槽。
在车厢最里面的角落里,十一岁的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正紧紧缩成一团。哈利努力推了推鼻梁上那个略显破旧的圆眼镜,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初入魔法界的震撼与不安,甚至还带着一丝我是不是上错车了的自我怀疑。
“我很抱歉打扰各位……但请问,你们也是去霍格沃茨报到的新生吗?”哈利还是礼貌地开口了,尽管他看着银时那头乱糟糟的卷发和犬夜叉那双晃动的耳朵,语气里充满了迟疑,“我是说……虽然你们看起来……年龄稍微有那么一点……那个,超标?”
“噢,我的老天呐!哈利,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人,他居然长着真的狗耳朵!还会动!”罗恩惊恐地指着犬夜叉,脸色比他的头发还要白,“这难道是某种极其高阶的阿尼马格斯?或者是……我听过查理说过的,关于某种没进化完全的狼人变异种!完了,我们要被吃掉了,我的魔杖还塞在行李箱里拿不出来!”
“我是强大的妖怪!没见识的红毛小鬼。”犬夜叉翻了个白眼。
而赫敏则是紧紧抱着那本厚实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虽然小脸煞白,但她依然试图用逻辑来武装自己,声音清脆而紧促:“我很怀疑你们的合法性。书上明确记载,霍格沃茨只招收收到猫头鹰信件的孩子,而且坐在列车的学生们一般不会超过十七岁岁。最重要的是,你们身上散发着一股……非常浓郁的、像是烧焦了的猪油混合着某种廉价甜食的味道,这完全不符合魔法部的卫生管理条例!”
“这种味道叫大叔的颓废感,小姑娘,那是你这种优等生一辈子都学不会的深奥气味哦。”银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就在众人尴尬对峙的时候,包厢的门再次被猛地滑开。*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傲慢神情,以及两个像小山一样敦实的跟班——*高尔和*克拉布,闯了进来。他原本像是巡视领地的孔雀一样昂着头,打算来嘲讽一下那个大名鼎鼎的救世主。
“我听说哈利·波特在这个包厢……”
马尔福的声音在看清小九那极具压迫感的背影和犬夜叉那双白耳朵的瞬间卡了壳。他脸上的那点贵族红润瞬间褪去,变得白得发青,调门因为惊吓而直接拔高了八度:
“噢!我的老天!你们怎么还在?!这种异变生物是怎么敢踏上高贵的霍格沃茨特快?高尔,快去叫列车员!这简直是对纯血精神的亵渎!这是马尔福家族绝对不能容忍的视网膜污染!”
“喂,那个发胶不要钱的尖下巴小鬼。”
银时阴着脸,阴森森地凑到了马尔福面前。由于身高的压制,他那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死死盯着马尔福那抹得一丝不苟且反射着微弱光泽的头顶:“你刚才说谁是异变生物?信不信银桑我一巴掌把你塞进马桶旁边的纸篓里,让你感受一下社会底层劳动者积攒了三十年的怒火?这种还没断奶就开始讲阶级斗争的小鬼最麻烦了,干脆直接把你传送回你爸爸的怀里吃奶去吧?”
“你……你敢威胁一个马尔福?”马尔福惊恐地连连后退,原本想维持的贵族派头在银时那股我虽然穷但我命硬的气场下瞬间崩溃。
就在此时,车厢内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骤然熄灭,列车发出了两声尖锐的摩擦声,随后是一声凄厉的刹车音。这列通往希望的火车,缓缓地停在了黑暗而荒凉的旷野中。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弥漫了开来,原本温暖的包厢迅速降温。窗户玻璃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细密的冰晶,空气似乎都因为极度的寒冷而变得粘稠起来。
“噢,不!那是什么?这种感觉……简直像是我这辈子再也开心不起来了,就像我所有的巧克力都被没收了一样。”纳威的声音抖得跟开了强力震动模式的手机一样,他下意识地缩在赫敏身后,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瞬间凝固。
“德拉科,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黑得好可怕……”高尔和克拉布哆哆嗦嗦地抓着马尔福的衣角,把那身昂贵的巫师袍拽得变了形。
德拉科·马尔福此刻正瘫坐在地,由于过度惊吓,他那原本抹得一丝不苟的发胶头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凌乱,几缕金发垂在额前。他虽然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但依然死命地维持着那一丁点可怜的纯血尊严,用近乎耳语的颤音低吼道:
“闭嘴,你们这两个蠢货!别把手蹭在我的袍子上!这种感觉……我听父亲提过……是*阿兹卡班的狱卒……它们怎么敢出现在这里?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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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去守着那些该死的死食……守着阿兹卡班才对!看来它们是被差遣来清理这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变异生物的……对,一定是这样……”
马尔福的话还没说完,一股严寒便彻底封锁了包厢。一个披着极其破烂的黑色斗篷,没有面孔、只有一双腐烂双手的怪物滑行而至。它那枯槁的手指搭在门框上,首当其冲的马尔福当场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门口,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摄魂怪那种湿冷腐烂的呼吸声让哈利感到大脑一阵剧烈的眩晕,无数惨叫声似乎在他耳边响起。摄魂怪在包厢里巡视了一圈,它那能够感知情感的本能让它原本正贪婪地向哈利所在的角落逼近,试图夺取这个男孩身上那些鲜活的快乐回忆。
然而,就在它滑过窗边的一刹那,它看到了另一个男人。
长谷川泰三此时正撅着屁股趴在地板上,推着那副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折射出惨淡微光的墨镜。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种足以让人自杀的寒气,正专注地为了一粒掉进地板缝隙里的比比多味豆而发出近乎空洞的喃喃自语:
“啊……为什么连糖果都要抛弃我……这种时候哪怕是这种像鼻屎一样的味道也好,能让我的胃感觉到一点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吗……”
摄魂怪凑近长谷川,它习惯性地猛地张开那恐怖的口器猛地一吸,试图从这个男人身上压榨出最后一丝名为“幸福”的油水,哪怕只有一丁点。
下一秒,摄魂怪僵住了。
它那原本能吸食万物快乐的恐怖口器里,瞬间被塞满了长谷川泰三的人生剪影:
【房租已经欠了N个月,被房东太太拿着菜刀追了三条街】、 【因为长得太像废柴而被路边的小狗连续鄙视了好几年】、 【哪怕在异世界当了魔王也被讨债公司跨位面追债到想切腹】、 【深夜在便利店门口的垃圾堆里,为了一个过期的汉堡包和野猫大打出手】……
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枯燥、比深渊还要绝望、比宇宙大爆炸之前的虚无还要彻底的一种彻底没救了的负能量。那不是痛苦,那是连痛苦都懒得去体验的、一种已经沉入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毫无希望的颓废。
“喔……”
摄魂怪发出了一声极其人性化的、充满了同情与惊恐的呜咽。它那原本破烂的斗篷竟然由于吸收了太多的颓废能量而开始掉色,从黑色变成了灰败的破产色。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这个原本应该吸取快乐的怪物,竟然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一枚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那里抢来的金加隆,轻轻地放在了长谷川的纸箱前。
摄魂怪掩面而逃,发出的惨叫声仿佛在说:“跟你比起来,俺简直就像个生活在迪斯尼乐园的吉祥物啊!”
“喂……长谷川,你已经强到连死神都想给你捐款了吗?”银时目瞪口呆。
“太丢人了,银桑,我们走吧。”小九无奈地扶着额头,“我刚才居然还在担心这种程度的怪兽会不会把我的肌肉吸瘪,看来这种能够跨越版权屏障的绝望感才是这个世界里最无敌的魔法。
她缓缓站起身,脚下的木地板在 2000 力量的持续输出下再次发出了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呻吟。火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启动,并缓缓停靠在了目的地——霍格莫德车站。
外面的夏夜微风虽然透着凉,但相比于摄魂怪带来的那种绝望的冰冷,简直温和得像是在泡热水澡。可即便是这样的自然风,也吹不散长谷川身上那股让神明都想流泪的寒酸气。
小九透过车窗,看着前方那座在月色下灯火通明、巍峨壮丽的古老城堡。她手中的日记本因为感应到了学校里那股宏大的本源魔力而发疯般震鸣不已,仿佛急着要去把那里的逻辑、校规以及千年来的传统也搅个稀烂。
“走吧,银桑。看来这场分院仪式,注定要载入魔法史的终极黑名单了。希望那个分院帽的心理承受能力能比刚才那个摄魂怪稍微强一点。”
小九一行人推开包厢门,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地破碎的木质地板,以及缩在角落里,眼神已经彻底失去高光的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波特看着这群吵吵闹闹远去的诡异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枚在月光下闪着金光,被怪物丢下的金加隆。他突然觉得海格说得不对,魔法世界最神奇的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咒语或者飞天扫帚。如果那个落魄的大叔光靠穷就能把所谓的摄魂怪给赶跑,那么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遇到这群人大概也只能默默流下同情的泪水,然后自认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