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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公子,我手疼

作者:微茫的砂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用过早膳,纪容墨就开始处理累积的折子。


    虽说是来保华寺祈福的,但朝中的一应事务纪容墨也没有完全放下。


    除了在临行前,安排了两个心腹处理朝中琐事,剩下的处理不了,或是需要他来定夺的大事,都累积在一起,三天一送。


    由专人送到五公里外驻守着的,保护帝王安危的龙卫手上,再由龙卫送到保华寺。


    龙卫回去时,再将帝王批注好的折子带回,交由来人。


    此方法虽然有些耗费人力物力,却也能让纪容墨时刻掌握朝中的动向,免得有些人趁他不在,在朝中搅风搅雨,而他却一无所知。


    淡淡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


    纪容墨坐在宽大的桌案后,左手持折子,右手持毛笔,聚精会神地批阅着。


    而在桌案的另一边,林月漓手持墨锭,保持一个最适合的倾斜角度在砚台里慢慢磨着,时不时从一旁圆形的水盂中取一点水到砚台中。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手中的墨锭,目不斜视,好似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事实上,即便她不这般自觉,以她站的距离也是看不到什么的。


    王顺福看着这和谐的一幕,莫名觉得诡异,就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王顺福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真是疯了。


    一个是金尊玉贵的帝王,一个是静慈庵内的**,怎会相配?


    肯定是因为这**长得貌美,与俊美无俦的帝王站在一起,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


    王顺福产生了错觉,殊不知看似安静磨墨的林月漓此刻也有些恍然。


    这样一人批阅奏折,一人磨墨的温馨场景上一世也是有过的。


    那时她已经在忠勇侯夫妇和傅景行的请求劝谏下,答应了留在宫里为林月瑶生下一个孩子。


    帝王将她扮做侍女带在身边,让她居住在他所在的乾元殿。


    晚上二人睡在同一张床榻上,白天他批阅奏折时,他就让她在一旁为她磨墨。


    她那时很怕他,纪容墨整日冷着一张脸,夜里做那事时也有些粗暴,时常弄得她浑身生疼,叫苦不迭。


    偏偏她那时胆小,连痛都不敢喊,硬生生忍下。


    他要得又勤,夜里总也睡不好,白天还要给他磨墨,又困又累,她心里委屈得不行。


    所以磨墨时只要他不开口,她就不开口,垂着脑袋,手在磨墨,实则人却昏昏欲睡,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直到后来有一次,她困得直接倒在了地上,帝王将她抱起,请太医给她诊治,知道她晕倒的原因后,那事的频率才减少了一些。


    后来相处得久了,她也没那么怕他了,只是还惦念着傅景行,想着赶紧生个孩子,摆脱掉帝王,回到傅家。


    她一直以为傅景行是怕帝王报复傅家,才劝诫她在宫中忍耐一段时间,直到她生孩子的那一日,她才知道原来他一直爱慕林月瑶。


    原来她于他而言,与她于忠勇侯府,也没什么不一样,都是棋子罢了。


    用完,便可丢弃。


    就在林月漓出神之时,帝王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的裙衫,颜色由上至下渐渐变浅,裙摆袖口处用白色勾勒与蓝色相融,动作间似海浪翻涌。


    一半乌发随意盘了个简单的发髻,上头沾着两朵珠花,剩下一半垂在身后,长至腰际。


    她一手挽着袖子,一手磨墨,指尖捏着墨锭,莹白的皓腕缓缓挪动,衬得那手愈发白了。


    手白,指甲却透着淡淡的粉,阳光爬过窗隙,透过莹白的腕骨落在砚台里,墨中似有金光点点。


    纪容墨觉得,那白得几近透明的腕骨上少了点什么。


    “你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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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漓陡然回神。


    对上纪容墨晦暗的眼神,林月漓抿了抿唇,垂下眼道:“没……没什么……”


    纪容墨蹙眉,“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林月漓撇了撇嘴,眼神哀怨道:“公子事情太多,我磨得手都疼了。”


    说着,她放下墨锭,将手给纪容墨看。


    纪容墨垂眸看去,就见林月漓十指纤纤,掌心白嫩,然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以及手掌心一处却被磨出了红印。


    竟这般娇嫩。


    纪容墨抿紧了薄唇,神色幽暗。


    林月漓见她不说话,想了想,径直绕过桌案朝纪容墨走去。


    她在纪容墨身旁站定,蹲下身,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着他。


    她伸出手,杏眸中满是亮光与期待,似是撒娇般道:“我手都红了,疼得厉害,公子可能帮我揉揉?”


    守在不远处王顺福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这……这漓姑娘实在是太大胆了。


    御前伺候为皇上磨墨是多大的荣耀,宫里的娘娘们想为皇上磨墨都没有机会呢。


    如今机缘巧合之下,她得了这份殊荣竟还敢抱怨,这满打满算还没一个时辰呢,手就疼了?


    哪儿那么娇贵!


    王顺福觉得林月漓是仗着帝王对她有一点点特别就恃宠而骄了。


    帝王最讨厌恃宠而骄之人,定会狠狠训斥林月漓,好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王顺福这般想着,视线紧盯着帝王,由于站得有些远,林月漓蹲下后,桌案挡住了些许的视线,他在不知不觉中踮起了脚。


    然后就看见,帝王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指节与白嫩的手掌相触,覆在那红痕上轻轻揉搓着……


    竟……竟真的帮着揉了?!


    王顺福有些瞠目结舌,他到今日才发现,他伺候了帝王十多年,好像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了解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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