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的第一天顺利,后面的几天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且因着换了新店新菜单后,客人的构成也逐渐丰富起来,除开去往清净寺路过的女客外,京中也不有不少人三五好友知己踏春特意绕道来这地方来吃茶。
过了第一日之后,叶秋便让杨桃去负责小茶寮的营生,还照老样子营业,有了新店这头分担客流,小茶寮那头杨桃一个人倒也忙得过来,只需开店和打烊时让周一过去帮个忙便可以了。
现下刚刚开业,新店来的人到底不多,厨房里的东西基本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倒也尚忙得过来,不过叶秋已经在想多招一个厨子的事情了。
靠她一个厨子负责这一整间店,现下刚开业还行,后面若是客流多些便难以顾及了。
来往的人多了,这店里的消息便也多了起来了,这日下午叶秋听其中一桌自南边刚刚回京的客人谈起,这年节刚过,南边似是又发了疫病。
为了控制疫病传播,那边好几个村镇都戒严了,路上放着带木刺的栅栏禁止里头的人出入,周边还有官兵把守,断绝与外界往来,却还是有不少人害怕趁着夜色出逃,也不知到底逃了几个。
“这年前城东鱼市疫病刚刚过去,好不容易重开了,这才刚开春南边又出了事,总觉得这一年的开年格外不太平,”那客人对他的同伴道。
“是啊,听说今年官家到护国寺祭祀时也出了些事,不过风声瞒得紧,没在京中传开罢了,也不知究竟出了何事。”
叶秋留心听了两耳朵,本想着若是这两个人继续深入聊下去她就去打断一下,好在那两个似只是随意闲聊两句便住了嘴,叶秋也就没有上前去打扰。
她这小店虽小,出入的却有不少京中贵人还有做官的亲眷,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指不定会招来什么祸患。
忽然想起《茶馆》中四处张贴的“莫谈国事”的条子,现下可是“鱼腹藏书,篝火狐鸣”的年代,百姓大多都信“君权神授”“天命”这一套,这店内的谣言看着虽小,却很容易生出事端来。
当天晚上叶秋便跟店里所有人交待了,以后若是听见客人在店内议论这些事情便打断一下,莫要让这种风气在店内滋长起来。
冯菀等人对店内经营一向是叶秋说什么便做什么,没多问点点头便执行下去,只有赵让这位想很多的书生临睡前问了她一嘴为什么。
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见赵让紧蹙眉头一脸忧国忧民的模样,叶秋还叮嘱道,“我知道你读了那么多书内心自有自己的想法,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为免多生事端,还是谨言慎行些好。”
“若有那诸般想法,不若等到科考的时候写给想看的人看就是,那时方是你说话的时候,若说得好了,还能谋得一官半职为国为民,岂不美哉?”
赵让却只蹙了下眉,没抓住重点似的问了句,“你想让我参加科考?”
这话倒是问得奇怪了,叶秋疑惑道,“你读书不正是为此吗?”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叶秋,“前些日子冯娘子阿兄和太府寺丞过来吃茶的时候还夸过你的字画呢,让冯娘子问我是否愿意让你上京中私塾,说是有了夫子教习考中的机会能大一些,我却忘了问你,想去吗?”
“你想我去吗?”赵让反问。
“我?”叶秋思考了一下,“家中现在收入不错,要供你上私塾倒不是问题,只是你这身子才刚好些,去那个地方还要高强度学习也不知道行不行啊……”
“不考虑这些,你想让我做官吗?”赵让追问道。
这话问得奇怪,叶秋轻笑了下,“我若不想,你便不打算科考了?”
她看向赵让,却见对方神色严肃,想来是想认真与她讨论讨论未来的事情,于是便也敛下笑意一本正经,“赵郎,你还记得成婚之前我便与你说过,若你遇上心仪之人便可与我和离,这个道理放在此处也是同样的。”
“你有你自己想要的未来,若是想要,去做便是,不必顾虑我。”叶秋浅笑了下,“左右我已经成婚,哪怕和离了,也有资格拥有自己的财产了。何况现下还来了位如此开明的里正,我想我能过的不错。”
“你不想做官夫人吗?”
“不想。”
叶秋想都没想就答道,“我这个人讨厌束缚,喜欢闲云野鹤,官场的那一套东西太累太麻烦了,现下的生活远离京城,自由自在,也不缺什么,我觉得挺好。”
天地广阔,活了两辈子,能有如今的自由生活,叶秋很珍惜。
只是那夜与赵让谈过之后,不知为何赵让好像情绪一直不太高。就连请来看病的郎中都把着他的脉摇头,说他最近有些郁结,劝他想开些,不然吃进去的中药都补不进去只是白白浪费,还让叶秋得闲时带着夫君一道出去走走。
这春日本就是肝气生发之时,常常闷在屋里看书终究不利身心,还是要出去走走,生发一下才好。
若有条件,日常生活中抚琴奏乐也能有所帮助。
听着这些“处方”,叶秋觉得自家郎君真是典型的没有富贵的命却有富贵的病,不仅生了条金贵的舌头,就连这生活需求也颇有些富二代的意思。
不过这春日,踏青也好,抚琴奏乐也好,倒也确实正合时宜。
这店里也忙了小半个月了,就是牛犁地也得休息,挑了一个晴朗的春日,叶秋在门上挂了今日休息的牌子便带着整个店一同出游去踏青。
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隔壁丁家的大姐儿还转着一双葡萄似的眼睛在一旁盯着,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叶秋看着觉得可爱,问过丁家嫂嫂之后便把孩子也带上了,反正这一车没有一个省心的,大姐儿说不定还比车里那些个省心些。
一路上杨桃他们都觉得新奇,毕竟没有哪个店家会带着伙计一道出门去玩的,但叶秋却觉得这个场面不陌生,这不就是后来很流行的团建嘛。
带着这群人,叶秋也没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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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的地方去,只是选了附近的一个颇为有名的湖作为本次探春踏青的目的地。
马车走上通往这湖路上,那周边的车马一下多了起来,沿途有不少酒肆茶棚供游人歇脚停留,还挂出了供应的各色时鲜野菜的牌子来吸引食客,看起来商业链已经很是成熟了。
想着出行吃些别的东西,这次出游叶秋便没有准备吃食,这一路上看见什么想吃的吃食便叫杨桃周一他们下去买,不知不觉也买了不少。
到了湖边更是游人如织,这湖里还飘着几艘画舫,上头隐约传来演乐之声,离得近的那艘还能瞧见那坐在船头穿着轻纱的女郎正伴着音乐起舞,轻纱舞动婀娜多姿,正像这湖边的柳枝被风吹动一般好看。
见杨桃盯着那舞动的女郎入了迷,叶秋还以为自己小孩是羡慕别家的小女娘穿得漂亮,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刚想问她要不要也买件这样的衣服穿穿看,却见杨桃转过脸一脸惊叹地对她说,“叶娘子,那女娘好生厉害,在船头跳舞这般晃荡,居然还能稳得住。”
……
叶秋看着杨桃扯了下唇角,算了,自家这几个就没有一个脑回路是能猜中的。
那边的几位男性更是目不斜视,只有刘七稍看了两眼,接着便和周一一道将赵让推到树下,他们则在旁边绿草青青的位置展开了叶秋准备好的“野餐布”,把车里先前买的吃食拿下来,在这草地上准备野餐。
冯菀则领着阿烟和大姐儿兴冲冲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说是刚刚看见了某个糖画的摊子要去买,叶秋便让杨桃也跟着一道去买些糖来。
只剩下无事可做的叶秋站在湖边吸了一口春日的风,带着清澈的水汽和青草的香味,洒在身上的阳光也是温温的,让人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
转过身,见到赵让仍坐在轮椅上看书,叶秋走过去一把抽出他手里的书,“别看了,今日带着大家一块踏青就是为了疏肝的,你且歇上一天,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见赵让还是沉着脸没说话,叶秋蹲下身来想开导开导他,“是不是上次我与你谈及科考一事给你压力了?”
虽然她那天说了自己不想当什么官夫人,但赵让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考过好几次没考上,说不定是因为提到这件事情应激了?
赵让却只是沉默地摇头。
面对着这样的赵让,叶秋忽然生出了一种面对青春期小孩的无力感来,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安慰才好。
“其实你若是考不上也没事,大不了便在店中做个书画先生就是,若是你想还能挂个代写书信的牌子,我刚刚瞧着这来的路上不少呢,生意也还不错。”
赵让却还是沉默。
憋不出别的安慰的话了,叶秋也没法子,只能站起身来,手自然地搭在赵让的肩上,“不管怎么样,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我养你一辈子也不成问题,你只管身体健康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