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店里,先是看见了店中的布局,那两位郎君具是一愣,紧接着约莫是看清了落座的客人都是小娘子,对视了一眼,显出几分局促来。
冯菀一向不注重细节,自然没发现他们两个的不对劲,反而是叶秋觉得有些好笑。
她让冯菀先将他们带到包厢去,自己则绕到柜台拿本餐单再过去。
看见坐在柜台后依旧在看书的赵让,想起他一开始那副说拒绝卖身的坚贞模样,再看他如今已经习惯了这环境还能帮着干点活,没忍住嗤笑出声。
听见她的笑,赵让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看向叶秋,叶秋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奖道,“真不愧是我家郎君,适应能力就是强。”
赵让:“……?”
推门走进包厢时,叶秋正巧听到里头的几个人就这个事情吵起来。
“小娘子?小娘子怎么了?”冯菀严肃地瞪着自己阿兄,“你是看不起小娘子吗?”
“阿兄不是这个意思,”冯瑾显然很头疼,“只是这里来的全是小娘子,阿兄来此多少有些不合适……”
“有何不合适?今日可是我的新店开业,你是我阿兄,来给我捧捧场怎么了?”冯菀理直气壮道,“这又不是清净寺,便是清净寺也没有不接男客的道理,只是男客去得少些罢了,太子不也偶尔陪着太子妃过去吗?这新店开在清净寺的山脚下,来往的小女郎多了些又如何,难道就能影响食物的味道了?”
“我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尝尝叶娘子的手艺,顺便替我高兴的,阿兄你却在此与我讲什么男女有别。”冯菀看了叶秋一眼,“再说了,叶娘子的夫君和周一不都在吗?难道他们就不是男子了?怎的就你们高贵了?”
“……罢了,是阿兄不好。”冯瑾摆摆手认输,冲叶秋笑了下,“让叶娘子见笑了。”
“无妨,冯娘子的性子与我很是相合,不若也不会一道做生意了。”叶秋冲他笑笑,“二位郎君不必拘泥,若是日后想来尽管来便是,若觉着外头小娘子太多不方便提前跟我说一声,给二位留着包厢便是。”
“二位郎君先看看想吃些什么。”叶秋递上菜单。
“现下是春日,这店里的春团阿兄你可一定要吃,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都是叶娘子拿手的,顶好吃!”冯菀在一旁介绍道。
冯瑾在这方面倒是没讲究,既然自家这吃遍了京城的妹妹也说好吃,那定然是好吃了,便依着她的介绍都点了一份,待叶秋去后厨之后却还拿着那张菜单看个不停,忍不住问冯菀,“阿菀,这菜单上的字画,是何人所书?”
“字画?”冯菀本来还在兴致勃勃地冲卫衡描述这店里的吃食有多好吃,猛地被这么一问稍顿了下才答道,“噢,你说这菜单,这上头的字画皆出自叶娘子的夫君赵郎君之手,便是我之前常与你说起长相俊俏的那位。”
听着自家妹妹这般轻浮的评价,冯瑾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听你说这赵郎君是个读书人?我观他这一手字画甚是不错,怎会至今仍未考中?若是有心想要考中,不若你与他说一说,我可引荐他到私塾去读书,想来考中的机会会大些。”
闻言,卫衡也接过那菜单看了几眼,也赞同道,“这一手书法虽劲道不足,却着实是一手好字,颇为大气磅礴。”
“劲道不足倒也正常,”冯菀从小就不爱这些读书写字什么的,虽然知道赵郎君这字确实不错,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赵郎君身子虚得紧,就连站都无法,写字劲道自然也是不够的。至于私塾,我回头问问叶娘子吧。”
“你刚刚说那赵郎君也在店中,我怎么没见着?”冯瑾好奇地问。
“你注意到罢了,赵郎君今日便坐在柜台后头呢。”
“柜台后头?”卫衡皱了下眉,“你是说那个捂得只剩下一双眼露在外面的人?他裹成这副模样,你是如何得知他生得好看的?”
“看那双眼便知道了,你不觉得他眼睛格外好看吗?”冯菀道,“况且我与叶娘子相熟,在叶娘子家中见过赵郎君全貌,确实俊俏。”
听了冯菀这话,卫衡没再说话。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叶秋领着人来上菜了。
将近十个精致的白瓷小碟整齐排列在桌上,每一个里面都是精致的小点,一口便能吃掉的大小,冷热皆有。
叶秋还另上了一壶茉莉花茶,杨桃给他们倒茶的时候青色的茶杯中隐隐飘出清淡的茉莉花香。
这两位郎君看着这满桌的菜倒是有些目瞪口呆,冯菀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得意道,“就说我们叶娘子手艺很好了,快趁热尝尝。”
最终叶秋给店里定下来的菜单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广式早茶那样,既有一些精致的糕饼点心如店里一直卖得好的桂花糕、春团一类,也有一些咸点,如虎皮凤爪、烧卖一类,还有一些能果腹的如糯米鸡、马拉糕一类。
还有一些随时令更改的菜色,譬如现在是春日,那小笼馒头里头的馅儿便是春日的荠菜馅儿,到了夏日就又会换成别的馅儿。
依着冯菀的介绍,冯瑾先夹了一个烧卖尝尝。
一口咬下去,里头的汁水便迸发出来,带着豚肉的鲜香淌进嘴里,弹牙紧实的质感,随着咀嚼菌菇鲜气逐渐显现,吃完之后却又不让人觉得油腻,反而还想再吃一颗。
卫衡则更中意时令的小笼馒头,夹起来那薄皮还有一定的弹性,咬上一口汤汁四溢,带着春日荠菜的清新流淌,口味着实清淡可人。
再喝上一口散着茉莉香气的茶,明明是冲泡的散茶,却与这些个点心格外相合,清新解腻,喝了几口又觉得还能再吃一些,陷入这样的循环之中,直至肚子饱得抗议才舍得放下筷子。
更别提这包厢窗外还能看见院中春景,瀑布飞流直下,潺潺水声,院中两只小狗正在追逐打闹,让人不由得感到惬意,想要闭上眼就这么静静地呆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这院中景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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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文鱼轩’三字相得益彰。”卫衡不由夸赞道,“冯娘子确是寻了位不错的合作伙伴。”
“那是。”冯菀挑眉,颇为得意,“我当时在茶寮一眼便看中了叶娘子了,这便是我的缘分。”
叶秋看她那副得意的神色,忍着笑意没有戳穿她,跟着点了下头。
但是那时冯娘子明明看中的是赵让的美色才对吧?
“只可惜这美景有了,美食有了,却独缺音律,若是此刻有人能够抚琴,岂不美哉?”冯瑾也感叹道。
这倒是提醒了叶秋,怪不得她总觉得这店里还缺了点什么,原来是缺了点bgm。
冯菀认同地点头,转头询问叶秋,“我们请个乐师?”
“我们这山村小店才刚刚起步,现在还请不起乐师。”叶秋理智地同冯菀分析道,“若你愿意为大家抚琴倒是可以添一架。”
“我可不会。”冯菀连连摇头,“你要让我说些传奇故事我倒还能说上一些,抚琴这般高雅的活动着实与我无缘。”
听了冯菀如此直白地表明自己的不学无术,冯瑾显得有些头疼,怒其不争地轻点了下冯菀的额头,“你啊,少时阿娘便请来教习老师教你学过,可你却总是坐不住,如今倒还有脸说。”
“如何没脸?”冯菀理直气壮,“阿兄你倒是学了,那教习老师给你上了两日课不也连声朝阿娘致歉说是自己学艺不精,连工钱都没要便跑了吗?”
“既然都不会,那学与不学又有何区别?”
听着这两兄妹吵嘴,叶秋掩嘴暗笑,偏开头时却瞥见那看着风轻云淡的卫衡卫郎君此刻也正微微勾着唇角听着这两兄妹吵嘴,眼神落在冯菀身上,竟有几分深情。
原来如此。
叶秋了然一笑,看来冯娘子虽然与这时代颇有些格格不入,但桃花运着实不俗,前有肖里正,如今又有这太府寺丞的卫郎君,以后若是突然想嫁了想来应是不愁嫁娶的。
忙碌了一整天,于日落之前送走了一直坐到打烊的冯瑾和卫衡,叶秋一边在后厨煮着今日的暮食,一边压着冯菀坐到柜台前开始算清今日的账目。
“好好算,算不对今日暮食你便不用吃了,左右下午与你阿兄同坐时你也吃了不少,这暮食吃得晚些也不打紧。”叶秋道。
没想到合作起来的叶秋会变得这么严厉,冯菀只能收起自己玩闹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坐在柜台前开始算账。
白日里一笔一笔账赵让都记得清楚,真要算起来并不算难,只是需耐心些罢了。
好不容易赶在大家一块吃暮食之前算好了账,叶秋检查过后确认没问题了才让冯菀坐下,冯菀几乎是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桌面轻声抱怨了句,“叶娘子,你比我的教习嬷嬷还严厉。”
“……”叶秋用账本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严师出高徒。”
这才哪儿到哪儿,后面这店还要扩张呢,要想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当然得打好基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