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地“啊”了一声,叶秋低下头去看赵让那酒杯,她好像只给赵让斟了一小口吧?这就醉了?这也太不胜酒力了些?
见她没有回答,那手便又轻轻扯了扯。
“我为何要嫌你啊?”
“因为我虽生得好看,却是个身子弱的,帮不上娘子什么忙。”赵让的声音低低的,还有点委屈撒娇的意思。
合着醉酒了别的都没听进去,倒把另一个醉鬼的话听进去了。
叶秋只得叹了口气,既是醉了,那便先哄哄吧。
“不嫌你,冯娘子不是说了吗,赵郎生得好看。我无需别人帮忙,就只爱这生得好看的。”
那含了三分水光的眼登时亮了些,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般又确认道,“当真?”
“当真。”叶秋耐着性子应道。
好在除了爱撒娇一些之外,喝醉了的赵让和平日里也并无不同,叶秋便顾着他早早睡下了。
因这低度数的葡萄果酒居然喝倒了两个,第二天晨起时,叶秋特意熬了碗醒酒汤和小米粥,让阿烟也给冯菀带一份,“你家娘子昨晚无事吧?”
“无事倒是无事,”阿烟掩嘴笑道,“只是今日晨起时有些懊恼,估计要两三日不敢见叶娘子你呢。”
“那可不成,我今日还想喊上她一道上外城呢。”
果不其然让阿烟过去传话后,冯菀吃过朝食便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院门口,看见叶秋朝她看了过去,赶紧在院门口朝着叶秋招招手。
“做贼呢?”叶秋走过去,“怎的不进来?”
“没脸。”冯菀瞄了眼堂屋,“昨日在赵郎君面前发酒疯说了那些话,我有些怕。”
怕什么,不止你发了酒疯,里头那个赵郎君也发疯了,今日还因此醒得晚了些,此刻还在喝着她早上熬的醒酒汤呢。
但顾及书生脸皮薄叶秋到底还是没说,“那你先在马车上等我会儿,我马上就来。”
安顿好赵让又交待了隔壁丁家嫂嫂,叶秋这才上马车跟冯菀汇合一道往外城的集市去了。
“阿烟今晨来同我说时只说你要同我一道去外城,不知今日去有何事啊?”冯菀问道。
“店里现下生意不错,只靠我一个是决计不行了,我也不能总同你借人用,此番去便是想招个小厨娘回来。”
之前叶秋就已经跟村里的人打听过了,这每逢大集外城的桥头巷口就会等着很多等待雇佣的人,可谓是最好的招聘市场。
在大魏,虽还保有奴契,但已经逐渐有很多人得以脱离贱籍,除去世家大族达官贵人外,平常人家基本是没有奴隶的,像是一些酒肆商店里头大多都是雇佣关系,这也让叶秋松了一口气。
若真是要买来一个奴隶,她反而有些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了。
至于厨娘,这大魏的厨娘有很多种,像是达官贵人家里用着的那些高价的厨娘,基本都只司自己擅长的一部分事务,譬如专司煮汤饼的,或者是专司烤羊肉的;而一些平常人家又或是小店里的厨娘虽则手艺可能不如前者精湛,但对厨房之事大多通晓,虽做不出精湛饭食,但做个家常菜总归是没问题的。
叶秋想招的便是这后一种厨娘,左右小茶寮的餐点并不是以她高超的厨艺胜出的,而是以锦鲤系统所选的优渥原料和自己超越时代的美食视野共同构筑,招一个都能帮得上的小厨娘慢慢教便是了。
最重要的是看着要顺心,人要踏实。
上一世她本身就是管理出身,又在基层历练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桥头巷口的人群一般以工种自动分出几块区域来,叶秋只稍问问便找到了厨娘们聚集的地方。
很快她就在人堆中看中了一个小姑娘,看着机灵神情却木木的,跟在一堆厨娘边上却一句话也不说,沉默地靠在墙根处,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看就知道是个i人。
看打扮就能知道她应该不是很富裕,身上不起眼的地方都有了些补丁,但整个人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让人看着便觉得清爽。
绕开人群朝那小姑娘走过去,对方有些局促地抬起头,等叶秋在她面前站定才憋出一句,“娘子是要招厨娘吗?”
“是。”叶秋点头,“你会什么?”
“奴以前是在汤饼店做工的,都会些,但做得都不好。”小姑娘又低下头盯着地面。
“蒸饭,炒菜,切配,烧火,这些你都会吗?”
“会的。”
“那招呼客人,擦桌子扫地这些琐事,也会吧?”
“会的。”
“那便行,我所开的只是一间小茶寮,需要一个厨娘做帮手,有地方可以给你住,每月休两天假期,平日里都需住在京郊,每月两贯钱,若是生意红火则会再与你计算分利,你可愿意?”
之前便了解过市场价格,叶秋给出的这个工钱不算高,但在包吃包住的情况下也不算少了,只是一般有家庭或者在京城做惯了工的厨娘多半是不愿意随她到京郊去经营这样的小茶寮的,太辛苦要做的事又杂。
所以她才挑中了这个小姑娘,这么小的姑娘应该是还未成婚,又这么内向,在这京城之中反而难吃得开,说不定会愿意。
至于旁的,左右慢慢教就是了。
大概是没想到叶秋只问了这么两个问题便决定雇她,小姑娘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娘子说的可是真的?”
只是她刚说完这话便有些害怕似的往墙边退了两步,脚跟都快上墙了,“娘子莫不是人贩子吧……我长得不好,不值钱的。”
叶秋突然很想找块镜子照照,自己现在居然已经变得如此面目可憎了吗?居然会被人误以为是人贩子。
“不是,我开的小茶寮就在那清净寺的山脚下,”叶秋无奈地笑道,“这外城的卖货的丁货郎乃是我邻人,若是小娘子不信可着人打听打听,我在这等你。”
哪需去问,这旁边的姑嫂婆子可都竖着耳朵,一听叶秋这么自我介绍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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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了过来,冲那小姑娘道,“小娘子别怕,这个我知道,清净寺下头那个茶寮最近在京中可火啦,我曾听我前东家说过一回,说是糕饼极好。”
“这茶寮我不知,不过那丁货郎我倒认得,是个实在人,若小娘子有疑问我可代你去问问便知!”
大家这么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这小姑娘的心大约也安了些,鼓起勇气看向叶秋,“那奴愿意的。”
既是愿意,叶秋便领着人上了马车。
冯菀见她领了个跟阿烟一般大的娘子回来还笑道,“这下可好,阿烟你要有小姐妹了。”
回去的路上叶秋简单地了解了一下这个小姑娘的情况。
她名叫杨桃,家中原是在京郊另一个村中做豆腐的,谁知阿爷有一次想给家里添点肉菜出去学人家打猎便不幸故去了,剩下阿娘起早贪黑地将她拉扯长大,却也积劳成疾早早地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世界上,无奈只能进京做工混口饭吃。
谁知她之前做工的那家汤饼铺子的老板居心不良,知她孤苦伶仃便动了歪心思,整日盯着她看,被老板娘发现之后老板娘又不敢冲老板发脾气,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能打骂她,不仅克扣工钱还不给她饭吃,她这才无可奈何又跑了。
“叶娘子,”杨桃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期盼地看向叶秋,“你,成婚了吗?”
“成了!”冯菀立刻替叶秋抢答。
杨桃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去,“那要不我还是走吧……”
“走什么!”冯菀一下子笑出了声,“你是怕叶娘子的郎婿也那般看你吗?”
眼珠子滴溜转着,杨桃左右为难,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莫怕,莫怕。”冯菀笑得坐不住,靠在叶秋身上,“若是你能让叶娘子的郎婿多看你一眼,那我便将你带回家去,每月给你三贯!”
“啊?”杨桃不明所以。
叶秋将身上笑倒的冯菀扶正,“冯娘子,你这性子,怪不得你阿爷让你上山静修,我看你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你叫杨桃,我便叫你阿桃吧。”叶秋看小姑娘还不太放心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冯娘子刚刚说的戏言你莫放在心上,她只是性子跳脱了些,无甚坏心。”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那里断不会出这种事的,若是出了这种事,该走的也是那男人不是你,你只安心做工便是,旁的有我呢。”
“那是自然,毕竟赵郎君只是入赘,他上次在那肖里正面前不是说了,这偌大的家业全凭他们家娘子做主~”冯菀边说还边板起脸学起那日赵让的模样来。
瞟了活泼的冯菀一眼,叶秋忽然道,“现下又不怕他了?那等下便一同到我家去吃糕饼如何?”
冯菀听了这话立刻敛了笑容,正襟危坐,“咳,不妥不妥,还是改日再说。”
虽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杨桃终于是被这马车内的氛围感染,掩着嘴露出了个腼腆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