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晴空和商郁白到达拍卖会现场的时候,才刚过四点半,距离开场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
祝晴空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粉色鱼尾晚礼服的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穿设计这么复杂的裙子。
整条裙子采用的是贴合人体的立体剪裁,上半身有鱼骨支撑,下半身是鱼尾形状的纱裙,用人话来讲就是,这是一条上半身的鱼骨箍得人喘不上气、下半身紧得人迈不开腿的裙子。
好看虽好看,但实在是一副美丽刑具。
她终于懂了,怪不得那些名流们参加晚宴地时候,走起路来总是交叉着腿、迈着小步,摇曳生姿。
以前她以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现在破案了,那纯粹是被逼的。
这种裙子,谁穿上谁优雅。
祝晴空试探着迈了两步。
这种贴合着腿臀线条,只在膝盖下方蓬开的鱼尾裙,就连正常的迈步,都会被布料无情地拽回来。
直直向前迈步根本就迈不开腿!!!!
祝晴空试探着迈了两步,宛若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先是扶着桌子一点一点挪动,又慢慢地放开桌子,摇摇晃晃走了几步。
她在更衣室来回溜达了几趟,虽然始终没能适应这种反人类的走路方式,,但还好,至少可以不扶东西直立行走了。
虽然这算不得进化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却是祝晴空人生中不得不书的一次重要经历。
破裙子。
祝晴空在心里骂了一句,赴死一般地正要开门,却想起,鞋子还没换。
化妆台上的镜子里映出闪闪发光的JimmyChoo的高跟鞋,还是细跟的,看上去跟裙子很搭,也就是说,跟裙子一样难穿。
此刻肋骨被鱼骨紧紧勒着,祝晴空想深吸一口气都困难,更别说弯腰换鞋了。
她只好先坐在椅子上,然后把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还好她柔韧性不错,坐位体前屈成绩一向很好,几经周折,终于把鞋子换好了。
幸亏她考试提前交卷了,她原本计划是在车上换衣服,就车上那么逼仄的小空间,她怎么可能穿得上这套美丽枷锁!
穿戴好了刑具,祝晴空准备赶赴刑场。
她在心里默默跟自己说,什么富太太娇小姐,她统统不要做,她就想做一个穿着舒适的衣服鞋子蹲在P房里摆弄赛车的工程师。
祝晴空打开门,商郁白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闪过惊愕。
他从未见过祝晴空装扮得如此华丽隆重,而穿着这条粉色裙子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拘束和不自在。
眼里的惊愕也就变成了心疼。
商郁白:“你......还好吗?”
祝晴空靠在墙上:“不太好,这裙子鱼骨太勒了,鞋子也不舒服。”
商郁白虽然不知道她说的鱼骨是什么,但是眼前却浮现出监狱的铁栅栏,听起来就让人窒息。
至于鞋子,他低下头,裙子长得有些拖地,看不到鞋子。
祝晴空微微弯腰,双手把鱼尾裙摆一拎,那双blingbling的JimmyChoo闪亮登场,在走廊绚烂的灯光下,格外晃眼。
“这......跟这么高。”商郁白皱皱眉。
“是啊,走起路来跟踩高跷一样。”祝晴空无奈摊手。
商郁白顿了顿,说道:“你在更衣室坐着等我一会儿。”
祝晴空还未问出口,他就小跑到电梯口,下了楼。过了快半个小时后,他拎着一个购物袋回来了。
祝晴空拆开袋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双厚底的运动鞋。
商郁白:“反正你的裙子长,穿什么鞋子又看不见,不如换双运动鞋。”
“好!主!意!”
祝晴空给他比了个心,二话没说,拿起运动鞋,又是一个坐位体前屈,一回生二回熟地迅速换好了鞋子,给商郁白看得目瞪口呆。
开幕式主持进行的很顺利,只需要念完致辞并且宣布拍卖会即将开始就行。只是,她觉得自己的音调听起来比平日里高了一些,可能被裙子勒的。
“……下面,我宣布,本次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台下掌声雷动。祝晴空优雅地鞠躬,转身下台。
直到走进后台,她才敢大口喘气。
“快快快,换衣服!”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卸下这身刑具!
她把裙子往上拽了拽,露出脚上的运动鞋,快步往更衣室走去。
刚拐过走廊的转角,她停住了。
商郁白在等她。
这人手里竟然推了个轮椅!
“轮椅!!!!”
祝晴空没控制住音量尖叫出声。
这不就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吗!哪怕换了运动鞋,这裙子迈不开步的问题还是没解决,每走一步都要跟裙摆做斗争,她真的累了。
她可不想再穿着这条破裙子多走哪怕一步路了!
一点路都不想走了!!!
“商郁白,一万次的感谢!”
祝晴空感激地坐了上去。
能坐着可真舒服啊,祝晴空坐在轮椅上,商郁白一路给她推到更衣室。
路过的服务生虽然训练有素,但余光里也忍不住有些诧异。而刚刚散场后,结伴来洗手间补妆的贵妇也有些惊讶,或许在猜测刚刚那位主持人是不是突然遭遇了不测。
但祝晴空完全不在乎。
她坐在轮椅上,晃着那双藏运动鞋,虽然不能亲自走路,但是这样畅行无阻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惬意。
商郁白也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商郁白一路给她推到更衣室门口。
“到了。”
“谢了!”
祝晴空反手够到背后的隐形拉链,用尽全力往下一拉。
拉链滑下的声音如同天籁。
她拉开拉链的一瞬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果然,自由这东西,只有失而复得之后,才让人倍感珍贵。
祝晴空换好衣服,又把这条粉色的裙子叠好放回到盒子里。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穿这么精致这么有设计感的裙子了。
换好衣服,祝晴空生龙活虎地跳着推开门。
看到她这自由舒展的样子,商郁白也觉得倍感轻松。
两人说笑着回到拍卖会大厅。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今天展示的商品都是些豪门名流们私藏或者早些年间购置的绝版物件,无非是些名家名画和珠宝首饰,而拍卖会所得资金将全部直接捐献给山区女校。
拍卖师是专程由宋蕾宁邀请来的顶级大师威廉·布鲁斯,曾在苏富比就职,退休后很少露面,但是拍卖行一直流行着他的传说,他曾经在某富豪已经确定跟佳士得合作,拍卖自己私藏的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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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利手稿的时候,说动该富豪放弃跟佳士得的口头协定,转头跟苏富比合作。
这老先生一上台,就赢得了一众名流的掌声,拍卖过程中更是热情高涨。
但是,对于底下坐着的人来说,举牌不举牌,倒不是为了那件藏品本身,都是为了人情世故。
你拍我家的藏品,我拍你家的藏品,日后生意场上见了,也算是旧相识了。
祝晴空和商郁白对于这种活动的兴趣都不大,在包厢里看了一会儿,两人默契地一对视,站起身,出门透透气。
但刚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迎面而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跟商郁白寒暄了几句后,就着智能化生产布局这一话题,跟商郁白聊了起来。
商郁白眼神示意祝晴空先走,他随后再过去。
祝晴空下了楼,从大厅的另一侧的玻璃门出去,是露天泳池,四下却空无一人。
她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看着二楼落地窗里辉煌的灯影交叠着人影,映出一片奢华,隐隐还可以听到拍卖槌落下的声音。
而那扇落地窗,就像是一个真空玻璃罩子,祝晴空在那里面的时候,只觉得缺氧。
现在终于才能自由地呼吸了。
她的思绪回到前几天春节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商郁白所有的家人。
平心而论,商家这样的豪门,跟她想象中的豪门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恶婆婆刁难儿媳妇的狗血戏码,也没什么爷爷必须要孙子结婚的封建剧情,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和幸福。
虽然关起门来,她在商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但豪门毕竟是豪门,只要她还是商太太,这种社交晚宴就是她不得不履行的义务。
那是无数条看不见的规矩,像那条粉色鱼尾裙里的鱼骨一样,支撑着豪门的体面,却也勒得人喘不过气。
祝晴空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将自己蜷在躺椅里。
这种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美女?”
轻浮的男声打断了祝晴空的思绪。
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祝晴空。
男人面颊绯红,显然是喝了不少。
“有事吗?”祝晴空从躺椅上站起来,疏离地往后站了站。
这男的却往前凑了一步:“你就是刚刚开幕式的主持人吧,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了,没想到你换了常服更漂亮了。”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祝晴空。
“认识一下?加个微信?我是林氏集团的......”
“没带手机,也没兴趣认识。”祝晴空冷冷地说完,转身要走。
但这男的不死心,大步绕到祝晴空身前,挡住了去路。
“美女,这么不给面子。”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威胁,“还没几个人敢拒绝我。你不过是个主持人,装什么清高。来,哥哥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去拉祝晴空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祝晴空的一刹那,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扼住了这人的手腕。
“疼疼疼!”
这男的失去了平衡,另一只手里的酒杯落到地上,香槟四溅。他刚要继续骂骂咧咧,却看到商郁白的脸。
“商......商总?”
“你刚才,打算对我太太做什么?”
商郁白一字一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