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提醒祝晴空,飞机已经起飞了,下次再回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想着刚刚在高铁站临别的时候,纪漱莹认真地嘱咐她和商郁白:
“你们两个要互相照顾,互相支持,最重要的是要互相包容。婚姻最重要的就是包容。”
说完,她又化身乐山旅游大使,笑容灿烂地摆摆手:“下次有机会再来乐山玩哟。”
飞机平稳飞行之后,乘务员派完飞机餐之后,又开始推销香水。
“小姐,要不要看一下这款香水。”乘务员是个娇嗲的白嫩小哥,还未等祝晴空回应,就塞给两人一本香水画册,然后对着两人露出让人不忍说一个不字的笑容。
“这款香水号称是香水里面的白月光,是淡淡的白茶味道,男士女士都很适用。您可以试一下,用过这款香水后,包您不想再用其他香水了,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
听到白月光三个字,祝晴空下意识地看向商郁白。
商郁白也心头一惊,怎么,她这样看着他,是觉察到了什么吗?
“来来来,试一下。”空哥说着,拿起香水,让祝晴空伸出手腕,给她喷了点香水,喷完之后,表情虔诚地像个去教堂做礼拜的基督徒。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语气夸张得像个加州女孩:“OH!MY!GODNESS!我的女孩,这瓶香水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如果不买,我就要花钱买下来送给你了。”
商郁白无奈一笑,都推销到这份上了,我买还不行吗!他扫码买了瓶白月光。
“小姐,您要不要也买一瓶,再送给这位先生?”空哥想一口气完成销售KPI。
“不用了,能帮我倒杯水吗?”商郁白替祝晴空拒绝了。
“好哒,先生。”空哥对着商郁白wink了一下。
祝晴空翻着画册,看到了香水的广告语:
白月光,不可替代,不可回忆。
“商郁白……”祝晴空想起,之前他和宋蕾宁下花园里的谈话,想起那个叫做姜随云的名字,决定问问他。
她把画册递到商郁白眼前。
“这个香水居然叫白月光。”
她说完,看到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下。
嗯,是不是听到这三个字心虚了,
“是啊……”商郁白确实是心虚。
那你是不是有一个白月光?
祝晴空想这么问,但是又问不出口,那有什么方法可以委婉地问出这个问题呢?
她想了想,没有。
要么直接问,要么就别问。
“那你有白月光吗?”
祝晴空侧过身,望着他。
她怎么会这么问!商郁白心跳得很快,幸亏飞机飞行的轰鸣声掩盖了他加速的心跳声。
“我……”
商郁白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说没有吧,与事实相悖,他喜欢祝晴空,默默喜欢了近十年,这句没有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更何况,他不可能对着她撒谎,
可是说有,她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他的白月光就是她本人吧。
所以这句有白月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之前以为,他有意识地在她面前保持冷静克制,是因为怕他的所谓的爱会变成打扰和负担。
他从未想过,是因为自己不敢在她面前表露爱意。他没有勇气去开口让祝晴空知道他的心意。
爱真的好需要勇气。
“我……”
见到商郁白欲言又止的样子,祝晴空心里却在想,那一定是有才会这么难以启齿。
毕竟,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太太,问他这样的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商郁白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遇到一股强气流,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像是失重般往下坠了几米。
机舱里响起一片惊呼声。
失重感袭来,祝晴空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刚刚面对白月光问题还在犹犹豫豫的商郁白,这下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伸过去,一把紧紧握住祝晴空的手。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受气流影响有些颠簸,请您系紧安全带坐好,洗手间暂停使用。感谢您的配合,请大家不要惊慌。”
飞机广播响起。
祝晴空挣扎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回来。
商郁白却仍旧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心下却一沉,她这是误会自己有白月光了,而且白月光还是别人,才这么抵触跟自己有肢体接触的?
完了!
商郁白恨自己,又不是让他直接跟祝晴空说“我喜欢你”,只是跟她说他的白月光就是她,这句话有什么难以启齿吗!
有吗?
或许刚刚那一刻真的有,但是现在商郁白决定,要跟祝晴空表白。
他想起之前在酒吧跟祝晴空一起听过商凯旋唱Coldplay的《Yellow》,那首歌祝青空听得也很投入。他计划着,要带她去看Coldplay的演唱会,在万千星光的舞台下给她告白。
这次,必须鼓足勇气。
祝晴空见商郁白跟她十指紧扣,心下更不是滋味了。
商郁白是如何能做到,在心里装着别人的前提下,还能对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太这么体贴温暖的?
还是不能喜欢这样的男人。
祝晴空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
飞机落地大兴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北京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刚刚在飞机上,还因为想家和商郁白的感情而觉得有些难过的祝晴空,现在却只想投入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里。
可能是这里的节奏太快了,快得没时间消化负面情绪。
毕竟,明天,祝晴空还要去做一件年前她就计划要去做的事情,那就是去监狱看看父亲。
父亲刚进去的那会儿,她去得最频繁,每月都要去。
但是祝正弘坚持不见她,越不见她,她就越想要见到父亲。
后来见父亲的态度如此之坚决,她慢慢想通了,或许,不去频繁地打扰,才是对父亲自尊心最好的保护。于是渐渐过渡到三个月一次,但是父亲仍旧不肯见她。
不知道这次父亲会不会改变想法。
但无论能不能见到父亲,祝晴空都告诉自己,要做好见到父亲的准备。
她挑了一件淡粉色的大衣,是父亲之前去意大利出差给她买的,头上则是戴着法拉利联名的帽子,脸上画着淡妆。
在把迈巴赫停在京郊监狱的高墙之外后,她降下车窗,对着后视镜调整呼吸,在脸上挂起最明媚的笑容。
她必须看起来过得很好!只有这样,她固执的父亲才不会在铁窗里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才不会觉得是他拖累了女儿。
她要让父亲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受到现在的她,既健康又快乐,这也是父亲对她最大的期待。
京郊的冬天,气温比城里要低一些,风吹得荒芜的野地里的枯树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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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晴空在监狱大厅里配合狱警完成了探监前的手续,又跟着狱警穿过长廊,坐在探监室的玻璃窗前。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祝晴空挺直了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是新学期等待老师要进教室的小学生一样,既期待又忐忑。
她在心里默默预演见到父亲的开场白:
“爸爸,你还好吗?”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要参加飓风俱乐部的工程师招聘考试啦。”
“我去看了姥姥和妈妈,她们也都很好。”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父亲说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那扇通往探监区的铁门始终紧闭。
七分钟,八分钟......
终于,门开了。
但是像往常一样,走出来的只有狱警。
狱警走到玻璃窗前,摇摇头,拿起话筒:“犯人祝正弘,拒绝探视。”
尽管已经做好了见不到父亲的准备,但是她还没做好见不到父亲内心失落的准备。
听到狱警这么说,难免有些希望落空的难过。
“那他还好吗?”
“嗯,他还好。他让我转告你......”
狱警组织了一下语言,一口气说道:“祝你生日快乐,新年快乐,每一天都快乐。”
祝晴空怔了一下,对着话筒说道:
“请您替我转告他,也祝他新年快乐。”
祝晴空对着玻璃窗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监狱大门,憋了一路的泪终于滑落到了她的脸颊。
她钻进那辆迈巴赫,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把脸埋在方向盘上,无声地颤抖了很久。
回到家的时候,祝晴空刚要点外卖,却接到了宋蕾宁的电话。
“晴空,发我个邮箱,我把今年慈善拍卖会的日程表和主持词发给你。”
宋蕾宁开门见山。
祝晴空把邮箱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收到了拍卖会的安排。
她打开文档一看,两眼一黑。
日程表上赫然写着拍卖会的开幕时间是三月一号晚上六点钟。
而飓风车队工程师招聘的笔试也是在三月一号,两门考试的时间分别是上午:机械原理10:00-12:00,下午:空气动力学2:00-4:00。
如果只是作为嘉宾参加拍卖会,那还可以卡在六点钟踩点到场,但是她是开场主持,最起码还要化妆和换装。
她查了下路程,从考点到拍卖会现场,至少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堵车等一系列可能遇到的问题,怎么也得留出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今年,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再错过工程师考试了!
那么,这个拍卖会主持人......
拍卖会主持人,是祝晴空在家宴上当着老爷子的面应下来的,这也不好临时推辞。
但这两件事情在同一天完成的难度堪比一天之内逛完故宫天安门和颐和园。
北京但凡是个小镇,这两件事就可以完成地游刃有余。
祝晴空盘算了一下,她可以提前一天住到考点附近,然后跟化妆师约好,一早就把妆画好,之后参加考试,考完试坐车去拍卖会现场,并且顺便在车上换好衣服。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那么她是完全可以兼顾这两件事情的。
只是,她需要提前跟化妆师沟通,并且需要一个专属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