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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丹凤吟

作者:千杯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风雨夜。


    狂潮打湿大敞的门扇,被拍打作响的两叶琳琅,在寂静夜里点起奏声。


    “有刺客——”


    “保护殿下。”


    金襟枭卫闻声而动,举刀劈过去,顿时银光闪烁,金属激鸣。


    那位被刺杀的主子,静坐白玉宽座,此刻正淡定地抚着袖子。他手中提着一支细而润的御笔,平静在帝王送来的奏折上写:“两广水患之责,在于地方,朝廷已开赈灾之便利,尔等当即开仓布粮,抚恤流民。”


    那剑光闪过他眉眼,照亮那如玉似的冰冷神容。


    然而——


    只一瞬,便有鲜血飞溅,落在他襟领上,氤氲开两朵血花。


    那位不悦:“刃循。”


    他唤刃循,口吻平静……与十五年前早已不同。


    “你是何人?”


    “小的叫刃循,是来保护殿下的。”


    那年,权烨才七岁。


    母妃尸骨未寒,整个宫城阴霾未散。


    他被吓得失声,浑身发颤,却被刃循罩在怀抱里——自目睹殿里血色朦胧,刀光剑影劈落在四处。


    那是他第一次遭遇刺杀。


    刃循替他挡下那一刀,后背几乎砍透,养息了三个月才活命。


    十五年来。


    他活着,毫发未伤,然而刃循却添了疤痕纵横。


    他曾问过:“跟着本宫,你可后悔?”


    刃循寡言,只摇了摇头,便再没有第二个字儿。


    这会儿,耳边嘈杂一片,那个满脸血痕的金襟枭卫便跪过来了。十五年来,权烨不知看了这张脸多少遍——几乎都看腻了。


    永远沉着眉眼,冷锐坚硬,像块石头。


    那块石头的声音也那样低沉,公事公办的关切,连语气都没有半点波澜:“殿下可曾受伤?”


    沉寂如山的身躯挡下一块阴影。


    权烨在阴影里抬眼,冷笑扫视他。


    仅仅一个眼神,刃循便明白了。他折膝跪下去,抬起脸来等他的命令;石头虽然冷,可那双眼里流动着的东西……却比外头的风雨夜都浓稠,呼啸着,仿佛有隐约的期待。


    “办事不力,该不该罚?”


    刃循空吞了下,喉结滚动。他道:“请殿下惩罚。”


    一十三名金襟枭卫齐齐跪倒,皆是银甲覆面、右侧执刀,威风凛然。顾名思义,他们是权烨的侍卫,负责其安危诸事。


    “殿下,已经清理妥当,属下这便去查。”那话算作替刃循求情:“刃大人忠心耿耿,方才受了伤,还请您……”


    权烨睨了人一眼:“多嘴,滚出去。”


    其余人等不敢置喙,忙称是,利落退下去了。


    刃循跪在那儿一动不动,只又重复道:“请殿下责罚。”


    权烨抬起二指,朝他勾了勾,示意他跪近一些。那张冷傲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戏弄的笑:“本宫罚你,你不情愿?”


    刃循摇头,低下眼去。


    权烨掐住他的脸,沉沉的笑起来,那阴鸷眉眼叫人不辨喜怒,那声音放得很轻,“哦?那他们为何给你求情,难保不是你教唆的。”


    “属下不敢。”


    “不敢?——”


    权烨松开他,翻过手来递到他眼前。雪白透亮的手背淌着一抹鲜红……因伸展而绷起一些漂亮血管和强韧的青筋。


    权烨居高临下,命令的口吻微妙:


    “本宫受伤了。”


    “舔干净。”


    刃循抬起头来,用那双沉默的眼睛盯着人看。他偏了偏头,不是拒绝,而是紧张的空吞。那张格外冷硬、不近人情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点暧昧的淡色。


    权烨俯视他,眼皮儿微微上挑:“嗯?”


    这样的惩罚已经许多次了,每次都要重新教——权烨不爽,猛地掐住他。力气不重,戏谑大过威胁:“磨蹭什么?”


    “是。”


    刃循捧起人的手腕来,缓慢地将嘴唇贴上去。


    那抹血痕仿佛温热,细细的蹭过他的舌尖,在唇间滚开一点腥甜气息。他舔吃,鼻息所萦绕的香气,却分明是来自于这位尊贵的殿下。


    权烨盯着他:“伸出来。”


    刃循呼吸一滞,怔神似的看他——权烨哼笑:“看什么?眼睛闭上。”


    他拿手指勾着他的舌尖,玩弄似的将手指钻进去。他或徐或疾的搅动,连指根都湿润了……他抽出手指来,将手背贴上去:“好好舔。”


    刃循隐忍舔舐,喉结滚得厉害,脸色逐渐热红。


    捧住人的手忽然发紧,用力到指节都泛白,他掌心粗糙,扣紧人的手渐愈放肆,然而被权烨默允的纵容着——“够了。”


    他吮吸,仿佛要沿着伤口将他整个灵魂都吃进去。


    权烨闷哼——“本宫说,够了。”


    他猛地抽回手来,忽然钳住人,拿掌心顶着刃循的下巴,“舔干净了?”


    刃循睁开眼,脸色不太自然,缓慢呼出一口气:“是。”


    权烨盯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刃循,本宫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


    刃循哑声:“属下不敢。”


    “你受伤了。”权烨神色玩味:“本宫说过:你若敢受伤,本宫必会惩罚你,难道连这也忘了不成?”


    刃循摇头,为即将到来的更严苛的惩罚而紧张。


    权烨低声道:“把衣服脱了。”


    刃循迟疑片刻,仍乖乖答道:“是。”


    最外层的银甲剥开,闪着一道金襟的衣领也凌乱的坠落,叠在衣服间隐没不见。他扯开肩膛的衣物,露出疤痕纵横的躯体,仿佛并不怜惜似的——他抬手蹭了蹭胳膊上的血迹。


    “只有胳膊受了伤,并不妨碍。”


    权烨起身,从匣子里取过一瓶脂膏来。他伸手挖出一块,转过脸来看着愣在原处的人,不悦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刃循摇头,跪得更低:“劳殿下关心,属下无碍。”


    权烨不爽,抿唇看他:“本宫命令你——过来。”


    “属下不敢。”


    一天八百句“不敢”。他的好意不敢领情,他的亲近不敢接受,就连他为人上药也不敢过来——权烨眯着眼睛冷哼,这混账,岂不是敢得很?


    他抬手将药膏甩在他怀里,脸色更诡异地沉下去:“随你。”


    刃循捧着药膏,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耳边窸窣的脚步声走远,越过珠帘至于内室,他方才敢抬起头来,轻轻喘气。


    胳膊上的痛觉叫他清醒了一些,若不然,失意跌倒在温柔乡里,他实在不知要怎么抵御那双眼睛的风情。


    ——偏偏,那位总是戏弄他,折磨他,叫他恨不得将这副躯体都凿打破碎,好崩裂、释放出汹涌的情愫和爱欲来吞没眼前之人。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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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


    权烨没有放他走,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就跪在那里等着。


    等到夜深,在他噩梦突醒时躺在人身边。


    或是等到天光大明,亲手服侍着他更衣披冠,去朝堂议事。


    权烨叫他寸步不离。


    ——要睡在他身边,要守在他跟前儿,刃循不敢有半分怨言,这十五年来,始终如此。


    半个时辰过去。


    见他仍不肯服软告罪,权烨冷冷地出声了:“滚过来。”


    刃循起身:“是。”


    权烨睨着他,既为他的忠诚而满足,又为他的刻意疏离而生怒火。他冷笑道:“若是本宫不开口,你要跪到什么时候去?”


    “跪到殿下满意为止。”


    “好。”权烨微微笑:“果然是条好狗——”他掰住人的下巴,让他跪近,低头咬了上去。


    刃循像座山似的,连呼吸都不敢乱。


    那是权烨的命令——他咬他,如发泄似的将那点怒火吻渡过去,却不许他动,更不许他回应。


    他额上渗出细汗来。


    柔软双唇,香舌,涎水,将他整个人都蒙在雨里打湿了。


    刃循唇肉刺痛,隐约明白主子在表达不满。但他却不知,那不爽利到底是因何而来?兴许是因他办事不力的惩罚,兴许只是今日心情不好,抑或为政事心烦。


    他愚钝,这许多年来,从不曾猜透权烨。


    那人恍如明月,照在江河九州,高不可攀,神秘而性情难测……他习惯了。


    权烨放开他的唇,抬腿踩在他跪低的腿上:“既然你不想上药,那就忍着痛吧。怎么?你以为本宫关心你吗?”


    刃循跪的更直,两腿绷紧如铁,满头细汗地望着他,神色终于露出一丝裂缝。他哑声:“属下没有这样以为。”


    权烨摸着他破皮的嘴唇,扬起下巴看他:“今天又受伤了?刃循,你可记得本宫说过……受伤了要作甚?”


    刃循缓缓吐出两个字儿:“赏月。”


    他强作镇定地开口补充:“若是属下受伤,便要……‘赏月’。”


    权烨捻着他的唇肉,而后滑过去,摸到他的耳垂,狠狠地揉着。直至刃循整片耳朵都滚烫起绯色来……


    “知道便好。”


    权烨低下眼去,“嗯?——自己来。”


    刃循抬起膝盖,磨蹭着往前跪近了两步,将那片盈月似的结实胸膛,直抵在他膝前。那声音诚恳、隐忍,但脸却别过去了——“请……请殿下惩罚。”


    “说错了,不是惩罚,是……”


    “赏月。”


    权烨仰起下巴来。阴暗的扭曲的灯光影绰,把整个人漂亮的面部打出一种沉寂的欲来……


    雨夜,那月光照亮他的脸庞。


    刃循在浓重的呼吸里,将嗓子里滚热的闷哼声咽下去——他整个人都随着那位一起战栗。


    他的灵魂被人拿出来鞭打、戏弄,却不许有半分回应。


    他想,他应该死在这样的片刻里。


    “殿下,能不能……”


    “嘘——”权烨捂住他的嘴,将他的请求驳斥回去,而后更加放肆的动作。直至泼墨似的……守着骤然降落的、无限蔓延的失落感,长久失神。


    寂寞良夜,昏昏沉沉。


    刃循耳边忽起热雾,那位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几分:“明日,本宫定会为你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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