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啧。”
狐狸:“你你你,为什么要对我咋舌啊?!”
“都说了,就这样吧,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别开玩笑了,把那个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的狯岳还给我啊!”
“那你直接送我回去,让那个破神器发挥点作用,帮助我现在、立刻,复活!这样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回到过去重开不可?”
“呃,因为……”狐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转移话题:“哎呀,这是特别服务!因为,因为,你现在打出来的这个结局,也不够完美。”
“废话,我自己都快死了,美个鬼。”
“不是这个!我是说,只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吗,除了你之外,悲鸣屿行冥马上也要死掉了哦?”
“……算他倒霉,谁让他一把年纪了还要开斑纹。”
“时透无一郎的手也没了!”
“我跟他不熟。”
“产屋敷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女儿都为了埋伏无惨死掉了!”
“更不熟好吗!”
他好歹被时透无一郎训练过,两个人也一起打过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
产屋敷一家不过是给他发工资画大饼的雇主而已,不会以为他也随大流叫他们一句主公,他就会真的把他们当成主公效忠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想到这里,狯岳冷哼一声:“你还不如说,很多队士倒霉摔死了,很可怜呢。”
“啊,这个没办法,在无限城里打,总有倒霉蛋要摔死的。”
“……”
“……”
“那你说个鬼啊!”
“可是,可是,之前炼狱杏寿郎也死掉了,死得好可惜,如果你认识他你也会觉得可惜——”
“你都说了,如果我认识他,”狯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狐狸,“那是谁?”
他当然听过炎柱的名字,只不过,单方面听过名字而已,就算可惜又如何?
关他什么事啊。
狐狸被噎住了,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要么赶紧让我复活,要么赶紧让我下地狱,或者随便转生到哪里都行。”狯岳不耐烦地揪狐狸耳朵,“重生这种招笑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狐狸……狐狸它全身颤抖,然后炸了毛:
“笨蛋!白痴!你明明有那么深的执念,为什么会不想重生?!重生哪里招笑了?!”
“哪里都很招笑啊!”狯岳把手收回来,抱在胸口。“我问你,一般什么人会选择重生?”
狐狸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一些心有不甘的人,一些……非常后悔的人。”
“答案不就出来了吗?”狯岳淡淡地看着狐狸:“临死的时候,我是挺不甘心的。但是,我……”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地宣布:
“完全,不后悔。”
仓促之下,他做过很多次选择,很多选择并不完美。
但每一次的选择,他都不后悔。
话音落下,狐狸僵硬了一瞬:“可是,即使不后悔,你也可以回到过去,改变人生。你其实也很喜欢悲鸣屿行冥吧,你难道不想和他好好相处吗?”
狯岳秒答:“不喜欢,不想。”
“……”
狐狸不理解,狐狸大受震撼!
“你愿意复活,却不愿意重生!可是,继续活下去,和重来一遍,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一个是改变过去,一个是创造未来。一不顺心就推倒重来的人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还显得拼命挣扎到现在的他,像个笑话。
“……怎么会没有意义,你不想弥补遗憾吗,你不想有个完美结局吗?!”
遗憾当然有,完美结局……怎样才算是完美结局?
成为鸣柱吗?
可他要是还学不会一之型的话,怎么办?
噢对,现在还多了个废物创造的七之型来着,想想就生气。
或者……
应该,打从一开始,就父母双全?
……算了吧。
“现在这个结局就……不,”狯岳垂下眼帘,“还是把那个坏结局,还给我吧。”
狐狸后退两步,瞳孔地震:“什么?!”
狯岳轻笑一声,摊开双手,掌心朝上。
“还是把那个一败涂地的坏结局,”他向它索要,“还给我吧。”
那个没有奇迹,没有遇到狐狸也没有神器,等醒过来就已经吃了人,无法回头的坏结局。
那个桑岛慈悟郎得到消息后,切腹成功,害他莫名其妙背上老师命债的坏结局。
那个只能跟着黑死牟一条道走到黑,在无限城中抱着血肉化刀发着呆,被我妻善逸找上门,用火雷神一刀枭首的坏结局。
这,才是他最初的最真实的最想要的,结局。
“……更加难以理解了,”狐狸摇着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历史原本的存在。但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会愿意接受那样的结局?!”
狯岳闭上眼睛又睁开:
“因为,那就是我,”他似笑非笑,“那才是我。”
他就是那样活下来的,他就是那样死过去的。
“我……是由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构成的。接触过的人,感受过的痛苦,迷失过的路……”
他回顾过往,一路艰辛一路坎坷。喝泥水也好,偷钱也好,出卖他人也好,背叛师门也好,在他面临绝境的时候,没有人会来帮忙,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于是他自己做出决定,并自己承担后果。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这些选择和后果共同造就了现在的他。
他不是故意要变成现在这样子的,是命运故意把他塑造成这样子的。
“我……必须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才能变成现在的我。”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他自己。
“所以,我绝不回头。”
路就在前方,只要一直、一直向前进就好了,把一切都甩在身后,好的坏的通通抛掉。不小心路断了死掉了,那也应该继续迎接新生,而不是掉头回到起点。
狐狸沉默良久,眯起眼睛。
“……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
“不是你。”
“……啊?”
“怪不得,搞错了。充满执念、想要改变过去的灵魂,不是你。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你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咔嚓”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又像只是错觉而已,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了一瞬。
然后,又闪起了雪花点,还似乎出现了裂缝,看得狯岳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试探性地抬起手——
下一刻,视野像镜子一样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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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从破碎处伸出,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随之而来的金色,映照在他的眼瞳当中。
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羽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上,爬着雷纹般的裂痕。
由他的血鬼术,造成的裂痕。
“我妻善逸?!”
狯岳条件反射式拧紧眉头。
这家伙,看起来比他印象中的他更高、更成熟,难道,他们所处的时间不对等吗?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到底——”
“狯岳才是。”我妻善逸的声音听起来也变低沉了,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握住他的肩膀,“又在……被奇怪的东西骗。”
狯岳额角迸出青筋:“哈啊?!你这是什么口气!我又没答应什么,”不对,“你凭什么管,”也不对,“反正你……咦?”
他越过我妻善逸的肩膀,看见了另一只眼泪汪汪的狐狸。
“……梨花?!”
“呜哇——狯岳!你没事吗?你没事吧!”狐狸哭的稀里哗啦,简直我妻善逸第二,看得狯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怪我,没注意,不小心被时间溯行军抓住了!”
狯岳:“……”
他看向之前一直对话的另一只狐狸,就见那只狐狸身上泛起一阵涟漪,变成了一只毛色漆黑的玄猫。
以及,眼睛是绿色的,和他一样。
狯岳喃喃道:“好像猫还是更可爱一点。”
狐狸:⊙口⊙!!!
“怎么这样!明明是我比较可爱!”狐狸简直晴天霹雳,“而且它好坏的,就是因为它乱说话,才害你被童磨、黑死牟的血污染了身体,你本来可以在决战中活下去的!”
闻言,狯岳立刻看向黑猫,黑猫若无其事地把脑袋转开,“喵”了一声。
狯岳:“那是很坏了。”
狐狸更气了:“你这是什么语气!”
……反正就,不太生气的语气。
狯岳转移话题:“如果你不被抓走,会怎样?”
狐狸狠狠瞪了黑猫一眼:“如果我不被抓走,原本要给你带一管苏芳的血,你体内无惨的血就会被进一步稀释,最后时刻只要再注射变人药,副本里的你就能活下来了……呃,你们不要打架啊!”
狯岳怒:“是这废物在找我麻烦!”
一开始,他就试图让我妻善逸放开他,但我妻善逸就是不放,还动手动脚,一边嘀咕“狯岳你怎么变这么小了”,一边用手掌比他的脸,比完之后还捏他的耳朵——有病吧他!
“对不起,但你有历史原本的记忆,对吧?”我妻善逸轻松挡下他扇来的巴掌后,另一只手握拳,揍向他的腹部,把他打得弓起身体,脸色铁青。“如果你只有副本的记忆的话,我是不会这么粗暴的。你留给我的伤疤,到现在都还在痛呢。”
狯岳想说活该,但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接着,我妻善逸解开发绳,绑住他的双手,然后把他抱进怀里,像在安慰孩童一般,轻轻抚摸他的腹部:“拜托你,乖一点,好不好?”
两个人贴得很近,我妻善逸的长发垂落下来,笼罩住狯岳的脸。于是仿佛世界也变小了,小到只有他们两个,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狯岳整个人快要气炸,甚至到了头晕目眩的地步。
——我妻善逸,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