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善逸:⊙口⊙!!!
原本的愤怒和伤心全部转化成了担心:“大哥?!悲鸣屿先生,大哥他一定不是在说真心话!”
他扑上前,把狯岳从悲鸣屿行冥松动的手下挖出来,抱在怀里。
因为又一次遭到重创,狯岳的身形又缩小了一点,如果说刚才看起来有7、8岁,这次看起来只有5、6岁了。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狯岳,为什么要对善逸恶语相向?”
“因为我是个人渣啊。”狯岳咳嗽几声,吐出一块碎裂的内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啊啊啊啊啊,大哥你别说话!”我妻善逸试图用自己的声音掩盖狯岳的回答,情急之下,把手指插进了狯岳的喉咙。“对不起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所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狯岳:^=口=^。
他勃然大怒,但没多少力气反抗:“呜呜呜呜呜!”
我妻善逸一边向狯岳道歉,一边试图让他闭嘴,一边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简直焦头烂额。
悲鸣屿行冥看着手忙脚乱的我妻善逸,问道:
“为什么你要道歉?”
“因为……因为是我非要大哥当我大哥的!”我妻善逸的脑子从没像现在这样迅速运转过,“大哥……大哥有自己的喜好,没有非得……非得把我当成弟弟的义务,就……就像,女孩子不是非得……非得接受我的求婚,一样。”
悲鸣屿行冥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这倒是理所应当。
但是,只是结为异姓兄弟而已,又不是结婚,一个人,真的能对另一个人的示好,如此不管不顾吗?
狯岳:当然能!
嘴被堵而被迫支支吾吾的狯岳安静下来,难得给了我妻善逸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居然知道这个道理啊!
可我妻善逸把自己说伤心了,把手指从狯岳的嘴里抽出来,捧着他的后脑往自己的脸上贴,眼泪哗哗往下掉:“呜呜呜,大哥,我知道你和那些骗我钱的女孩子不一样,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不会想骗我钱所以不会说谎话哄我……可如果大哥你也想骗我的钱就好了……我情愿被你骗……”
狯岳胃里一阵翻滚,原本发白的脸开始发青,伸手推我妻善逸的脸:“我的钱够用了!我才不需要骗你的钱!”
“但是,但是,我担心你啊!连我这样的人都交到了朋友,大哥却还是独来独往,遇到刚才那种事,都没人帮你说句话。虽然看上去很帅气,可人都是会寂寞的吧?”
“那也不关你的事!你不是已经交到了朋友吗?把你多余的精力全部放在他们身上就可以了!离我远点!”
“……”
“……”
我妻善逸:^=皿=^。
固执到这份上,除了狯岳,也没谁了,连他也忍不住想生气。
不过,这时候的我妻善逸,其实疑惑多过气愤:
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油盐不进,心脏是石头做得吗?
老实讲,这过于决绝的抗拒,不但没有打消他的好奇心,反而还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于是他收起眼泪,语气一变:“不要!”
“你这混账!”狯岳咬牙,“刚才是在装哭吧!”
我妻善逸眼神游移:“我只是泪腺比较发达……反正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不可能远离你。”
“……”
“所以,就算你再讨厌我,也不可能甩开我。”他斜眼看他,幽幽道,“大哥,你接受不了我没关系,你得习惯我。”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这么纠缠不休不可!
连悲鸣屿行冥这个看不见的人,都能从狯岳那剧烈的喘息中读到了他想说、又气到脑袋发晕,以至于说不出口的话。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拨动念珠,“狯岳,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善逸?”
狯岳:关你什么事啊!
但还是努力平缓心情,咬着牙开口:“因为我气量狭小,嫉妒他会我不会的一之型。”
“不只是这样吧?!”我妻善逸反驳,“嫉妒的份量只有一点点,是更复杂的、我完全听不懂的——”
“你这混蛋,别随便听我心声!”狯岳伸手揪我妻善逸的耳朵,“偷窥狂!变态!”
“我这是天生的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装没听见啊!”
“听见了就是听见了,怎么可能装没听见!”
“你不是很会装吗?!在老师面前装成弱小的样子,一惊一乍,哭哭啼啼,浪费老师的时间!”
“可我本来就很弱小!才不是装的!”
“呵呵,我管你装不装!算了,赶紧给我变回以前的样子。”
“以前?什么样子?”
“那副畏畏缩缩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样子。”
“……我那个时候是不想惹你生气,但现在……都这样了。”
潜台词:事情发展到了这地步,会不会惹狯岳生气已经不是重点了。
狯岳:^=_=^。
他张口结舌,与我妻善逸面面相觑,一时间,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沉默片刻,狯岳率先把脑袋转开,不再看我妻善逸,但我妻善逸垂下眼帘,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抱得更紧了。
悲鸣屿行冥叹了一口气:“狯岳,不管你为什么讨厌善逸,你都应该珍惜善逸的心意。”
狯岳抬眼看着悲鸣屿行冥,忽然,冷笑一声。
“心意这种东西,是很容易改变的,完全靠不住。”他的盯着悲鸣屿行冥那双白色的眼睛,“人不可能靠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活下去。一点用都没有。”
我妻善逸鼓起腮帮子:“怎么会没用呢!我现在的确是真心实意想要——”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狯岳打断他的话,把视线挪回来,投到他的脸上:“如果你知道,你绝对会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
“……真蠢。不止是你,连那个老头子都会后悔的。”
我妻善逸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狯岳居然用“老头子”这三个字来称呼爷爷!
悲鸣屿行冥皱起眉头:“狯岳!”
“一开始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个人渣啊。”狯岳没有理他,上下打量我妻善逸,“这个傻小子之所以会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到底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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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
他顿了顿,表情也好、语气也好,都诡异极了:
“这一点,行冥老师,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悲鸣屿行冥抓紧了念珠。
“这两天和我待在一起,你很不自在吧?”狯岳戳破了假象,“你可是岩柱,还是不要勉强自己比较好哦。”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他睁大了眼睛,“什么勉强不勉强的,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心声变得好可怕!”
“不不不,并不危险,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些事而已。”狯岳竟然冲着我妻善逸笑了,眼神中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不管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的想象都绝对不一样。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和岩柱认识吗?我现在就可以和你说,因为——”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
悲鸣屿行冥出手了。
他飞快出现在两人面前,捂住了狯岳的嘴,不让他继续吐露那丑陋难堪的真相。
“别说了。”
狯岳睁大眼睛看他,但悲鸣屿行冥的眼睛看不见。他只能看见这个大和尚又开始流眼泪,泪水滴在了他的脸上。
“往事……都过去了,”悲鸣屿行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活着的人,才更重要。”
然后,他慢慢把手拿开。
“不要说。至少,不要在这种场合,这么轻佻地说出来。”悲鸣屿行冥转而摸了摸狯岳的头发。“不要被过去困住了。你还有未来。”
狯岳面无表情,像小时候那样低下头,感受悲鸣屿行冥掌心的温度。
未来……
的确,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他还活着,所以他还有未来。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得活下来。
所以拿其他人当垫脚石也要活下来。
当人处在底层的时候,是没有多少选择的。生存的本能构成了他的全部,尽是野蛮尽是残酷。能让他活下来的就是对,会让他死去的就是错,除此之外的思考都是多余。是吃饱了撑的产物。
所以即便再来一百遍,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没有后悔的余地。
所以那些死去的孩子们,哭着喊着不情不愿地用他们的未来,做了他生命的燃料。
所以悲鸣屿行冥是不会原谅他的,他只是饶过了他。何况,就算悲鸣屿行冥饶过他,死去的孩子们也不会放过他,他也不需要他们的放过,他们也不需要他的忏悔,他也绝对不会因此忏悔。不管他怎么想,不管旁人怎么想,事实摆在那里,过去不会磨灭,污点不会消失,他做不了清廉洁白的好人。人生从一开始就走偏,回不了头也改不了道,一切已经钉死在了那个可怕的夜晚。他的生命早早套上了厚重的枷锁,不管得到什么都无法挣脱开来。
注定要下地狱的他,怎么可能和我妻善逸这样得天独厚的人嘻嘻哈哈。
然而,“和善逸回去休息吧。”悲鸣屿行冥吩咐。“明天再继续训练。”
不能接受怎样,不断拒绝又怎样?
他到底,还是被迫和我妻善逸绑在了一起。
这该死的命运,真踏马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