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善逸知道狯岳是个认真执着的人——这也是狯岳的魅力所在。
但在拒绝他这件事情上也如此认真执着,就实在很伤他的心。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换一个人,换成……换成炭治郎,尹之助,他们能和狯岳好好相处吗?
考虑过后,他得出结论:大约是可以的吧。
当然,狯岳最开始还是会讨厌他们,但不至于像讨厌他这样讨厌那两个人。
看看炭治郎就知道了,即便炭治郎得罪过狯岳,狯岳依然能和他和平相处。何况,炭治郎比他讨喜多了,性格温柔善良责任感很强,训练还非常努力从不叫苦叫累,即便狯岳在心里讨厌他的存在,也依然会被正直坦率的他打动吧。
还有尹之助,这只野猪……狯岳一定会说服自己,不要和野猪计较,因为没有意义。他就是这么说服自己原谅没有常识总惹麻烦的尹之助的。何况,尹之助这样完全没心机的家伙,相处起来非常轻松,即使是狯岳也会觉得轻松的吧。
更别说其他人,甚至……村田。那也是个善解人意的老好人。
只有他不行。
只有他。
“……善逸,你也不要着急,”灶门炭治郎给他出主意,“你和狯岳先生说话之前,先理清思绪,不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控制一下音量,放慢一点速度,大约他就能好好听你说话了。”
我妻善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那样,他会无视我的。”
“呃……给他送礼?”
“他会当着我的面扔掉。”
“……”
“……”
“我都试过了!所以,没有爷爷,没有你们在场的情况下,我都不敢和他说话的啊!”我妻善逸抱着脑袋,“他是真的、真的很难搞!”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那就放弃吧。”
明明我妻善逸是个很容易放弃的人。
但是,“不要!绝对不要!”
“……有的人就是天生性格不合,没必要非得凑在一起,相安无事不就很好——”
“一点也不好!”我妻善逸脱口而出,“在桃山上的时候,只有我、大哥和爷爷三个人,我只能想办法和他打好关系!大哥加入鬼杀队以后,我不停地给大哥写信,但一封回信都没收到!后来,后来,我既然交到了你们这样的朋友,我也不是非要他喜欢我不可!既然他讨厌我,那么我也要讨厌他,本来都已经这么决定好了,信我也不打算再写了,可是,可是!”
一旦得知狯岳有可能死掉了,他连柱训练都敢翘掉。
在他看来,狯岳那么努力上进,是迟早要当上柱的人,即使不会一之型也是雷之呼吸最适合的继承者。
他虽然没多少自信,却对狯岳充满了信心,总以为,他们以后会有多时间相处,会有一天心灵相通,会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谈起过去种种,笑彼此当年的幼稚。
他从没想过,那么强的狯岳会差点去死,还是死在这么弱的自己前面。
好在他没死,只是变成了鬼。
好在他即使变成了鬼,也是不吃人的鬼。
我妻善逸对鬼没什么深仇大恨,他拿起刀,一开始,只是为了回应爷爷的期待。当得知爷爷为狯岳变鬼这事差点切腹谢罪,他吓了一跳,也对狯岳生出了埋怨之心,但因为爷爷还活着,这股埋怨之心并不多,很快被狯岳好不容易活下来这件事带来的喜悦冲淡。
……明明都已经决定好了要讨厌他的。
可我妻善逸做不到,他的眼睛看到狯岳的脸庞,他的鼻子闻到狯岳的吐息,他的耳朵听到狯岳的心跳。
他的身心比他的脑袋更加清楚明白:
我妻善逸拒绝讨厌狯岳。
到头来,还是非他不可。
灶门炭治郎挠头:“那么,你想从狯岳先生那里得到什么呢?”
“我……我一直看着大哥的背影,我想追上他的脚步,帮上他的忙,和他并肩作战。”我妻善逸失落地回答,“可他好像,一点也不想。”
一般都会接受吧,一般都没必要拒绝的吧,这是很正常的师兄弟互动啊!
然而,狯岳就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和他彻底切割开来,显得他像个死缠烂打的笨蛋一样。
可当他知道,狯岳其实有看他写的信,又让他觉得,继续当个笨蛋……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确实追了上去,和他分配到一个任务当中,他又不能把你赶走。”灶门炭治郎觉得没关系。“然后你就可以展示自己的实力,获得他的认可。现在的你,已经变强了很多,一定有一天能和狯岳先生并肩作战。”
好像……也只有这样了。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告诉他:不够。
什么不够?
……就是不够。
只追上狯岳的脚步不够。只获得狯岳的认可不够。
那怎样才够?要做到什么地步?
可一时半会儿的,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他只想起初见面时,握着剑的狯岳在桃树下漫不经心地回眸,那双绿色的眼瞳又漂亮又清澈,好像盛满了春天一样。
“好烦啊!”嘴平尹之助忍不住了,“你们在说些什么听不懂的玩意!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打一架解决啊!”
我妻善逸:“……那我可能会被打死。”
“那谁,那么强吗?”
“那当然,他可是我大哥!”
“完全没听过!”
因为我妻善逸根本就没提过。
想也知道,狯岳也不会在别人面前主动提起他,他一定会觉得,有他这样的师弟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没用,不想给狯岳丢脸,所以也从来不提。
提爷爷就没关系,反正爷爷不会嫌弃他。他在日复一日的撒娇耍赖中确认了这一点。
如果狯岳也能像爷爷一样就好了,能容忍他的撒娇耍赖,表面上嫌弃实际上不会生气,在他害怕退缩的时候会说软话哄他——
那就不是狯岳了,呵呵呵。
“喂,你!”
就在我妻善逸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人在远处大喊,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走来。
“别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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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金发的小子!”这个人伙同另外两位队士,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竟然还有脸呆在鬼杀队里!”
我妻善逸瞬间拉下脸:“啧。”
这几个胆敢在背后议论大哥的小人,还活着呐,运气真好。
怎么不是他们几个碰上上弦一呢?
“我们都看到了,岩柱大人正在教训那个变成鬼的狯岳!那可是鬼!”这些家伙对着我妻善逸指指点点,“猎鬼人变成了鬼,也太可笑了!不切腹谢罪就算了,还敢死皮赖脸出现在柱的面前,你们雷之呼吸真是厚颜无耻!”
——出现了。
这些看不惯鬼的角色,本质上是看不惯狯岳而已,所以抓到一点把柄就迫不及待跳出来找茬。
“你们太过分了!”灶门炭治郎站出来,“狯岳先生又没有吃过人!他没有罪!”
“哈?你说没吃过就没吃过?鬼都是些满口谎言的垃圾!”
“你认为,你那毫无根据的猜想,会比主公大人的判断更准确?!”
话音落下,这几个人被噎住了,但事情并未到此为止:
“别拿主公大人当借口!就算他没吃人,变成鬼就是该死!这么多年以来,从没听过哪个鬼杀队队士变成了鬼,凭什么鬼要对他网开一面!他一定是和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才活下来!”
“就是,主公大人一定也是被他骗了,才会容许他继续待在队内。像他那种装腔作势的软骨头,一定是跪在敌人面前摇尾乞怜才——”
话音未落,我妻善逸就一拳揍了上去。
第二次了。
他们的阶级更高怎样,殴打同僚属违反队律又怎样?
这种人,这种渣滓,说了不该说的话,就活该挨打!
即便他以为自己很弱,即便对方人多势众……
狯岳到底怎样,还轮不到他们胡说八道!
“怎么回事?打架?”嘴平尹之助还搞不清楚状况,但立马跟上,毫无顾忌地往前冲:“哈哈哈哈哈,纹一,我来帮你!”
“冷、冷静一点!”村田瞠目结舌,“好好解释说明的话,大家一定能理解……喂,炭治郎,你也来——你在干嘛?!”
“这就是祢豆子的情况暴露之后,会面临的质疑吗,”灶门炭治郎神色凝重,活动手脚,“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村田先生你别担心,我是去拉架的。”
至于拉的是哪边别管。
村田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不死川玄弥身上,就见不死川玄弥“啧”了一声,挠了挠脸:“悲鸣屿先生在哪里,你知道吗?”
村田:“……”
村田:“…………”
村田:“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的话,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啊!”
万万没想到,几人在柱训练中获得的成果,还没在鬼身上实践,就尽数用在了本该是自己人的混蛋们身上。
——啊啊,搞了半天,还是尹之助说得对。
一片混乱中,我妻善逸心不在焉地想。
——不管是什么问题,还是得先打上一架再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