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山雀怎么挣扎辱骂柴胡几人都好,被小柴胡药水泼过的地方都毫不留情地腐蚀着皮肉。
不一会儿,山雀便化成脓液,泯灭于世间。
柴胡看了一会,惋惜道:“可惜最后还是不知道山雀是男是女。”
“男女有差吗?”胡喻不解。
柴胡看他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小辈,“当然。”
“若是女子,我还会给她几分薄面,待她好一些。”至少说话委婉点,好听点。
胡喻:“若是男子呢?”
柴胡立刻垮脸,“重拳出击,倒转地球。”
胡喻迷茫又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为何对男子这么苛刻?”虽然后一句不是很懂,但前一句听懂了。
柴胡指指不远处曾经恶语相向,如今躺着的叠罗汉,“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想要别人待他好,首先他就得是个人。他不干人事,就别想拥有为人的待遇。
仇不眠立在原地感受了一番,随后睁眼:“为何引路人还没有出现?”
胡喻停下询问,左看右看。
不仅引路人没有出现,整座城池仍然亮着灯火,安安静静地屹立,仔细听还能听到黄沙飘出城墙摩挲而过的声响。
柴胡皱起眉心,“以往你们通关后,关主是否会随着建筑物一起消失?”
胡喻与仇不眠面面相觑,回答柴胡问题的是裴慕栀:“以往通关,完成游戏任务的时候,引路人便会即刻出现带我们离开。不过这次的关卡似乎跟以往有细微的不同,经验做不大准。”更别说出了柴胡这样不按规则来的行为,情况更难以掌控了。
柴胡寻思着,难道是因为之前率先刷了引路人的次数,所以不再出现?
就在几人思索间,一缕火苗由暗转亮,缓缓飘来。
定睛一看,正是柴胡几人等着的引路人——梦姑。
梦姑浅笑跨过地上瘫着的人,来到柴胡面前,“抱歉,有些事耽搁了。如今你们寻到了关主,完成了任务。你们可以选择睁开眼或继续闭眼。”
柴胡听着有些不同的台词,有些疑惑:“你怎么不恭喜我们了?”
以前都会祝福她们啊。
梦姑笑容不减,内容却些许刺骨:“如果你们按照规则来玩游戏,我当然会祝福。但你们的做法把关主搞死了,我还得去找继任者……总之,请选择睁开眼或继续闭眼。”
感受到梦姑丝丝的怨气,柴胡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直接选择了睁开眼。
尽管她依然不懂为什么要询问是睁眼还是闭眼。
睁眼就是离开梦的世界,闭眼就真的永久闭眼,现实死亡。
不过在这种烂到要命的梦境里,或许真的有人当作是救命稻草,选择永久驻留。
但那个人不会是柴胡。
别的不说,单看方才,她就怕被梦姑打击报复,她加重了梦姑的工作,容易被穿小鞋。
柴胡睁眼,是熟悉的疼痛。
这次的关卡耗费她的力气有点多,导致她肉身是加倍的痛苦。
走马灯都走了好几遍,发现她醒来的长漠才把浑身湿透如水捞一般的她扶起来。
“小柴,你这次睡的有点久。”长漠边扶边说。
“我醒来都好些天了,你还没醒。之前你不是通关很快的吗?”
柴胡一听,痛苦的脸更苦了:“都是……冤孽啊。”
等柴胡断断续续地讲述梦里的事,长漠脸上流露出不满,“他们怎么那么碍事。”
柴胡摆摆手,那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动作,“算了,也算是相互合作了一把,怨不得,我也有拖后腿的时候。”
长漠还是在愤懑不平,她气得快消得也快,“你有力气出门吃东西吗?”
“都怪酒肆不让废镇的人打包饭菜,非得人走出去吃,不然你也不用撑着虚弱的身躯跑出去。”
柴胡叹息:“他们也是防止有人死在屋里,无人知晓。”
唯一一间的酒肆说明了它背后的势力由谁操控,密查组是朝廷明着管理废镇的棋子,酒肆就是另一面的暗棋,收集着人流的信息。
老半天过去,柴胡终于找回四肢能够动弹,同时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装备完出门时,长漠想起什么:“对了,你这几次在梦里都是没有戴上帷帽,这样不是会有很多人认出你?”
“你在梦里的处境不是会很危险?”
柴胡戴好帷帽,耸耸肩,但长袍臃肿,看不出弧度:“所以我才说我也拖后腿了。”
她与人搭伙,攻略慢是慢了些,可时刻有人在她左右,其余人就算发现她的存在,也不敢对她出手。
“我得时刻贴身带着蒙脸的纱巾了。”
长漠皱眉:“那玩意儿可不好弄啊。”
本来长袍就难弄,在废镇要价就贵。尽管废镇许多人需要,可价格依然打不下来。
废镇里的人不事生产,可以说是醉生梦死,每天都是陷入梦境的人,目前只有朝廷偶尔的供给养着,所以才成为另类的监狱。
世家之弟或富贵公子尚且能够借由家族获得钱财补给,贫穷的人在废镇没有任何的防护自己的措施。入目可见的骨瘦如柴,便是被世间放弃之人。
柴胡侧头瞟了一下长漠,她第一次遇到长漠时什么都不懂,后来慢慢地开始琢磨她其实是不是世家子弟之一,抑或是有钱人,否则她怎会那么富贵能帮柴胡收集一身装扮。
“没事,我把长袍裁下一角便可。”柴胡不打算麻烦长漠。
长漠点点头,“那要去酒肆借把剪子。”
听上去好像很贫苦的生活,对于柴胡来说,其实是司空见惯。
有钱人或许不习惯废镇的日子,柴胡并不是。
走出外头是一成不变的高塔,灰蒙蒙的砖石。偶尔交错的过路人,窥瞥到的一脸死寂。
寂静的路上只有长漠蹦蹦跳跳的脚步碎声,但很快这欢快的声音被越来越近的嘈杂取缔。
长漠往后头一撇,下意识皱眉,把柴胡护在身后,柴胡看她这般举动没有说话,她知道长漠是不会害她的。
不多时,嘈杂声的源头出现了。
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逐渐显出,八人抬着金银丝线镶嵌的步辇,前后各有五名侍从腰间别剑,神情冷峻。
步辇上斜卧着一名貌美女子,身着黑衣,抬眸间不见娇媚,反而是一股狠劲。
用柴胡的话形容便是:一看就像是宰了好几十人的三合会老大。
这头刚说完,那头便窜出一个蓬头跣足的男子,双手半举像是捧着什么东西状,脸上残留着泪水与鼻涕的痕迹,不要命般往队伍上撞。
“我受不了了,我要死!我要离开这个荒谬的世间!你们这些妖怪都得死,你们都得给我死!!!”
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在废镇不少见,而这也是染了瘟疫的人被囚禁在废镇的原因,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无差别攻击他人。
只见那人狠狠朝队伍一扔,柴胡才看清他方才捧住的是一块石头,上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前头的侍从想都不想,拔剑挥去。
与石头一同落地的,是那名男子的头颅。
“脏东西,就清理了吧。”清脆冰冷的声调自步辇上的女子口中传出。
领命的侍从熟稔地包裹起尸体与头颅,朝着另一边走去,那里是废镇集中处理尸体的地方。
亦是在梦里丢了性命之人,留下最后痕迹的地方。
停滞的队伍重新启程,看到队伍越来越远,长漠紧绷的身躯才稍稍放松。
柴胡见状,轻声问道:“他们是谁?”
长漠看了一眼作鸟兽散惊慌不已的其余人,解释道:“她是你这些天在梦里的时候,才进入废镇的人。”
“见到她,最好躲远点。”长漠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因为她是传说中黑夜的掌权者?”柴胡挑了一个有点古早又意外贴切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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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漠:“……因为她是世家子弟,而且还是跟裴丞相为敌的世家之首。”
“该小心走夜路的,难道不该是裴慕栀?”难保会被套麻袋。
长漠的脸扭曲了一下,她最难以抵挡的就是柴胡时不时乱七八糟的话。
“要是单纯的官场之争,我也不会叫你提防。”长漠正色了一下,“她进入废镇后,废镇的势力极快地转变,如今重新划分了三方势力。”
“分别是朝廷,胡家为首的世家,以及废镇本地人。”
柴胡沉默片刻,“就这么一个小城镇,也要划分三国啊?接下来是不是得出现卧龙凤雏,得其一可得天下?”
长漠叹了一口气,“你老老实实做好自己吧,别让神器外泄,不然世家会扒了你的皮。”
“胡文思不好惹,一来就杀了好些人。她可是胡家里头最说一不二的,最没有人情味的。”长漠喋喋不休。
柴胡边走边拉着她,她显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不时从嘴边蹦出一些信息,柴胡是无可奈何地听着。
然而事实证明,白日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这不方才两个讲过的人就直愣愣地竖在酒肆门口,针锋相对。
胡文思与裴慕栀,像是狭路相逢,最后在酒肆相遇,但谁也不让谁。
“这不是被退婚的大齐丞相吗?真是好久不见,看来你这阵子过得挺不错的,比起朝廷,果然这些破落地方更适合你。”胡文思唇角微勾,露出讥讽。
裴慕栀无需多言,只要一句:“胡姑娘,有幸在此地相遇,你也是有福之人。”
胡文思面上闪过几分狠色,“裴慕栀,你在这里这么久,怕是不知道外头什么情况吧。你的旧情//人成婚了,十里红妆风光无限。对方还是吏部尚书之子,前不久替圣上立了大功,前途无可限量。”
“只有你,在这小镇发烂发臭。”
“我与慕容姑娘只是有婚约,并非情//人关系,还请胡姑娘莫要胡说。”
这厢裴慕栀皱眉反驳胡文思的话,那厢余光留意到柴胡与长漠鬼鬼祟祟地蹭进酒肆,没有心思继续与胡文思纠缠,“况且这不还有胡姑娘相伴,祝愿你烂得光彩,臭得如现下这般,美名远扬。”
身为文臣,打嘴仗,裴慕栀就没输过。尤其跟柴胡这个神奇大脑相伴过,攻击力是杠杠上涨。
哪里还留半分情面给女儿家,气得胡文思手掌一劈,硬生生劈断了步辇的一角。
溜进酒肆的柴胡有想过要不要在门外看戏,但她只有一条小命,随时会熄灭那种,付费不起这种要人命的戏码。
本想与长漠坐回常坐的绝佳位置,不过晚了一步,位置上已经有人了。
今日的酒肆格外的热闹,每一桌都坐满了人,柴胡左看右看,只能跟人搭桌。
所幸搭桌的对象是两名女子,同样身穿长袍,只有伸出手夹菜时,才窥见不同于男子的粗壮,是细嫩白皙的手腕。
长漠哒哒哒地点完菜跑回来,故作神秘说:“我知道今日为何那么多人了。”
“听他们说,今日进梦的人就没有几个,于是他们都来酒肆吃饭了。好像连二楼都开放招待着几个世家子。”
柴胡一听,回想起关卡结束时引路人的姗姗来迟,心底一沉。
“原来是这样,有劳姑娘收集消息了。”裴慕栀忽然从柴胡身后窜出。
柴胡扭头,就与裴慕栀对视,隔着帷帽隐约瞧见他挂出的笑容,“我是来找柴姑娘的。”
同桌的两名女子不由得放慢了夹菜的速度,柴胡总觉得对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与裴慕栀。
“有事快说。”
裴慕栀视线注意到胡文思似乎要进来,赶紧伸手抓起柴胡的手腕,“得罪了柴姑娘,有事不如进厢房再聊?”
这般说着,并未等柴胡回应,生拉着她往二楼走。
留下长漠震惊与震怒交杂。
同桌两名女子:“哇哦。”好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