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姑娘缘何一言不发,可是在想如何编造谎言糊弄我?”
裴慕栀等了许久,都未等到柴胡的回复,继续追问着。
柴胡艰难地翻了个白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说出的话是气若悬丝:“你这个丞相位置是花钱买来的吗?没看到我连起来都困难,我有什么力气回复你那些破问题?”
说完柴胡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都不受控地弯曲,可她仍旧没有力气攀附起来,只能躺在床榻上,如同一条失去水的鱼,奄奄一息。
柴胡抖动的身躯晃醒了长漠,长漠迷蒙双眼看到柴胡难受的模样,瞬间脸色大变,连忙扶住她,令她能呼吸通畅。
“我的小柴,你刚从梦醒来,一个转头你又扎进梦里去。你是什么受虐狂吗?身体没好全又去跟妖怪拼搏,还是你迫不及待想死?”长漠的小嘴巴拉巴拉讲个没完,令柴胡咳嗽完后的脑子嗡嗡的。
长漠看到柴胡颤抖的手指往外指,才留意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你又是谁?瞧你一副病怏怏的,该不会是想赖死我们吧?”
长漠怀疑裴慕栀不是没有道理,她此前遇到过不少在她面前装柔弱,其实心怀不轨的人。要么是盯上柴胡的神器,要么是看她们两个女子好欺负。
算得上好得只是想蹭她们收集起来关于关卡的信息,算得上坏的就是看中她们本身。
“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我们怎样,小尚不会放过你们的!”长漠撂下狠话,尽管她不知道小尚在哪,可她知道万一她和柴胡出了事,小尚一定会出现,将人直接弄死。
裴慕栀与他的下属对视一眼,下属立刻退了出去。
裴慕栀在厢房仅剩的椅子上坐下,而长漠一边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边小心翼翼地放平柴胡。
“放心,我命人去寻大夫了。”裴慕栀对于长漠的防备,颇感好笑,以免对方做出更激烈的行为,先开口替自己辩解。
“这废镇还能有大夫?”长漠狐疑地望着裴慕栀。
废镇里除了被朝廷派来的密查组,剩下的人不都是感染了瘟疫。倘若是大夫,怎么可能没有防范措施,令自己泥足深陷。就算是有,废镇某些势力可不会放过这些金疙瘩,自会囚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为他们研究瘟疫的治疗方法。
没有人愿意一次次进入梦里,去通关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任务,还会丢命。
面对长漠的质疑,裴慕栀只说了四个字:“因为是我。”
长漠刚想说些什么,柴胡就顺着她的身躯攀起来,嘴唇翕动。
厢房骤然一静,就为了听清柴胡虚弱的声音。
“真是该死的特权主义。”
长漠沉默一下,望着又摔回去咳的撕心裂肺的柴胡,眼底是难以理解:“小柴啊,你爬起来就为了说这个啊?”
有时候,她是真的很难理解柴胡到底在想什么。
裴慕栀同样有些吃不准柴胡的行为,回忆她种种,只能用奇怪女子来形容。
大夫来得挺快。
长须老大夫佝偻着身子替柴胡把了半柱香脉象,面色迟疑。
“她可有事?”裴慕栀接过下属递来的温茶,饮了半盏后,询问老大夫。
老大夫瞅了一眼裴慕栀,正在琢磨怎么说,无意识与柴胡的眼神对上,不由一愣。
缓过劲来的柴胡,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说:“都是些老毛病,这位大夫无需在意。”
“况且我这个病患,看起来不是没事吗?”柴胡微笑地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犹豫片刻,回复自己的雇主:“这位姑娘的身子,现下确实没什么大碍……”
裴慕栀挑挑眉,想追问清楚,下一刻竟被柴胡反将一军,“但你的雇主脸色惨白,看起来比我还有事,你应该要去给他把把脉才是。”
老大夫看了一眼裴慕栀的眼色,慢慢蹭过去把了一下,“公子的脉象确实有些乱,需要静养。”
裴慕栀颔首,不由分说赶走了老大夫。
老大夫离开前,来回打量了一下柴胡与裴慕栀,呢喃自语:“这两个人,怎么那么相似……”
长漠听到后纳闷起来,她没觉得这两个人长得像啊。
不曾听到老大夫嘀咕的柴胡与裴慕栀,仍在互相交锋。
“柴姑娘,你能告诉我为何不愿与我合作?”裴慕栀心知柴胡身上一堆秘密,一口吃不成胖子,打算先从最迫在眉睫的情况入手。
没等柴胡说话,长漠眉心一皱,率先发难:“小柴不愿干就不愿干,问那么多做甚?”
“我是不能理解。”裴慕栀缓缓开口。
明明与他合作才是摆脱这场瘟疫的最有力手段,废镇其他人上赶着巴结他,他都不理会,怎么到了柴胡这里就撞墙了,除非……
裴慕栀眼神微眯,推测道:“按照柴姑娘对待神器的做法,以及拒绝我的态度,除非柴姑娘是真的不想活了,唯有如此我才能理解柴姑娘你的所作所为。”
至此,长漠不由抓了一下柴胡无力的手心。
柴胡乏力地靠在长漠怀中,斜睨了一眼跟她一样半死不活的裴慕栀。
“讲到底你其实是图我的神器,别往我身上整那些乱七八糟的试探,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柴胡口吻严肃,神情倒有几分认真:“我不会跟你合作,我只会跟你做个交易。”
“有何不同?”裴慕栀问。
合作不一定双赢,但交易却是明码实价。
柴胡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说要求:“我可以在有限的次数里给你用神器,你不用护我,万一我出事了,你要用尽所有的力量去保护长漠,直到她寿寝归终。”
裴慕栀嗤笑一声:“柴姑娘觉得我是什么冤大头吗?”
“但长漠是你要守护的百姓之一。”柴胡直接点明裴慕栀的重心,“你虽地处废镇,可依旧是大齐丞相,拯救万民是你的责任亦是你在行之事,不然你不会想到要接近我。我觉得我能让你在危急时刻用神器已经是赚大发的事了,很公平。”
对于裴慕栀这种人来说,充分掌握住神器主人是好事,但怎么运用也是一件头疼事,最重要的是时机。
裴慕栀不可能每一次都刚好跟柴胡碰上同一关卡,得到柴胡分出去的神器,如何把握用它的时机,便是裴慕栀的事。用得好的话,指不定能拯救不少人。因此柴胡认为她提出的交易是合情合理,公平公正。
裴慕栀眼睫微垂,终是允诺柴胡:“可以,合作……交易成功。”
话音落下,厢房静得能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吵杂。
柴胡眨眨眼,感受自己身体有了些许力气,抽出几袋小柴胡颗粒丢在裴慕栀怀中,两人互相立了交易凭条字据后,柴胡用眼神示意长漠赶紧扶她起来,离开这片窒息的空间。
裴慕栀在柴胡打开房门,脚步准备踏出去之际,再次开口:“说起来,我们尚未试验过由他人之手在梦里冲泡这神器,结果是否与你一致,尚且未知。”
柴胡艰难放下虚空迈出的大腿,“你想怎样?”
裴慕栀慢慢转过身,“总得试试方知交易能不能继续。”
不怪裴慕栀谨慎,迄今为止只有柴胡用过这种神器杀死关主,其他的人都是老老实实完成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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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给出的任务,然后卷入各种纷争死去。
柴胡带着她的神器横空出世,知道的人不少,盯上她的人更不少。可没什么人能从她手上夺走神器,自然无人知晓旁人冲泡的是否有同等效力。
再加上入梦后每个人携带的物什一定是那个人入梦前本该持有的,然而有时候这些物什在梦里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到底怎么区分,朝廷派出的密查组仍旧在摸索,已知情况是废镇的人都在这种几率上赌上一把,将能用的都随身携带,总有中的时候。
这也导致废镇许多人都是身着长袍,长袍下皆是要用的各种兵器或通关物什,满身臃肿。
基于前提条件,裴慕栀会忧虑本属于柴胡的神器,转移到他身上后,短期内是否会随他一同入梦。
柴胡对于裴慕栀的忧虑,满是不屑:“你是既要又要,又要威又要戴头盔,怕死就别做交易,做了交易就不要畏手畏脚。”
“头……我作为交易一方,担心一下都不行?”尽管裴慕栀不理解什么头盔,但不妨碍他为自己辩解一下。
“货物出门恕不退换。”柴胡的话听上去有点强买强卖,架不住一个你情我愿。
是裴慕栀主动寻求的合作,他看中了柴胡的价值,如今又逼逼叨叨。
长漠小声嘀咕:“真是个活爹。”真难伺候。
柴胡撇撇嘴,直接带着长漠离开,懒得跟裴慕栀继续掰扯。她也不怕裴慕栀毁约,堂堂一个丞相,最多会耍心眼耍她,但允诺的事情他至少会做到。
柴胡这些时日没少听长漠讲裴慕栀的八卦,因此对他的人品,还是有些信任的吧?
柴胡离开厢房才发现原来她们是在酒肆的房间,她们往常都是在大堂用饭,没上过二楼,甚至没见过有人上过二楼,店小二说二楼是不对外的。所以当她们从二楼楼梯出现时,大堂零零散散的客人齐刷刷地看向她们二人。
柴胡压低了帷帽,幸好裴慕栀的下属把她的帷帽一起拿来了,身上的长袍也能挡住长漠的脸,不然周遭的人都会知晓她们长相,又引得贼子觊觎,搜刮她们会从二楼出现的原因。
就在柴胡以为自己能顺利走出酒肆,躲过大堂那些不怀好意的注视时,她与刚迈进酒肆的少年撞上了。
那少年似乎走路不看路,一味看着手中的书籍,被猛地撞了一下后,书籍掉落在地上,让柴胡刚好瞧见书皮名字——《霸道丞相爱上我》。
柴胡瞬间如遭雷劈,僵硬原地。
“咦?你不是跟我一起闯关那个吗?”少年捡起书,还未道歉,抬眸瞧到因长袍散落而露出脸的某人,马上惊讶起来。
柴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指着他的书问道:“你这书是哪里来的?”
少年有些疑惑,挠挠头,“我进废镇之前,在书局买来的啊。”
长漠也瞧到那书,纳闷问柴胡:“小柴你没看过这些书吗?我以为只要是大齐人都知道欸,几乎人人一本。我儿时读物也有它。”
柴胡脑子嗡嗡的,先前察觉的违和感在此刻达到顶峰,“你那本《近百年流行爱情蜜语大全》……”
“也是书局买的啊。”少年马上回答,后有些许迷茫又恍然大悟。
长漠搞不清柴胡询问的用意,只能从她手心传来的微微颤抖,感受到柴胡的心思起伏。
“胡喻,你堵在门口做甚?”一把如刀割般的沙哑男声从少年身后传来。
少年稍稍侧身,让开了道。
“仇大哥,我刚好遇到了熟人,就聊了一下。”
少年笑着朝满脸刀疤交叠,一副狰狞样的黑衣劲装男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