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鸟神来了!
她顿时精神大振,快速几口把饭吞进肚子里,把碗放到旁边,仔细提防着可能的意外。
毕竟……黑羽鸟神上一次被黑洞击退,连带着齐梁都受了些伤。
男人舞动得更加剧烈,身体快得出了残影。
腰铃声音清脆,急促又响亮。
吴亚鼎带着另外两个厨师探出头,好奇打量。
正好也把她的视线挡住了。
“宝哥,”吴亚鼎小声嘀咕:“这是干什么?”
何宝清嘘了声:“这是请神呢!看样子身上有出马仙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在海上请神呢!”
“什么是出马仙呀?”蔡家鸿有着明显的南方口音,小心张望着。
“是我们东北地区特有的,”何宝清解释:“特别灵验,不过这几个人是哪来的啊?怎么突然出现的?”
“宝哥,你没听说?”吴亚鼎惊讶。
“什么?”何宝清疑惑。
肖肃听了几句,眉头微微蹙起。
看样子这三位厨师一直在后厨,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几步上前看着三人:“回去吧,外面危险。”
何宝清看到她,脸上的皱纹更加皱:“女的?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不知道,外面乱哄哄的,诶,宝哥,餐厅的玻璃好像都破了呢。”
“宝哥,我们进去吧。”吴亚鼎拉了拉两人:“我知道,我跟你们说。”
三人神色古怪,嘀咕着回到了灶台边,不时回头打量她。
她倒是无所谓,听到后面的铃铛声突然停止,马上转过头。
男人额头蒙着层细密汗珠,双手指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和寒风一呼一和,羽毛被风吹得胡乱颤动。
不由得心口发紧,赶紧上前扶起他:“怎么样?”
男人眸色幽深,脸色露出几分困惑,倚着她长长吸进一口气。
“奇怪。”
“奇怪?”
“嗯。”他收好铜镜,才去擦额头上的汗:“王康年的状态非常奇怪。”
“不在这里?”
“不是的,我,我想想,”他愣了片刻,双眉轻轻拧起:“我没见过这种状态……”
“什么意思?”
他摇头,像是在阻止语言。
“我请神到身上,查看了平台上存在的每个角落……我没有看到那个年轻人,但冥冥中,又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她扶着他,小心往餐厅里去。
“既然能感受到气息,为何找不到人?”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餐厅里是一百零七人,唯独缺少他,但是休息楼的其他地方我也看见,没有其他人了,但是,就是有一股气息,我能感受到,就是无法追踪到确切位置……”
她眉头跟着皱起。
邓蕊看到两人回来,小跑着过来。
“怎么样?”
两人都是摇头。
“把小川叫过来。”
“好的队长。”
扶着他到门口处,找了个椅子坐下。
男人连连深呼吸,眼睛观察着两侧。
窗台方向,黑洞破开玻璃,大量雪花涌入,堆到了台沿下。
走廊内,漆黑无光,不知道是黑暗,还是黑洞,纠缠在一起,难以分清。
他眸色愈发古怪:“我总觉得,王康年是被吞掉了。”
“嗯?”瞳孔顷刻间紧缩,她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到:“可能吗?”
“休息楼内没有,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了。”他说。
“但……”于川这时跑过来,她停了话头。
“队长,有事叫我?”
“嗯,”她用力点头,快速描述了王康年的事情,眸色发沉:“会有这种可能吗?”
“被黑洞吃掉?”于川不禁倒吸冷气,面色凝重起来:“很难说,我们都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一同陷入了沉默。
工人们陆续吃完饭,声音再次慢慢响起。
“死前做个饱死鬼,也行了!”
“你才死呢!要死你自己死!”
“不会有事吧,那几个人不就是过来救我们的?”
“少扯淡了,他们有办法,我们能被困在这里?真是冻死我了!”
“我相信他们。”
“哎哟那你过去啊,和我们在这块干嘛?”
“真冷啊,有没有零下二十五度?”
“得有啊,和我老家冬天差不多。”
“让让,我过去,你们也都支持他们是不是?”
“是啊是啊,不指望他们,还指望张达明吗?”
他们嘀咕着,嗓音越来越大。
六双眼眸注视着人群。
张达明和一波七八个人坐在一块,明显和另外一大群隔开距离,眼珠子不时瞟向这边,鬼鬼祟祟的。
肖肃认出来,和他坐在一起的,有孙峰、部门长刘宁、司钻周群、那个被马文乐威胁的吊车工赵九刚,还有壮硕的郑远名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不小心和她对视上,张达明迅速转移了视线,调整坐姿背对着她。
最大的一群,她认识的就多了。
以陈建军为中心,医生金秋、两个伤员、王志伟、吴文松、张劲松和谢宝善等。
他们面色焦急中又带着些许期盼,不停问询着陈建军。
陈建军显得焦头烂额,重重叹气,看向她。
“肖队长,”周围声音喧闹,他提高了些音量:“现在什么情况?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
期盼、询问、求生欲……一同把她笼罩。
唇线立马绷紧,她颇有些心虚地撇开眼睛。
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
但……
又不能让他们失去希望。
赶忙整理心情抬眸注视过去,嗓音镇定沉着:“正在解决,请呆在这里,不要出去!”
“我们呆在这里好几个小时了!不出去可以,但是太冷了!受不了了!能不能给个准确的时候啊!”
“是啊,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快冻死了!”
“你们来了两天,也没什么效果啊?”张达明那头有人喊。
她冷眼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唯一不认识的那个。
张达明没有回头,低声斥了句:“杜邴!”
那人立马就没声了。
而外围,郭兴旺直勾勾盯着她,表情愤愤不满,其他三人眼神非常怨恨,像是要隔空杀人似的。
齐梁感受到此时的氛围有些不对,不禁眯起眼睛。
大家都太紧张了,太害怕了。
那个未知的东西不再是摸不见看不着的。
它就在眼皮子底下。
几乎是触手可及。
然而……小队作战两天没有片刻休息,却毫无效果。
简直是在打脸。
下意识望向队长。
肖肃冷哼一声,面不改色:“我知道有些人对我们很不满,但是,现在你们最好老实一点,不然,你们知道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郭兴旺马上挑起话头。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他,面色惊疑不定。
气氛更加紧张。
她板着脸,毫无惧意:“郭兴旺,从事发开始你就不停挑起事端,不会这些都是你搞的吧?”
“少来泼脏水!”郭兴旺噌地站起来,指着她脸色青白不定:“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你们神出鬼没,口口声声说为了保护我们,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一群骗子!”
张劲松马上嗤了声:“我看你才是!我可是近距离看过那东西!做不了假的!”
“你就是被他们骗了!本来什么事都没有,是他们,一步步搞大的!”
“够了!”王志伟站起来,痛心疾首地:“小郭,你在干什么?!根本不关肖队长的事!我早在他们来之前就看见过了,你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冯豪呸道:“就是和张达明联合起来,要用我们献祭!和韩国一样!”
“没有证据怎么能胡说!”王志伟眼中出现怒火:“你们几个才是搅水的鱼!”
几句话后,两方的人纷纷站起来,怒视着对面,情绪都激动起来。
肖肃摇头皱眉,也不再和他们对峙,回身语速飞快:“再次尝试九霄雷斩阵!马上布阵!”
“是!”
四人开始行动。
高子毅被单独留下来观察形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在走廊角落画着符咒,眼睛不自觉瞥向旁边。
黑洞扩散的速度不快,但时间一长,半个走廊都被吞噬腐蚀。
没有了玻璃窗,雪花大片大片飘进来,很快就覆盖住了地面,视野内变得白茫茫的。
齐梁在另一头画着符咒,口中低吟咒语。
平台不时剧烈震颤几下。
餐厅内争吵便被震停几分。
没多久,又恢复了争执。
望着一切,她心头止不住战栗。
唇色渐渐发白。
寒意侵袭入体,手指愈发无法控制抖动。
意识也出现了模糊。
她知道,长时间没有休息,身体开始无法支撑住高强度的对抗。
但不能停,还不是时候停!
必须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即使……不能阻止它!
“齐梁……”她低低地喊了句。
“队长,怎么了?”男人手上动作稍停,望过来。
“王康年。”她说。
他这才想起来,刚刚说到一半,被打断了,略思忖了几秒钟,手指在符箓上划过,闪过微光。
“我觉得王康年还在这里。”他回。
“嗯,怎么找到他。”
他又停下了。
“很难……”
“为什么?”
“他,不像是普通人,如果说,他是被黑洞吸进去,那么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没人看见?他作为工程师,基本不会到甲板上去的,所以,我猜测是黑洞入侵过来之后的事。”
“嗯。”
“第二……我们都不知道黑洞把人拉进去会是什么情况,他活着吗?降神的指示是他没有死,但也不算活,我想到另一种可能。”
她深吸口气。
寒意冲进鼻腔,不由得哆嗦了几下。
“我知道,除非他不是普通人,能力远在我们之上。”她接话。
“嗯。”这次轮到他沉默。
“会吗?那么一个年轻人……”她回想着王康年的资料:“23岁,毕业于鲁河大学通讯系,据我所知,鲁河大学从建校后,没发生过影响特别重大的超自然现象,所以,我觉得他不应该懂这些。”
“队长,我们不了解他大学之前,不是吗?”
“嗯,不了解……”眉心没有舒展,她快速在地面画着符咒:“我比他大两岁,在众多名师教导下,才能学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的术法,他可能自学成才吗?”
“那就得回去,请各道派协助调查了。”他将符箓放置在雪中,双指间灵光闪动,对着餐厅墙根下指去。
她的手指也对准了墙,结法印,指缝间星光纷飞,朝他走去:“他如果是幕后主使,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这么做?”
“年轻人嘛,脾气都大。”
两人很快相对。
墙壁瞬间闪过道金色。
倏地没入了进去。
她松口气:“不知道小蕊那边完成没有。我们进去吧。”
“嗯。”
回到餐厅内。
两拨人竟然没再吵了,各自窝在人群里,肩头和帽子上落了薄薄一层雪。
看在眼里,她的心却猛地提起。
“怎么没声音了?”
“队长,”高子毅快步走过来,肩头也白了:“他们吵累了,呼……真冷啊,6点天还没有亮。”
“电力设备还能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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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用吗?”
“只能试一试。”
“尽全力,保持室内温度。”说话间,白色哈气成片散开。
“明白。”高子毅马上跑去发电机旁。
“小蕊?”她立马往后厨走去。
“队长,还差最后一步。”邓蕊喊。
“好,太阳还有两分钟升起,必须赶在太阳升起前!”
“没问题!”
她看向人群,试图找出张达明郭兴旺等人。
白雪茫茫。
每个人都像是顶着松软的馒头。
看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根据分开的人数,几乎不知道谁是谁。
心里也开始不是滋味。
刚到达的时候,信心满满,自以为会在短时间内解决。
想不到的是,事情越发的复杂、扑朔迷离。
几番冒出来的可疑人员,最后都被证实与异常没有关联。
那么王康年呢?
她犹自摇头。
到现在为止,尚不清楚引发此现象的原因是什么。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涌出一丝羞愧。
刻苦训练,努力学习灵异之术,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棘手难以解决的任务。
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阵法再次失效,又当如何?
黑洞频频接近,局里现在是否在想着办法破解困境?
她咬紧了下唇,坚毅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与不安。
雪越来越大。
更加密集。
人群中,医生在给两个伤者检测生命体征,眼眸中忧心忡忡,转向了她。
心口顿时紧缩起来,她踏着雪,快步跑过去:“他们怎么样?”
金秋长叹气,手指冻得青白,有些肿胀:“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这种环境,我尽全力了……”
嘴巴抿得更紧,牙齿要把下唇咬出血珠来,她垂眸注视着刘志刚。
金秋做了个简易头罩,避免雪落入他们的口鼻。
“现在生命体征虽然还平稳,但……”叹气声,一声重似一声。
叹气声直直戳进她心口。
她明白,作为医生,眼睁睁看着病人在自己眼前离开,是最无力最痛苦的事。
“会没事的,”她没有任何信心,但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怯懦!硬着头皮回答:“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金秋没接话,扑着被子上的雪。
雪花轻柔落下,在如此静谧环境下,发出簇簇的声音。
非常非常轻微,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由得抬头看。
上方——或者说二楼的一部分,不知何时被吞掉了。
只有后厨那里,还保存完好。
黑洞就像外星的诡异生命,悄无声息地降下。
它无视一切。
轻而易举破开地球的防御。
把钻井平台当成它的食物,冷眼注视着俘虏们无处逃脱。
边角的一抹红色却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红色极为耀目,像是血,又像是火!
正在角落里熊熊而动!
竟让她心中顷刻间澎湃激动起来!
“那是什么?”她呢喃。
红光越来越盛,刹那间突破了边角!
光亮顿时倾泻而下!
“日出。”她马上认出来:“是太阳?!云散开了?!”
头顶上方,依旧黑沉沉。
“队长,完成!可以开启阵法!”邓蕊的声音高亢嘹亮。
她即刻精神振作起来,飞快跑出餐厅。
走廊内竟然也多出了些许亮光。
把雪映得亮晶晶,像是碎钻。
齐梁紧随着她飞奔而来。
两人相视点头,双手立即结成法印,对着墙壁划去。
雪面下随之闪动出金色符文,倏然冲向天际。
一阵阵雷声从头顶炸响,凌厉嘹亮。
餐厅里面马上炸开了锅,人群嗡地一下子重新吵起来。
符文在上空浮现。
对着黑洞徐徐升去。
后厨那里也浮现出金色。
两道符文在空中结合。
阵法正式开启!
雷声响彻天空!
滚滚从天际落下!
震颤着她耳膜和心口。
伴随着雷声,风突然变得非常剧烈。
卷杂着雪花拍打向她面颊。
符咒在空中盘旋,和黑洞相撞,顿时光芒从半空炸开。
雷声再起。
一声声穿透了天穹。
她心中大喜,说明阵法有效!很有可能将异变击退!
法印转变,符箓从腰间骤然飞出,直挺挺冲着异变而去。
数道符箓带着灵光,疾速冲进阵法内,逼近异变。
风化成了气流在空中飞舞盘旋,带起阵阵雪花,形成四道粗壮气旋,直逼向阵法!
她抿紧双唇,双足用力踏着地面,口中低吟转向高亢,清一铃紧接着响起!
另一侧,齐梁拿出了铜镜,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边角泄露下的阳光竟然点亮了镜子,映出一道清晰刺目的光柱。
他吟唱着咒语,腰铃哗啦啦震颤,铜镜在身前舞动了几下,顷刻间转向头顶异变。
而后厨那方,也射出道光。
二十八星宿在光中变换着形态。
对着异变杀去!
雪花漫漫,空中弥漫着肃杀与雷霆之气。
三方术法一同飞出。
阵法愈发壮大。
符箓似剑,飞速刺进黑洞之内。
黑色中,蓦然多出了亮点。
还在不停移动着,迅速排列成阵法的形态。
肖肃看准时机,清一铃霎时停止。
齐梁的腰铃也暂停抖动。
瞬间肃静。
苍白唇瓣微微张开,声音低沉有力:“借吾之上法,正威雷神之力,破除一切佞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