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村口,气氛剑拔弩张。
戴沐白大步流星地走来,那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极其耀眼。
他没能立刻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朱竹清,目光反而先被洛西辞和宁荣荣吸引了。
一个气质儒雅的贵公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
“奥斯卡,怎么回事?”
戴沐白皱着眉问,那一双标志性的邪眸里闪烁着不耐烦的光芒。
昨晚在酒店有点儿操劳过度,加上早起宿醉,让他现在的脾气一点就可以爆炸。
随着他走近,一股混杂着酒精和不知名香薰以及廉价脂粉的味道,顺风飘了过来。
“呕!”
宁荣荣毫不掩饰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好臭!这家伙是掉进胭脂堆里腌入味了吗?”
戴沐白脸色一僵,他在索托城向来横行霸道,何曾被一个小姑娘当面嫌弃过?
“小丫头,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戴沐白冷哼一声,身上三个魂环,黄黄紫依次亮起,三十七级魂尊的威压毫不客气地向宁荣荣压去,“这里是史莱克学院,可不是你家后花园让你撒野!”
“哟,真是好大的威风。”
洛西辞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轻描淡写地挥出一道气劲,将那股威压尽数挡下。
她看着戴沐白,嘴角噙着一抹讥讽:“这就是所谓的‘怪物学院’首席?欺负小姑娘的本事倒是一流。怎么,昨晚在玫瑰酒店的双胞胎姐妹没把你伺候好,让你这么大火气?”
听到‘玫瑰酒店’和‘双胞胎’,戴沐白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敢跟踪我?你到底是谁?”
戴沐白双眼死死盯着洛西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洛西辞侧过身,将被她挡在身后的朱竹清露了出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跨越千里,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了。”
一直沉默的朱竹清,缓缓地抬起头。
那顶黑色的兜帽滑落,露出了那张清冷绝美却布满寒霜的面容。
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孔,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戴沐白的心脏。
戴沐白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竹……竹清?!”
他的声音瞬间变调,充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该……你不是应该在星罗吗?”
朱竹清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戴沐白的神经上,“我不该在这里,那我该在哪里?”
“是在星罗皇室的追杀中惨死?还是在幽暗森林的泥潭里腐烂?好让你这个懦夫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左拥右抱,做你的花花公子?”
面对朱竹清的逼问,戴沐白的脸色像个调色盘一阵青一阵白,很快反应了过来,试图找回场子,“竹清,你听我解释!”
戴沐白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深情且痛心疾首的模样,“我离开是为了保护你啊!只要我还在,大哥就会针对我,只有我走了,你才是安全的!”
“至于那些女人……”
戴沐白眼神闪烁,“那只是逢场作戏!是为了麻痹大哥的眼线!为了让他以为我已经废了!这叫卧薪尝胆,你懂不懂?”
旁边的宁荣荣听完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哇哦!洛公子,你说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把‘逛窑子’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吗?我都快感动哭了。”
洛西辞摇着折扇,凉凉地补刀:“是啊,卧薪尝胆都卧到女人的肚皮上去了,戴少果然是吾辈楷模呢。这胆,想必是很软、很香吧?”
“闭嘴!”
戴沐白恼羞成怒,转头又对朱竹清吼道:“竹清,你别听外人挑拨!我们的婚约还在,我是你未婚夫!跟我进去,我会慢慢跟你解释的!”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朱竹清的手腕。
“别碰我!”
朱竹清眼中寒芒一闪,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幽冥突刺!”
她没有躲避,而是直接进攻。
朱竹清不仅没有让戴沐白抓住,反而利用极快的速度切入了他的内线。
戴沐白顿时大怒:“朱竹清!你敢对我动手?”
“白虎护身障!”
金色的光罩瞬间亮起。
三十七级打二十七级,按理说是碾压。
但就在戴沐白发动魂技的瞬间,站在一旁的洛西辞手指轻轻在扇骨上敲击了一下。
铮——!
一道极其细微,只有戴沐白能听到的尖锐声音刺入他的耳膜。
戴沐白只觉得脑子嗡鸣一声,魂力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白虎护身障,竟然慢了半拍!
高手过招,半拍足以致命。
撕拉——!
朱竹清的利爪带着满腔的恨意,狠狠划过了戴沐白的脸颊。
三道血淋淋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飞溅!
“啊!”
戴沐白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
全场死寂。
奥斯卡手里的香肠直接掉在了地上,李郁松也看傻了眼。
那个二十七级的大魂师,竟然破了戴老大的防?
朱竹清落地,甩去指尖的血珠,眼神冷漠如冰,“这一爪,是替那个在森林里等你等到绝望的傻瓜打的。”
戴沐白捂着流血的脸,眼中的邪眸变成了赤红,“朱竹清!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外人,你敢伤我?你信不信我真的废了你!”
“废了我?就像你废弃那个国家一样吗?”
朱竹清从怀中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金色卷轴——是星罗皇室赐予的婚书。
“戴沐白,你说得对,我们之间确实还有婚约。”
说着,朱竹清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魂力注入手中。
嘶啦——!
坚韧的皇室婚书,在幽冥灵猫的利爪下,被撕得粉碎。
漫天金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洒在泥泞的土地上。
“从这一刻起,星罗朱家朱竹清,与星罗戴家戴沐白,婚约作废,恩断义绝!”
少女的声音清冷决绝,回荡在史莱克村口的上空,“你想做你的花花公子,请便。你想死在女人的床上,请便。但别再顶着我未婚夫的名头,让我恶心!”
宁荣荣忍不住跳起来鼓掌,小脸兴奋得通红,“好耶!清清姐姐太帅了!这种渣男就该扔进垃圾堆里!”
戴沐白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纸屑,整个人都在颤抖。
羞辱,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竟被自己视作附属品的女人,当众休了?
戴沐白咬牙切齿地嘶吼:“你会后悔的朱竹清!离了我,你能去哪?谁敢收留星罗皇室的叛徒?”
洛西辞走上前,自然地揽住虚脱的朱竹清肩膀,将她护在怀里,“这就不劳戴少费心了。”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宁荣荣,“宁小姐,戏看完了。这地方又破、人又渣、空气还臭,你还要留在这里当‘怪物’吗?”
宁荣荣看了一眼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的戴沐白,又看了一眼猥琐的奥斯卡,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破烂的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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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
“呕……我才不要!”
宁荣荣嫌弃地连连摇头,接着两眼放光地跑到朱竹清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清清姐姐去哪我就去哪!洛公子,你刚才说请我吃好吃的,还算数吗?”
洛西辞嘴角上扬,手中的折扇指向北方,“当然了,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全大陆最好的学院,更有最美的教皇和最强的老师。”
“走吧,回武魂城。”
洛西辞带着两个妹子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等等!你们不能走!”
李郁松想要阻拦,这可是三个天才啊!
“滚!”
洛西辞头也没回,身上那股属于封号斗罗级别的一丝杀气瞬间释放。
轰!!!
李郁松和准备冲上来的戴沐白瞬间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史莱克学院门口,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戴沐白那无能狂怒的捶地声。
阳光下,宁荣荣的声音隐约传来:“清清姐姐,你刚才那招好帅啊!教教我好不好?”
朱竹清沉默半晌:“……嗯。”
宁荣荣继续问:“洛公子,你家里真的有很多好吃的吗?”
洛西辞:“管够。”
……
离开索托城的路途,并不像来时那般枯燥。
一辆通体漆黑由四匹拥有百年修为的‘踏云驹’拉着的豪华马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官道上。
马车上印着武魂殿特有的六翼天使徽章,沿途关卡见之纷纷跪拜放行,畅通无阻。
车厢内宽敞得像个小型移动宫殿,地上铺着厚厚的雪域羊绒地毯,小几上摆着冰镇的葡萄美酒和各式精致点心。
恒温魂导阵法在运转,将外界的暑气完全隔绝了。
“哇……这就是武魂殿的待遇吗?”
宁荣荣毫无形象地瘫倒,左手拿着一块桂花糕,右手端着夜光杯,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叹:“这也太堕落、太腐败、太……太太舒服了吧!”
想她堂堂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离家出走这一路,风餐露宿,还要被史莱克那个破村子恶心!
现在坐进这马车里,简直像是从原始社会回到了文明世界。
洛西辞依旧是一身男装,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慵懒地靠在窗边,“这就叫腐败了?宁小姐,追求高品质的生活并不羞耻。我们魂师修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活得更好吗?像史莱克那样,以‘吃苦’为荣,那是脑子有坑。”
宁荣荣拼命点头,“对对对!那个弗兰德院长简直抠门死了!还是洛哥哥……哦不,洛姐姐通透!”
她已经知道洛西辞是女扮男装了,但这不妨碍她对这位‘土豪姐姐’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而另一边,朱竹清正安静地坐着。
她换下了那身皮衣,穿上了一套洛西辞准备的黑色丝绸长裙,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清冷的高贵。
低着头,任由宁荣荣像只树袋熊一样靠在她身上,时不时还把吃剩的半块糕点塞进她嘴里,“清清姐姐,你尝尝这个,超甜!”
“……我不吃甜的。”
“哎呀就一口嘛~”
“……嗯。”
洛西辞看着这两人橘里橘气的互动,姨母笑逐渐浮现,面上一副看破不说的样子。
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点想念家里的那只高傲大猫猫了。
也不知道姐姐在干什么呢?
有没有想起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