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前的白玉台阶,足有九百九十九级,象征着武魂殿至高无上的威严。
此时,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站在巨大的殿门前。
玉小刚背负双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虽然面容僵硬,但下巴却抬得极高。
那张刻板的脸上写满了某种病态的自信。
玉小刚紧紧攥着手中那块象征着教皇亲临的长老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师,我们都在这站了半个时辰了,教皇冕下真的会见我们吗?”
唐三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建筑,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忧虑。
紫极魔瞳让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殿内的气息并不友善。
玉小刚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种为人师表的傲慢,“小三,你要记住。在这武魂殿,只要我亮出这块令牌,无人敢拦。她……以前欠我的。为了解决你双生武魂的隐患,我一定会让她告诉我那个秘密。”
在玉小刚的心里,比比东或许成了高高在上的教皇,但依然是当年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傻女人。
只要自己肯低头来见她,哪怕是为了旧情,她也会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是他身为玉大师的自信,也是身为男人的虚荣。
轰隆——!
就在玉小刚还沉浸在意淫之际,沉重的镀金大门发出一声令人惊颤的声响,缓缓向两侧开启。
玉小刚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旋即立刻挺直腰杆,摆出一副‘久别重逢、沧海桑田’的深沉表情,准备迎接比比东那缱绻旖旎的目光。
然而,大门敞开后,出来的并不是那个身穿紫金长袍的绝美身影。
只有一道凄厉的琴音,如利刃般破空劈来!
铮——!
那声音并非悦耳的篇章,而是蕴含着精神冲击的杀伐之音。
“唔!”
玉小刚只觉得脑海中像被人狠狠扎了一针,惨叫出声,那个伪装的‘高人一等’的造型瞬间垮塌,他捂着脑袋狼狈地踉跄后退。
“老师!”
唐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同时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无声袖箭蓄势待发。
玉小刚惊怒交加地怒吼道:“是谁?竟敢袭击持有长老令的人!”
在那逐渐散开的晨雾与殿门的阴影中,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缓步走出。
她抱着一把通体墨黑的古琴,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起,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但那双桃花眼中,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
洛西辞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二人的身影,就像是在看两只蝼蚁一样。
洛西辞轻抚琴弦,声音清冷,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袭击?玉小刚,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你拿着教皇冕下给你的私物,却带着别人的儿子,来这教皇殿门口耀武扬威。”
“我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玉小刚感到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一张老脸上一会青一会白,“你是谁?叫比比东出来!我是她的故人,我有重要的事情问她!这关乎魂师界的未来!”
洛西辞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就仿佛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故人?”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寒。
“跪下。”
两个字,轻描淡写。
随之而来的,是属于九十八级巅峰斗罗的一缕威压。
虽然只是一缕,但对于只有二十九级的大魂师来说,犹如泰山压顶!
噗通——
玉小刚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白玉石板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玉小刚脸色黑如锅底,愤恨难平,“你……”
刚开口,洛西辞就面无表情地打断:“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洛西辞。”
“玉小刚,你切记,我是供奉殿的人,也是教皇冕下的……近臣。”
洛西辞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每走一步,玉小刚身上的压力就重上一分,“你说你要问双生武魂的修炼法?还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所谓的魂师界未来?”
洛西辞走到玉小刚面前,蹲下身,用琴身挑起玉小刚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玉小刚,让我来背诵一下你的《十大核心竞争力》第一条:‘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你还真是说得比唱得好听啊。”
洛西辞的眼底满是嘲弄,“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卡在二十九级不得寸进?如果你自己不是废材,那你为何要靠教导弟子来证明自己?”
“玉小刚,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玉小刚咬牙开始辩解:“那是因为我的武魂变异……”
“借口。”
洛西辞再次打断他,语气尖锐如利刃,“你所谓的理论,百分之八十都是抄袭武魂殿不对外公开的典籍,剩下百分之二十是你那毫无根据的臆想。”
“玉小刚,你利用教皇冕下,拿着武魂殿的知识去包装自己,转头还要把武魂殿的核心机密拿去培养一个昊天宗的传人,用来对付武魂殿,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
洛西辞伸手拍了拍玉小刚的脸,声音轻柔却残忍:“我想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来窥探我武魂殿双生武魂修炼法的?”
“做人可以无耻,但不能又当又立。”
“玉小刚,像你这软饭硬吃的本事,若是写进书里,恐怕比你那十大核心竞争力要畅销得多了。”
一旁的唐三再也忍不住了,眼中紫光大盛,“住口!我不许你侮辱家师!”
唐三瞬间抬手,袖箭就要射出!
铮——!
洛西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小指轻勾了一下琴弦。
一股无形的气劲直接把唐三的袖箭震成粉末,连带着将他整个人掀飞出数十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洛西辞眼不抬,冷冷地评价道:“小孩子玩这种阴毒的东西,没教养。”
“比比东!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人这样羞辱我吗!”
玉小刚在绝望之际对着黑洞洞的大殿放声咆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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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你简直变得不可理喻!”
大殿深处,没有回应。
但在那阴影之中,教皇宝座之上,比比东正死死抓着权杖。
她听得清清楚楚,洛西辞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匕首,精准地剖开了玉小刚那层虚伪的皮囊,露出下面最懦弱、自私、无能的本质。
曾经,她视这个男人为智慧的光芒,为心灵的寄托。
可现在,透过洛西辞的眼睛,她看到的只是一个为了所谓的‘面子’和‘理论’,像是乞丐一样跪在地上索取的小丑。
“原来……我以前爱上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比比东闭上了眼,低声呢喃,两行清泪顺着白皙脸庞滑落。
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祭奠那个曾经眼瞎的自己。
殿外。
洛西辞似乎感应到了殿内的情绪波动,让她瞬间失去了继续戏弄玉小刚的兴致。
站起身,像扔垃圾一样一脚踹在玉小刚的肩膀上,将他踢得滚下台阶,“滚吧!”
“还有,教皇冕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洛西辞站在高台上,背对着初升的朝阳,身姿宛如神袛,声音传遍广场:“往日情分,今日恩断义绝。再敢踏入武魂城半步,杀、无、赦!”
话音落下,大门轰然关闭,将玉小刚那屈辱又怨毒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一片昏暗。
洛西辞快步穿过长廊,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冲上高台。
比比东依旧坐在王座上,泪痕未干,神情有些呆滞。
“哭完了?”
洛西辞走到她面前,语气瞬间从刚才的冰冷霸道切换成了无奈的温柔。
她从空间掏出一块新手帕,轻轻擦拭着比比东的脸颊。
“真丑。”
洛西辞嫌弃地说道,可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比比东抬起眼,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只剩下一种被抽空后的茫然,还有一丝……对眼前人的依赖。
比比东的声音沙哑,“洛西辞,我是不是很可笑?”
“是挺可笑的。”
洛西辞毫不客气地点头,然后在比比东发怒前,突然俯下身,张开双臂,给了这位女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比比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不过,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人渣呢?”
洛西辞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宣誓主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那个废物已经滚了,那从今天起……”
洛西辞松开怀抱,双手捧着比比东的脸,“我救了你,所以你的命是我的。”
“从今天起,你的眼泪也是我的。除了我,这世上再也没人有资格让你哭。听懂了吗,教皇冕下?”
比比东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选择推开,而是轻轻顺从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若蚊吟,却是实实在在地说出口了。